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陆幼恬移开眼,她现在心情像一团乱麻:“我不想跟你吵架。”
“……”季臻言彻底松开了她的手腕,什么都没说,转身回了另一边的房间。
事情似乎又被自己搞砸了,陆幼恬烦躁得抓了一下头发,关上门,也将自己锁在房间里。
同住一个屋檐下,抬头不见低头见,但两人却冷战了整整两周。
季臻言会在出门的时候给她递上围巾,但不会给她围上系好。陆幼恬会嘴上说着:“我不冷。”,但动作上并不会怠慢那条浅蓝色围巾。
回来时,陆幼恬先会在玄关处看有没有季臻言的鞋,确保没有的时候会在客厅待会,掐着点到对方要回来的时候又缩回房间里。
偶尔出卧室碰上了,也是相视一眼然后各干各的事去,往日热闹的客厅和书房也都冷了下来。
季臻言看得出来她是故意的,但谁都没有主动去打破这层沉默。
“所以,你们就这么在同一屋檐下,同吃同住的冷战了两周?“宋鸢觉得不可思议,她是热战选手,受不了冷落一点的,不太能理解陆幼恬她们这副别扭样。
“没有同吃同住,我们分房睡的。”陆幼恬纠正。
“季律师提的?”
“我提的。”
那看来是很严重了。
宋鸢想到之前陆幼恬跟她说,季律师身上好香好香的,巴不得变成考拉挂人身上。现在却主动要求分房睡,这次冷战估计难解了。
“那你现在打算怎么办?干耗着啊?”她有点担心这对cp会be。
“当然不是干耗着。冷战归冷战,又不是....”陆幼恬声音越说越小。
“又不是什么?”
宋鸢一副看戏的表情,她故意的。
陆幼恬没好气地“啧”她一声,宋鸢见状更兴奋,她拉长了声音“哦~”
接着说:“又不是~不喜欢她了~”她一点余地没给陆幼恬留,全抖出来了。
“行了,今天找你来说正事呢。上次给你说的事,怎么样了?”
“哝,”宋鸢从包里拿出一个信封递到陆幼恬面前,“晚宴邀请函。”
陆幼恬前些日子跟进的一个环保组织的调查的时候,她发现了一件有意思的事情。
陆幼恬在接一个委托之前会提前做好背调工作,那个环保组织背后靠着的竟然是一个影视公司。
一个不盈利,跟影视圈八杆子打不着的环保组织,怎么会靠着一个影视公司。
陆幼恬继续查了那家影视公司,前几年刚成立,做过几部电影,但反响平平。与此相对的是,作为出品方投资的那几部影视作品倒是赚得不少。
什么影视公司不过是一个流于表面的幌子。
而这家公司的老总陈延盛,正是宋鸢在拍的那部新戏的出品人。除此之外,也是后天的慈善晚宴的组织人。
宴会名单上除了一些名流外,还邀请了宋鸢。那人自称是宋鸢的影迷,十分崇拜。
陆幼恬查过陈延盛的资料,英籍华人,家道中落的富二代为了还债出来创业。
资料上只简单写了陈延盛在2026年顺利融资,又投了一个项目赚到第一桶金,然后就这么起家了。
过于通顺了。
而后陆幼恬继续深挖,陈延盛并非一个人独自创业,是和大学时的同窗柏雯一起创立的现在这家影视公司。
初期融资极其困难,两人都能坚持下去,但在融资成功后那位同窗好友却选择了退出。
陆幼恬抓住这个疑点继续往下查,找到了柏雯,但那人不愿提及,陆幼恬连着吃了好几次闭门羹,只得寻找其他的突破口。她在柏雯家附近蹲守,连着跟踪了几天。
柏雯每天都过得很规律,早上八点准时出门晨跑,跑到5km外的超市去采购一些日用品,和当天新鲜的食物。东西多的时候会打车,不多的时候会选择骑共享单车回去,平日里也不见人,每天都是如此两点一线的生活。
为了找出破绽,陆幼恬甚至不惜在垃圾桶里捡那人丢出来的垃圾。她终于找到了一点破绽,柏雯每天都会去超市采购,每次出来的时候都会见她把小票收好揣进兜里,这其实是一件再寻常不过的事,但放在柏雯的身上就有些奇怪了。
柏雯的房子位于这个寸土寸金的城市的中心地段,而柏雯住的还是别墅,从外形粗略估计起码有400平。
陆幼恬查过,这套房子还是全款付的,像这样的有钱人,会每次收好小票自己记账,不请保洁自己打扫吗?
