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降谷零理直气壮:“不是忘了这些东西,是忘了你。”
猫野郁弥拖长尾音:“哦,原来不是梁上君子,是采花贼呀。”
降谷零沉吟:“也没错吧……你这是要叫吗?”
“不,我只是想说……”猫野郁弥面色凝重,“别忘了先洗澡。”
真正的夜晚此刻才拉开序幕,一室旖旎铺展开,将呼吸染得绵长。
第139章
天际线刚泛起鱼肚白时, 猫野郁弥就悄无声息地回到了猫野宅。
晨间的空气十分清冽,带着草木与露水的气息。
猫野郁弥手里提着两个沉甸甸的保温袋,里面装着刚出炉还带着暖意的早餐, 食物的香气正透过包装纸幽幽地散发出来,让人感觉温暖。
“我回来啦——”
钥匙转动的声音很轻,猫野郁弥几乎是哼着气声宣布, 碧绿的眼眸在晨光中显得格外明亮。
理所当然没有收到回应。
屋里依旧静悄悄的, 显然其他两位住户还在安睡。
猫野郁弥也没有在意,他轻手轻脚地走进厨房,将保温袋放在料理台上, 动作熟练地解开系绳。
保温袋内侧的隔热层很好地锁住了温度,打开时, 一股更浓郁鲜活的香气瞬间扑鼻而来——是降谷零的手艺。
淋着诱人琥珀色枫糖浆的松饼堆叠成可爱的小塔,浸透了蛋奶香气的吐司切成厚片。还有一大盒新鲜莓果, 草莓、蓝莓、树莓装在一起,色泽鲜艳欲滴。旁边摆着三小罐看起来就醇厚丝滑的希腊酸奶。
不是日式和风的食物, 更偏向欧陆的精致, 却是猫野郁弥的口味。
猫野郁弥的嘴角不受控制地向上扬起,小心地将食物转移到自家的餐盘里。松饼和吐司摆成诱人的角度,莓果和酸奶点缀在一旁,让色彩和搭配看起来更加悦目。又拿出家里的玻璃杯,倒了三杯温度刚好的橙汁。
他今天穿得很居家,上身是柔软贴肤的浅色棉质长袖, 只是领口的设计有些高,在夏日清晨显得略有些突兀,恰好严实地遮住了脖颈。
下身是宽松舒适的长裤,踩着一双绘制着猫爪图案的拖鞋, 脚趾无意识地蜷了蜷。整个人透着一股慵懒闲适的餍足感,像一只在温暖壁炉边蜷了一夜、毛皮都晒得蓬松柔软的猫,连眼尾眉梢都透着舒展。
做完这一切,猫野郁弥给自己倒了一杯温水,小口小口慢饮,润湿了一下自己不大舒适的喉咙。
……嗯,舒服多了。
身后传来极轻的脚步声。
猫野郁弥回头,只见诸伏景光出现在楼梯口,已然换下了睡衣。
他显然也是刚醒不久,黑发不像平日那般服帖,有几缕不听话地翘着,为他温润的气质平添了几分柔软,那双湛蓝的猫眼也不似平日清明。
“早上好,景。”
猫野郁弥就不一样了。
他面色神清气爽,毫无通宵熬夜或刚起床的倦意,晨光透过窗户落在他脸上,衬得他皮肤白皙通透,那双碧绿的眼眸清澈明亮,带着显而易见的好心情。
“正好,早餐准备好了。”
“!”诸伏景光一惊。
等等,早餐,什么早餐?猫野郁弥做的早餐吗?
他晨起的倦意都消散了两分,连忙看向餐桌。
不是他反应过度,实在是猫野郁弥以往不按常理出牌的料理太有创意,令他印象深刻。
比如,诸伏景光深沉,你吃过玉米炒葡萄吗?
然后他看到了餐桌上色香味俱全的松饼莓果套餐。
诸伏景光左看看右看看,没有发现任何问题,那份早餐甚至过于赏心悦目。
松饼蓬松金黄,淋上的枫糖浆光泽诱人;莓果鲜艳饱满,仿佛还沾着晨露;吐司散发着蛋奶的甜香;连酸奶的质地都看起来恰到好处。
一切都很完美,就是完全不像出自某位创意料理大师之手。
他微微挑眉,慢悠悠地踱步到近处,语气里带着毫不掩饰的调侃:“真是太阳打西边出来了。今天怎么这么正常?”
