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是正经事,而且是冒天下之大不韪的正经事。”
这话谁都能听出是什么意思。
几年的教育灌输给他们既定的认知,僵尸是不能乱杀的。
所以,在他们看来,季星言遭遇这样的事属于是祖师爷降罪。
季承不想给他们废话,起身走了。
傍晚,季承跟季荣生和冯雅琪说自己要去W6星的打算,冯雅琪没说什么,季荣生却皱眉。
“你现在正是学习紧张的时候,去W6来回路上就要三四天,不行。”
季承有些烦躁,第一次顶撞季荣生。
“不行?我哥现在是什么情况都不知道,难不成我们就这样坐视不管?”
季荣生:“谁说坐视不管?我明天一早就启程,去W6。”
季承:“我不管,我要一起去!”
冯雅琪也劝说季承:“你就别添乱了,有你爸呢,你安心上课。”
季承激动起来了,猛地从沙发上站起来,梗着脖子喊:“他生死不明,我安心上什么课!”
季荣生和冯雅琪都愣住了。
片刻,季荣生眉头皱的更紧,问季承在发什么疯。
季承懒得多说,冷着脸上楼去了。
-
W6星这边,路迦连续两天对季星言避而不见,说是要闭关。
季星言参与讨论后续战事安排,整个人一直神游天外。
“天师?”司徒默叫了季星言一声。
司徒默目前对季星言有了很大程度的改观,因为真切的感受到了季星言和其他玄门之人的区别。
季星言像没听到,继续神游天外。
诸葛长烽坐在季星言对面,指节轻扣桌面提醒季星言回神。他知道季星言在想什么,连续两天了,他心里弥漫着一股子烦躁。
季星言回神,眸子呆呆的看向诸葛长烽。
“嗯?”
诸葛长烽眸光沉凝的看了他两眼,移开了目光。
司徒默又问了季星言一遍,说:“之后再遇到僵尸异化的情况,天师有应对的办法了吗?”
季星言蹙眉,回答:“目前还不知道僵尸异化的原因,应对办法目前还没有。”
司徒默也蹙眉。
“路先生不是说是血契吗?”
现在,这些人都称呼路迦为路先生。
季星言:“知道是血契也无济于事,这东西最阴毒,除非将控制血契的人控制起来,不然没办法对付。”
徐玲玲:“照这样说,后续的战事推进还需要暂缓?”
虽然他们的最终目的是夺权,但清剿僵尸也是不可跳过的一环。
现在突发这样的意外状况,按理来说确实不能轻举妄动。
季星言发出一声哼笑,看着司徒默道:“殿下不是查明了吗,那天的异变不是凭空发生,是有人暗中使手段。”
司徒默没说话。
季星言又说:“明岩?裴濯?殿下想拿这两人怎样?现在能拿他们怎么样?”
他的意思是暗指,司徒默现在有直接和司徒悯正面刚的魄力吗?
司徒默果然被问住,说:“等路先生出关之后再商议。”
然后就散了会。
季星言回自己所在的战舰,被诸葛长烽叫住。
“你魂不守舍两天了,是因为愧疚,还是因为担心?”
诸葛长烽的眸光笼罩在季星言的身上,其中沉郁的气息犹如实质一般。
季星言实话实说:“都有吧。”
路迦是因为救他才变成现在情况不明这样,他愧疚也是应该的,担心当然也担心。
“我现在其实更多的是着急,感觉已经离真相只差一点了,但迷雾却越来越浓。”
季星言说完,问诸葛长烽:“你见过路迦的长相的吧?”
诸葛长烽反问:“你说的是他和袁百婴是什么关系?”
季星言点头。
“嗯,路迦记忆丢失了,但即便这样还对袁百婴恨到欲杀之而后快,他们长得一模一样,到底有些什么陈年恩怨呢?”
诸葛长烽思忖片刻,说:“想办法撬开那两个内门人的嘴?”
季星言一怔。
“你说明岩和裴濯?殿下能同意这么做吗?”
