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乌有骑士(近代现代)——卡比丘

时间:2026-01-17 08:06:40  作者:卡比丘
  老板给姜有夏单独发了消息,问他准备什么时候回来,说店里这几天想搞个线上的直播,预售明年的手工课程,问他有没有空参加一下。
  【我是考虑到你声音好听,而且我记得你把工具都带回去了,其他几个老师都没带,不好播,】老板说,【你也不用出镜,介绍几句就行。给你发加班工资和售课提成。】
  姜有夏本来就没什么事做,看到说有加班工资,马上同意了。还给他老公也发了一条,让向非珩有空来看,给直播间点点赞增加人气。
  不过向非珩可能忙着赶路,没有给他回消息。
  姨婆家在主路旁,姜有夏看着主路上,那些刚刚逛完街,手挽着手,提着购物袋的人出神。太阳很温和地照在他的脸上。
  这个小镇的变化总是很慢的,树长高很慢,白色水泥路的裂缝修得慢,街上细小的垃圾被清理得很慢,所以个人的幸福增长得也会慢一些。不过同时,幸福会被平铺在岁月里面,铺得很和缓,很简单,也很长远。
  姜有夏就是在这样的地方,在大约刚好没过脚踝的平淡幸福里长大的。不像许多快节奏的都市人,常经历充满勾心斗角的大场面,还有电视剧一般恨海情天的相爱、分手、大吵、疯狂接吻,最后激烈地复合。
  姜有夏的生命里没有这些。
  三点多的时候,姜有夏又给向非珩发了条消息,问他:【老公,你到江市了吗?】
  向非珩回得很快说:【猜。】
  他老公总是这样。姜有夏真想推他一下,不过推不到,就说:【到啦?】
  向非珩说:【你也想回来了?麻将打得怎么样?】
  他老问些姜有夏不想说的,姜有夏正好收到老板给他发的直播间地址,就给向非珩转过去了:【老公点点关注。】
  【真要去直播间卖艺?】
  【哎呀!】
  【对着镜头不怕紧张?】
  【不会啊,我就拍手,还有一些教学动作。到时候把手机固定起来。】
  姜有夏想起来,得去买个手机固定支架,便提着凳子还回去,跑去开了门的零售店找。
  他跑了两家店,买到了一个,刚要回家,他哥给他打电话了,语气特别严肃,说:“姜有夏,你来一下我店里,我有事和你说。”
  他哥在汽车美容店里,今天下午会开业半天,照理说洗车忙得很,不知道怎么有空找他。姜有夏便提着塑料袋晃荡到他哥的店里。果然,门口好几辆还没洗的车停着,里头工人拿着抹布水管忙上忙下。他哥站在一旁,和一个客人聊天。
  姜有夏走过去,喊了声“哥”,他哥看见他,脸都板起来了,给客人分了支烟:“哥你先休息室看会儿电视,和我弟有点事儿说。”强拉着姜有夏,进了工具间。
  工具间里阴森森的,有股汽油味,姜有夏对他哥的态度很疑惑,也不很喜欢这个地方,皱了皱鼻子,刚低头把羽绒服拉起来,便听姜金宝压低声音,怒气冲冲地质问:“姜有夏,你明年要去首都了?为啥不告诉我们?”
  “啊?”姜有夏抬起头,摸不着头脑。
  “刚才我客人说的。他也在江市上班,和向非珩一个行业,对他们公司了解得很,”姜金宝看起来火冒三丈,“你老——你那个向非珩,不是明年就回首都上班了,你咋都不告诉我们?”
  姜有夏一开始都没理解他在说什么,嘴唇张了张,说:“什么啊?”
  “你还装傻,”姜金宝更生气了,拿出手机,给姜有夏看。屏幕上的网页,可能是他客人给他找出来的,像是个论坛,有些人在里面发言,说关承基金的向总这两年把江市那个烂摊子打理得风生水起,总部很满意,他马上要回去高升了。
  “这是什么呀?”姜有夏不是很懂。他只觉得看一些网上的东西,可能不是很准确吧。向非珩也从来没和他提起过这件事。
  不过他又看到下一条,有人说到时候徐总会做江市的联络人。
  别的姜有夏不知道,不过徐尽斯确实是姓徐。
  “还在这里不说实话,”姜金宝戳他的肩膀,“姜有夏,你高中的时候去首都,怎么鼻炎怎么难受怎么治的都忘啦?”
  “没有啊,”姜有夏不知道怎么说,“我没有忘。”他只是不知道这件事,所以也从来没有想过。
  他迷茫地看着姜金宝,姜金宝好像发现他真不清楚,也安静下来了,过了一会儿,问他:“你真不知道啊?”