转性了?
猫野郁弥立刻听懂了友人的调侃,碧眸一弯,故意拖长了调子:“诶——景好失礼哦。我也是能做出正常早餐的好吗?”
虽然他承认自己偶尔……好吧是经常,经常会在厨房进行一些艺术尝试,但基本款他还是会的!
猫野郁弥内心:真是的,一个个都这么不信任我的厨艺,明明我上次那个巧克力酱焗三文鱼味道很不错!
诸伏景光看着好友那副“我超厉害”的表情,又瞄了一眼他身上的衣服——长袖长裤,高领。
但现在是夏天!
诸伏景光秒懂,并且语气逐渐玩味:“嗯,能做出正常早餐,确实值得表扬。不过,能做和会做是两回事。”
反正在他的印象里,猫野郁弥从小一直沉迷于自己的料理艺术,不知天地为何物。
然而,吐槽归吐槽,诸伏景光却从未真正拒绝过品尝猫野郁弥的创意料理,甚至偶尔还会带着点看热闹不嫌事大的心态,怂恿猫野郁弥“再大胆一点”、“这个组合说不定有奇效”。
很难说事到如今,猫野郁弥料理时越来越放飞自我有没有诸伏景光怂恿的锅。
真正深受其害的老实人降谷零:“……”
十分了解猫野郁弥风格的“伥鬼”诸伏景光看了看色香味俱全的早餐,笃定:“这些是Zero的手艺吧?”
“嗯哼。”猫野郁弥大方承认,刚才那点被调侃的小情绪瞬间被提起恋人的愉悦取代,碧眼里闪着光。
“他起得早,知道我要这个时间回来,就顺手多做了几份早餐。他说你最近辛苦了,需要犒劳一下。”
是指诸伏景光这段时间连轴转的忙碌。
“哦——”诸伏景光拖长了语调,蓝眼睛里满是促狭,“只是犒劳我吗?我看某人心情好得不得了,连夏天穿高领都不觉得热了。”
说着,他还故意伸出手指,虚虚地点了点自己颈侧对应的位置,眼神里的调侃几乎要溢出来。
“看来昨晚的画展之旅收获颇丰嘛,不仅‘艺术鉴赏’得很尽兴,还附带如此贴心的售后服务。爱心早餐呢~”
坏心眼景光:说话时那种调调。
“!”猫野郁弥睁大眼睛。
怎么回事,景光怎么变了,他原先一般都会视而不见的。
难道是因为昨天太高兴了,愉悦的心情持续到现在都没有抒发完吗?
猫野郁弥丝毫不害羞,脸上的笑容甚至更灿烂了,他理直气壮:“那当然!塞缪尔的画那么好看,知音难觅,交流心得自然要深入一点、久一点嘛。”
那么容易就想看他破防?嘻嘻,不可能的。
诸伏景光轻笑摇头,不再打趣他,目光却无意间再次扫过猫野郁弥的领口,眼神微微一凝,随即有些无奈地挪开视线。
Zero那家伙……下手是不是有点没轻没重?高领也没怎么遮住呀。诸伏景光纳罕,这是受什么刺激了?
不过看郁弥这神采飞扬的样子,估计本人还挺乐在其中。
诸伏景光决定身为单身狗的自己还是不要管小情侣的情趣了。
他与猫野郁弥又笑闹了几句,气氛像小时候一样轻松又亲昵。
就在这时,楼梯上再次传来了轻微的脚步声。
江户川柯南揉着惺忪的睡眼,穿着蓝色的小睡衣,慢吞吞地走了出来。他还没完全清醒,头发翘起一撮,看起来比平时更像个普通的一年级小学生。
“明石哥哥早……猫野哥哥?”他看到猫野郁弥,愣了一下,随即露出笑容,“猫野哥哥你回来啦!昨天很晚吗?我睡觉前都没听到你回来。”
“早啊,柯南。”猫野郁弥立刻停止笑闹,摆出了一副可靠成年人的姿态,一秒矜持,“没有很晚,只是不想吵醒你。”
嗯,他回来时天刚蒙蒙亮,确实不算很晚,只是比较早。
柯南点点头,目光习惯性地扫过餐桌,然后被香喷喷的早餐吸引:“哇,好香!”