诸葛长烽掷地有声:“我只想知道你想不想这么做,如果想,我来安排。”
季星言笑着向诸葛长烽靠近了一些,仰着头看他,说:“人说将在外军令有所不受,但你现在在殿下眼皮子底下,还敢这样阴奉阳违?嗯?”
诸葛长烽黑沉的眸子里涌动着看不清的情绪,伸手按住季星言的后腰把人压向自己,说:“我说过,现在是你的忠实信徒,只听你的差遣。”
季星言用膝盖想都知道他接下来要做什么,双手抵住他的胸口往外挣,说:“听我的差遣就放开我!”
诸葛长烽再次把人压向自己,说:“不行,我需要用我的方式表达虔诚。”
季星言眼皮一跳,已经能预测到面前男人下一步的动作。
果然,诸葛长烽精准无误的贴上他的唇,然后,强势侵入。
季星言被动承受着,尽管和诸葛长烽接吻的感觉不糟糕,甚至他还有点享受,但他实在不明白他们两个人是怎么变成现在这样的。
开始的时候诸葛长烽释放的信号好像是因为他在幻境里亲他让他记恨上了,要找补回来。但一来二去的,越来越不像报复该有的样子啊。
那天晚上他们甚至还滚到了床上,两人都意乱情迷的,差点一发不可收拾。
就像现在,他脑子又有点不清醒了,控制不住的想回吻过去。
舌尖探出刚在男人的薄唇上轻扫一下,立刻被捕获,含住勾缠。
诸葛长烽在这事上谈不上温柔,甚至有些强势。
季星言双腕交叠被抵在头顶,诸葛长烽的另一只手掌控着他的腰防止他乱动,同时让他贴紧自己。
“唔……”
半阖着的眼睛溢出两颗生理性的眼泪,没有换来怜悯,却换来更猛烈的狂风暴雨。
季星言的脑子逐渐缺氧……
不知道过了多久,旁边传来一道抽气声。
季星言转动迷蒙的眸子看过去,然后……
看到一、二、三、四、五、六、七……
七个人!
排成一排,在不足两米远的地方围观他们着意乱情迷的一幕……
季星言快要生锈的脑子居然还有这样的敏捷度,立刻画了个隐身符丢了出去,然后,拉着诸葛长烽逃也似的跑了。
原地,周云川:“芜湖~符箓咒语都忘了念,看来是真的心虚了。”
秦煜没说话,但眸色沉沉的。
季承疯了,喊:“他们在干什么!干什么啊!”
路迦坏心的逗他。
“没看清吗?你哥和姓诸葛的那位亲嘴呢。”
季承脸上乌云密布。
“我瞎吗!我说的是他们……为什么那样!”
路迦摇头,“那你就得亲自问问你哥了。”
季承不吭声了,胸口起伏,看样子情绪受到了很大的冲击。
季荣生什么都没说,脸上也看不出表情,目光看着季星言和诸葛长烽消失的方向。
江回还大大的睁着眼睛,刚刚那声抽气声就是他发出的。
江回的旁边还有一个人,是严妄。
严妄今天的状态更不好了,身子都站不直,细看的话,垂在玄色袍子里的手还在抖着。
周云川嗤笑一声,说:“咱们大老远跑来看他,结果人家屁事没有,沉迷在温柔乡呢,擦!”
季承握拳。
“不行!我要去问问诸葛长烽,为什么要对我哥做那样的事!”
他刚刚看到了,是诸葛长烽在强制!
路迦善意的劝阻:“干嘛?你抓奸啊?我看还是别了,那家伙会羞愤致死。”
说完对所有人说:“大家还是先到供奉室那边坐坐吧,等那家伙做好出来见人的心理建设。”
周云川:“走吧走吧,现在过去面对他俩我也尴尬。”
秦煜最后往季星言消失的方向看了一眼,也跟着去供奉室的方向。季承被季荣生拽着走了,江回一起回去,只剩严妄,还站在那里。
周云川回头看了一眼,道:“严玄督,不一起去坐坐?”