  “嗯啊。”
  姜有夏顿了顿,说:“那我去问问他。网上说的不一定是真的吧。”
  “……”他哥也“嗯”了一声,平复了些,说:“我以为你瞒着我们,急死我了。”
  “我不会的。”姜有夏认真对他哥说。
  工具间只有上方有扇四方的小窗,下午太阳没了,淡白色的光线没什么精神地漫进来。姜有夏自己的精神也不见了一些。
  又沉默了一小会儿,姜金宝说:“那你快去问他吧,真的假的问问清楚,首都你是不能去的。”
  姜有夏点点头,便又提着他的塑料袋子,往家里走去。
  还好刚才在工具间里面,姜有夏把羽绒服拉起来了,不然在没了太阳又刮起风的路上走,肯定会更冷的。他这么想着,拖拖拉拉回到了小区门口,又坐电梯回家。电梯地上有几根带根的菜,可能是谁不小心落下的,使电梯里出现了泥土的味道。
  姜有夏回到家里,爸妈都不在,他走回房间,打开灯,给向非珩发了条消息,问他:【老公,你在哪,我想给你开个视频。】
  他想看着向非珩的眼睛问,因为只打电话的话,他非常容易被向非珩糊弄过去。这是姜有夏的经验。
  但是向非珩回他:【老公晚上和尽斯出来吃饭,视频不太方便,电话可以。】
  姜有夏拿着手机想了一会儿,也不知道该怎么办了。因为姜有夏有徐尽斯的朋友圈。向非珩从来不刷,但是姜有夏很爱刷很爱看。徐尽斯去欧洲玩了,他早上看到徐尽斯在埃菲尔铁塔下拍照留念。
  不然姜有夏也不会有胡编乱造的灵感,说向非珩谈了两年的对象外派了,在法国,在巴黎。
 
 
第18章 R18,I05,E07
  通常而言,向非珩偶尔的无害谎话都是事出有因,且会准备充足,不留漏洞。不过今天当姜有夏发来消息想和他视频的时候,他确实有少许自乱阵脚。
  原因是他收到姜有夏开视频的要求时,正一个人待在酒店,开着电脑,一边工作一边等待客房送餐。
  有家不回,在陌生的城市寄居,这景象属实是工作后少有的凄凉。向非珩绝不愿让姜有夏知道。他都能想到姜有夏诧异地问自己:“老公,怎么回事啊?没买到票吗,那怎么办呀?”
  可能会影响他在姜有夏心中无所不能的形象。
  回了消息之后,向非珩才想到,应该说他在开视频会,否则容易落下破绽。好在姜有夏平时想得不多,应该不至于怀疑。不过向非珩还是在心里提醒自己,下次得再谨慎些。否则姜有夏若真发现他说谎,可能不会问,却闷在心中想不明白。
  姜有夏没再回复,向非珩猜测可能是去忙直播的事了,便抽空关注了他发来的直播间。
  在温暖洁净的酒店房间里,向非珩坐在餐桌旁,独自吃了顿味道普通的晚餐。
  昨夜在气温很低的村屋里的热闹景象,仿佛成为一场他看过而未曾真实经历的电影,影片结束,向非珩就又像吃完年夜饭、独自开车回家的夜里一般,回到单身汉聚集的孤岛。
  到了晚上九点,姜有夏还是没来找向非珩聊天,向非珩截了自己关注直播间的图给他发了过去。十分钟后,姜有夏才发来一个表情包,是一只猫不断鞠躬,上面的字是“谢谢”。
  向非珩感到少许不对劲,问姜有夏在干什么,姜有夏说:【在和老板练习明天的直播。今天也给我加班费。】
  姜有夏是那种无法一心二用的人,向非珩稍稍放心了些,怕到深夜姜有夏忙完,又要和他视频,边说自己白天有些疲惫,先睡了。
  姜有夏应当是真忙,再过了一阵子,才回了他一个【好的,老公晚安】。看他的语气,应该没什么问题。
  向非珩所住的这间酒店,是省会最豪华,也最老牌的连锁品牌五星,三年前重新装修过,套房也维护得很好。不过从一些蛛丝马迹,还是能看出少许年代久远的气息。
  这间酒店颇有些神怪的传闻,向非珩以前从不信邪,然而他睡着之后,的确连续做了两个古怪的梦,且难以醒来。
  一开始,他梦见的是一个旧村屋的天井,上方天空湛蓝,不过或许是下午,太阳几乎没有照到天井里。向非珩感受到夏日的阴凉,听见井水的声音。铃铛缓慢地摇着,他发现自己正在按压井口的水泵手柄。井水从出水口流出来,流到一个瓷盆里。
  一个中年女人的声音,说:“刚才的数字是什么?”
  向非珩听见一道熟悉的声音,不知从哪传来,说:“三十。”
  “你再想想看?”