他的肚子适时地“咕噜”叫了一声,身体机能被香味唤醒。
“柯南,先去洗漱吧,然后来吃早餐。” 诸伏景光温和地提醒。
“嗯!” 柯南点点头,转身往洗漱间走,目光却习惯性地进行观察——这是侦探的本能。
他的视线掠过餐桌旁笑意盈盈的猫野郁弥,然后……猛地顿住。
猫野哥哥今天气色真好,笑容都比平时明亮。柯南心想。然后他的目光下意识地落到了他的衣服上。
大夏天,长袖长裤?
小侦探轻轻打出问号:“?”
等等,他是不是瞥到了什么不该瞥到的东西?!
他后知后觉回想起猫野哥哥刚刚说话时微哑的嗓音,方才下楼时他听到的猫野哥哥和明石哥哥的打闹。还有猫野哥哥今天穿的高领衫,明明是在家里,却穿得这么严实……
再结合猫野哥哥那副眉眼舒展、唇角带笑、浑身散发的一种餍足的懒洋洋气息……
明石哥哥现在状态也很放松……
并不是真的一年级小学生的柯南:“!”
不、不是吧!
柯南的小脸腾地一下红了,心里又是尴尬又是“恍然大悟”,还夹杂着一丝“原来如此”的复杂情绪。
他懂了!这就是小别胜新婚吧!
小侦探觉得自己不小心窥破了大人之间亲密的小秘密,顿时有点手足无措,同时又为猫野哥哥和明石哥哥感情稳固而感到一丝莫名的安心。
至少猫野哥哥不会被奇奇怪怪的安室透彻底拐跑吧?
不对,现在不是该想这些的时候,这幅场面他这个小学生实在承受不来呀!
柯南头一次因为侦探的洞察力苦恼。
他迅速低下头,不敢再看猫野郁弥,也不敢看诸伏景光,脚步匆匆地钻进了洗漱间,砰地关上了门。
餐桌旁,猫野郁弥和诸伏景光对视一眼。
猫野郁弥:“柯南他……脸怎么那么红?跑那么快?”
诸伏景光茫然:“不知道,总不能是急着上厕所吧?”
猫野郁弥看着自己的长袖……该不会是他的锅吧?
“啧,小男孩。”
无意间稳拿“恋人牌”的诸伏景光:“?”
第140章
一顿早餐在其他两个大人坦然自若, 唯独小侦探眼观鼻鼻观心,恨不得把头埋进餐盘里,满脑子“我是不是不该在这里”的疑问下结束了。
柯南:用叉子戳着松饼往嘴里送, 专注于与食物搏斗,小脑袋头也不抬。
你说这松饼,它怎么就……柯南松鼠式咀嚼, 腮帮子鼓鼓……这么好吃呢!
专心干饭.jpg
等到柯南平复好心情, 诸伏景光早已将自己收拾妥当,神清气爽地出门了——目测是要去做公安的工作。
而此时猫野郁弥的神色却与之前的诸伏景光掉了个个,他小小打了个哈欠, 碧绿的眼眸蒙上一层水雾,毫不掩饰自己的意图, 对柯南简单挥手,就懒洋洋地蜷回房间补觉了。
错失问问题机会的江户川柯南看了看紧闭的猫野郁弥卧室门, 又看了看已经走远的诸伏景光:……
他甩了甩头,拿起自己的小滑板果断溜出门。
呃, 他还是先找赤井先生问吧。
……
“Boya, 你问塞缪尔画展和组织之间是否有特殊关联……为什么突然这么问?”
踩着滑板一路来到冲矢昴家,被冲矢昴很快迎进去的柯南没有过多寒暄,径直抛出了他最在意的疑问,而披着昴皮的赤井秀一睁开墨绿色的眼睛表示好奇。
赤井:微微睁眼,以示尊敬。
柯南没有隐瞒,将自己听到的那句关键的话复述出来:“‘谁让他选择在塞缪尔的画展上搞事呢’——那个组织成员在评价他们抓到的人的倒霉情况时这样说, 语气听起来像忌惮什么。”
他仰起头,神情是超乎年龄的严肃,蓝色的眼睛里闪烁着侦探的光芒:“这句话很奇怪。塞缪尔画展本身是中性场合,按理来说组织的人不应该在意其他人是否在画展进行交易。”
“但他们特意强调了‘塞缪尔’这个名字, 好像这个名字本身就有某种特殊意义。赤井先生,塞缪尔、或者塞缪尔画展和组织有关联吗?”
赤井秀一端起自己的茶杯,氤氲的热气模糊了他片刻的表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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