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凯文赶紧把画面放大,以小点为中心,将比例放大五十倍,然后就看清了小点是什么。
凯文看着画面中的人,怔愣了好一会。
“季星言?”
诸葛长烽也看清了画面中的人,心头突的一跳,额角的紧疼加剧,血管青筋都跟着跳动起来。
凯文磕磕巴巴的。
“他、他、他怎么回事?”
他当然也没有见过这样以肉身暴露在太空中的。
“不会又是什么障眼法吧?”
常理无法解释,他只能这样想。
诸葛长烽的心脏突突突直跳,盯着画面中季星言的脸,眸子晦暗得不透光。
不光是他,庄祖业那边,全舰队也都在屏息凝神盯着季星言。
气氛到了千钧一发的程度,诸葛长烽的先锋舰队距离庄祖业的中路舰队已经近到肉眼可看到对方的程度,攻击的炮火已经泛起幽蓝的光。
庄祖业的两个副官满头大汗,再次请示庄祖业:“司令,真的按兵不动吗?”
庄祖业后槽牙咬得腮肌鼓起,说:“再等等。”
诸葛长烽这边,自领兵起就没有败绩的上将第一次感到临阵心慌。
“开火!”
原本还要再等一息的,但诸葛长烽觉得不能再等了。
幽蓝的炮火口焰光大亮,炮弹射出,带着摧枯拉朽的力量,映亮了这片深空。
舰队上方,路迦双手扣着季星言的腰身,头伏在季星言的颈窝里,幽幽道:“起阵。”
季星言点头,剑指竖起默念了一段咒语,然后剑指指向大阵中央,喝道:“业成!”
话音落,五道符连点成线,将空间割裂出一方小天地。
小天地外一片静谧,小天地内业火焚天。
火光夹杂着雷暴,不过瞬间的功夫,小天地内的太空舰全部化为齑粉,包括前锋舰队发射出去的炮弹,也一同灰飞烟灭。
两军都见证了这一幕,近万人,无一例外全部表情空白。
庄祖业的雪茄从嘴里掉下来都没有发觉,喃喃咒了一句:“我——艹!”
季星言和路迦漂浮在一片狼藉之上,如同凭空降世的神。
季星言看着下方的场面,啧啧啧几声,道:“不得不说,你这个五雷破元阵的确牛逼。”
路迦也看着下方,金眸映着火光,他问季星言:“动动手指就制造出这么大的杀业,你不会感到于心不忍吗?”
季星言敛下眸子,道:“会。”
但过了一会他又说:“我不制造杀业,这杀业也会产生,我权当是替诸葛长烽背了。”
路迦轻哼,道:“他不会感谢你。”
季星言挑眉,“谁要他感谢!”
路迦静默了片刻,说:“该进行下一步了。”
捉拿诸葛长烽。
“他的主舰已经完全暴露,我们进去,拿下他。”
季星言不知怎么的,竟然兴奋起来。
刚刚他炸掉那么一大片舰群都没有觉得这样兴奋。
“走!”
路迦又画了一道缩地符,下一秒,季星言出现在诸葛长烽的战舰主舱,和凯文以及诸葛长烽来了个面对面。
诸葛长烽的表情还处在空白中,季星言笑着和诸葛长烽打了个招呼。
“诸葛上将,别来无恙啊。”
第56章
全息图景里,一片废墟之上业火焚天,诸葛长烽从没有觉得季星言的眸子这么像地狱幽火。
“你怎么做到的?”
上将大人嗓音紧绷到沙哑,额角跳动的疼让他几近耳鸣。
季星言闲适一笑,欠揍道:“我说了上将你也不会懂。”
诸葛长烽牙齿咬得颌骨绷起。
季星言:“毕竟道不同嘛,上将你就当我是变戏法好了。”
诸葛长烽眸子眯起,一字一句从牙缝里挤出来。
“把我三个方阵近六十艘战舰炸成碎片,你告诉我这是变戏法?”
