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他叽里咕噜念叨着,“能在黄璃的新歌MV里出镜,这是多少品牌花钱都买不来的机会。只要黄璃点头,罗彻斯特肯定愿意花大价钱来请她给斯芸打广告……为什么会特意找上杭帆和我?”
“我咋知道,”艾蜜无所谓地耸肩,“或许你就是走了狗屎运呢?”
在她看来,这世上有很多事情,本就是完全没有道理可言的。
在沙发里翻了个身,岳一宛揿亮手机屏幕,又焦躁地把它放下了:“所以!我这不就是担心杭帆——”
话还没说完,手机终于轻微地震动了起来。
“是杭帆的电话!”脸上蓦得一亮,他跃然起身,神采飞扬地往门边走去:“我接一下。你别偷听!”
艾蜜忍无可忍,抄起桌上的便签本扔过去,“恶心!”
“喂,杭帆?”虚掩的房门外,岳一宛轻声细语地和恋人打电话:“你们那边结束啦?辛苦了,嗯!我也很想你……没喝醉吧?一杯也没喝?太好了,我还担心你来着……”
噫!到底有谁会想要听这些情侣的蠢蠢对话啊?
艾蜜不屑地收回视线,掏出了蓝牙耳机给自己戴上,亲自动手修改起了酒庄的投资文件。
工作让我富裕!咬着奶茶的吸管,她兴奋地敲打起了键盘:撰写投资意向书,这何尝不是在描画一份梦想的蓝图呢?一个字,爽!
这通电话打了足足一个多钟头。
最后,酿酒师一边神采奕奕地往房内走,还一边恋恋不舍地与杭帆告别:“已经到酒店了吗?好,你也早点休息。不着急,合同让他们的法务先发过来就好……嗳,长途奔波很辛苦吧?嗯,好呀,你早点睡。我们明天下午见。”
浓情蜜意地黏糊了好一阵,岳一宛差点连艾蜜的存在都忘了——隔着酒店房间里的书桌,这人茫然地看向艾蜜,似乎在努力回忆对方为啥会出现在自己房间里。
“……你还没走啊?”十秒钟的沉默过后,岳大师用爽朗的逐客口吻道:“现在还不回去睡觉,你那些天价护肤品会气哭的。”
刚摘下耳机,艾蜜根本没听到他说的那些鬼话:“废话少说。小杭帆给你带来好消息了吗?”
“那当然。”满怀着对自家恋人的骄傲,酿酒师的唇边露出一抹微笑:“黄璃确定要来拍MV。过两天讨论下具体操作,争取年底拍摄。”
艾蜜倒抽一口气,猛拍桌面:“她几月发新歌来着?!我们苹果酒的发售时间能赶得上吗?!你明年的酿造计划呢?!”
说这话的时候,她仿佛已经看见了忙碌的装卸码头:几十上百万瓶的“再酿一宛”,正要排队进驻货船上的集装箱,并随之被运往世界各地。
“——快,把杨晰抓起来干活,赶紧把生产规模搞上去啊!”
这好像是一场梦。
站在酿造车间的门口,杭帆把相机固定在手持摇臂上,脑中依然还有些奇妙的晕眩感。
他甚至隐约地有些怀疑,自己或许根本没从罗彻斯特酒业辞职:独属于岳一宛的酿造车间,艾蜜拉来的那些投资人,还有即将到来的黄璃……近来发生的这一切,都已经完满得有些不太真实了。
难不成,这些都只是社畜过劳昏厥后产生的幻觉吗……?
“好冷好冷,”门外空地上,裹着羽绒服的黄璃,正连滚带爬地从保姆车上下来,嘴里还发出饱受震撼的颤抖呐喊:“说好的云南四季如春嘞?这冬天怎么感觉……嘶!怎么感觉比上海还冷?!”
她的造型师也下了车,大感无语,“因为这里是雪山啊,亲。谁让你不穿秋裤的?”
“那不行!”黄璃坚定握拳,“网上的人都说我私下里穿太土了。这要是再穿个秋裤,岂不是土上加土?!”
那位传说中与她是患难之交造型师,此刻的语气里,已经有了不止一点的崩溃:“但你以为这件‘面包服’就不土吗?!这都是多少年前的流行了姐姐,算我求你,赶紧上车换件衣服吧!就当是为了我的职业名誉着想……!”
太好了,原来这不是梦啊。小杭同志在心里默默合掌:感觉我就算是做梦,也应该梦不到这种脱缰野马似的对话。
强忍着笑,杭帆摁下了录制键:“黄老师,如果准备好了的话,我们就可以开始了。”
“哈啰呀!”接到讯号的同一瞬间,黄璃立刻直起了腰,笑容明媚地冲镜头方向挥手:“亲爱的‘黄花菜’们,好久不见,我还活着!久违的Vlog,这次是新歌MV拍摄前的预热哦!”
