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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宁咬着牙,狠狠地威胁了一句,然后又对着桌上的金主赔笑,“抱歉温爷,野猫不听话,不过不碍事,调教调教还能用。”
满脸横肉,眼睛都被挤成一条缝的温爷,堆着和蔼的笑,“不野哪叫野猫啊,这都不是事儿。”
坐他身边的一个看起来乖巧懂事的小男生不乐意了,撅着嘴撒娇着,“温爷的意思是不喜欢小新了吗?”
温爷毫无征兆地倒吸了一口气,眸底的色气一览无余,但他没看小新,直勾勾地盯着桑秦,“温爷送你点好东西,过来。”
小新一边瞪着桑秦,一边手下也没停,“温爷喊你呢,没听见吗?”
桑秦不为所动,但陆宁也不可能给他逃脱的机会,几乎是连拖带拽的把人送了过去。
“温爷您慢吃,我这边还有事就先走了。”
陆宁刚一出门,门口的两个保镖就把门给关上了。
温爷推开小新,带着椅子转了个身,面对桑秦,“来,赏你的。”
第3章 知道爷多少年没见血了吗?
桑秦撩着眼皮子看人,勾人的桃花眼里星光熠熠,“任我处置吗?温爷?”
嗓音很软,跟带了钩子似的,抓得人心痒痒,“当然。”
桑秦勾着唇璀然一笑,“好说。”
桑秦迈着大长腿走了两步,在老男人色眯眯的眼神中一脚踹了下去。
“嘭——”
“啊……”
“啊啊……”
翻倒的凳子声,尖叫声不绝于耳,桑秦闲散地掏了掏耳朵,“这就受不得了?不是说随我处置?”
小男生缩在桌子地下,头都不敢冒。
“你,你敢…”温爷连人带椅翻倒在地上,脸色苍白,哆哆嗦嗦地捂着某些地方,狠厉又痛苦的表情在脸上扭曲着,像极了茅坑里的蛆。
又脏又臭又恶心。
桑秦低头抠着手指甲,“敢不敢的,莫不是温爷还不够疼?”
桑秦闲时还看了一眼桌底,漂亮的眸底闪过疑惑,他看起来很喜欢揍脏东西?
保镖也奇怪,屋里发生那么大的动静都没冲进来,想来这位爷以前也玩得够花。
在桑秦犹豫着要不要补上一脚时,
“嘭——”
屋外的两个保镖终于赶来,“温爷…”
“弄,弄死他…”
保镖面无表情,摩拳擦掌活动着筋骨向桑秦走来。
桑秦好心提醒,“你们不先送温爷去医院吗?万一那东西还有救呢?”
温爷一听,原本还强撑的一口气瞬间没了,两眼一闭,晕了过去。
气的。
桑秦耸肩,“你们看,我没说错。”
两保镖一时间不知道该怎么做。
桑秦:“还愣着?万一宝刀不保,你们担当得起?”
突然。
桑秦眼睛倏然睁开,一把扯掉寸衫几个扣子,然后又把头发抓得凌乱,在保镖看神经病的眼神下,拔腿就往外跑。
“不好,抓住他。”
“嘭——”
桑秦出门,刚来一个漂亮的拐弯,就撞上了一堵硬邦邦的铁墙,“唔…”
桑秦捂着被撞疼的脑门,“抱歉…”说完,转身继续开溜。
嗓音痛苦,却带着软,一如记忆中让人失控的调调。
脸都没看清,时界下意识地抓住了人的手腕,把人带回身前,“兔子?”
桑秦挣扎,“麻烦放手。”
而屋里的保镖也刚好追到门口,黑压压的一片,压迫感十足,保镖心中直打鼓。
时界!
圈子里出了名的活阎王!
但愿别多管闲事。
桑秦语气急切,“求你放手。”
时界看着身前衣不蔽体的兔子,眸底风暴涌动,“他们动你了?”
嗓音温和,但除了桑秦外个个都觉得阴鸷得如随时会咬人一口的蛇蝎。
桑秦语气终于不耐,“关你屁事,撒手。”
时界“呵”了一声,看来是认出他了,果然是只记仇的兔子。
时界倒也真放开了,只不过在人又要跑掉的时候,他两步追上,把自己的西装外套披在那瘦弱的肩头上。
是清冽的松柏香。
桑秦深吸一口气,语气嫌弃,“臭死了,拿开。”
跟在时界身后的几人也狠吸了一口气,这只兔子好大的狗胆!
