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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8章 第五十八爪
说完他就后悔了。
这是惊喜, 他发现了也要装作不知道才对。
两人的手紧紧交握，这时总是说不出话的，姜籽籽捏了捏手, 颤声道：“所以, 你这两个月都在忙这些？你瞒着我，不告诉我, 是为了求婚？”
“我担心死了，我以为……我真的以为……”
紧张咬到红肿的下唇颤抖, 眼眶中流转的泪水不知是激动还是如释重负, 总之顺着脸颊滑下, 揭开了久久遏制喉咙的巨石。
新鲜的空气涌入鼻腔，他紧紧拥抱顾煜：“我很害怕，我知道不该怀疑你，但我忍不住, 我、我每天晚上都睡不好。”
今晚终于能睡个好觉了, 但也可能因为兴奋睡不着, 至少一切误会都真相大白。
“我该告诉你的, 你是婚礼的主角。”
顾煜安抚人的后背，他没想过自己看似隐蔽的举动, 会给小猫带来那么大的伤害。
小猫将痛苦伪装得太好, 而他又一心隐瞒，竟然没能注意到。
越想, 他越后悔隐瞒的举动，他侧头亲亲近在咫尺的耳垂：“对不起, 对不起，是我没做好一切，让你担惊受怕了。”
“不用道歉。”姜籽籽蹭蹭顾煜, 在肩膀留下湿润的痕迹，最后用袖子囫囵抹掉眼泪，“我把眼泪蹭你肩膀上，咱们扯平了。”
闻言男人笑了，他伸手摩挲哭红的眼尾：“没扯平。”
“在我这里的天秤，你永远高出一截。”
姜籽籽噗嗤笑出声：“可是高的那个更轻，不应该是更重吗？”
两人掰扯半天，最终以姜籽籽胜出。
管它高的矮的轻的重的，总是小猫是老大这点毋庸置疑。
最后一场见面会基本散场，摆在沙发上的手机始终无人问津，姜籽籽推开顾煜凑近的唇，拿起手机：“先回消息。”
姜籽籽坐在怀里，看着顾煜回完这个回那个，回完那个这个又来消息，不免惊讶：“你每天就这样回消息？怪不得吃饭都不抬头。”
“吃饭就暴露了？有那么明显吗？”顾煜实在不会撒谎，好几次想告诉姜籽籽，都是硬生生憋下去的。
“嗯，超明显的。”姜籽籽重重点头，看着屏幕里的礼服，“这几套你确定了吗？”
“还没，本来准备过两天带你去看看实物。”
还要去看婚礼现场，确认很多流程，暑假就用来筹备，正式的放在秋季，他们还有充足的时间可以慢慢准备。
在这之前，当然还有求婚。
顾煜没有告诉姜籽籽，而是趁着小猫最后一次去学校这段时间，召集家里人布置别墅。
几只穿着大红衣服的小猫上蹿下跳，它们不知道什么是求婚，它们只知道今天穿得很漂亮，只知道整栋别墅都洋溢着幸福。
大家忙忙碌碌争分夺秒，最不爱动最爱板脸的顾岛在宁梵拉扯下被迫上阵，并被教训。
“几只小猫都比你勤快，自家孩子马上结婚还板着脸，信不信我拿个夹子给你嘴角夹上。”宁梵道，“礼物比谁准备的都早，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天天抱着那个盒子，大半夜自言自语，吵死了。”
“装什么装。”宁梵把东西塞到顾岛怀里，再把人踹走，“去那边帮忙，不帮忙就滚去接孩子回家。”
顾岛被踹到顾煜身边，两人大眼瞪小眼，最终还是顾煜喊了声：“爸。”
顾岛：“嗯。”
宁梵一巴掌呼上来了，气爆炸：“会不会好好说话。”
“……”顾岛沉默片刻，仿佛心里在做挣扎，伸出手，“车钥匙，我去接小姜。”
自从那次回家准备大战一场，发现自家父亲同意两人的恋情时，顾煜对顾岛的态度就转变了。
虽然不知道之前为什么要一味打压，但现在的功成名就抛去自己的努力外，顾岛的帮忙也少不了。
好像抛不开。
他笑道：“江秘书负责盯梢，顺便把人接回来。”
