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也是,他们现在还不稳定,首要任务不是快速发展,而是好好守护爱情的萌芽。厉桀决定要像一个真正的男人,承担起这段感情以后可能遇上的风险。
不管发生什么,我将无数次捞你于水火之中。
于是厉桀跟随着他,也点了点头:“好,我听你的,一会儿我坐坐就走。你想想自己喜欢吃什么,下周咱们家长一起吃饭。”
“好。”林见鹿松了一口气,忽然直直地看向了厉桀,“能不能……保密。”
他说得很含蓄,但也足够直接,千言万语都融在“保密”两个字里。别让我爸妈知道,也别让队友们知道,如果可以的话,林见鹿希望厉桀帮他保密一辈子。
厉桀深吸一口气,胸口压抑着强烈的感动:“好,保密。”
我们的关系暂时保密,我们的爱情也不要惊动,慢慢来。
不一会儿,厉桀果真坐坐就走了,并且约定了吃饭的时间。这次见面对他和林见鹿的意义非比寻常,厉桀决定好好安排,即便他们的爱情暂时保密,这也是名义上“确定关系后的第一次家庭聚餐”。
鉴于自己对这方面没有什么经验,厉桀决定等下周和北体的比赛结束就问问陶文昌去,他谈恋爱多,他经验丰富。
怀揣着这份憧憬,厉桀回家了,可心里始终酸酸的,也就更想给林见鹿当爸爸。林宇叔叔当年要是同意他们一起上学,哪会出这么多的旁门邪道?林见鹿在性取向萌芽的初期说不定就爱上自己了,一切水到渠成,用得上这么多波折?
唉,就当好事多磨吧,总归是磨过来了。
然而等厉桀进了家门,好心情骤然消失了,只见他爸拿着一个大勺子正在挖餐桌上的蛋糕,蛋糕已经少了三分之一!
“回来了?终于成年了啊,吃不完的蛋糕都学会节省打包了。”厉韧赞不绝口,伸出了大拇指,“这个蛋糕订得好,味道特别淳朴,像我小时候吃过的老派蛋糕。下回我生日也给我来一个……”
“啊!那是我的,谁让你吃了!”厉桀差点背过气去,冲过去抢走了铁勺,“你知道这个蛋糕对我多重要么?”
厉韧眉头不解:“这不就是一个吃剩的蛋糕吗?都倒了一大半了。”
“这是,这是……你不懂!”厉桀原本想什么都说,但一想到他们的保密宣言,甜蜜酸涩拧成一起发酵于心中。不,他不能食言,大丈夫一言九鼎。
索性厉桀也挖了起来,大口大口地吃。
厉韧目瞪口呆:“这里面有芒果啊儿子。”
“你懂什么……我这是脱敏训练。”厉桀冷冷一哼,“对了,下周咱家请噜噜家吃饭,你们订好一点的餐厅。”
“噜噜?”陶美云从楼上下来,两个大狗和两个“高人”围着餐桌,她顿时觉得客厅都不够用了,“小鹿啊?巧梦没有和我说吃饭的事情啊……”
“他们和我说的,已经订好了。到时候……你们穿好一点,别太随意。”厉桀生怕爸妈穿得不够重视,林见鹿可是很敏感的人,他好不容易迈出一步,很容易缩回去。
说完,厉桀继续吃蛋糕了。
第二天,周一,厉桀肿着嘴唇回了学校。
上课的时候皮俊和任良就一直笑话他,宋涵旭甚至直接问他是不是接吻接肿了。厉桀说着“去去去”把他们全部轰走,你们这帮单身狗懂什么?你们能为爱情做到脱敏么?反正我能。
倒是林见鹿,上课的时候坐他前排右上,好几次回头看他。厉桀知道他这是心疼了。
林见鹿低头记着笔记,脑海里转着一个想法——厉桀是不是偷偷用美云阿姨的唇线笔了?
到了中午,林见鹿收到了白洋的消息,再一次来到了学生会。白洋带给他一个好消息,明天下午他的补助金就发过去了,一共是6200块。
“谢谢,不过……”林见鹿想了想,又说,“不过我会尽快找到兼职,停了这笔钱。”
白洋摆了摆手,眼下有明显的乌青,像是睡眠明显不足:“别,千万别。”
“为什么?”林见鹿不解。
“如果创立基金会的人一开始是你这种想法,是希望每个需要帮助的运动员尽快找到兼职而停到这笔,那他就不会创立了。你现在的任务是养伤,上场,夺冠,而不是出去兼职。你的每分每秒都要用在场上,哪怕是浪费,也给我浪费在排球馆里。”白洋坐下了。
林见鹿眨了眨眼,又点了点头:“需要帮助的人那么多,我肯定不是最需要的那个。”
“没有等级之分,不管是需要多少,需要就是需要。”白洋淡淡地笑了笑,“上次那个不称职的人我已经把他除名了。”
“谢谢……”林见鹿捏着白洋递过来的通知单,盯着上面的数字问,“这笔钱还有零有整的。”
一般都是5的倍数,要么是6000,要么是6500,偏偏是6200,就好比这200块不属于补助金,而是别人塞给他的。林见鹿听从白洋的指示坐下休息,好奇地问:“我以为基金会是学校创立,居然是个人创立。是谁?还在学校吗?我想当面谢谢他。”
“他已经不在了。”白洋忽然愣了一下。
林见鹿也愣了,不在了……居然已经已故了吗?
