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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家的饭桌上还是一家四口,季荣生颇有些食不知味的意思了。
看看季星言又看看季承,他问季星言:“你现在基本算毕业了,接下来什么打算?”
季星言反问:“您想让我怎么打算?”
季荣生板起了脸。
“我让你怎么打算?你自己的事情自己没个谱吗?”
季星言懒懒散散的,说:“有什么谱啊,毕业证能不能拿得到都还是个未知数。”
他可是听周云川说了,因为他在灵枢大醮上的鲁莽行为,学院那边讨论着要给他记大过。
季荣生:“你看看你办的这都是什么事!福利院丢了孩子那事,我早就说不让你管,那么大的事是你能管的吗?现在好了,说不准还要牵连小承!”
季星言抬眼看向季荣生。
“所以您也觉得我错了?”
季荣生:“你说呢!”
季星言:“我说是您是非不分!”
季荣生气得拍桌子,“你!”
季承连忙劝季星言:“哥你别这样跟爸爸说话。”
季星言却像是受了刺激的刺猬,将矛头转向季承。
“所以你也觉得我做错了?”
季承不吭声了。
季星言:“就因为我揭露了他们的罪行,所以我要在中央星混不下去了是吧?”
他情绪激动,继续说:“好,混不下去我就不在这混了,我走,去投靠诸葛长烽行吗?”
季荣生也激动起来。
“投靠诸葛长烽?干什么?跟中央星对着干?”
季星言梗着脖子不说话。
季荣生:“你以为那诸葛长烽的处境就很好?联邦那边貌合神离,以利益结盟,话语权掌控在各大财阀手里,他诸葛长烽也不过是别人手里的一杆枪!”
季星言:“再不济我就自己开宗立派!灵枢院是吧?我就占个山头弄出一个灵枢观!”
季荣生都被他气得说不出话了,好一会才指着他说:“你!你简直不知道天高地厚!”
冯雅琪一个头两个大,劝完季荣生劝季星言。
“星言你也少说两句!”
季星言不说话了,餐桌上寂静下来。一顿饭吃得乱七八糟,吃完饭后季星言就起身走了。
不是上楼,是出门。
季承跟了上去。
“哥你去哪里?路迦那里吗?”
路迦现在这样住在季家不方便,季星言在外头给他租了个房子,离季宅不是很远。
季星言闷头往外走,“嗯”了一声。
之后两人来到路迦的住处,季星言把路上帮路迦买的快餐扔给路迦。
路迦捧着饭盒打量季星言的臭脸,问季承:“他怎么了?”
季承:“跟我爸吵架了。”
路迦哦了一声,打开饭盒吃饭去了。
季星言心里堵得慌,又像是被抽空了力气,无精打采的躺倒在沙发上。
他两条秀挺的眉轻拢着,面色有些苍白,唇色也比平时淡了一些,整个人透着一股忧郁的脆弱。
季承心头轻轻一跳,生出一种想要把季星言抱进怀里的冲动。
但是他到底没敢。
他拉了一张凳子过来,坐在沙发旁,替季星言按摩起太阳穴来。
季星言睁眼看了一下,又心安理得的闭上了眼睛。这是他最近这几天才养成的习惯,季承会在他心烦的时候替他按摩,很舒服。
适度的按压从季承的指腹传来,季星言的眉心舒展开了一些。
路迦吃完了饭,看这边兄友弟恭的,站起身来说:“我下去买杯饮料,你们要吗?”
季星言觉得这个可以有,据说在心烦的时候喝点甜的能改善心情。
“我要……”
刚说两个字季承插进话来:“给他带一杯草莓冰饮,五分糖不要奶盖,草莓要鲜果不要果酱。我就不要了,我晚上不喝饮料。”
路迦咕哝了一句“麻烦”,出去了。
季星言又睁开眼睛看来季承一眼,问他:“你什么时候成我肚子里的蛔虫了?连我喝草莓冰饮不要果酱这种细节都知道。”
季承有点得意,说:“这算什么,我还知道你吃鱼不能带鱼皮,牛排不能用红酒腌,吃虾……”
季星言眼睛睁大,打断他。
“等等,你怎么知道这么多?”
