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到乘坐飞行器,回到星舰内,气氛还是很怪异。
来这颗星球大概是符聿的私人行程,星舰不是军用军舰,而是私人的,规格较小,随行的士兵不多,都是符聿最忠诚的下属,收到消息后心急如焚,急匆匆地迎上来,忙不迭地和其他人将他送去了治疗舱里。
白游强忍着符聿的信息素对他的影响,漠不关心地离开,寻了个没人的舱室,迅速洗澡换衣服。
一套流程结束,残存的影响终于弱了下去,从浴室里走出来后,白游拿起卡森送的红宝石,正观察着,外面就传来砰砰砰的急促敲门声。
白游披散着半长的黑发,拢了下浴衣,走到门口拉开门,对上几张苦瓜脸:“白少,上校做完基础治疗后醒了。”
白游挑了下眉:“那不是很好,恭喜。”
几个保镖脸上带伤,欲哭无泪:“我们正想给上校补充抑制剂,结果上校失控暴走,把我们打了一顿。”
“那真是不幸。”白游说完,猜到他们会说什么,立刻准备关门。
AO之所以被称为天作之合,与神奇的信息素紧密相关,比如Omega的信息素不仅能抚慰Alpha,还能加快Alpha的伤势愈合。
但看符聿的伤势应该不轻,基础治疗最多是止了血愈合了伤口,对于本就处于易感期理智薄弱的Alpha来说,处于身体虚弱期时攻击性会更强。
他要是过去,以符聿那个危险又恶劣的性子,他能被符聿生啃了。
几个beta保镖手疾眼快卡住门,哀求道:“白少,您就去看一眼吧,上校的情况真的很不好……”
白游面无表情地和他们对视了片刻,垂下鸦黑的睫羽,看了眼无名指上的戒指印痕:“带路。”
医疗舱放在符聿的房间里,白游到的时候,发现几个beta保镖倒也没夸大其词。
现场一片大乱,符聿的信息素彻底爆发了,顶级Alpha的信息素压制得在场的一群Alpha士兵满脸煞白,就连Beta也有点受不了,所有人都受了不同程度的伤,不得不合力,用防爆镇压的工具,将符聿逼进了角落。
被远程射了一针高强度麻醉针的符聿依旧没有倒下,躲进了衣柜里,冰冷地盯视着所有人,看起来想把他们的手脚都拧断。
在这种危险的注视之下,一手拿着抑制剂和止咬器的医务人员颤颤巍巍的,怕被攻击,不敢上前。
白游一跨进屋内,也被那股充斥着攻击欲的猛烈信息素打了个腿软,差点跌到地上。
然而在他跨进屋内的瞬间,失控的Alpha就敏锐地捕捉到了他的存在,猛地向他看来,混沌发红的眼眸像只盯住了猎物的野兽。
白游能清晰地感受到铺天盖地向他压来的信息素。
天生的契合度太高,一瞬间笼罩在白游身上的信息素里,含着一股只有白游能感受到的、惊心动魄的欲念与侵.占.欲。
像一股电流窜了上来,他从脊骨麻到了指尖,扶在门上的手指蜷了蜷,理智在告诉他,不能接近危险。
白游转身就想走,但余光瞥见缩在衣柜里的Alpha像是很可怜,泛红的双眸盯着他要离开的背影,喉咙里发出了低低的受伤般的呜咽。
……毕竟是为了保护他受的伤。
白游的脚步顿了顿,闭眼低骂了一声,夺过旁边医务人员手中的抑制剂和止咬器,缓慢地靠近藏在衣柜里的符聿。
Alpha喉间的呜咽声顿消,眸光晦暗地闪动着,像一只捕食时充满耐心的野兽,克制着蠢蠢欲动的欲.望,死死看着他靠近的身影。
屋中狂暴的信息素似乎已经收敛了,刚才直面威压的众人都松了口气,只有一点点靠近符聿的白游知道,是因为Alpha的信息素全部压在了他身上。
无数念头随着信息素传达过来,危险的,低俗的,下流的,肮脏不堪的,充满了侵略性的欲.念的,他比谁都清楚,符聿有多想要扑过来撕咬他占.有他标记他。
明明是无声的念头,却喧闹地挤占在白游的耳边,没完没了的,让他后背出了一层冷汗,脑子嗡嗡的。
他终于走到衣柜前,对上那双毫无理智的血红双眼,蹲身下去,勾起那张格外英俊的脸庞的下颌,咬牙挤出几个字:“安静一点。”
耳边的喧闹暂停了。
屋中的众人震惊地睁大了眼,看到方才还暴走的长官乖顺地低下头,任由Omega给他戴上了他最厌恶的止咬器。
44.