而陆幼恬刚刚从垃圾袋里翻出的记账草稿纸更加印证了她的想法,柏雯在经济上出现了问题。
柏雯的儿子在国外念书,生活奢靡,赌博成性,欠了不少钱。
按柏雯现在这个生活状态,估计要不了多久那个败家子就会连她现在住的房子都吞掉。
钱的事,对陆幼恬来说最好办了。
陈延盛如何得到融资的事,柏雯知道的也不多。
“那天,陈延盛只说要去英国跟一个大老板谈项目,回来后,我们就收到了一笔资金。”
“对方叫什么?”陆幼恬问。
“不知道,陈延盛回来没讲,但他那次去英国几乎待了两个月才回来。转账的也是个新开的账户,上面什么信息都没有。”柏雯说得心烦意乱,点了根烟抽。
“新开的账户?你当时没有察觉到不对劲吗?”
柏雯吐了口烟,“察觉到了,我也问他了。他叫我别管,我们因为这件事情大吵了一架。”
“......后来我说我要退出,我可惜命了,他要铤而走险我可不奉陪。他听到我这样说后,突然像变了一个人,变得十分暴怒。他掐住了我的脖子,再就是我晕了过去。”
“醒来时,我已经在医院了。他的态度跟争执那天判若两人,甚至在尽力地讨好我,也同意了我退出,还给了我一大笔安置费。”说着,柏雯用手朝天花板指了指。
“就是你现在看到的这栋房子。”
“给安置费的时候,他只提了一个要求,叫我不要提关于他的事。”
“那你现在告诉了我,就不怕他来找你麻烦吗?”
“比起他来找我麻烦,我眼前的麻烦更大。陆记者愿意花高价买消息,我自然愿意做这笔生意。”
陆幼恬只沉默的听着,不发表任何意见。
走之前,柏雯还对她说:“或许你不太能理解,但作为一个母亲是这样的。比起自己,更在乎孩子。”
“尽管我知道除了这一次还有下次,但毕竟是我的孩子,我没办法狠心不管。”
陆幼恬理解不了这样的感情,她想反驳说,这根本不值得,其实没必要。但她想着想着,最后也只是在心里得出没必要的结论。
没必要,尊重他人选择,不掺和他人命运。这是她刚入行时,时音对她说的。
那时的她还挺不认可这句话的,现在她深有体会。
后天,陆幼恬和宋鸢一同前往了那场慈善晚宴。陆幼恬在出发前找了人特意改装了录音设备,完美地和胸针融为一体,顺利带进了会场。
她端着香槟杯在会场一楼和不同的人周旋,打听着陈延盛的事。
与此同时,季臻言正在会场的六楼,居高临下地看着面前求饶的男人。
“我当初就该把你丢进公海里喂鲨鱼。”
第44章
季臻言端坐在一张丝绒沙发上,修长的双腿交叠,指尖夹着一支并未点燃的烟。
她神情淡漠地看着跪在她面前地毯上的男人,“看来我上次给你的教训还不够深刻,要不要让我帮你回忆一下?”
季仕恒猛地一哆嗦,几乎是匍匐在地,早已没了平日里季家二公子的风光,西装凌乱,头发被冷汗浸湿,几缕狼狈地贴在额头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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