“那他是什么样?是女的还是男的?是你的同学吗?”林见鹿越来越好奇。
“是男的,不是我的同学,我们不是一个系,只有……学生会工作伙伴这一层关系。”白洋看向窗外,想要喝水一样拧开了矿泉水瓶,然而拧开了又没有喝,小动作很多,又拢了拢头发。
林见鹿有了很奇异的预测,难不成……
“他很高,比我高一点,不是运动员。头发不到肩胛骨,发色很黑。”白洋说到这里就不说了,“你该回去训练了吧?听我的,当务之急是恢复状态,好好比赛。周三那场比赛我要看到你们赢。”
林见鹿微微攥了攥拳头:“你放心吧,我会打垮他们。”
等离开了学生会,林见鹿却没有回排球馆,而是转到学校门口的文创店铺走了一圈。他买了一本素描画册、铅笔、削笔刀、橡皮……然后回到他最喜欢的名人墙小花园坐坐,开始一笔一划地恢复这位素未谋面又英年早逝的创立人。
他应该是白洋的爱人。
林见鹿的敏感天赋再一次发挥了作用,如果不是自己的爱人怎么会有那种怅然所失的眼神,白洋可不像是随随便便就感性的人啊。突然间找到同类的心情很奇怪,林见鹿像是发现了一个大秘密,原来首体大不止他一个。
只不过白洋透露得不够多,所以林见鹿也画不出详细的细节。那是一个比白洋还高一点的男生,长头发快到肩胛骨……林见鹿顺应内心的想象开始下笔,很快就勾勒出一个大概的模样。
这个人,一定非常温柔,善解人意,很通透。他有强大的经济能力又完全理解运动员的困境。
林见鹿合上了画册,真希望这个人还活着,如果活着,他们说不定能够成为思想上的知己。
而厉桀永远不会成为自己的知己。林见鹿冷不丁地想到了他,等等,为什么忽然想到了那个不懂礼貌的人?
可能是开学之后每件事都和厉桀有关系吧。林见鹿晃了晃脑袋,把厉桀的面孔从脑海里摇了出去。
时间一晃而过,很快就到了周三,下午2点整汪汪队VS喵喵队。
上午教练要做赛前动员,孔南凡等纪高发言完毕开始展示数据AI,大屏幕上是喵喵队主攻手的进攻路线。
“根据1000次扣球统计,他们主攻手的路线主要是3种,而直线、大斜线、小斜线的比例是2:6:2,大斜线钉得非常准。”孔南凡看向陈阳羽,“羽爹,知道该怎么办吧?”
“明白。”陈阳羽冷酷地点头。
“我也明白。”郑灵笑颜如花。
“这次他们的主力二传手是……陶最。”孔南凡又把话题抛给了小鹿,“小鹿,你觉得他的战术特点是什么?”
这回林见鹿倒是说不上来,他了解孙轩、周程那些人是因为他们是同学,可自己和陶最真正对上还是3年前的事。“我不太清楚,我只知道我们两个不对付。”
纪高忽然一笑,孩子,别把范围缩这么小,你不对付的人遍布全球。
“他不喜欢我,我也不喜欢他。”林见鹿又说。
“……哦,那我重申一次,比赛不许打架。”孔南凡头都疼,谁让他们有个进攻型二传,“厉桀,你和陶最熟悉,你觉得他怎么样?”
