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稍稍惊讶的宫治瞪大眼睛,手比脑子快的掏了掏兜,把仅剩的巧克力拿了出来:“唔,收了贿赂就不能告老师。”
伸到面前的手掌指甲修剪得非常平整,指节干净圆润,甚至都没给拒绝时间,黏糊糊的巧克力就被塞进北信介的手中。
适时的风吹乱了宫治额前的碎发,掌心贴合的干燥触感转瞬即逝,在北彻底反应过来前,那人已经三两下蹬上外墙跨了出去。
“啊——自由!”
死动静惊的林里的鸟禽一齐振翅。
捧着融化巧克力的北信介:……
好黏,想洗手。
——
与此同时,被念叨的我妻景夜正懒散地趴在露台。
四月末的稻荷崎,冷热交替的天气终于准备一味闷头升高温度把新生热死,今年的社团招新晚了些,往来新生大多有了明确的社团目标。
“果然还是排球社和管乐社受欢迎啊——”
举着喇叭的夜宫空海低声感叹,一整个下午绘画社收到的报名表寥寥几张,偏的签运不佳还被安排在两个明星社团之间。
乍看新生集聚,细究才能发现,过来凑热闹的新生连半秒视线都没有落在她们身上。
被人群挤到不得不瘫坐在位置上的夜宫偏头吐槽:“赤木君,不如直接把我们的摊位借给你们吧。”
应接不暇,眼中没有高光的赤木路成恨不得手脚并用,像个八爪鱼一样给那群新生分发入社申请表,此刻听到同班同学天使般的发言,两眼泪汪汪:“摊位不需要,但非常想要借用夜宫同学……”
来帮他们发申请表——
卷成纸筒的报名表被夜宫抽出来,利落短发的少女极有反差感的眨了下眼:“一杯草莓奶昔。”
灵魂都被新生吸走的赤木趴在桌面,缓缓比了个‘OK’的手势,别说一杯,这种救命之恩他都可以以身相报。
明星社团的招新一向是苦差事,三年级前辈忙着备考,保送进来的后辈光看脸就让人放不下心,不得已黑须教练才让他带了几个靠谱家伙应付场面。
但很显然,今年新生的踊跃程度堪比十点抢一折商品的悲情成年人,一波接一波,挡都挡不住。
“赤木前辈,我来交报名表——”
除了姓名外什么都没填的入部申请表被‘砰’的一声拍在桌面,发型被挤成鸡窝,硬撑着不摆出臭脸的宫侑看着围在自己身边的众人,感觉额头青筋马上要肿到爆炸。
他最讨厌这种无序人多的环境。
“喂—!”
冷声想让人群让开条路,宫侑的话还没讲完,脸上就一阵火辣辣的疼。
不远处刚买完猫粮回来的宫治挠挠脸抬头望天,私密马赛啊宫侑酱,他不是故意的,本想借着侑开出的路把报名表交上去,只是没想到看到他的那副表情,手就不受控制地呼了上去。
坐在原位看清全程的赤木缩了缩脖子。
两秒前他还想把这对双胞胎留下来维持秩序,但依目前情况判断,他们在好像才是最大最难预期的事故。
“宫治……你是疯了吗?”
皱起眉的宫侑脸色阴沉,周遭气压低到叽叽喳喳像雏鸟一样欢快的新生,默默捂住了嘴同步噤声,自发跟这两人拉开一大段距离。
宫治在脑子里挑挑拣拣,感觉伸手打人这种事实在没什么有理有据的借口,准备拔腿就跑。
眼看互殴事件即将爆发,啪唧啪唧收拾手中成摞报名表赤木还没来得及措辞,就听一片死寂中有天使降临。
“赤木同学,需要休息一下吗,这边我来负责就好了。”
外套披在肩上,从后靠近的北信介拍拍他的肩膀,满脸可靠。
赤木看到来人还有些惊讶:“信介——你那边的事处理完了?”
教练那边临时找了下北信介,他不知道是什么事,但看双方进门时的僵硬表情,还以为需要很长时间。
“嗯,比预想中快了些。”北信介把袋子里的饮品放在桌面,随后拉开椅子坐了下来,视线扫过面前毫无秩序的人群皱皱眉:“把队伍分成两列吧,我负责沟通情况,赤木同学就看下报名表填写结果,这样效率能提高不少。”
排球社效率之所以比管乐团慢上不少,主要原因还是在于想来凑热闹,但是不知道自己究竟能不能打排球的新人太多,同样的话一来二去解释很多次,就搞得大家都很疲惫。
但现在有了一个眼神就有压迫力的北信介来控场,赤木都不敢想自己会轻松多少,于是他还是抬手说了那句——
“宫侑和宫治两位同学,能来帮忙吗?”
“嗯?”
