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边上有人录视频,桑秦只当做没看见,该怎么来就怎么来。
“OK,你说的对。”桑秦在对方一副“不过也就这样”的表情下,一屁股坐在了凳子上,“那么咱开始吧。”
造型师呆了几秒,下意识看向黄华安,后者“嗤”了一声开口,“呦呵,投资了两个臭钱还真当剧组是你家啊?你信不信这段视频发上网上,就再也洗不白了。”
“你发,不发的是孙子。”说着,对冉梦可勾勾手指头,“会吗?”
黄华安脸色扭曲难看至极。
“会。”冉梦可挤开造型师,小熊书包一扔,亲自上阵。
桑秦闭上眼睛,“你桑老师天生丽质,随意捯饬捯饬就行,不像某些人,一脸坑坑洼洼,修了一个多小时没修好。”
在化妆台前坐了一个多小时的黄华安眼瞬间神阴鸷,“你特么说什么?”
桑秦一个斜眼过去,“上赶着对号入座?呵…可真是人至贱则无敌。”
黄华安噌地一下站了起来,“你再说一次。”
冉梦可一秒退离战场,桑老师说了,老爷们打架,小姑娘家家的要远一点。
“说一百次也一样,人至贱…”
话还没说完,桑秦的衣领被人揪着,但也只是揪着,因为他根本拽不起桑秦。
桑秦凉凉的眸光向下,扫着抓着自己衣领的爪子,在考虑是清蒸还是红烧,“菜鸡。”
凉薄的唇,说出来的话刻薄无比,“拽都拽不起来,还学人家耍酷。”
黄华安恼羞成怒,一拳打了下去。
边上的人一动不敢动,生怕被牵连。
而冉梦可从推开后就在录视频了,看到这一幕手机差点掉落。
然后她看见桑秦快速出手,一把接住了即将要砸到脸上的拳头,起身一个反手就把黄华安的手臂扭到了后背,“啊啊啊桑秦你特么一个卖**的撒手…”
桑秦“呵”了一声,抓着人的手臂,直接给卸了。
“啊啊啊啊…”
“杀猪似的。”桑秦一脸嫌弃,下一瞬就又给他接了回去。
“走了小可。”桑秦把人扔在椅子上,大步流星往外走。
一群煞笔。
操。
给他投资加戏的更是煞笔。
操。
收拾不完的煞笔。
操操操。
桑秦烦躁得头发丝都在飞起。
冉梦可拽起小书包跟上,完了又对着满屋子的人晃了晃手机,“记得把视频发出去哦,不然就都是孙子。”
不就是视频吗?整得谁没有了似的,谁怕谁啊。
煞笔。
开机仪式八点零八分准时进行,桑秦再生气也参与了,毕竟怎么说都是他的工作。
仪式一结束,桑秦就想回宿舍补觉,被李导喊了一声,“桑秦,你等等。”
桑秦眸底压着烦躁,“李导。”
“抱歉,没想到给你带麻烦了。戏是我加的,原本就觉得故事就缺点渲染力,但又不知道是哪里有问题,直到试镜那天,你走进影棚…”
桑秦没想到会得来一声抱歉,但也因为这一声抱歉,心里头压抑的情绪都化开了些,“没事,煞笔而已,收拾就好了。”
李导:“……”
试镜的时候他就觉得桑秦有天赋,后来从听陆铭文对他赞不绝口,就越发地觉得自己没看走眼,但陆铭文跟他说的是性情好来着?
“导演没其他事的话,我先回去休息。”
“行,晚上你有一场夜戏。记得早些过来。”
“没问题。”
冉梦可跟在桑秦身后离开,“桑老师,那些人全是孙子,没一个敢发视频,我这边都准备好反击了。”
桑秦:“说不好是时机未到,那黄华安身后也有人,等着吧。”
“嗯嗯。”
剧本有更改,桑秦不得不重新研究人物。
讲述的是一个太平盛世之下暗潮汹涌,皇权更迭,各皇子们针锋对决的故事。
桑秦要饰演的是一个表面风流无度,私底下是三皇子得力干将的京城首富之子容阜。
他一开始以为是对家,也就是男主灭他满门,结果一查竟然是发誓要忠心一辈子的三皇子派人搞的鬼。目的是为了激起他的熊熊烈火,全力对抗男主。
当然,这里的全力是指资金的配合。
好在发现及时,并没有将家里全部钱财全贡献给三皇子,他假意配合,背地里与男主交接。
不为别的,他容家上下八十口人不能死不瞑目,成为三皇子的脚下石。
而第一场戏是容阜与三皇子生死对决的戏份。
三皇子是蒋文杰所饰,一看桑秦冷得掉冰渣的脸就忍不住想起昨晚上那一声“滚蛋”,太特么入心了,记忆犹新。
桑秦很心累,有点后悔昨晚上太狠了,以至于一条戏对了七八次,对方腿还是软的。
桑秦琢磨了一下,找李导商量,“不然我手上拿把剑吧,就架在他的脖子上。”
李导全名李鼎之,他专业程度比陆铭文强,会看人,也会教人演戏,知道蒋文杰有点天赋,更知道这是心病,他没办法给他扭正过来。
稍稍考虑了一会,“行,你说台词的时候就架着。”说完,又问蒋文杰,“可以吗?”
