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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办法,”苏格兰好脾气地笑了笑,“毕竟是上司交付下来的任务,果戈里你就体谅一下我吧。”
“哈哈哈哈,作为太宰鲜少能够使用的狙击手,苏格兰你有没有觉得压力很大?”果戈里眨眨眼,金色的眼眸在夜色下更为闪亮,“不过也没办法啦,你的身份更可靠。”
“我知道,我不会为上司的命令而抱怨的,尽管他总是叫我去做一些无意义的事情,比如帮他买蟹肉罐头,通关游戏,以及在他跳河自杀的时候把他拉回河岸。”黑发蓝眼的青年露出宁静温和的微笑,“我不会抱怨的。”
“看来你也经历了很多呢。”听罢,果戈里哈哈大笑了起来。
“不过说起来,阿夸维特看上去很成熟呢,比苏格兰你看上去要年龄大很多。”
“啊,你见过他了吗,我倒是没见过阿夸维特,组织里有代号的人占比不多,但是我也不可能都见过。而且有没有代号和年龄关系也不大,那个组织又不是什么常规论资排辈的东西。”黑发青年笑了笑,“不过你一直叫我苏格兰,没关系吗?”
“会有什么关系吗?不会啦,反正我又不知道你的真名。”果戈里笑容灿烂。
他耸了耸肩,“而且,如果你还活着的消息暴露出去,出现问题的也只会是太宰那家伙吧,跟我可没什么关系。”
苏格兰嘴角噙着笑意,他摆摆手,“这种推脱责任的发言就饶了我吧,我可不想参与进上司复杂的关系网里。”
“好吧,薪资被太宰拿捏的可怜的家伙,让我们来愉快地干活吧,”果戈里的语调奇异地上扬,“接下来这几个不能再栽赃给那个狙击手了,所以你来辅助我……嘛,一般来说我还是自己能搞定这种普通表演的~”
在苏格兰点头同意之后,果戈里从楼顶跳了下去。
楼顶的这个狙击点风声猎猎作响,白发金眸的青年从没有围栏的顶楼一跃而下,他在空中没有凭借物,却轻巧得如同自由的鸟儿,张开双翼,魔术师落在地上,随后将外套反穿,戴上鸭舌帽,气质从张扬和癫狂转为了平凡和普通,服装从原先的出租车职业装变为了路过的下班人士。
这是一场无声的精妙至极的魔术,如果在舞台上表演的话一定能够获得热烈的欢呼和喝彩。
然而在这样安静的夜晚的街道上,鸭舌帽青年只是往前走,然后走进目标经常会去的便利店,在里面买了一些日常用的东西。狙击镜的视角随着鸭舌帽青年而移动,从灯光明亮的便利店走出,拐过路灯,在监控摄像头的盲区,路过某人的时候迅速抬手,就像不经意间扶了一下帽沿一般,随后继续如常地离开。
即使是透过高倍镜,苏格兰也很难看清果戈里的动作。他能看到的是在青年离开后颓然无声靠着墙壁倒下,最后了无声息的目标,以及鸭舌帽青年绕路回来之后脸上轻快的笑意。
“走吧,我们去下一个目标那里~”
这不是苏格兰第一次跟果戈里合作,但每次,作为警方培养出来的狙击手,对于果戈里的行动,苏格兰都有全新的、战栗的感受。
不得不承认,他在做坏事这方面有绝佳的天赋。
“怎么看我,苏格兰,别露出这种表情嘛,我们再怎么说现在也是队友,我在你们机关也是挂了名的。”
“…抱歉,我分神了,我们走吧,下一个地方。”苏格兰笑笑。
“嗯嗯~这才对嘛!”果戈里猛地上前,缩短了他与苏格兰的距离,那双金色的眼眸几乎占据了苏格兰这一瞬间全部的注意力,狙击手的身体紧张了起来,出生入死中磨砺出来的直觉在不停地朝他报警。
“别太紧张~放松点吧,苏格兰~”果戈里放了一根烟在苏格兰的耳侧,这才拉开距离,转身朝楼梯走去,毫不介意地把后背暴露给狙击手。
苏格兰把耳朵上夹着烟拿下来,他放在鼻子下嗅了嗅,蓝莓味的。这不是他常抽的烟,他也不抽这种果味的,但是把东西扔在这里也不可能,苏格兰把那根烟放进口袋里,背着装有狙击枪的黑袋子跟在果戈里身后。
他摸不准果戈里的目的,但既然果戈里没有明确说明什么东西,他也就当刚才什么也没发生。
任务要求时间有点赶,但是并不算非常困难,大部分时间他们都花在了赶路和收尾上。
等苏格兰回到住所的时候已经凌晨三点四十了,天蒙蒙亮,路上还能看到一些住的比较远的上班族在赶路。
他把狙击枪放回该放的地方,换了一套衣服,走进客厅,不意外地看到了躺在沙发上的上司。