两个阴沉沉的眼刀瞬间杀了过来,主干道挤满了太多人,就算近处的新生扯开距离,但总有没搞清状况的新生迈进对峙圈,以至于他们连互殴的空间都找不到,不得已只能透过人群,仗着身高优势进行很傻的眼神比拼。
冷着脸的宫侑好不容易从逆行的人堆中挤了出来,准备冲回教室把治的东西彻底扔进垃圾桶,可拒绝的话还没讲出口,就听那道化成灰也能认出的嗓音应道:“诶,好的赤木前辈。”
宫·一款多亏有侑比较,在外人看来分外好相处的后辈·治。
应的顺口,可事实情况却是两只面容相仿的狐狸在暗自较劲,若不是前辈在中间隔着,恐怕已经一地狐毛,手上动作不妨碍他们心底互相记仇,思索好晚上该如何报复对方。
有了三人加入,摊位前的秩序好到堪比年级主任的盯梢压力,在发完手中报名表,想要补货的夜宫空海回来时,一下子竟然没找到排球社团的摊位。
她弯着手指敲了敲桌面:“人怎么变得这么少了?”
距离日落时分还有许久,按去年规模来讲,人挤人的时间应该会拥挤到排球社受不住落荒而逃。
赤木看她回来从报名表中抬眼,递了瓶水过去笑笑:“辛苦了夜宫同学,稍微休息一会吧,有队友来帮忙了。”
夜宫愣了下,随后注意到摊位后面两个冷脸帅哥,沉默两秒:“你确定他们不是来砸场子的……?”
那个一脸凶相的金毛周围两米都形成了一圈真空环境诶。
被双子表情吓到不敢上前的新生不少,好在有北信介的集体buff加持,从容不迫的前辈格外稳重可靠,让新生难免产生几分正在寻求鸡妈妈庇护的错觉,一瞬间乖巧过人。
随着几人各司其职,高峰期渐渐过去,在叼着棒棒糖的角名过来时,摊位前只有零散几个人:“人这么少吗?”
尾白前辈特地让他晚些来,避免被挤成藏狐小饼干呢。
软趴趴像史莱姆一样瘫倒在椅背的宫侑闻言,强撑着身子丝毫没有形象地呲起牙齿:“你个什么都没干的家伙只会说风凉话吗?”
把报名表放在最上,角名愣了一下,不懂这人怎么跟火药桶一样:“对,如果你需要的话我还能多说几句。”
摊位已经没有什么事情要干,在整理好表单赤木看着‘相谈甚欢’的几位大手一挥,安排道:“宫侑宫治,辛苦你们了,今天到这里为止可以回去了,明天请你们吃好吃的呦。”
一侧的确认信息的北信介掀起眼皮,对赤木的动作抱有两分惊讶,现在就把他们三人放在一块的话……
“混蛋你说什么!”
“我说你是蠢猪。”
就会这样。
捂着表单的赤木目瞪口呆,怎么这都能吵起来啊——!
他坐的位置离双子远了些,没能注意到他们话语间的针锋相对,自认倒霉正想开口劝架,就听耳边一道冷静的声音响起。
“三位,能注意一下现在的情况吗?”
险些拽上对方衣领的宫侑冷嗤一声,看着不远处新生投来的眼神后撤一步,暂时休战,而戴着口罩的角名拍拍沾上的灰尘对着北信介点点头,随后率先离开。
方才忙到像个陀螺的宫治这时候才意识回笼,指着站起身的北信介惊讶:“是你!?”
这不是他午休时碰到的奇怪家伙么。
北信介给两人递了张纸,声音依旧淡然:“中午没来得及介绍,我是二年七班的北信介。”
“你是北信介?!”
“把嘴合上,能塞下一个鸡蛋了蠢治。”
接过卫生纸擦了下汗的宫侑扯动了下嘴角,他怎么不知道治那家伙还认识北前辈。
宫治的表情更是莫名,他也不知道侑和这个前辈那么熟悉啊。
治丨侑:那个混蛋究竟背着我认识了多少人!
第4章
最终没能原地解散的几人聚在校外M记。
拎着三袋猫粮来晚了的的宫侑气喘吁吁:“治,往里让个位置。”
扒拉着杯底草莓奶昔的宫治撇了撇嘴:“你手里那个牌子不适合幼猫。”
都知道他买完了猫粮,还要重新买的家伙算怎么回事,况且还是和他借的钱,要不是看在下午那一巴掌……
对侧的北信介看着两人的动作若有所思,这对兄弟的关系确实和传闻中一模一样。
“所以,现在是怎么回事?”