季星言觉得,要不是季承特意说这些,他自己都没注意到自己这些习惯。
季承:“就平时留意了一下……自然而然就记住了啊。”
季星言有些哭笑不得。
“不是,你记这些干什么啊?”
季承:“没、没什么……”
季星言觉得不对劲。
“没什么你脸红个什么劲?”
季承捂脸。
“我脸……红了?没有吧?”
季星言盯着季承打量了一会,也没有看出什么端倪,笑道:“逗你玩的。”
季承羞恼的瞪季星言,“哥——!”
两人一上一下,季承伏在季星言头顶,看起来像恼了,但耳后却染上了一点季星言没有看到的薄红。
季星言有恃无恐,许是因为季承的按摩放松了神经的缘故,唇色恢复了往常的淡红,唇角勾起一点笑意。
季承看着看着,就觉得耳后的热意有燎原的趋势。他不自在的转动了一下视线,坐直了身子不敢再盯着季星言的嘴唇看。
季星言也坐起来了,心情好了很多。
似是喟叹一般,他问季承:“小承,你说我要是真的开宗立派,能成吗?”
季承:“哥,你认真的吗?”
季星言:“就随口一说。”
季承想了想,说:“如果你的意思是和灵枢院分庭抗礼,我觉得挺难的,毕竟灵枢院有几百年的历史了,不可能因为这次灵枢大醮上发生的那个事而权威崩塌。”
这个季星言认同。
“你说的不错,火候还不到。”
季承说完前面那些又开始狗腿表忠心,声称如果季星言有朝一日真的开宗立派他肯定会追随他。
季星言:“你是想把老头气死吗?”
在季荣生眼里,大儿子已经算是废了,如果引以为傲的小儿子再不走寻常路,那他可能真就气到吐血了。
季承看季星言,想到一个问题,说:“哥,你刚刚在饭桌上说的,要去联邦投靠诸葛长烽也是开玩笑的吧?”
季星言抚着下巴思索了一瞬,回答说:“真要到了一定的地步,投靠诸葛长烽一起造反也不失是一种选择。”
季承惊呼:“哥,你别开玩笑了,全星际都知道诸葛长烽那家伙最讨厌玄门中人,你跟他怎么可能合得来?”
季星言觉得季承这么说也有一定的道理。
可是,等等……
季星言看季承,问:“你不是最崇拜诸葛长烽吗?现在居然称呼他‘那家伙’?”
季承:“我、我只是觉得、觉得你说投靠他什么的太奇怪了。”
季星言狐疑,“是这样吗?”
季承:“怎么不是!你不能因为跟诸葛伯伯走得近就对诸葛长烽有什么滤镜。”
季星言盯着季承又看了一会,说:“季承你不对劲。”
季承:“什么啊?”
季星言:“你在diss自己的偶像。”
季承:“我……”
而就在这时路迦回来了,身后还跟了一个人。
路迦:“我在楼下遇到了这个老头,他说要找你。”
季星言看向路迦口中的老头,“您是?”
老头拄着拐在走近了两步,自我介绍。
“季同学,我是黄忠魁。”
第52章
W-2星是联邦六星的政治金融中心,小矿星的开采权问题只是联邦和王庭摩擦升级的导火索。谁都知道联邦和王庭之间必然爆发武力层面上的争端,但谁都没想到这场争端来的这么快。
联邦主战派主和派意见不统一,之前王庭一直坐山观虎斗,大有坐收渔翁之利的架势。可近日王庭方面却一改之前消极应战的态度,以平定星际战争风险为由,将星舰集结到了联邦和王庭之间的空中一级防线。
这么一来联邦方面主战派和主和派也没有什么好争的了,被架到了被动应战的境地。两方战舰集结在一级防线两端,硝烟味弥漫在这片深空。
联邦舰群后方的指挥总舰上,一场战术研讨会刚刚结束,会议室里只剩下主将诸葛长烽和他的副官凯文。
对于突如其来的紧张局势诸葛长烽其实是乐见其成的,穷则变变则通,有些事情不可避免,不如轰轰烈烈来一场大火焚毁腐朽变个天。
凯文:“十天前司徒悯的对外发言人与联邦对话还透露着强烈的求和意味,现在却突然强硬起来了,什么意思?”
