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藏刀(近代现代)——冶川

时间:2026-01-16 16:04:42  作者:
  嘎玛让夏问:“秦总有推荐的吗?”
  秦季看了眼南山头的工地,话锋一转,“刚才没问,为什么停工了?”
  嘎玛让夏眯了眯眼,“之前谈好30%的分红,酒店方不乐意了,说要重新签订合同。”
  “这……不应该啊。”秦季听完就知另有隐情,30%分红是很多,但既然签进了合同,没道理出尔反尔,“没有再协商吗?挺好的项目。”
  “酒店负责人要砍到15% ,我没答应。”
  秦季无语,这么个砍法,不是要做生意,而是要结仇。
  “算了,本来想说,酒店方的市场营销部门一般都很牛,可以和你们深度合作…… ”秦季说:“我认识个很厉害的AC,等会推给你,但他们价格不便宜,全案策划。”
  “先试试吧,向秦上酒庄学习。”嘎玛让夏笑了下,“南山头的项目,还不知道能不能继续推进呢。”
  两人望着扎了钢筋的山头,都陷入沉默。
  西藏每年能动工的月份也就那几个,这一停,更遥遥无期了。
  金森第二天就得知,有个大款定了丹增老师的纯金唐卡。
  大款叫嘎玛让夏,定金下了三十万。
  老板娘心情美得如同日照金山,和店里两位小学徒吹了一天,大款是藏族小伙,长得又高又帅出手阔绰,带了一汉族人买了幅小唐卡和十万块的嘎乌盒。
  金森郁闷到极点。
  他觉得嘎玛让夏一定是故意的。
  “阿姐,嘎乌盒也是那藏族帅哥买的吗?”金森假装好奇地询问细节,“藏族人都好有钱啊!”
  老板娘:“哦那没有,他们各买各的,汉族人看着也是个做生意的,有钱。”
  “有钱……”金森默默在心里切了一声,有钱了不起?
  他也有钱,就是没那么有钱罢了。
  金森不知为何,从昨晚开始,一直暗中和那个脸都没看清的汉族男人比较,越比越气馁,方方面面。
  嘎玛让夏这是真放下了吗?
  金森不知道。
  他甚至期待等会能在吧台遇上赵北越,想从对方的只言片语里扒拉嘎玛让夏还在乎他的证明。
  点了一排深水炸弹,金森支棱着下巴,一言不发喝闷酒。
  直喝得脸色绯红,眼神迷离,在昏黄色的灯光里,摇摇欲坠,惹人注目。
  “金森,你别喝了。”
  小嘉想把他桌上剩的酒收回,却被金森扬手拒绝。
  “你……别管我。”金森痴痴出声,掩着面肩膀颤动,像哭又像笑,“我想喝,我今天……高兴!”
  小嘉被金森吓到了,抬手摸了摸他额头,没发烧啊……
  “你高兴?”小嘉问:“谁高兴喝伏特加?”
  金森迟钝地思考着,突然想到什么似的,一阵捶胸顿足,红着眼盯住小嘉,哑声说:“我高兴!我怎么不高兴?”
  “我好高兴,他终于忘掉了我!”
  “小嘉,他那么听我的话,我为什么不高兴?”
  金森趁着醉酒,道出心中苦楚,眼前那堵无形的高墙轰然倒塌,日积月累的思念如排山倒海,坚守的樊篱溃于一旦。
  他真的好想他。
  他也真的高兴不起来。
  他以为离开,时间会让彼此释怀,到头来,只有每晚的酒精麻痹神经,骗人骗己。
  小嘉听完他发泄般的倾诉。
  下一秒,眼见着金森一头磕在玻璃杯上。
  “金森?”小嘉摇摇他,“你还行吗?”
  金森纹丝不动,喝断片了。
  小嘉垫着金森脑门,把深水炸弹撤走,干完后,他却陷入纠结,怎么把人扛回楼上?
  找嘎玛让夏?不行,金森醒来能立刻搬走。
  得不偿失。
  最后还是大怨种赵北越扛起这一切。
  骂骂咧咧背起沉得要死的醉鬼,把人送上楼。
  谁知压着人胃了,一进门,金森哇一口,喷泉一般吐了赵北越一身。
  赵北越一脸黑线……连拖带拽把金森丢地毯上,自己脱了衣服进浴室冲澡。
  以为只是简单洗一下,未曾想,当他打开热气腾腾的浴室门,门口赫然站着一脸杀气的小嘉。
  小嘉打量着还未来得及穿衣服的赵北越。
  “你特么赵北越,你还是不是人?”