没想到费尽心思还买错了东西的宫侑脸缩成一团,皱巴巴的像缺水海绵,他端起宫治面前的奶昔咕噜噜一饮而尽:“大概是某个家伙,非要请前辈喝奶昔吧。”
北信介愣了下,视线盯住对侧的人:“中午的事情我不会跟其他人说的。”
宫治挠了挠头:“倒也不是这个事情,就是…哎,我不知道怎么说。”
黑须教练找了他一趟,简而概述中心主旨为——如果期末全科成绩不及格的话,IH及后续集训合练他想参加,连门都没有。
选手成绩一般,是每个排球社都是普遍存在的问题,但被各科老师把成绩单拍在桌面,强硬要求那孩子对学习上心,黑须教练还是第一次体会。
黑须教练接过那张轻飘飘的成绩单,捏着纸张边角沉默不语,仿佛是第一次看到那种惊世骇俗,堪比精神污染源的东西。
事实上,确实没有太大差别。
国文13分,英语20分,理科成绩相对好了些,距离二十分就能够到及格线……但这怎么看都依旧会是被老师留下补考的成绩,黑须教练没办法,只能让他问问队内有没有人能帮忙补课。
当时推荐的选手就是北信介前辈。
听到这原本笑得肚子痛的宫侑突然愣住了,他看着宫治默默从包里掏出的两张成绩单拧脸咬着后槽牙:“蠢治,为什么把我的也拿来了。”
宫治敲了敲桌子示意他不要这么暴躁:“教练说那几句话同样适用在你身上。”
比他还低了三分的家伙,就不要一提起成绩就这么憋屈的模样。
北信介听着他的转述,又接过两人的成绩带,看着上面的惊人数字有些难以置信,一年级的知识内容并不难,死记硬背都能得到不错的成绩,就以面前两位少年现在的成绩,都让人怀疑他是怎么考上稻荷崎的。
宫治视线挪了开来,底气不那么足的解释:“是保送进来的。”
北信介放下成绩单,平静的目光投在对面,只是在那种略带心虚的气氛下,宫双子双双低头,不敢直视。
“我会帮你们补习的,训练结束后可以吗?”
宫双子连忙应声:“好的好的!”
最后一口果肉被吸来上来,北信介看着外面天色不早,提议道:“那么从今天开始吧,正好看看你们的基础。”
没过脑子小鸡啄米的宫治恍然觉得哪里不对,茫然抬头对上已经起身的北信介:“现在吗……?”
“现在。”
——
宫家离这里不远,为了避免丢脸丢到全学校,宫侑半推半就把北信介哄到了家里:“前辈不要拘束,请进——”
趴在露台的我妻景夜听着门厅传来的交谈晃了下尾巴。
有点吵,想走。
据说‘猫的反应力是人的七倍’,刚撑起后腿的他骤然发觉自己腾空了起来,四肢无力的在空中耷了下来,忘了他不是纯血统的猫了。
‘罪魁祸首’宫侑正抱着他捏住一只爪打起了招呼:“前辈看小凉是不是超——可爱。”
宫治抱住自己抖了下鸡皮疙瘩,拉开冰箱门毫不留情地吐槽道:“太恶心了猪侑,不要用那种奇怪语调讲话。”
北信介的视线扫过猫咪点点头:“很可爱,请拿出作业吧。”
宫侑&治:不能给五分钟做足心理建设的时间吗好的我们知道自己成绩差的要命会乖巧坐下认真完成作业的前辈请不要用那种眼神一直盯着会忍不住想上厕所的!
骤然没有支撑的我妻景夜落在地板,抖了抖毛,随后毫不留情地扒着金毛的裤脚咬了下去。
“啊!小凉——嘶,别咬我别咬我,乖孩子!”
咬爽了的我妻景夜伸了个懒腰,竖起的猫瞳在室内光线映衬下,如同在非洲大草原撕扯猎物眼冒绿光的饥饿黑豹。
口感不错,下次还咬。
北信介的补习很有效率,不到一个小时就收获两具风干的狐狸尸和几乎全错的国文作业。
抬手抵在嘴边的北信介表情平静,镜头向右一转,十指紧握彼此双手的俩人贴在一块,同步开了震动模式,视线却紧紧黏在北小幅度移动的笔尖。
像装载了某种新型固定器,傻得可怜。
不忍直视的我妻景夜撇过头,脸上有些迷茫:自己一定要选这两个家伙当食材库吗?
那个坐姿端正的家伙看着也很好吃,跪坐时腰背挺得很直,像矜贵傲慢的大天使,那边的金灿灿家伙都很守旧老派,注重血脉纯净,他碰见的时候都绕道走,不然会被哼来哼去,搞得他很没有气势。
但是哥哥好像就找了个古板守旧的家伙诶,景夜自顾自的翻了个身恍惚想到。
上次家庭聚会哥哥有鼻子有眼地刻意压低声调,为了骗他张成’O’形的震惊表情,足足钓了半个小时才肯夸张的告诉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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