季星言两手一摊。
“要不然呢?上将最讨厌这些神神叨叨的东西,我说我用的是法阵不是怕你接受不了嘛。”
诸葛长烽目眦欲裂。
“你!”
路迦出声:“废什么话,绑人。”
季星言这才想起来这里的任务。
可是……
“真要用绑的吗?需不需要给诸葛上将留点面子?”
路迦嘁了一声,凉凉道:“败军之将需要什么面子。”
季星言汗,说:“好吧。”
然后又虚空画了一道符,变成一条光索把诸葛长烽绑了。
“你家上将我就先带走了。”季星言对凯文说。
凯文完全变成了石头,还处在无法言喻的震惊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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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场战争以这样迅雷不及掩耳之势结束,颠覆的不仅是人们的预期,更多是想象。
玄学以这样的姿态走到公众面前,令整个星际战栗。上至玄门世家下至玄学院都不敢想象符箓和阵法能有这样毁天灭地的力量,相比之下他们之前引以为傲的那些好像是小孩子过家家。
因为这次灵枢大醮的影响玄门被打上了腐朽阴暗的标签,全星际抵制玄门的活动此起彼伏,但现在,季星言真如他说的那样,秀了一把大的。
“诸葛长烽被关进了军事监狱,诸葛正廷现在是不是恨死你了?”
路迦坐在季星言对面,说。
季星言:“还好吧。他昨天找我练功,提及这事说了一句不破不立,不知道什么意思。”
路迦:“那你呢?你们家和诸葛家好歹算交情不错,但现在你把诸葛长烽送去做了阶下囚,不会良心不安吗?”
季星言笑。
“你真觉得诸葛长烽会沦为阶下囚?”
路迦:“怎么说?”
季星言有些自得道:“你啊,实力强横不假,但不太会纵观全局分析星际形势,到底是人无完人美中不足啊。”
路迦:“你会分析?那你倒是分析分析。”
季星言:“你以为人家诸葛上将现在是阶下囚在蹲大牢,但其实人家现在比贵客还贵客。我听说司徒悯昨天派去不下十拨人去军事监狱,你猜是干什么?”
路迦:“干什么?”
季星言:“当说客啊。”
路迦略一思索,“你是说司徒悯想策反诸葛长烽?”
季星言:“这不是明摆着的吗,王庭这边无将可用,左有联邦虎视眈眈,右有庄震亲王坐山观虎斗,现在司徒悯生擒了诸葛长烽,不策反他难不成杀了他?”
路迦:“庄震不是庄宫瑶的亲哥吗?他对王庭也有二心?”
季星言:“准确来说他不是对王庭有二心,是对身为内门弟子的司徒悯有二心。”
路迦没说话,等着他继续说。
季星言喝了一口水,接着刚才的话。
“袁百婴凌驾于皇权之上,这是全星际都知道的事实。历届王储要首先成为内门弟子才有资格继承王权,这也是全星际都知道的事实。但是很不幸,这届王储司徒默比诸葛长烽还反感玄门,成为内门弟子更是不可能。可庄震不会眼看着自己的外甥被剥夺继承权,如果真到那一天,可能要上演一出逼宫的戏码。”
路迦转动着手里的杯子,喃喃:“原来是这样。”
季星言:“还有,我估摸着去军事监狱做说客的不止有司徒悯派去的那十来拨人,还有司徒默。”
路迦:“司徒默是代表庄震那方势力去的?”
季星言:“没错。”
路迦放下杯子,提出一个疑问。
“联邦那边呢?就不想办法把诸葛长烽营救回去吗?”
季星言笑,说:“你太高看联邦了,他们内部分裂由来已久,诸葛长烽在联邦的日子也不好过。现在诸葛长烽被捕,别说营救,那帮主和派可能巴不得诸葛长烽死在这里。”
路迦:“你分析的这么好,能不能分析出诸葛长烽会做出什么样的选择?”