镜头里,她依旧穿着那身宠物鸭子般圆滚滚的羽绒服;镜头外,她的造型师平静地扭过脸去,似乎再多看一眼,都会给自己的大脑留下不可逆创伤。
然而,真诚是一种天然就具有感染力的气质,从来都无需华服与妆容的衬托。
倒退着跳进酿造车间的门内,黄璃的笑脸始终朝向镜头:“感谢‘再酿一宛’借车间给我们拍摄,所以我们今天先来参观熟悉一下场地的布局!顺便也来一起了解下,葡萄酒和各种果酒,都是怎么生产出来吧~”
苏玛紧跟着杭帆身后,飞快地在平板上记下给后期剪辑用的备忘录:花字,“知名爱酒人士”,箭头。
“在参观的部分结束之后呢,我们还会有一个小小的对谈。届时,我们将会揭晓,本次新歌MV选在酿造车间录制的原因。”面对镜头,黄璃俏皮地眨眼,“敬请期待吧!”
执掌副机位的桑杰阿旺,缓缓把镜头转向车间深处:逆光的画面里,越过乌泱泱的人群与喧闹声,在酿造车间的尽头,酿酒师依然按部就班地进行着他的每日工作。
而杭帆只是不由自主地露出了微笑。
——或许,他在心中默想,正是这种雷打不动的、绝不会因外界杂音与干扰而改变的执着,才让这座突破万难的酒庄,终于来到大地上。
黄璃好酒,这已是众所周知的事情。
两年前,半夜从录音棚里出来的小天后饿昏了头,在便利店边里买了梅酒与烤串,一屁股坐在马路牙子上就开始吃。此事在互联网上传开,一时谓为笑谈——那天,蹲守她的狗仔拍完照片后,还默默买了几样便利店里的下酒菜递过去。
再往前倒几年,坊间也曾隔三差五地传出她的种种奇闻轶事,不是“黄璃嗨唱KTV:六小时歌酒不停,友人叫苦连连”,就是“庆功宴变独唱会?小天后喝翻全剧组”——翻来覆去,左右都离不开一个酒字。
这样一个全网知名的爱酒人士,进入到真正的酿造车间与酒窖里,兴奋之情自是溢于言表。
“这个这个,这是一只全新的橡木桶吧?”黄璃两眼放光,似乎想要爬进里面去安营扎寨:“岳老师,我可不可以摸一下?”
岳一宛还在洗他那些大大小小的容器,闻言,冲声音传来的方向点头:“可以随便摸。但那个是旧橡木桶,我们刚买回来的。”
“为什么要买旧的橡木桶?”在杭帆的镜头里,黄璃弯腰敲了敲这个笨重的大家伙,好奇地把耳朵贴上去,听见桶身发出沉稳的闷响:“是出于节约成本的考量吗?就像我们的录音棚,有时候也会买一些二手设备那样?”
在岳一宛的印象里,去年的杭帆似乎也问过同样的问题。这一闪念,令他情不自禁地抬起头来,正正好好地对上恋人的视线。
“没错,旧橡木桶比新橡木桶便宜,对于酒庄来说,这确实是需要纳入考量的因素之一。”
结束了容器的清洗工作,酿酒师顺手将水枪等工具归位。他在黄璃面前蹲下了身,将橡木桶微微倾斜,露出已被酒液染色的木桐内壁:“但作为酿酒师,更优先考虑的,应当是新旧橡木桶给葡萄酒带来的风味差异。”
无论是否有镜头在拍摄,无论此刻正面对着谁,一旦说起葡萄酒相关的话题,那份纯粹而诚挚的热忱,总是自然而然地涌现在岳一宛的语言与目光里。
在他们边上,杭帆全神贯注地调度着镜头。
就像和过去的每一天那样,无数个珍贵的、闪烁着热爱与理想光辉的一瞬,被他从时光的河流中仔细剪取下来。
直到未来某日——或许就是今天,也可能就是明天——它们的微小光芒齐聚在此,终于将岳一宛的理想照亮。
-----------------------
作者有话说:哦?你是说,你想成为一个龙骑士?
好吧,我这里刚好有一个龙骑士的故事。想听吗,小家伙?哼哼,那你得先亲我一下。
干嘛露出这种表情?我们龙就是很喜欢亲亲啊,不行吗?
不可以,你不许叫我叔叔!就叫岳一宛,我的名字叫岳一宛,我已经跟你说过至少二十遍了——这个名字对你来说是烫嘴还是怎么的?!
嗯咳,好的,这个吻我就收下了。那让我们继续这个故事:在很久很久以前……其实也没有很久啦,大概也就五六十年之前吧。
五六十年之前,有一条非常非常英俊的龙,终于破壳而出——不要打断我!什么?还没破壳怎么就知道它英俊?是当然是因为龙天生就英俊!记住,小家伙儿,龙就是世界上最英俊的生物。我不管你的童话书上是怎么写的,我说英俊就是英俊!
