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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也只是相触了一瞬诸葛长烽就撤离了手,淡声说让季星言先请。季星言笑了一下,拿起水壶给诸葛长烽倒满水。
“我也算是半个东道主,哪有东道主先请客人后请的道理。”
诸葛长烽没有表示什么。
季星言也给自己倒了一杯,端起杯子老神在在的喝了一口,之后突兀的转了话题。
“我们玄门有相命之术,上将大人,有兴趣看相吗?”
没有人回答,冯奕看向季星言,眼睛睁得老大,明显是受到了惊吓。诸葛长烽也看向季星言,深色的眸子微微眯着,投射着幽暗的光。
季星言也不怕,视线落在男人那张鬼斧神工的脸上,神神叨叨的开始了。
“我观上将大人父母宫日角晦暗,恐怕……”
他神神秘秘的,把神棍的样子做了个足。是个人都能听出他这句话不是什么好话,诸葛长烽阴沉沉的开口了。
“恐怕什么?”
同样都是上位者,诸葛长烽和季星言不一样,目光带着军阀式的冷硬和威压,一般人都承受不住。
季星言还是一副老神在在的样子,把一颗炸弹仍在包间。
“恐怕令尊有健康之忧啊。”
空气陷入静谧,诸葛长烽的黑眸又眯紧一分,冯奕的眼睛已经不能用铜铃来形容了,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
冯奕震惊之余又有点疑惑,感觉季星言今天有点不一样,好像格外不怕死。
诸葛长烽久久没有说话,就那么半眯着眸子注视着季星言。季星言像是没有感受到他的死亡凝视一样,继续闲适的喝茶,老神在在。
最后,诸葛长烽把茶杯放回桌面上,发出沉重的一声闷响,站起了身。
冯奕也跟着站起来。
“干什么啊?星言他开玩笑的。”
尽管知道上将大人不是冲动的人,但冯奕还真怕他忍不住把季星言掐死了。
诸葛长烽拿起军帽戴上,道:“还有事,先告辞了。”
说完就离席走了。
冯奕:“哎?长烽,长烽……”
人已经出了包厢。
***
季星言还在闲适的喝茶,心情很不错的样子。冯奕见鬼了一样,声音都破音了。
“你惹他干什么!”
季星言:“我怎么惹他了?”
冯奕:“你明知道他厌恶这些神神叨叨的东西,给他看相?什么是看相?再说你看相就看相,咒他爸干什么?”
季星言:“怎么能说是咒呢,本天师……本人言出法随,是根据他的面相得出的结论。”
说起来,要是放在穿越前,想请他季星言亲自看相,有钱都不一定好使,要看他的心情的。
冯奕拧着眉,“你说的建康之忧是什么意思?”
季星言言之凿凿:“空口无凭,你等着看,慢不过今日,我说的必然应验。”
冯奕被唬住了,表情变得凝重起来。
“严重吗?”
冯奕也不是完全信了季星言,而是知道诸葛长烽的父亲诸葛正廷的身体存在一些老毛病。
季星言故作玄虚,过了一会才回答,“有惊无险。”
说完这四个字季星言就不想再说了,质问冯奕:“你明知道他厌恶玄门中人还叫我来凑什么热闹?”
现在好了,人给气走了。
冯奕:“这话说的,哥不是为了帮你拓宽一下人脉吗。”
季星言哼笑。
冯奕又说:“再说你算哪门子的玄门中人?毕了业还不是得另谋出路?”
季星言知道他在说自己是废柴的事实。
“我说我在韬光养晦你信吗?”
冯奕:“符箓考试零分?韬光养晦?”
季星言啧了一声懒得辩解。
***
诸葛长烽从饭店出来后回到车里,脸色阴沉沉的吓了副官一跳,副官还从没有在自家上司脸上看到过这样明显的情绪显露。
“上将,饭不合胃口?”
诸葛长烽冷哼一声,“遇到一个大胆的人,坏了心情。”
副官狐疑,不明白什么人敢在这位面前造次。
“接下来什么安排?”诸葛长烽不欲多谈,问副官接下来的行程安排。
副官连忙收敛起心神,回答:“您下午的计划是拜访中央军校的商宗荫教授。”
诸葛长烽嗯了一声。
***
下午,帝都另一家高档饭店,两个同样穿军装的男人在包间里吃饭。
商宗荫是一位年近七十的老教授,对诸葛长烽这位得意门生很是欣赏。
“一转眼你们都毕业这么多年了,要说你们这批学生,最有建树的还得是你。”
诸葛长烽没有应声,整个人有点心不在焉的,手里把玩着茶杯不知道在想什么。
“现在局势扑朔迷离,你这边有什么打算?”