虽然处于易感期的Alpha没什么理智,但也因为没什么理智,这种时候的Alpha最忠于自己内心的欲.望和想法,在某种程度上,是最听自己Omega话的乖宝宝——这话白游不知道是谁说的,初听之下有点恶心,但眼下看来似乎也有几分扭曲的道理。
白游松了口气,拔出抑制剂,想给符聿扎下去。
但是针还没碰到符聿的肌肤,Alpha突然握住他的手腕,将他往自己方向一拽,白游猝不及防,跌进他怀里,感受到Alpha从止咬器里喷洒出来的湿热吐息,沉重地舔过他的腺体。
要不是有止咬器,锋利的犬齿恐怕已经狠狠切入了他的腺体,强行对他临时标记,逼他进入假性发.情。
但他咬不了白游,所以只能迫切地、急促地隔着止咬器舔他。
高契合度影响的不止符聿,白游的身体也在发抖,半晌才稳住呼吸,转头对上那双昏沉发红的眼睛,白游居然能读懂他的意思——止咬器他都乖乖戴了,居然还要打抑制剂?
屋里其他的人不知何时已经全部退了出去,把房间留给了他们。
白游闭了下眼:“……必须打抑制剂。”
都做了那么多次了,矫情什么,符聿陪他度过了一次发情期,他陪符聿度过一次易感期,很公平。
反正他身体有问题,现在又不在发情期,怀孕的几率基本为零,不必担心怀孕。
只是符聿现在处于高度亢奋的狂暴状态,不打抑制剂让他冷静一点不行。
白游不知道,他说话时,Alpha的视线一直停留在他的唇瓣上。
刚洗过澡,柔软的唇瓣微微湿红,张合中吐出幽幽兰香,仿佛一种蓄意的勾引。
但白游只是在正常的说话。
亢奋的Alpha完全无法理解,用力握着他细窄的腰,隔着冰冷的止咬器反复蹭着他的后颈,嗓音沙哑:“为什么一定要打抑制剂?”
“哥哥怕被我搞.坏吗?”
就算是符聿小时候,也很少叫他“哥哥”,平时叫他“哥”,也多半是戏弄的口吻,在这种时候,突然叫哥哥,简直有够恶趣味的。
白游的耳根已经红了,恼火地试图起身,却完全没办法从Alpha怀里挣扎出去。
他没意识到自己的呼吸促乱,早在进房间后,就已经被符聿的信息素影响了。
也不知道是他腿软得站不起来,还是符聿钳制着他的力道太大。
大概是将白游圈在了怀里,紧绷的精神有所放松,在确定白游跑不掉后,符聿歪了下头,露出自己的脖子,乖乖道:“哥哥,往这儿扎。”
白游缓了缓,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冷酷:“不怕我扎穿你的喉咙么。”
符聿偏了偏头,那双处于混沌的双眸注视了他片刻,笑了:“哥,你真的很虚张声势。”
他伸手按在白游胸口,迷恋地嗅着他的气味,仿佛隔着一层衣物与薄薄的皮肉,抚摸到了他的心脏:“明明那么温柔心软……呃!”
白游冷漠地朝着他的脖子扎了下去。
一针强效抑制剂打下去,屋里让他喘不上气的信息素终于稍微收敛了一点,不再那么狂暴。
然而易感期才刚刚开始,止咬器和抑制剂只是一点保护白游的措施。
像是坠入了一张火热的蛛网,完全无法挣脱,白游不清楚符聿到底是恢复了理智,还是没有恢复理智。
但符聿说得没错。
他快要被搞.坏了。
眼泪不知何时已经濡湿了面颊,年轻俊美的Alpha狂热地隔着止咬器,试图舔.舐他的泪水,反复地蛊惑:“哥哥,哥哥。”
“帮我把止咬器摘下吧,哥哥。”
他黏人地撒娇着,像让白游替他摘下某些更出格的东西。
“你也很想被我标记的,哥哥。”
腺体突突直跳,呼吸颤抖不休,理智被彻底淹没。
不知什么时候,漆黑冰冷的止咬器坠落到地上,发出哐当一声。
白游被按在冰冷的墙壁上,腺体被Alpha锋利的犬齿狠狠咬下,承受过载信息素,脑中嗡嗡一片,手脚无意识挣扎。
但他逃不掉。
身后的Alpha几乎要将他揉进骨血里,将他的脸颊掰过来,细细舔过他脸上冰冷的泪水,嗓音低沉:“哥哥。”
“你要习惯我的信息素。”
易感期的第三天,星舰里的其他人估摸着上校屋里的营养液应该用完了,小心翼翼地过去敲门:“上校,营养液放在门口了。”
说完就想跑,然而隔着厚重的舱门,负责来送营养液的下属隐约听到了里面有什么动静。
像是有人在挠门求救。
……会求救的当然不可能是符聿了。
愣了一下后,下属老脸一红,飞快跑了。
出逃求助都失败的白游被抓回床上时,嗓音都是哑的:“符聿。”
因为某些原因以及一天没补充营养液,他已经没力气踹人了,咬牙道:“你意识恢复了吧,你装什么,赶紧打抑制剂结束易感期。”
半跪在他身前的Alpha仿佛没听到,单手打开营养液,听到这话,暂停了把营养液递到白游嘴边的动作,若有所思地道:“哥哥,我喂你喝营养液吧。”
说着,将营养液凑到了自己嘴边。
……
符聿的易感期持续了整整七天。
终于被符聿抱去洗澡时,白游在内心发誓,他再也不会陪Alpha过易感期了。
给符聿打了强效抑制剂后,他的确没被搞.坏,但他差点就被搞.死了。
装模作样了几天的Alpha慢慢给他洗着澡,清除一些不好的痕迹,大手移到白游雪白纤薄的小腹上时,想起某些香.艳刺激的画面,不免多停留了几瞬,手掌落在上面按了两下,含笑道:“哥,孩子叫什么好?”