然而时界却是低笑了一声,强势又霸道地摁着桑秦的肩头,带入怀中,“不喜欢也得受着。”
可不得受着着嘛,负距离的接触,融入骨血。
蚀骨销魂。
“告诉爷,被欺负了没有?”
桑秦冷笑,“被欺负了又怎么样?别以为你又是什么好东西,放开。”
时间仿若静止。
这兔子可真特么敢!
这下绝对死定了他。
门口里的两个保镖也不怂了,“时爷,他对您不敬,小的替您收拾可好?”
时界冷冷地乜了一眼过去,“你特么也配?”
这话一出,身后人就知道时界到底是个什么意思了,他的兔子可以咬他,但是别人要想碰他的兔子,拿命来换。
说白了就是护上了,宠上了。
“界…”
商牟炎才开口,忽然就觉得嗓子发紧,喉咙像是被一只大手狠狠掐住。他不自觉摸摸脖子,然后不期然与时界怀里的兔子眼神对上。
这什么眼神?
吃人?
不,小兔子肯定不会这么凶残,商牟炎眨眨眼,果然小兔子眼里有的还是愤怒,并无嗜血杀意。
商牟炎安了安心神,正要继续说什么,时界揽着桑秦拐进了包间,他倒要看看什么人这么狗胆包天,他睡过的兔子也敢碰。
一眼望去,包间里除了两个保镖并没有其他人。
商牟炎绕到大圆桌子那头,猛地加紧双腿,倒吸了一口凉气。
随即,他看向自家兄弟的眼神透着古怪,“界…”
才开口,那股被人勒住脖子的感觉又来了。
杀气腾腾,至死方休。
而整个屋子里的人有这等气场的只有他的兄弟,但他的兄弟对他只有高冷,没有杀心。
那是谁?
商牟炎猛地看了眼地上鲜红的某处,又看向被自家兄弟护在怀里的兔子。
答案呼之欲出。
看着商牟炎的表情,时界大概就知道是怎么回事,那么剩下也无非就是倾家荡产的事了,不急一时。
时界半搂半推地把桑秦往外带,“跟我走。”
“警告你,放手。”
又冷又凶。
时界忽然觉得出差三天没来由的烦躁都被这一声声倔强给揉开了。
只剩愉悦。
“你能把我怎么样?”
怎么样?
桑秦眸底闪过一丝邪色,一个急转身,在时界反应过来之前,踮起脚尖一口咬在时界的侧脖子上。
“嘶~”
时界痛呼出声,跟在他身后的两个保镖严阵以待,只要时界一个手势,他们就把这只不知好歹的兔子给爆炒了。
然而,时界却是低笑一声,抬手扣桑秦的腰,让他与自己更贴合的同时也不用够得那么辛苦。
几天不见,爪子更锋利了。
又凶又猛,不愧是他的兔子。
保镖们:原来时爷好的是这口,难怪之前送来的乖软的都被扔出去了,原来是不对口。
这一口,桑秦可是下狠了嘴,那狠劲像是要把几天前所承受的通通还回来。直到血腥味在嘴里蔓延,他才高抬贵嘴地放开了人。
一边擦嘴巴,一边嫌弃,“真臭。”
时界摸着被咬疼的位置,唾沫与血珠交织,湿漉漉的,时界捻着沾染了湿气的指尖,神色灰暗:
“小东西,知道爷多少年没见血了吗?”
桑秦像是终于知道怕了似的,软腰在时界掌心里抖了抖,时界一愣,体验有点美妙。
“放开。不然咬死你。”
咬死他么?
那他也刚好想弄死他呢。
那就抵死纠缠好了。
这个念头才闪过脑海,烦躁了几天的时界顿觉风清云朗。
他低笑一声,指尖血抹在桑秦锁骨之上,像是冰天雪地里开出一抹红,妖艳极了。
时界单手勾着人的腰往上提,亲吻在那一朵妖花之上,“不放。我们回家。”
“回屁,放开。”
“不许讲粗话。”
“滚。”
“……”
第4章 你管这叫好?