严妄的嗓音从面具下传来,飘忽的抓不住似的。
“我的时间不多了,现在必须见他。”
所有人一怔,不约而同的都停下脚步回头看向严妄。
“麻烦叫他来见我,就说……我想要他见证我的叛变和死亡……”
他这句话更飘忽了,像是呓语。
所有人都不敢相信耳朵听到的,周云川走过来,皱眉道:“严妄,你在说什么?”
严妄忽然捂着胸口剧烈咳嗽起来,然后,两缕血线从面具下流出来,汇聚在下颌,滴答滴答滴落在战舰的金属地板上,汇成一汪。
严妄轰然倒了下去。
第70章
供奉室气氛沉闷,季星言来了,刚刚的旖旎已经消失到九霄云外,连尴尬也完全不顾上一点了。
“学长!”
严妄倒下后被周云川他们抬到了供奉室,放到了祭拜时用的软垫上。
季星言叫了一声,扑到严妄身边。
周云川和秦煜他们围成一圈站着,诸葛长烽也来了,问路迦严妄是怎么回事。
“情况有点奇怪。”路迦说,“他身上能量翻涌,但却没有生机了。”
诸葛长烽不懂这些,问为什么会这样。
路迦摇头,“目前看还不能下定论,等等看他要跟季星言说什么吧。”
诸葛长烽没有再问,眸光锁定在严妄和季星言身上。
诸葛长烽的感官很敏锐,感到一束不善的目光落在他身上,转眸看过去,与季星对视上。
季荣生去拜见司徒默了,季承和江回站在一起,像个冒热气的斗鸡。
季承这副要杀人的样子,诸葛长烽不会不明白是怎么回事。
季承之前一直对他敬爱有加,现在看他却像看仇人,看来他这个世交家的哥哥和亲哥哥还是没有可比性。
“季星言,你…你…猜到我脸上这副面具是…是…什么东西了,是吗?”
严妄说话,一句话说得支离破碎气息不济。
季星言点头,“是禁制,对吗?”
严妄:“是,是…禁制…”
简短的三个字,说得更吃力了,甚至,说这三个字的时候浑身都扭曲痉挛起来,紧接着,又一股血从面具下方涌出来。
路迦心头一跳,迈步走到前面,对季星言说:“他在对抗禁制!”
季星言也反应过来了。
内门弟子被下了禁制,“禁制”这两个字他们绝对没办法说出来。
但现在严妄说出了这两个字。
季星言面色凝重,说:“学长,你先别说话了,屏息凝神,调息。”
严妄:“没用,我反正也要死了……”
季星言已经不动神色的给严妄搭了脉,知道严妄说的“死”字并不是夸大其词。
季星言一双眸子阴沉沉的,问:“学长,你怎么把自己搞成这副样子?”
严妄没有回答,问季星言:“你能帮我把这面具取下来吗?”
季星言为难。
他和路迦早就断定了,面具就是加在内门弟子身上的禁制。
破除禁制没那么容易,就像拆弹似的,一着不慎就没命了。
可严妄又说:“我不想死的时候还戴着这个恶心的东西,所以,求你…”
季星言挣扎,手因攥拳鼓起青筋。
路迦跟着蹲下,警告季星言说:“你要是真的帮他拿掉这面具,他今天就真的没命了。”
严妄透出一股子悲怆意味来,说:“要不然你们以为我还能活过今天吗?”
说到这里又呛咳了几声,胸口剧烈起伏着。
“你们以为那血契只是针对你们?”
路迦眸子一凛。
“你也中了血契?那你现在……”
严妄:“他要我变成他的那些行尸走肉的蜜蜂,我不要,哪怕拼个死无葬身之地,我也要死得体面!”
他话里的“他”,路迦和季星言基本能确定是谁,但周云川秦煜和季承都不知所云。
路迦:“所以,你刚刚说叛变和死亡?”
严妄喘息更激烈了,回答:“是,但愿我气绝之前,能把知道的都告诉你们……”
64/71 首页 上一页 62 63 64 65 66 67 下一页 尾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