诸葛长烽没有出声,眸子冷凝如深潭,右手食指在会议桌上轻轻的有节律的叩击着。
这是他的习惯性动作,意味着他现在的神思松散且放松。
凯文又说:“而且杰拉德那帮人前天还反过来发出和平谈判申请了,却被司徒悯一口拒绝了,就奇怪的很。”
杰拉德是联邦方面主和派代表人物。
诸葛长烽:“这些不是我们应该考虑的问题,既然要战,我们要做的是确保拿下这场战争。”
凯文却笑了,带着一些蛮不在乎的意味。
“这场战争有悬念吗?司徒悯是无将可用,派来的那个庄祖业是个什么玩意?根本没有跟您对阵的资格!”
庄祖业,王庭皇后庄宫瑶的嫡亲侄子,靠裙带关系混到了中央军上将的位置,是这次王庭方面派来的主将。
诸葛长烽虽然也瞧不上庄祖业,但也不会在战事上盲目自大。相反,哪怕对手是庄祖业这样的酒囊饭袋,他依然保持着一个统帅该有的警惕。
凯文吐槽完了对方的主将又开始吐槽对方的军备。
“我方舰群五个作战方阵,对面三个。我方左翼右翼舰群早就完成了链式升级,对面全舰都还停留在点阵时代,有可比性吗?”
凯文甚至都觉得没有必要讨论什么战术,莽就完了,早打完早收工。
诸葛长烽又没有做声。
凯文忽然想到了刚刚战术讨论会议上一位大校的玩笑之词,笑了起来。
“上将,您说司徒悯不会真的派一群神棍前来对阵吧?”
刚刚会议上那位大校是这么说的,“司徒悯这个神棍头子,不会派一群神棍来阵前念咒吧?”
结果是引得全体军官哄堂大笑。
诸葛长烽没有回应凯文,脑海里却不由自主的浮现出一张秀气轻佻的脸。
灵枢大醮的直播他没有兴趣看,是凯文对他讲述了季星言那天壮举,他承认,他也像全星际的其他人一样被小小的震惊了一下。
因为诸葛正廷和诸葛静波的关系,季星言这个名字他这段时间都听得耳朵起茧子了。诸葛正廷现在一开口就跟他宣扬什么道啊法啊的,他觉得自己这个父亲快要疯魔了。还有诸葛静波,明明之前和他一样厌恶那些神神叨叨的东西,现在也像被灌了迷魂汤。
派一群神棍上阵?
会派他来吗?他这样想。
如果真的派他来,那他不介意从物理层面告诉他一个道理。
——枪法也是“法”,弹道也是“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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毕业的时间如期而至,周云川的消息无误,他在灵枢大醮上捅出了这么大一个篓子,学院这边不会就这么算了的。
他被记了大过,毕业证暂扣不发。
季荣生都愁坏了,一夜之间多了不少白头发。
季星言本人倒没什么,该吃吃该喝喝,没事人一样。
季荣生不可能眼睁睁的就这么看着季星言拿不到毕业证,费了好大劲和灵枢院副院长陈志功搭上了话,请求陈志功帮忙想想办法。
陈志功倒是给他指了一条明路,或者说是透露了一个消息。
前线战力不足,内阁提议增派一批玄门人士前去助战,如果能拿下个战功,毕业证的问题或许就不是问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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