诸葛长烽还是没有应声。
商宗荫微蹙起眉,“长烽?”
诸葛长烽这才回过神来,抬眼看商宗荫,“嗯?”
商宗荫倒也没有挑他的不是,笑道:“想什么呢想得这么入神?”
诸葛长烽正想该怎么回答,这时通讯器响了。他歉意一笑,对商宗荫说:“教授,我接个通讯。”
商宗荫摆手,“去吧。”
诸葛长烽起身走出包间,接通通讯。
“妈?”
打通讯过来的是他母亲,宋琼音。
宋琼音好像刚哭过,在通讯那头说:“长烽,你爸他犯病了。”
诸葛长烽的眸子倏地一眯。
第4章
饭吃得不欢而散冯奕也很过意不去,又约了几个朋友转场带季星言唱K,唱完还不尽兴,又去了酒吧。
季星言这辈子还没有进过酒吧的大门,新鲜是肯定新鲜的。酒吧是帝都最大的酒吧,灯红酒绿俊男靓女,是年轻人寻找刺激的天堂。
冯奕和几个人喝了几杯酒去舞池疯了,季星言也跟着去扭了一会,觉得没什么意思,就去了一趟洗手间继续回卡座坐着去了。
做天师的时候季星言的斋戒不是很严苛,饮酒食肉都可适量,但季星言不喜欢喝酒。对于喝的东西他只喜欢茶水和白水,酒吧里没有茶水,季星言跟调酒师要了一杯白水喝。
新鲜劲过去之后季星言就不太喜欢这里的环境了,太混乱太嘈杂了,简直是群魔乱舞。玄门中人修心是为了神机不被打扰,来酒吧这种地方必然会有损修行。
季星言的视线转向舞池寻找冯奕,看到冯奕他们几个还在忘情热舞,没有一点要结束的意思,就打算自己先撤了。
视线从舞池那边收回,掠过吧台的时候忽然顿住,看到几个熟悉的身影。
***
周云川是玄门四大世家周家的独子,也是锦绣堆里的公子哥。今天他和秦煜以及江洄吃饭,吃完饭去电玩城打了半下午游戏,之后也转战到了季星言所在的这家酒吧。
周云川也是个会玩的,两杯酒下肚就去舞池里嗨了,剩下秦煜和江洄在吧台。
他们今天没有穿学院制服,江洄穿了一件休闲卫衣,秦煜则是简单的白色衬衫配黑裤。江洄明显还带着学生气,但秦煜褪去学院制服就完全不一样了。
要说秦煜这个人,抛开学霸的身份不说,单论颜值也是校草级别的。这么白衣黑裤往那儿一坐就像自带了聚光灯效果,吸引了周遭不少视线。
但秦煜身上的气质又太过冷淡疏离,坐在那儿像一尊冰雕,所以那些人也只是看着,没有人敢上前搭讪。
但也不排除有个别色令智昏的。
一个一脸酒气的花臂黄毛端着酒杯晃到了秦煜身边。
“帅哥,喝一杯?”
呼出的酒气喷洒在秦煜脸上,让秦煜恶心的皱起眉,没有人知道秦煜生平最恨满身酒气的酒鬼,今天来酒吧也是平生第一次,完全是被周云川硬拽来的。
那黄毛还不知死活的往上凑,甚至恶心的对秦煜眨了眨眼睛。
秦煜握着水杯的手收紧,周遭的温度都跟着下降了一些,江洄有些担心。
别人不知道但他们同宿舍的几个人都知道秦煜动起手来有多狠,上次也是有个不知死活的往秦煜身上凑,然后手臂被秦煜弄折了。
原因很简单,秦煜不仅厌恶酒鬼,还是个恐同直男,不管是酒味还是男人的搭讪,都让他恶心。
那个黄毛被酒精迷了眼,非但没有感觉到危险,还暗示性的伸舌舔了舔自己的嘴唇。
江洄心想:完了,煜哥要发飙了。
秦煜把水杯放在吧台上,发出咚的一声闷响。江洄心头一跳,下意识的想拉住秦煜让他别冲动,但有人先他一步勾住了秦煜的肩膀。
***
季星言单手勾着秦煜的肩膀冲江洄打招呼。
“小洄,巧啊。”
江洄:“星言?”