  赵北越百口莫辩,忙穿上里衣,“不不不,小嘉,他吐了!他吐在我身上!”
  “我不是……唉!不是你想的那样!”
  小嘉气不打一出来,薅住赵北越头发,把人拽出门,“赶紧滚,别让我再看见你!”
  赵北越拼命拍门喊:“喂,我衣服!我还没穿衣服!”
  门打开,衣服砸了赵北越一脸。
  五分钟后,小嘉处理完金森,准备回酒吧。
  下楼拐弯,冷不丁被人拎住了后颈,拽到暗处压在墙上。
  赵北越叼着烟,朝小嘉脸上喷了口白雾,“你倒是脾气大得很,敢叫我滚?”
  “放手,我要回去上班。”小嘉拧了下胳膊,没逃脱,急赤白脸地骂:“你是不是有病啊?算什么东西?以为和我喝点酒,就能蹬鼻子上脸?”
  “呵,我?什么东西?”赵北越笑了,夹下唇角的烟,弹了弹灰,气定神闲地开口:“我不是个人呗。”
  “…… ”
  赵北越掐着小嘉的下巴掰开嘴,渡了一口烟气,还未等人反应过来,吻了上去。
  小嘉惊恐地睁开眼睛,拳打脚踢,反被上头的赵北越钳制住手腕,高制于头顶。
  “呜呜……”
  赵北越强势进攻,亲够了才放开小嘉。
  小嘉已完全懵住,呆呆看着对方,不敢动也不说话。
  “扎西嘉措,今天就到这。”赵北越帮小嘉整了下领子,又摸了把细腻的脸蛋,“明天老子又要去那该死的山南,回来再找你。”
  小嘉眨了眨眼,脑子还没转过弯。
  “说话。”赵北越拍了拍他脸,“亲傻了?”
  小嘉啊了一声,终于有了反应,紧接着一脑门撞在赵北越鼻子上。
  “你死在山南吧。”小嘉说完就跑。
  两条鼻血笔直流下,赵北越痛得表情狰狞,他用衣袖擦了擦,仰面望着逃跑的背影。
  逗他真有意思。
  宿醉,睡过头。
  金森醒来时,手机上十几条消息。
  有强巴,有老板娘,也有小嘉,金森拍着脑门也没想起来自己是怎么回来的。
  “阿姐,我不舒服,今天来不了了。”金森先给老板娘回了电话,“睡到现在,忘了请假了,我明天再来。”
  “没事就好,电话也不接,急死我了。”老板娘松了口气,“哪里不舒服,要不要去医院看看?”
  “一点小事,胃不太好……”金森随口编着理由,“我吃了药了,阿姐,对不起让你们担心了。”
  老板娘又在电话那头嘱咐了几句,金森嗯嗯应着,觉得自己又活过来一点。
  下床,闻到一股浓重酒气,他注意到沙发边的脏衣服。
  金森捏起鼻子,拎着衣服丢进浴室,抬头看见开盖的沐浴乳,才意识到浴室被人用过。
  金森一惊……
  到底是谁送他回来的?
  不会是……
  金森嘶了一声,蹲在洗衣机边上按着太阳穴,可脑子像被炮轰过,记忆停留在小嘉叫他别再喝了。
  金森力起手腕,敲了敲两边后脑勺,骂自己快想。
  到底是谁?
  是他吗?
  不是他又是谁?
  金森拨通小嘉电话,开门见山地问:“我昨晚断片了,是有人把我扛回来的吗?”
  小嘉本想实话实说,电光火石间,他下意识地怕赵北越和自己的事露馅,于是编起瞎话。
  “对啊,我弄你回去的,哎呀你可太沉了,以后可别喝那么多了,金宝贝儿~~”
  金森断定,小嘉在骗他。
  所以,是在帮嘎玛让夏隐瞒?
  金森挂了电话,自嘲地笑出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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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有话说:副cp上线!
 
 
第34章 风穿万物
  金森浑浑噩噩躺了大半天,数次拿起手机,又最终作罢。
  抚摸着枕边的藏刀,发现自己根本没勇气去面对真心。
  命运如此可笑,他想。
  上师说,莫明觉已入了轮回,可世间的他,想过好今生,却总是想起不该想的人。
  他好想再见一面嘎玛让夏。
  七情六欲,贪嗔痴念,他想起白马林措旁最后的拥抱。
  他好怕——
  那个带着檀木香气的怀抱,从此拥上别人的心跳。
  傍晚,金森终于发觉饿过了头,披了件风衣出门,随便进了家街边小店。
  老板四川人,金森点了份蹄花汤,汤色雪白,葱花碧绿,豆子和后腿肉炖得软烂,香气扑鼻浓郁。
  味道不错,但金森垫了两口后,再也吃不下了。
  “不好吃?”老板见不得客人浪费,“哪里不合胃口?”