  “……”
  向非珩抬起手,摸到了自己脑袋上的纱布,感到皮肤一阵紧绷和刺痛。
  “——不要摸!”有三个不同的声音这样叫道。
  第二个梦开始之前,向非珩觉得自己睁过眼,看到了青灰的天色。他总觉得他不该是一个人睡,伸手过去,想将笨拙甜美的恋人拉进怀里,细细亲吻,却只碰见空无一物的床褥。
  在梦里,他有一种不像他自己的悲观意识,即是他和姜有夏的情感,也像他今年春节的五天四晚,从天而降,突如其来,并不是他一直以来所熟悉的事,也不一定不可能会因某种原因,而无法挽回地中断。
  然后向非珩梦见一个废弃的游乐园,大约从高中的暑假开始,他一个人守在其中,等待着什么。他以为会有其他人出现,好让无意义的梦成为一个故事。但天气渐渐地变凉,树叶凋零,而他不知对方什么时候到来,也不知如何留住夏天。
  醒来的时候,是清晨六点钟,向非珩第一时间打开手机看了一眼,没有姜有夏的信息。
  向非珩知道留在颐省不是办法,内心仍不想回江市,却想不到什么办法,能把心中仿佛缺憾的一部分补上。
  每当这种时刻,向非珩确实清楚,自己不是什么心理健康的好人,在和姜有夏之间,他是更强势与任性的一方。抢占情感中的有利位置,挤压、掠夺姜有夏的爱与包容,不断在姜有夏的妥协和放弃中,品尝他流露于外的无措、在乎和依赖。才让向非珩有短暂的满意。
  无法继续入睡,他给姜有夏打了电话,知道姜有夏在睡觉,不会接,姜有夏也确实没接,他又给姜有夏发了条消息,问:【春节第一天没睡在一起,想不想老公?】
  接着还是订了张机票,打算回去了。
  姜有夏九点就被爸爸喊起来吃早饭,看见手机上向非珩发来的消息,心里不是滋味。
  他不知道向非珩是怎么想的。明明对他讲了很多谎话,但是看起来又还是喜欢他。姜有夏应该要问,又不知道怎么问,所以吃了早饭之后,他没有回所有人给他发的消息,包括喊他去打牌的亲戚,让他准备工作的老板,喊他聚餐的同学,让他朋友圈点赞的同事。
  姜有夏从抽屉里找出了一本高中时的记事本,翻到空白的地方,再找出一支还有墨的水笔,在上面列向非珩对他的欺骗内容。
  他列了两条,分别是:1.骗我说他和徐尽斯去吃饭了,但是徐尽斯在法国;2.可能没有跟我说他要去首都的事。
  然后在下面写了两部分需要填写内容,第一部分是“老公这样骗我的原因”,第二部分是“解决办法(怎么问他,他不会生气,还会说实话)”。
  姜有夏又想到,爸妈如果打扫他房间,可能会看到这个本子,赶紧把“老公”两个字涂黑了。
  写完这些事,差不多到了十点,姜有夏拿起手机,想了想,还是回了一条消息,给向非珩发:【好想。】
  虽然姜有夏因为有点生向非珩的气,没有那么思念他,但也不想他老公收不到他的消息不高兴。毕竟他还是很喜欢向非珩。
  发完消息,重新检查自己的笔记本,姜有夏又忽然想到了向非珩可能骗过他的另一件事,记下来:3.大年三十下午,突然使用管理员权限,把我请出了他的家庭会议。
  写下这行字,姜有夏突然意识到,在向非珩把他请出会议室之前,向非珩的妈妈似乎要对他在江市的计划发表意见。
  这一件在他心中留下痕迹的怪事,和他老公欺骗他的第二点串联了起来,姜有夏得出了一个结论,向非珩可能真的要去首都。
  姜有夏被自己的推理能力震惊了。虽然结果令他揪心、情绪复杂,但由于他从来没有做出过这么难的题目,他又有点心跳加速,觉得自己好像变得聪明了一点。
  不过看着本子上,其他需要填写的内容,他又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向非珩不告诉他要回首都的原因,可能是不想说。
  姜有夏猜想,向非珩应该是知道自己一定会陪他去首都,就没有说吧,或许打算在临走之前告诉他。
  上次五一节,两个人去海南旅游,也是这样。
  其实姜有夏和店里请假特别麻烦。照理说,在所有的大小长假里,除了春节之外,姜有夏的假期都是调休假,真正放假的日子里,他都必须上班。
  但是在去年四月份,向非珩因为姜有夏有客户,一直在手工班里纠缠他而不悦,便突然说自己买了机票,订好酒店,逼姜有夏和他一起去度假。
  那件事真的不是姜有夏的错。
  他又不能在班里和学员生气,只能不断地拒绝对方,强调自己有男朋友。但自从向非珩去接他的时候撞见了一次,便不高兴到极点,甚至想要姜有夏辞职。
  姜有夏哄了一晚上,向非珩才没再说辞职的事,但没过几天,向非珩就说,姜有夏五一不许上班,必须和他一起去旅游。
  机票和酒店不能退,向非珩又那么坚决,那么生气,姜有夏没有办法,硬着头皮去和老板请假,跟同事换班。幸好大家都对他很好,帮他顶上了班,才能够成行。
  从海南回来之后,姜有夏想要偿还同事的人情,多上了很久的班,也给大家带了很多礼物,请喝了许多奶茶。
  向非珩所做的事则总是很实际,每一次拿到大额奖金,都转给姜有夏一半,开玩笑说是老公给的第二份工资,哪怕姜有夏从来没有花过,也并没有那么需要这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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