季星言嗯了一声,然后转向黄毛。
“哥们,没看到他都要被你恶心吐了吗?能不能滚远点?”
黄毛打量了季星言一眼,非但没滚,还挑眉挑衅。
“你谁啊?”
季星言也挑眉,“我?他室友。”
“室友?”
黄毛这才注意到季星言身上的灵枢学院制服,以及那枚七星徽章。七星徽章如同蓝星的太极八卦阴阳鱼,全星际没有人不知晓。
“你们是灵枢学院的学生?”
季星言:“是啊,有兴趣算个命吗?”
黄毛:“哈?”
话题转得太快让他接不住。
季星言不管他,煞有介事的掐指测算起来,然后揭了黄毛的老底。
“陈志,好赌,目前欠赌债一百二十万……”
黄毛睁大了眼睛,像是被踩中了尾巴的猫,冲季星言叫:“你、你怎么知道?”
季星言挑眉,“我算的啊。”
然后又说:“我知道的不止这些,还有……”
他那双墨绿色的眸子幽幽,盯着黄毛的眼睛,黄毛感觉整个灵魂都被看透了,难以自控的打了个寒噤。
“还、还有什么?”
季星言看自己的恐吓起了作用,勾唇笑了笑。
“你印堂一团漆黑,马上有血光之灾。”
黄毛:……
整个人都不好了,但还在垂死挣扎。
“你信口胡说!故意咒我是不是?”
季星言:“咒你?你的债主雷哥来抓你,已经到酒吧大门口了,你要是不怕死可以不跑?”
黄毛眼睛瞪得更大了。
“什么??!!”
这下是彻底不好了。
雷哥是他赌债的债主,被逮住,说什么血光之灾,估计连命都没了。
季星言看黄毛那副惨相,吐了一句槽:“死到临头还有闲心在这儿跟帅哥调情,是该说你心大啊还是心大啊?”
黄毛:……
已经急得快哭出来了。
秦煜被季星言勾着肩膀,起初怔愣了片刻,这会侧目看向季星言,淡声道:“注意言辞?”
季星言没明白,“嗯?”
秦煜:“没有调情。”
他的意思是黄毛单方面搭讪,季星言也不知道会意了没有,哦了一声。
黄毛已经完全被季星言震慑住了,这会急得团团转,求季星言。
“大师!大师!您能破了我这血光之灾的对不对?如果您能帮我度过这一劫,我一定报答您!”
季星言心想你的债主找你我有什么办法?又不能替你还了那一百二十万。
再说他也不想多管闲事。
正想让黄毛赶紧滚,但忽然心思一动想起了什么,又改变了主意。
***
季星言从刚刚到现在一直勾着秦煜的肩膀,人也站没站相的靠在秦煜身上。这会收回了手站好,才后知后觉想起秦煜的恐同属性最讨厌同性碰他。
季星言陡然忐忑起来,偷偷观察着秦煜的脸色,但看了半天也没从秦煜脸色看出什么不好的表情,顿时感到很庆幸。
或许是注意力一直在黄毛身上所以忽略了他越界的举动?季星言不动声色的放开秦煜的肩膀站好,沾沾自喜的想。
殊不知在他撤离之后秦煜紧绷的半边身子才悄然放松下来,秦煜也不知道怎么回事,他确实不喜别人碰他,尤其是同性,太亲密的举动总是让他感到恶心。
但刚刚季星言一声招呼不打贴上来的时候……
他只是下意识的绷紧了身体,并没有感到明显不适。
或许是季星言身上没有酒味?秦煜这样想。
季星言正了正姿势,让自己看起来可靠且可信,然后对黄毛说:“破解的方法嘛,我这里倒是有一个。”
黄毛眼睛噌的亮了,像抓住了救命稻草,就差抱住季星言的大腿了。
季星言给了黄毛一线希望却又开始不说人话了。
“可是我为什么要帮你?”
黄毛:……
黄毛一整个傻住。
季星言又说:“或者说,帮你对我有什么好处?”
黄毛:“您想要什么好处?”
季星言:“我想要钱,可你有吗?”
欠债一百二十万,呵。
黄毛苦瓜脸,“没有……”
季星言:“这样啊,那就没办法了。”
黄毛:“别啊,您别见死不救啊。”
黄毛本来已经不抱太大的期望了,可没想到季星言话锋又一转。
“是啊,见死不救不是我的风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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