  金森愣了下,不好意思地解释:“不是,我……老板帮我打包吧。”
  老板叹了口气,像是看穿了金森的内心,熟练地将一碗汤装进保温袋里,“小伙子,趁热吃,吃饱比什么事儿都重要。”
  “谢谢……”金森缓缓接过,鼻头泛酸,“我下次再来。”
  “我在拉萨开店二十多年,好多人和我说过这句话。”老板笑了下,不在意地摇摇头。
  “他乡故知还是萍水相逢,有太多的人在我这间小店里来了又走,不用多想。”
  金森拎着保温袋,眼神复杂地看向老板。
  “一碗蹄花汤而已,吃饱、吃好。”老板说完便掠过金森的视线,招呼新进来的客人。
  金森推门走出烟火气的小店。
  门外是热闹拥堵的林廓大街,隔壁的门头亮着旋转条纹灯柱,刚剪完头发的藏族美式男孩哼着歌跳进视线。
  金森拎着保温袋,弯进理发店。
  “老板,帮我剪短一点,现在有空吗?”
  老板抖开围布,示意人坐下,他解开金森头上的发圈,又拿着剪子比划,“帅哥,你头发蛮长咯,这么短可以吗?”
  “再短点吧。”金森与时尚的理发师对视一下,“剃个寸头也行。”
  “要这么短吗,寸头不适合你啊帅哥……我给你剪到耳朵那吧……”
  金森嗯了一声,理发师手起刀落,养了大半年的黑色头发扑簌簌落了满身。
  镜中人一扫长发的忧郁氛围,逐渐变回利索模样,金森倏尔笑了下。
  这算从头开始?
  理清过去杂乱的一切,不要萍水相逢。
  而是情系他乡。
  最近一段时间金森已能上手绘制些小唐卡,佛眼的线条也比一开始流畅自然许多。
  丹增夸他挺有天赋,最重要能静下心,进步很快。
  “金森、强巴,后天有空吗,一起去过林卡呀?”临近下班,老板娘进画室提起:“店里到时候放假。”
  “过林卡?”金森没听懂,“是什么意思?”
  “类似你们露营。”老板娘解释道:“拉萨天热起来了,我们结伴出去晒太阳,带点吃的喝的。”
  “好啊,强巴你去吗?”金森撞了下他肩膀,“我带酒过来。”
  “嗯,去。”强巴笑眯眯点头。
  拉萨城区向西驱车一个小时,经过纳金山。
  垭口挂满彩色经幡,新的、旧的,层层叠叠在碧空翻飞。
  人们在此停留挂上经幡,那些风里的祈愿,看不见形状,也不知道来处,但和漫天纷扬的隆达一起,散落在雪山大地。
  “金森,来挂经幡了!”强巴已经爬上了岩石,朝站在车旁的金森喊道:“你别看了啊,我够不到!”
  金森回神应了一声,抓起两叠隆达塞进风衣口袋。
  长腿迈上石块,他沿着嶙峋曲折的路线来到强巴身边,高处风大,吹皱风衣,连带着掀飞几片袋中的隆达。
  “把绳给我吧。”
  强巴侧身让他,把绳递了过去。
  金森握紧经幡一端,高高举起,另一手掏出所有隆达,振臂一挥,撒向蓝天。
  经幡似游龙奔腾,隆达如彩雪肆意,长身而立的金森被生生不息的祝福包围,他听到了,他又没有听到——
  他说:“强巴,经幡会说话。”
  “会吗?”
  “你听——”
  金森闭上眼,张开双手。
  他听到了,那是风穿过万物的声音。
  “金森,你是在许愿吗?”
  “嗯,我在许愿。”
  “你们俩挂好了下来呀!”丹增拢起掌心朝他俩喊:“还要往前开好一会呢。”
  强巴应了一声,带着金森往下走。
  金森回头望了眼自己挂的经幡,很高,也很新。
  他希望纳金山的风携着思念吹去山南。
  车子沿着山路往上,他们来到了扎叶巴寺山脚下。
  悬崖峭壁上立着几间红白相间的庙宇,有种遗世独立的庄严感。
  金森仰望着金顶,感叹道:“这儿建造起来真不容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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