厉桀就坐在林见鹿的正后方,一直在研究林见鹿后脖子上那一层软软短短的小毛毛,顺嘴就说了:“我和他也不对付,我也不喜欢他。”
他要用实际行动表示,林见鹿,我永远站在你这一边。
但有病就要治病,此刻厉桀的兜里装着刚刚买好的痔疮栓,等今天下午比赛完毕,不管使用什么法子……他都要噜噜用药。
-----------------------
作者有话说:桀桀桀:我将无数次捞你于水火之中。
也是桀桀桀:但水火怎么来的你别管。
小鹿:你有病就去治……
第36章 汪汪队VS喵喵队(1)
下午都不用热场,排球场早早就有人占座位。
距离开赛还有一个半小时,这段时间是留给运动员热身的完整时间块,如果没有不可抗力不允许更改。负责男排队伍的两个队医一个是宋达,一个是方松,两个人都是经验丰富的老手,前来支援。
“林见鹿在哪里?”方松一进来就找他。
“那边。”宋达给他指了指。
林见鹿正在跟随队友进行往返跑,前面是柳山文,后面是云子安。这一周他的训练对象主要也是他们两个,目前副攻和他的配合还是短板。
柳山文的耳洞看起来好些了。林见鹿在后面看了几眼,想着师兄生日快到了,可以送一副耳钉。
“今天冰言的眼睛有点不舒服,所以宋涵旭上场比较多。他不是左手,给球的时候你掂量一下。”云子安跑到林见鹿并排。
“我明白。”林见鹿也在心里衡量。
原本对话到这里就可以结束了,按照林见鹿的个人习惯也会直接断在这一句。可他莫名其妙又跟上一句:“他眼睛总是不好吗?”
云子安吃惊地看向他:“你居然也会关心别人了?”
林见鹿脸上挂不住,淡淡地说:“我一直都会。”
“得了吧,骗谁呢?”云子安心想我可不是厉桀,说掀你老底就直接掀开。
林见鹿更挂不住了:“真的,不信你问厉桀。”
他这时候搬出厉桀,心里非常有底,就好像他俩是同一个阵营,自从厉桀开始帮他保守秘密他们就是利益共同体。但云子安的表情非常微妙,让林见鹿摸不着头脑了。
“你让我问厉桀,和直接让我问你自己,有区别吗?”云子安笑着拍了拍林见鹿的肩膀,“今天好好打。”
“有区别啊,他是他我是我,我们……喂,你回来!”林见鹿还没解释完毕这人就跑了。
奇怪的人。林见鹿搞不懂他什么意思,自己和厉桀在他们眼里怎么可能亲密无间。在正常人眼中,他和厉桀应该还是死对头吧,只不过天天搭配一起练球才暂时停战。
但思维一转,林见鹿发现项冰言的眼睛问题可能比任何人想得都要严重。
他不禁看向地面,首体大设备齐全、财大气粗,给他们布置的场地建材都是顶格。这地面防滑且吃光,余光里是柔柔一片,眼睛很舒服。但每个国家的材料标准不一样,打光需求也不一样。
一旦换到地面反光、灯光太亮的场地,他们汪汪队的“刺刀”就嘎嘣一声折断了!
“小鹿,过来一下。”宋达这时候叫他。
林见鹿远远认出是他,才过去,但他旁边的方松队医又让林见鹿如临大敌:“您好。”
“你好啊,以后多多关照。”方松比宋达爱笑,也年轻些,“今天感觉怎么样?”
宋达一听就完犊子了,你这样问他,他肯定以为你不让他上场。所以宋达力挽狂澜:“方队医的意思是,你的状况能够上场,现在恢复得怎么样?”
“哦……挺好的,没有什么感觉了。”林见鹿松了一口气。
宋达和方松对视一样,两人像交换情报,而后方松又看向林见鹿的左腿:“戴这么大的护具打球方便吗?”
“方便。”林见鹿干脆地回答,不给他任何“找茬”的机会。
“可是……这护具是养伤期间的必需品,你现在对它的依赖性太大了。”方松是不吐不快,林见鹿就像一个瘸腿很久的人,明明已经康复,但是他下意识地离不开拐杖,不管去哪里都拄拐。
这么大的护具怎么可能不影响精细发力?林见鹿如果真的康复,他现在肯定换上普通护膝了。
林见鹿紧张地瞄了一眼宋达。
宋达第二次力挽狂澜:“方队医的意思是,咱们慢慢换,在循序渐进的过程里换。怎么样?”
“嗯,可以……没什么事了吧?我继续热身去了,谢谢您。”林见鹿点了点头,然后弹跳着……跑了。
“你瞧他跑路的背影像不像一头梅花鹿?”宋达目光悠远。
“他这个身高应该是驯鹿吧?在北欧拉雪橇的那种,愤怒之下能顶翻一辆小卡车。”方松可不觉得林见鹿那么迷你,“这孩子身上有不对劲的地方。”
“你也察觉到了?”宋达早有预感。
“他离不开那个护膝,就说明他的腿没好。可是片子显示他的骨头早就愈合了……那说明什么?说明还有问题没浮出水面。”方松直接下了诊断,大概率,林见鹿的心理出了一点问题。
29/138 首页 上一页 27 28 29 30 31 32 下一页 尾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