“……”白游面无表情睁眼看他,“我那天给你打抑制剂时,应该没把针扎你太阳穴上。”
符聿轻轻挑眉:“这几天可没有做防御措施。”
白游放松身体,安详地躺在浴缸里,语气淡淡:“我用了十几年伪装剂,你以为对身体没影响吗。”
符聿顿了一下,明白了他的意思,白游很难怀孕。
他说不上心里的滋味到底是放松,还是感到一丝遗憾。
白游嘲讽地看他一眼:“况且,你应该没有要孩子的想法吧。”
他要是真怀孕了,符聿铁定是第一个让他拿掉孩子的。
符聿笑了笑,收回了手:“的确没有。”
浴室里一片安静,只有细微的水声,符聿狂躁的易感期过去后,心情不错,俩人之间鲜少有这样心平气和,不含硝烟与情.欲的相处时刻,甚至能平静地聊聊天。
如果忽略白游身上触目惊心乱七八糟的痕迹,简直像一对关系还不错的寻常兄弟相处的画面。
“你的巡航任务结束了?该回中央星了吧。”白游道。
符聿思索了片刻:“还有点事没办,再陪我再去个地方。”
“不会又是什么危险的地方吧?危险的话恕不奉陪,让我先回去。”白游瞥他,“卡森到底是谁?他似乎知道你的身份。”
“星盗也分不同势力的,哥。”符聿颇有耐心地给他解释,“有些是恐.怖.分子,四处抢劫民航星舰,劫掠各国的边远星系,也有的只是做些不算过火的地下生意,与各国政.要都有点见不得光的关系。卡森属于后者。”
难怪卡森知道那么多。
白游若有所悟。
洗完澡,符聿把白游擦干,抱到床上盖好被子,习惯性地想低头吻他一下,就像易感期的这些天撒娇要白游亲他一样。
但被白游伸手挡了回去。
“易感期已经结束了,上校。”白游唇瓣还鲜红着,面色却很冷淡,“需要我帮你回忆一下我们的关系吗?”
符聿看着他那副无情的样子,停滞片刻后,耸了耸肩:“吓一吓你而已。”
他转身离开了房间,白游也疲惫到了极点,缩进被子里,不知不觉陷入了沉眠。
也不知道这一觉到底睡了多久,等白游再清醒过来的时候,星舰已经跃迁了几次,抵达另一个坐标点,落到了一颗新的星球上了。
白游迷茫地看了眼终端上的宇宙坐标点,换上床边的衣服,又喝了桌上的营养液,感觉体力补充好了,才走出屋子。
星舰上一个人也没有,空荡荡的,安静得异常。
白游顿了顿,回屋里拿了把防身的枪,才谨慎地下了星舰。
一跨出星舰的门,白游不由一愣。
这居然是一颗被大雪覆盖的星球,和之前符聿带他去的那颗星球相似,厚厚的雪蓬松柔软,雾凇剔透,空气中的温度适宜,并不过度寒冷,让他寸步难行。
也不知道是怎么找到这样的第二颗星球的。
然而比这颗星球本身让他更为错愕的是,星舰周围,围着一堆雪人,什么造型的都有,千奇百怪,也不知道被人堆了多久,看得出来一开始技巧拙劣,到后面逐渐精湛熟悉,越来越精巧。
白游慢慢走下舷梯,垂眸观察了会儿面前的雪人,脑袋上突然一凉。
有人把一个巴掌大的雪人放到了他头上。
白游愣了下,把头顶的雪人拿下来,是个巴掌大的雪兔子,脖子上挂着一张小卡片,上面写着一串复杂的宇宙坐标,似乎是某个星球的地点。
他捧着那只兔子,正感到茫然,身后高大的Alpha弯下腰:“那是我送你的宝石星球坐标,比别人从胸针上随意取下的一块红宝石珍贵多了。”
停顿一瞬,符聿的语气状似漫不经心:“有空去看看。”
“……这些是你堆的雪人?”白游没有就宝石星球发表什么意见,也没有把手里模样可爱的雪兔子扔了,抬眼看了眼前方的雪人大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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