来到这个世界上的第十年,这条龙感应到了某种特殊的存在。他觉得有什么东西正在远方在等待他,像是另一个灵魂,正为了与自己相遇而来,在冥冥之中对他发出召唤。于是龙对他的伙伴们说,我要离开这里,去寻找那个正在呼唤我的东西。
啊?你为什么会有那么多问题?龙就是会有这样的感应啊,因为我是龙,是比人类更加高级、哎唷!都说了不要抓我的角,很痒诶!
对对,你说得没错,呼唤龙的那个灵魂,就是刚诞生在这个世界上的龙骑士。哎呀,但我那时候也还很年轻嘛,我哪知道人类的幼年期有那么长……啊,咳咳,嗯,我说了那条龙就是我自己了吗?好吧,无所谓,反正小家伙你理解这个意思就行。
总之,那条龙来到了人类的世界,又在各地游荡了好多年,这才终于遇到了他的龙骑士:嗳,回想起来,那位龙骑士当年也还只是个十六岁的小豆丁呢,噗嗤!我觉得自己一口就能把他整个儿吞下去,很难想象他能扛起那么重的大剑,成为真正的龙骑士……
好好好,我不说人类的坏话,你也乖一点,不要乱动,小心我一口龙息就把你的头发都烧光!
那位龙骑士的名字叫杭帆。嗯?我耍你?我没有耍你啊,他的名字就是叫杭帆嘛,从写法到读音都和你的名字一模一样哦。如果我们明天去王城的话,你还能在王家图书馆的肖像长廊上看见他的画像呢!
最开始,杭帆并不想要成为龙骑士。刚好,龙也不想拥有一个骑士,他觉得自己应该得到的是一名新娘。于是,在我们第一次接吻过后的满月之夜,我把杭帆从教会学校里偷了出来……咦,按照人类的说法,这个行为好像叫私奔?
真不错啊,私奔,我喜欢这个词——喂!不要踢我,你这个小坏蛋!你到底要不要听故事?那就躺回去,别拿枕头打人!
从那天起,我和杭帆开始环游世界。我们走过很多地方,一起探索过银色森林的藤蔓魔窟,也一起飞跃过沸腾之海的热寂港。我们曾经坐在水晶雪山的顶峰,分享一罐用月光花熬煮的果酱,也曾经一起在地精们的农场里帮他们磨麦子——用这些面粉做成的蛋糕,可是全大陆最好吃的点心!
你也想要果酱吗?现在不行,你会蛀牙的。明天早上吧,明天早上你可以得到一块涂满厚厚果酱的面包。
至于杭帆——呃,这里不是在说你啊,小家伙,我是说,那个杭帆——究竟是怎么成为龙骑士的,这就是一个很复杂的话题了。
总之,因为龙是一种领地意识很强的魔法生物,所以我喜欢把自家附近的所有地方都稍微整治一遍……而杭帆的正义感又很强,所以我们偶尔、或许也不是偶尔,是很经常地会去驱赶一些地方上的强盗、异国的入侵者、修习邪恶魔法的巫师,以及诸如此类的东西……所以……
当我们在度第四百六十个蜜月的时候,出于某种政治原因,北方的王城向杭帆遥授了“龙骑士”的头衔。虽然我们从没有去领取过那枚勋章,但不管怎么说吧,杭帆确实是一位龙骑士——他拥有龙骑士的头衔,也拥有一条龙全部的爱与忠诚,他当然就是真真正正的龙骑士嘛。
嗯?你问后来?后来,我们就在大陆上继续冒险啊,再次经过德利姆镇的时候,我们重又拜访了幻梦之泉,然后……嗯……对,然后这世上就有了你。
你这欲言又止的表情是想说点什么?唉,个头还没有陶罐高的小不点,你要是有什么想问的,就不能直接问吗?
哈?!绝不!首先,杭帆不是你妈妈,我也是不是你爸——我怎么会是你爸?!这都是什么跟什么!
你这个豆丁杭帆,和那个龙骑士杭帆到底是什么关系——你用自己的小脑袋瓜仔细想想呢?仔细地想一想,仔细地!
是啦,是啦,人类的寿命是有尽头的。但是龙的寿命可没有哦。而且幻梦之泉,本来就是可以实现一切魔法生物愿望的神奇泉水……我当时许了什么愿望?你猜啊。
有这么难猜吗?怎么不吱声了?哎呀……是睡着了吗?真可爱。
那么,晚安,杭帆。明天你就又大一岁了。虽然不知道幻梦之泉的副作用到底要持续多久,但最多再过十天,你就又是我们初遇时的年纪了呢。
真期待能再见到十六岁的你呀,我的新娘。到那时候,你又会露出什么样的表情呢?
第268章 橡木桶施展时间魔法
@再酿一宛:
一年将至,飘雪的酒庄里迎来了特殊的客人。
期待在下一个春暖花开的时节,葡萄萌发新芽的时刻,能和大家一起听到@我黄璃一点也不慌的新歌。
我们和黄璃老师一起,祝大家圣诞快乐!
“啊??你是谁??这好像不是我知道的那个穷逼小作坊,你们到底是从哪里拐来的黄璃??”
233/247 首页 上一页 231 232 233 234 235 236 下一页 尾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