蒋文杰点点头,强行镇定,“行。”
夜色下,桑秦一身玄衣,骑在高头大马上,而饰演三皇子的蒋文杰站在悬崖边,桑秦就拿着一把长剑架在蒋文杰的肩头上。
第16章 桑爷意外受伤
做好这个准备,桑秦一秒容阜上身,他带着满腔的仇恨,神色嗜血肃杀,又带着癫狂,“想我容阜全心全意辅助你,却落得个全家不得好死的下场,呵,我真特么是瞎了狗眼…”
三皇子哆嗦着腿,“不,容阜你听我解释,不是我干的,是轩辕宏栽赃陷害我的…”
“闭嘴。”桑秦闭了猩红的血眸,一滴眼泪从眼角滑落,仰天呼喊,“爹,娘,不孝儿今日就给你们报仇雪恨了。”
桑秦手腕一转,三皇子就倒在了血泊中,“一个不留。”
音色冷沉带着决绝,细听之下还有一抹大仇得报的快感。
大喜大悲之下,他猛地喷出一口鲜血,昏迷落马。
“轩辕宏,快上。”李导激动得不得了。
桑秦眼神台词全部到位,甚至是落马的东西动作都很自然,没有半点的表演痕迹,怎是一个绝字了得。
但显然,在边上等戏的黄华安早已被桑秦的演技惊呆,一时间忘记要接戏。等他冲过去时,桑秦已经掉到地上了,堪堪接住了脑袋。
“容阜!容阜你醒醒…”
“卡卡卡…”
李导边喊边向桑秦这边冲来,“桑秦,桑秦你还好吗?”
他边喊边骂:“黄华安你怎么回事,接个人都不会吗?”
桑秦睁开眼睛,挣脱了黄华安扶着他的手,“没事的导演,有软垫呢。”
“软垫管屁用,来你活动一下看看,不行咱们马上上医院,影视城就有一个…不然我喊人过来接你也行。”
桑秦站了起来,抬抬脚,扭扭腰,“没事的。”
李鼎之呼出一口浊气,张嘴又骂黄华安,“你怎么回事?万一摔出个好歹来怎么办?”
原本容阜不用摔下马,因为剧情中轩辕容刚好赶到,扶了一把。
黄华安没吱声,脸色很不好,可以说得上臭,桑秦不该是个花瓶吗?为什么会有那样的演技?
李鼎之气得七窍生烟,“黄华安!”
桑秦不想在煞笔身上浪费时间,对李鼎之道:“那李导我先回去了。”
“好好好,要是有哪里不舒服,记得跟我讲。”
“好的。”
桑秦一走,冉梦可就跟上,也终于能说上话,“桑老师,手肘疼不?我刚看到你手肘撑地呢。”
“观察力不错,但是真没事。”
然而,嘴上说着没事的人,回到住处就又发了一条朋友圈,一如既往的仅一人可见。
『在马上掉落下来了呢今天,为了碎银几两拼死拼活,屁屁和手肘都摔疼了…』
配图是一张手肘正常红润的图片。
特别特别正常的图。
但是,他都还没来得及关机,电话就打进来了,而且是视频电话。
桑秦足足等了20秒才接,『有事吗?没事我要洗澡睡觉了。』
时界:“……”能说他重点全在“洗澡睡觉上”吗?