时界的私人领域,是一栋独栋的别墅,时界带着人路过门卫处,“以后他随意进出。”
“是,时爷。”
桑秦从始至终被贴身搂着,手臂力气之大,桑秦每时每刻都在担心自己的腰会被勒断。
一进家门,时界简单粗暴地把桑秦扛上二楼卧室,被扔在床上时,桑秦整个人跟蹦迪似的跳了跳。
眼看着庞然大物压下来,桑秦一个翻身准备下床,却再次被一条铁壁勾了回去,“省点力气,一会大把的要发力的地方。”
“滚。”桑秦眼角猩红。
“怎么这么娇?”时界粗粝的大拇指摁在桑秦的眼尾,“怎么办?感觉更带感呢。”
桑秦拍开对方的手,脸扭到一边去,“对时爷趋之若鹜的人多得数不胜数,时爷何必为难我。”
这是认识以来,桑秦对时界说过最长的话,平时不是滚就是屁,以至于时界都要以为桑秦只会骂人。
时界稀罕得亲人一口,“真乖。”
但问题没有答案。
他是人称铁血杀伐的活阎王,他手掌权势,翻手为云覆手为雨,想要什么就要了。
“带你去洗澡。”说着,强势把人抱起。
浴室里水雾蒸腾,翻滚,隐约间可见有道影子搅弄天地。
洗完澡出来已经是后半夜,桑秦人都瘫痪了。
太特么混蛋了。
桑秦动不了一点,乖乖任人抱着入睡。
看着怀里呼吸绵长的小东西,时界稀罕地戳了戳那柔软的被滋润得发红的小脸,“非得这样才老实。”
摸来被扔在床头上的手机,商牟炎给他发了三条信息:
『你真带回家啊?温山的命根子没有挽回的余地。』
时界整个一哆嗦,小东西还挺野。
『小兔子带着爪,你自己小心一点。』
『诶不是,你倒是回一句啊?莫不是也被废了?需要兄弟叫救护车吗?』
时界眯了眯眼,『明天我带他出门,废了你。』
商牟炎正好在玩手机,看到信息猛地一夹双腿。
靠。
扔掉手机,时界看着早已熟睡的带爪的兔子,犹豫着要不要去睡客房。
他下意识拒绝,然后手脚并用,死死地把人钳制住。
睡梦中,桑秦只觉得自己整个人被捆成了粽子,动弹不了一点,很不舒服,但是气息是松柏,是让人放松的熟悉气味。
桑秦一觉睡到日晒三竿,身边没有人,稍微活动了一下身子,捂着腰低咒了一声,“禽兽。”
光溜溜的,而他昨晚上的衣服肯定不能穿了,于是便在时界的衣柜里翻来一件衬衫。
衬衫之长,能盖春光。
桑秦懒得再找其它,挂着空档就要下楼找吃的。
才走到门边,“吧嗒”一声,门从外面推了进来,桑秦差点避不及时,“草!”
声音又哑又软,根本凶不起来,反倒是让人心痒得不行。
再一看人这副着装,时界三两步进门,把手里托盘放在床头柜上,然后转身把人一把捞了起来,“诱,惑我?”
“放屁。撒手。”
时界充耳不闻,房门一关就又开始新一轮征战。
“老子肚子饿。”
桑秦颤抖着手推人,力气之小,跟挠痒痒似的。
甚至还有点欲,拒,还,迎的滋味。
“喂你。”
桑秦无语了。
这男人28年没吃过饭吗?
『宿主,麻烦你看着一点原著,这位是真没吃过饭。』
大战告捷的时候已经是下午。
桑秦觉得自己跟一条濒临死亡的鱼没区别,坐都坐不稳,得要人抱着。
“乖,虾馅小馄饨,吃一口。”
桑秦别开脸。
“不吃就继续?”
桑秦气得瞪人一眼,想推开人,但真推不动,跟蚂蚁撬钢筋似的。
“让开,我自己吃。”
“行,如果你有力气的话。”
桑秦气得扑过去又咬人一口,上次是右边,这次是左边,很对称。
不出意外,时界得顶着这两牙印一周,都在脖颈上,足够他震慑那些不长眼的东西了。
时界摸着微微刺疼的脖子,舌尖抵了抵后槽牙,没踹根子就是好兔子。
桑秦气消了,开始指使人,“把葱花香菜挑出去。”
不吃葱花香菜?
小时候好像也遇见过一个小朋友?但那是女孩。
时界怕兔子饿死没得玩,听令行事。
“喂我。”桑秦语气硬邦邦地指使着人。
惹来时界一声闷笑,“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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