三人奇怪的互动被姜家二位看在眼里，禾杞桉肩膀撞撞姜柏大臂，看到此情此景也不再担忧：“两口子感情真好。”
姜柏捉住禾杞桉手腕：“咱两感情不好？”
禾杞桉挑挑眉：“晚上再说~我也给你准备了礼物。”
黑猫盯着很久，转头凝视最近的那只小奶猫，然后试探性撞了下。
小奶猫“叽”一声，一个连着一个成排倒地。
黑猫瞪大眼。
门“嘭”地打开，江秘书扒着门框气喘吁吁：“他们最后一节课老师外出学习，提前放学了。”
所有人静止沉默，唯有顾煜来了句：“接回来了？”
江秘书摇摇头：“没有。”
众人：“……？”
江秘书倏地反应过来：“我靠，我现在去！”
他还没转身就被抓住，一只手夺去手中的车钥匙弯腰进车扬长而去。
“？”江秘书屋内扫视一圈，发现少的是顾岛。
宁梵摇头笑笑，继续投入进行差不多的布置，等两人回来就可以开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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臭鱼对话框，姜籽籽看着石沉大海的消息，满脸疑惑。
竹枳凑过去：“咋了忙啥呢，这都两小时了。”
姜籽籽没在意：“忙着婚礼吧。”
“哦……啊？？！”竹枳的叫声响彻校门口，旁边电瓶车呜哇呜哇响，“婚啥？？！”
“你咋没告诉我？不对，啥时候的事？怪不得最近看姜叔叔和宁阿姨早出晚归，我爸妈也奇奇怪怪的，合着就我不知道呗？”
姜籽籽瞥人一眼：“上次想告诉你，你自己不听的。”
“上次？”
记忆往前拉，回到某天教室姜籽籽神秘兮兮要和自己说秘密，但那天实在太困了，摆摆手亲手把秘密推开。
下课就忘了这件事，姜籽籽也没再提过。
两人聊了一会，后来顾岛的出现是姜籽籽没想到的，全程基本没有什么交流，偶尔视线对上一下又移开。
停好车后，顾岛把车钥匙塞到姜籽籽手中：“后备箱的东西，送给你们的。”
顾岛在去接姜籽籽之前，专门回家一趟，把他认为最好的东西全都一股脑塞进后车厢。
姜籽籽按下开关，后备箱缓缓打开，里面被塞得满满当当没有任何缝隙。
他缓缓睁大眼：“这也太……”
“太少了吗？”
“不……”
“我也那么觉得。”顾岛陷入沉思。
姜籽籽张开嘴，再合上。
最终顾岛说什么也要回家再拿一点，完全把顾煜的准备抛之脑后，只想把最好的给孩子。
还是姜籽籽生拉硬拽哄骗把人骗回家。
周遭显得有些寂静，照常输入密码。
打开门看见一片漆黑，顾岛才想起来顾煜的嘱咐，把刚刚踏进家门的姜籽籽又拉出来，然后拿走手中的包。
“？？”姜籽籽满脸问号被推进去，全程没有一步路是自愿的，纯属被迫从门口滑到客厅。
再转头，顾岛不见了。
小猫警惕。
黑暗中，一只手忽然攀上手腕，整栋别墅灯忽然亮起，黑猫从身后台面美丽弧线，优雅落地。
姜籽籽被吓得一激灵，没控制住耳朵“啪叽”出来了，然后对上角落捂着顾岛嘴的宁梵的视线。
小猫摸摸耳朵。
马甲掉的比想象中突然多了。
“姜籽籽。”
自下而上传出的声音，唤回姜籽籽飘走的注意力，他垂头，就看见顾煜那双黑沉的眼此刻直勾勾盯着他，虹膜中倒影着别墅精致的布置。
视线向下，男人手中托着打开的小盒子，里面放着枚精致的戒指。
没有太多花里胡哨，也没有过于朴素，恰到好处的花纹装饰就是为姜籽籽量身定制的。
“你愿意……”
顾煜哽了一下，他举着的手愈发颤抖。
姜籽籽没有看四周，他知道大家都在看，他知道大家的视线都聚集于此。
他放出小猫尾巴，晃悠悠托住顾煜那只手，尾巴尖拍拍手背。
仿佛在用指腹轻捏手背。
这是两人安抚的暗号，两人心知肚明的安心和肯定。
尾巴毛茸蓬松，漆黑的尾巴尖将戒指衬托更加明亮可人。
小猫漂亮眼睛期待、明亮，他见顾煜深吸一口气，重新组织语言。