苏格兰确实任职于政府下设不存在的机关,但是为了保证隐秘性,机关并不提供住宿和办公室,在机关里的公务员们只能自己解决这个问题。
而苏格兰的身份更为复杂一些,他在之前还是警视厅公安部派出去的卧底——现在记录是已故,所以为了方便他工作,上司让他住进了他自己的一套安全屋里。
他的上司交给他的工作非常具有灵活性,从日常的购买咖喱和蟹肉罐头到危险的狙击栽赃陷害不等,苏格兰几乎随叫随到。
就像不久前这样,跟国际上危险的通缉犯合作完成任务的事情上司也会交给他,因为苏格兰是难得他能放心的人——上司是这样说的。
所以苏格兰对于任务结束回来之后看到睡在沙发上的上司也并不意外。
他也习惯了。
黑发蓝眼的青年从鞋柜上拿起空调遥控器,然后把过低的温度调高,接着从抽屉里取出毛毯,盖在睡在沙发的上司身上。
上司的行踪成谜,不论是上班还是下班时间都不例外,警视厅那边似乎也拿他没办法,工资照发,工作照安排。不论究竟真实性有几分,工作究竟是谁做的,反正每次都算按时上交了。
但是上司偶尔也会一身伤的回来,白天问到他的时候,上司会一脸微笑地回答是边玩游戏边走路,没注意,掉进没盖井盖的下水道里了。
久而久之,苏格兰也就不再问了。
随后他又拿了一个一次性杯子接了一杯温水,放在茶几上,上司一醒来就能直接够到。
做完这些之后,苏格兰才走进自己的房间,尽量不发出声音地洗漱然后睡觉。
没睡几个小时,苏格兰早上起来做了两份早饭,然后上司慢悠悠地起来,慢悠悠地洗漱完坐在早餐前,像是在尘世间飘荡的幽灵一般。
“果戈里昨天有给你什么东西吗?”上司问。
“烟?”苏格兰把口袋里的烟掏出来放在上司摊开的手上。
“嗯。”上司点了点头,把滤嘴放在嘴里,然后拿出打火机点燃,过了几秒,听到一声细微的咬开爆珠的声音,随后弥漫出来了甜甜的蓝莓味。
“早上抽烟不好。”苏格兰露出不赞同的表情。
“先吃饭吧,太宰先生。”
第13章 条野采菊
作为死去的亨特的徒弟,也是这次为了复仇而动手的狙击手吉野第二天被宣称被FBI逮捕,华尔兹也被引渡回美国,据说要为他之前犯过的罪行付出代价。
至此,从铃木塔上发生的狙击,最后也在铃木塔上逮捕了犯人的这一案在明面上宣告结束。
“啊…没错,吉野坚持自己并不对那几起案子负责,对此他也很恼火,觉得对方弄乱了他们的布置。他说那跟亨特没关系,而且时间上也是冲突的,案发的时候他正在铃木塔狙击华尔兹先生。”
世良真纯很快出了院,跟铃木园子毛利兰还有小孩子们一起去高高兴兴参观了铃木塔。
现在正在波洛咖啡厅和江户川柯南交谈,桌面上还放着两杯柠檬水。
在安室透请假没来波洛上班的现在,江户川柯南讲话的时候并不顾及什么,跟世良真纯说了他知道的情况。
“目暮警官和FBI都认可他的说法,吉野没必要在这种时候说谎。他确实也没有时间。”
江户川柯南后来问过冲矢昴了,他在狙击镜里看到的人确实是凯文·吉野。
“那另一个狙击手会是谁?”世良真纯神情严肃,“另一个,狡猾地隐藏在亨特狙击案之下完成自己目标的家伙。”
“高木警官说他们还在查,目前那几个受害者之间还没有查到关联。”江户川柯南沉声说道。
世良真纯啧了一声,“别让我抓住他。”
狙击事情算是告一段落,不过对于看到了冰层之下的侦探和警察来说远还没有结束。
江户川柯南和世良真纯又讨论了一些侦探的话题,然后逐渐转为日常,比如她和小兰她们的生活趣事,还有之前跟着孩子们一起去看铃木塔之类的。
说完之后世良真纯就骑摩托离开了,她自称还有委托要去做。
江户川柯南拿着自己的柠檬水回到了他之前坐的位置,灰原哀就在他的座位旁边。
“跟侦探同好交流完了,大侦探?”灰原哀用略带调侃的口吻说道。
“喂喂。”江户川柯南露出半月眼。
“别这样说,灰原,而且这个案子问题真的很大……灰原!”刚还想说下案子的事情,江户川柯南忽然发现身旁的女孩低着头,微微颤抖。
灰原哀的瞳孔缩小,身体僵硬颤抖着。
“有组织的气息吗?”江户川柯南起身,尽量把灰原哀挡在身后,然后四处环顾,看向刚刚进入波洛咖啡厅的人。
疑似引起灰原哀应激反应的人很好找,因为刚刚进来的人只有一个。