时界缓了足足有三秒,在桑秦表情不耐下开口,『很疼吗?我去接你回来看医生?』
『手还好。』桑秦只说了这三个字就不再说了,有心的都懂他的言外之意。
果然,电话那头的时界就急了,『我过去,你等等。』
『不用。』桑秦抿了一下唇,补充一句,『等你过来我都睡着了。』
时界:『……』怎么办,越是被拒绝就越想过去。
在他看来,桑秦是他养的兔子,身体受伤了作为主人的他,是该好好关心的。
『我过去。』时界语气沉沉,不容拒绝,甚至都不等桑秦反驳,兀自终止通话。
所以他没看见桑秦在他声音落下后,绷不住的笑颜。
一如月下昙花,美不胜收。
桑秦也不着急洗澡了,算计着时间,掐着点洗,于是乎时界一进门就看到了让他昨晚上洗了一夜冷水澡的“活色生香”名场面。
反手关门,喉结上下滚动,“伤哪了?”他不忘来这里的初衷,“我带了活血化瘀的药。”
桑秦趴在床上,“后面。”
时界深吸一口气,这是让他检查的意思。
他走过去,轻轻地撩起上衣,漂亮的蝴蝶骨在他面前毫无保留地盛放着,夹着薄荷清香,清冽,但诱人。
桑秦把衣服拉下,“往下。”
时界倒吸了一口凉气,手都要不听使唤了。
红红的,看起来真的摔狠了。
“我给你抹药。”
“嗯。”桑秦脸趴在枕头上,一副不敢见人的模样。
时界就觉得这一趟跑得值。
时界给喷的是云南白药,喷好了贴心给人拉上衣服,坐在床边,“怎么摔的马?”
床是单人铁架床,坐上去都有点“咯吱”响,看来今晚上还得回去。
“正常拍戏。”
桑秦趴在枕头上,声音闷闷的,时界就把他捞了起来,搁在自己腿上,“手臂呢?我看看?”
桑秦任由着摆动,没吱声,看着就还挺乖。
应该是任由他摆布的,可是这里真的简陋,吵到隔壁邻居是一回事,他不想委屈桑秦是真。
这会儿的时爷完全忘记了第一次与人交锋时是如何的拔罐无情负心汉了。
桑秦趴得不舒服,换了一个姿势,然后就刚好碰到什么东西。
桑秦:“……”
时界:“……”
桑秦默默退开,趴回枕头上,不说话。
时界:“………”
时爷深感贴心喂了狗。
他把桑秦又捞了过来,“怎么?厌恶爷?”
桑秦没说话。
时界眸底烦躁,明明昨天早上还知道凶巴巴地护食来着。
怎么才一天不见就又恢复了最初的死倔劲儿了?
真是给惯的。
时界眉峰冷厉,正要用强势手腕,桑秦开口了,“时爷有婚约。”
语气平淡无波中透着疏离,没有委屈,没有伤心。
时界当即就爆了,他掐着桑秦的后脖子,强行把人带起,与自己对视,眉宇间全是冷然狠厉,“谁跟你说的?”
第17章 两个他都不娶,等死吧时界!
“时爷承认了。”桑秦挥掉时界的手,坐到墙根,冷傲的眸光与人对峙,“那你惹我做什么?本就是露水情缘,一拍两散不是更好?”
时界真的恨极了自己的不善言辞,也恨死了桑秦的伶牙俐齿。
明明没有的事,话在他嘴里出来就变了个味,一秒点燃他胸腔里的怒火,翻江倒海。
但凡换一个人敢这么跟他说话,都不用他出手,就有人给收拾干净了。
时界眉峰沉沉,声音冷厉,“你都不过问我就给我判死刑?”
桑秦抿着唇又不说了。
又倔又不怕死,但时界是真想把人弄死。
他踢掉了鞋子,退掉了西装外套,不管不顾的在“咯吱咯吱”声中扑了过去。
“爷弄死你。”
“弄死我做什么?我又不拦着你去结你的婚,生你的娃…”
时界越听,火气越大。
先不说婚约做不做数,桑秦凭什么不拦着?他就那么不好?一逮到机会就想踹开?
不可能。
『宿主您是想把你老公气嘎还是想被他嘎?』
『谁叫他不娶我。你滚。』桑秦说着,单方面屏蔽了系统。
铁架床“咯吱咯吱”摇摇欲坠了大半个晚上,桑秦想着早上没有戏就直接睡到了中午。
他隔壁是冉梦可,实在抵不住,听了一晚上的催眠曲。
然后,抄手也直接省了。
到了中午的时候,她订了三大份饭,桑秦给的伙食费只多不少,她使劲点菜,路遇熟人,“这么能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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