“你愿意永远，做这个家的猫老大吗。”
姜籽籽眨眨眼：“当猫老大就能把鱼踩在爪下吗？一辈子。”
“一辈子，我整个人都是你的，任听差遣。”
“这可是你说的。”姜籽籽伸出手。
“我愿意。”
他的无名指还有浅浅的戒痕，那是之前雪山戒指留下的。
只不过前段时间顾煜找借口让姜籽籽把它取下，说是要拿去保养。
大小正合适的戒指取出，在难抑的颤抖下顺利戴入无名指。
紧接着顾煜站起身，把另一枚大一点的戒指塞到姜籽籽手中，再伸出他的手。
在众人的目光下，在无数祝福下，一切恰到好处。
视野动作不停放慢、再放慢。
直到戒指来到合适的位置。
紧绷的气氛松懈，欢呼声骤然响起，早已准备好的礼花五彩斑斓，在灯光的照耀下如同颗颗耀眼的宝石，炸开轰鸣。
飘落地面，凝成结晶。
飘落头顶，互相辉映。
飘落在他们生活的每一处痕迹。
所有人自觉转身，两人相视一笑，在礼花中拥吻。
小奶猫仰起脑袋，望着这美妙的一刻，黑猫则是来到视野最佳位置，将这一切尽收眼底。
金色的眼瞳移动，黑猫视线跟随巨大的蛋糕一同来到二人身边。
别墅热闹非凡，宁梵拉过禾杞桉来到一边，刚刚大变活猫的场景真是今生不敢忘。
“姜姜啊，姜姜……”她怎么都问不出口，总不能对着人家妈妈问，孩子是不是人吧？
禾杞桉了然一笑，将情况尽数告知，也算给了交代。
听完后的宁梵高兴得不得了，迫不及待跑去和顾岛分享喜讯，她还可以继续准备两套衣服，送给同一个人！！
小猫一条金链子，姜姜一条金链子，一人一猫都长着怎么穿搭都好看的脸，简直太幸福了。
吃完饭后，夜晚的时间就留给这对小情侣，他们几位老情侣也要回家升级感情。
屋内的彩带还没有收拾，落得哪里都是，几只小猫聚成团玩得不亦乐乎，导致彩带一直没从半空落下来过。
姜籽籽和顾煜便也收起收拾的念头，任由它们玩耍了，把这份热闹延续下去。
晚上顾煜高调官宣，等姜籽籽洗完澡出来，词条已经冲上第一了。
姜籽籽放下手机，臭鱼的鱼鳍还挺迅速。
屋外小猫玩闹的声响窸窸窣窣，缕缕蛋糕香弥漫，周围是熟悉的环境，姜籽籽总觉得不切实际。
他还在这张床上，这栋别墅，身边是小猫，是顾煜，是大家。
手上多了枚戒指，尺寸合适，样式华丽。
小猫躺在温暖包裹的被窝，他看看旁边手动换枕头套的顾煜，问道：“之前的戒指呢？”
枕头套拉链声音清脆，顾煜忽然蹲下拉开抽屉，在姜籽籽注视下再拿出个盒子放到床上。
男人的手撑在盒子旁：“打开看看。”
暗红色盒子中，两枚小小的耳钉贴的很近，静静躺在那里安静平和又吵闹。
上面的宝石不知道什么工艺，在昏暗的光线下还能散发出炫彩但不俗不过于耀眼的颜色。
姜籽籽第一眼看见时惊讶难掩，他有耳洞，但已经很久没戴耳钉了。
他取出一枚：“你竟然知道我有耳洞。”
仿佛听到什么惊天大荒谬，顾煜猛然抬头：“第一次亲就注意到了，我还知道你左边辟谷……”
姜籽籽捂住顾煜嘴巴，眼神警告闭嘴，待人听话后松手：“你把戒指融了，做成耳钉。”
也亏能想出来。
“这里没有镜子，我不想起床了。”他笑吟吟，“帮我戴上吧。”
说着，他就把左耳凑近顾煜。
耳洞小，必须要靠得极近才能看清，男人滚烫的呼吸打在颈侧，不仅如此，手指也捏在冰凉的耳垂上，还在下意识揉|捏。
姜籽籽收紧抓在男人手臂的指尖，这点微小的动作被察觉，促使臭鱼更加得寸进尺。
他亲亲那枚泛着凉意的耳钉，鼻尖抵蹭耳蜗。
关键时刻导师发来消息，说比赛结果出来了，让明天来学校领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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