季星言:“我哪儿知道啊,我又不是他肚子里的蛔虫。”
路迦嘁,“你这是只管杀不管埋啊。”
季星言:“那你可冤枉我了。”
路迦:“哦?冤枉你什么?”
季星言:“明天我不是要进宫接受司徒悯的封赏吗,完事之后我去见见诸葛长烽。”
路迦:“干什么?”
季星言诡秘一笑,说:“别人都去当说客我也去凑凑热闹,我也给他一个选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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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色到了傍晚,季星言起身准备离开。
路迦:“今晚不在这住?”
季星言:“不了,刚刚在系统商城里给小承兑换了一件礼物,回去拿给他。”
路迦:“什么礼物。”
季星言:“喏。”
一个莲花形小坠子从掌心垂下来,通体白色似玉非玉,似乎还发着莹光。
“商城说这个坠子有静心凝神的功效,我觉得小承最近情绪有些躁,希望这个对他有用。”
路迦默默盯着那个坠子看了几秒,说:“你倒是记得给自己弟弟送礼物,我帮了你这么大的忙,怎么不见你送我点什么?”
季星言把坠子收进口袋,笑说:“我挣那么多信仰值不是让你随便用吗?我的就是你的,还送什么礼物?”
路迦:“既然你的就是我的,那说明你兑换这个坠子所用的信仰值也是我的。用我的东西去取悦别的男人,你是怎么想的?”
季星言:……
什么乱七八糟的?季承是他弟弟,算什么别的男人?
等等,这不是重点!
路迦这坑货一副正宫姿态是搞什么?
“不知道你在说什么,我兑换出来了就是我的!”
季星言说完,头也不回走了。路迦看着被关上的门好一会,哼笑了一声。
也许他该找个机会告诉季星言,系统商城是他的意念力转化生成的。商城里所有的东西都是他的藏品,包括,刚刚那枚莲花坠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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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进宫,接受司徒悯的封赏。封赏内容前天就说定了,记季星言特等军功,赏一百万星币,并破格提升为灵枢院五堂总管。
季星言也不知道五堂总管是个什么职位,但听周云川说是临时为他设立的,字面意思就是对五个堂口都有管理权利,在五堂主之上。
可季星言现在不想要这种虚头巴脑的职位,更不愿意跟灵枢院有牵扯。如果说他去前线之前扬言要自立门派是随口一提,那现在这个想法已经很明确坚定了。
“陛下,这一百万星币我却之不恭,但五堂总管……”
司徒悯:“怎么?”
季星言摇头:“我不想做。”
司徒悯:“为什么?”
在他预想里,五堂总管这个职位才是最可能让季星言兴奋满意的奖赏。
季星言:“我不行,没有管理能力。”
司徒悯:“你确定?”
季星言:“确定,肯定。”
司徒悯隔着面具默默看了他一会,点头:“嗯,行。”
季星言想了想,又说:“陛下,我听说特等功可以兑换成别的,是不是真的?”
司徒悯哼笑,“是可以,怎么?你想兑换?”
季星言点头,“想!”
司徒悯:“想好了要兑换什么?”
季星言眨了眨眼睛。
“是不是兑换什么都可以?”
司徒悯:“只要不违法,不危害社会,原则上都可以。”
季星言忙不迭摆手,“不会不会,我是守法良民。”
司徒悯又哼笑一声,等着他说出他的要求。
季星言:“我想去见一见诸葛长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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军事监狱关押军事罪犯,管理上更严苛,但关押诸葛长烽的地方看起来不像是监狱,更像是酒店。
房间甚至是套间,客厅里家具什么的一应俱全,什么罪犯有这样的待遇?
可见司徒悯是非常惜才的。
不过,虽然看起来像酒店,但监狱该有的防护是不缺的。季星言看到窗户外层覆盖着一层流光膜,应该是防止越狱的强电流层。还有入口的房门,是太空舰级别的镀晶材料,另外还加了六道防护锁。
诸葛长烽坐在客厅的沙发上,看到季星言进来,似乎感到有些意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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