那是一个很特别的男人。他的大部分头发是白色的,额头,脸颊附近的头发却是红色的,耳边带着有流苏垂下的铃铛。随着他的动作,红色的流苏也稍稍晃动。那是一种非常有冲击性的配色,如同神社中的白与红。
他闭着眼,面带笑容,穿着一套亚麻色的休闲装,跟过来询问他想要什么的榎本梓小姐说着些什么,江户川柯南听得不算太清楚,但好像是在点餐。
……那个组织的人吗?江户川柯南收敛神色,以警惕而谨慎的态度观察他。
“…别过去。”灰原哀的声音小而颤抖。
“没事,我过去看看,你先在这里待一会。”
江户川柯南缓慢靠近到能听到他们对话的距离。
“…哦,所以今天没有三明治啊。”是略带遗憾的、温柔又悦耳的声音。
如果忽略不计他身上所携带的疑似令灰原哀颤抖的组织气息的话,江户川柯南在第一时间可能会以为他是一位随和的人。
“是的,先生,安室先生今天请假了,如果您也不介意的话,试试我比较拿手的意面吧。”
“可以啊,再点一杯柠檬水,一杯黑咖啡好了。”
“好的,您还有朋友等会要来吗?”由于青年点了两杯饮料,一份主食,榎本梓才多余问了这个问题。
“是的,黑咖啡就是点给他的,记得一点糖都不要。”
“没问题,那您稍等片刻。”
江户川柯南又观察了他一会,发现他似乎跟冲矢昴一样,没有露出自己眼睛的意思。但是冲矢昴还会戴眼镜,这个头发有挑染的男人是因为什么而闭上眼睛的,有什么特殊的缘故吗?男孩的大脑飞快转动。
“真难得会在人这么多的地方见到你。”拉开椅子坐在青年对面的是江户川柯南熟悉的面孔。
黑色短发,苍白温柔的混血面容,轻柔的口吻。
这些特征组合起来只有一个人。
“嘛,别这么说嘛,费佳,我也很好奇能吸引波本一直打工的地方是什么样的。”
“说起来你跟波本见过了吧,怎么样,我还没跟那位神秘主义者打过照面呢。”用非常亲昵的口吻称呼对面来者的青年愉快地笑了一下,随后用非常轻快的语气说出来了让江户川柯南瞳孔一缩的话语。
“还是说,那边那两个孩子是波本的小监视者?”
“不,那是两个小侦探,”费奥多尔瞥了江户川柯南一眼,做了一个“离开”的手势,同时继续用他一贯轻柔的语气说道:“如果他们注意到你的话,一定是因为你轻浮的外表被他们认为是来勾搭漂亮姐姐的,这样让两个心怀正义的小侦探怎么能对你放心得下呢,格林纳达?”
格林纳达,这是一个地名,但是也同样是一种……烈性朗姆酒。
“真是的…你这家伙,”被称作格林纳达的青年笑了起来,铃铛随着他的动作发出清脆的响声,“仗着我看不见就胡说,之前可没见其他人这么夸过我的长相。”
江户川柯南离开的动作一顿。
他看不见?
但是就刚刚的所见所闻来说,除了他没睁开过眼睛以外,很难想象他是一名盲人……不对,等等!榎本梓小姐来找他点单的时候他好像根本就没有接过菜单,直接问了小梓小姐有没有三明治。
虽然这点能用他是冲着波本来的来解释,但如果说他看不见菜单上写的东西的话,也可以解释得通。虽然不影响日常行动,但是视觉上看不见就是看不见,菜单上也没有盲文来辅助。
现在当务之急得回去找灰原哀带她离开,还有就是……
为什么被赤井先生盖章说没关系的费奥多尔会跟那个组织的成员认识,而且熟悉到叫出代号来调侃也不以为意的程度?
外表看似小孩,智慧却过于常人的小侦探带着自己的头脑风暴离开了费奥多尔和条野采菊交谈的范围。
“你刚才…给那个孩子暗示了吧,他是知道什么吗?一般情况下你可不会叫我那边的代号,我们之间的关系也没那么陌生吧。”条野采菊单手抵着下巴,一副轻松的模样。
“谁知道呢。”费奥多尔轻飘飘把问题抛开。
“倒是你,条野,你怎么来了?”
榎本梓在这时候上餐,费奥多尔对她说了声谢谢,等活泼靓丽的女服务员离开之后,黑发青年摩挲着咖啡杯的外沿,继续之前的话题。
“来到这个——情报汇聚之地。”
听着费奥多尔意味深长地拉长的语调,条野采菊闭着眼笑了。
“果然,你也好,波本也好,都不会随意选择一个地方。仔细想来,我来之前贝尔摩德似乎还阻止过我,”他变得更有兴趣了,“米花町这个地方是有什么我不知道的趣事发生了吗?还是说有什么暗流涌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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