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米松不得不承认巧妙。
“你不是要扮演恐龙吗?”海狄伦把自己带来的甜点往桌上一放,好奇地摸了摸米松的衣服, “这是什么材质, 维多利亚的秘密同款睡衣叠穿吗?”
米松无语地指了指他腰间那个木棍。
原谅他在这里找不到剑客的剑、甚至连木剑都没有, 只能在腰间别一根木棍,假装自己有剑。
“我这是剑客。”
海狄伦惊奇地重复:“剑客?”
在西方系统里, 剑客应该有银光闪闪的盔甲, 最后要征服巨龙。
“中国的剑客, 要喝酒走四方的那种。”米松在原地非常轻微地、带着点笨拙地转了小半圈。那件垂坠感绝佳的绯色丝绸长衫,瞬间活了——
宽大的袖摆和流畅的衣袂随着离心力荡开, 那瞬间绽放的、优雅而飘逸的动态弧线,宛如一朵在夜色中倏然盛放的巨大牡丹。
周围瞬间响起了几声低低的惊叹和口哨声。
“hi帅哥,要跟我们去喝一杯吗?”一个美女朝米松抛了个媚眼, 指了指楼上。
米松下意识地看向了海狄伦。
海狄伦用半个身子挡住了米松,替他说道:“我们就是来享受甜点的,祝你们也玩的开心。”
听米松居然不跟她们上楼,美女和她身后的朋友们有些失落,但还是挥挥手潇洒离开了。
趁她们转身,米松看到了美女手里的酒,似乎有野格、生命之水还有金酒。
“她们要去调酒吗?”米松甚至还有点感兴趣,上次喝啤酒虽然醉了,但他对未知事物的好奇远远超过了对酒精的敬畏。
“她们可是楼上的。”海狄伦重点咬了咬“楼上”。
米松捂住了嘴。
他瞬间想起了这个聚会是谁和谁组织的,还是老老实实地吃甜食吧,离他们的感情漩涡远一点最好——
免得最后被发现他就是个来蹭吃食的。
这感觉怎么那么像,导师带我来学术研究,但我一心扑在小餐车上。
海狄伦刚拿起一块小蛋糕就看见米松感激又感动的眼神落在自己身上,身上鸡皮疙瘩不自觉就立起来了。
“你那是什么眼神,我告诉你那玩意染上可就戒不掉了。”海狄伦嫌弃地皱了皱鼻子。
“?”米松听语气不太像说酒精。
海狄伦咬了一大口甜食,又拿了一块一模一样的塞到米松的盘子里:“你没闻到吗?她们身上的味道很重。”
“她们喊人陪一起玩的东西,又喝酒又乱x都发泄不掉,碰上了直接拒绝就行了。”
“??????”米松深吸了一口气,尝了一大口蛋糕,谁知道这个蛋糕的含糖度高到离谱,米松刚吃一口就捂着干噎住的喉咙到处找水喝。
谁知没找到水,有人递过来了一杯气泡酒。
米松大喝一口又被呛到脸红。
抬头,发现递酒的居然是里斯。
“嘘!”里斯朝嘴上比了根食指,“我是来等我的女神的,她应该猜不到我来了。”
里斯今天穿了一身怪盗基德的装扮,说实话除了帽子和眼睛比较贴切,正装好像就是他的日常款,根本没有一点掩饰的感觉。
站在桌子旁,里斯仔细地揪了揪他的领结,虽然下一秒就被擦肩而过的壮汉撞歪了。
海狄伦也拿了一杯酒隔空敬了敬里斯:“你在等哪位女士,说不定可以帮到你。”
里斯轻轻摇动手中的酒杯,观察酒精在杯壁的挂杯情况,最后用鼻子在杯口甩过,完成轻嗅。这一套行云流水的动作放在任何一个男性身上都油腻不已,米松居然觉得里斯此刻还挺有逼格的。
这个建模有点扰人心智了。
“在等,”里斯轻轻嘬了一口酒,“我的智慧宙斯。”
什么叫智慧宙斯,给里斯开智的人吗?
米松忍不住笑场了。
米松砸吧了一下气泡酒,发现它好像是冲兑的,除了一丁点的酒精味完全就是气泡水,遂放心地又喝了两口。
此刻聚会里的人大致可以分成三类:钓鱼的、沉浸的和躲起来的。
里斯和不少人都是第一类,他们的目光在人群里逡巡,试图找到自己的目标;米松和海狄伦还有那些跳舞聊天的就是第二类;第三类则是楼上那些见不得人的。
在三人看不见的楼上,有一条楼梯连接的走廊,有两个人在上面从米松入场起便没有撤走过目光。
此时米松不得不拿起下一个奶油小草莓堵住自己笑场的嘴。但是这草莓不说酸吧,怎么一点味儿都没有,不管是酸味甜味还是草莓味。
“这算草莓吗?”米松这话算是激起了一股波浪。
三个人就草莓到底是不是草莓味展开了激烈的辩论。
看里斯和海狄伦斗嘴太好笑了,米松不自觉就像嗑瓜子一样吃吃喝喝了不少,现在尿急想去找洗手间。
让海狄伦这个女生带路不太好,里斯也坚持要等他的女神。
米松不得不拦住在人群中举着餐板,上面搁满了酒杯的人。不知对方是专门请来的服务员,还是志愿者,或者干脆就是调酒师。
“你好,请问洗手间怎么走?”
那个人脸上覆着面具,身穿一身黑色的衣服,看起来像是游戏女神异闻录5中的主角,非常酷。
他往楼上房间角落处指了指。
“谢谢!”
米松心里还嘀咕这一头黑色的卷发确实挺贴人物的。
他完全没留意到,就在他离开喧闹的客厅,沿着旋转楼梯走上二楼,拐向相对安静的洗手间区域时,那个端着餐板的身影,已经悄无声息地放下了手中的东西,不远不近地跟在了他身后。
直到米松停在二楼拐角那个装饰着复古壁灯的洗手间门口,正准备伸手去拧那黄铜色的门把手,才后知后觉地感觉到身后多了一道存在感极强的气息。
他也要来洗手间吗?
米松只这么一想,就得面对现实的窘迫——他该怎么上厕所。
这件衣服全身上下没有一个扣子,只能把腰带取了才能上,那意味着要把前襟像裙子一般撩起露出脚和一部分腿,同时不能不小心把衣摆落下来。
“需要帮助吗?”一个带着点莫名粘腻的男声从门口传来。
应该是刚刚那个疑似服务员的人。
上厕所帮忙也太有服务意识了吧?!
“不用了谢谢。”米松大声回应道,又看了一眼厕所门,是关着的。
这是一间很大的私人住宅,洗手间也不止一个,这个人应该是单纯好心。
“嗒——”门锁打开的声音。
米松一开始还不以为意,直到——
一个巨大身影被灯光打在了米松面前的墙壁上,那影子里蓬松卷曲的发型轮廓、覆盖着半张脸的面具形状、以及那件垂坠感十足的黑色披风下摆就是那个人!
一股混合着浓郁酒气的温热吐息毫无征兆地喷在了米松暴露在立领之上的那节后颈上。
米松的皮肤瞬间暴起一层寒栗!
“你的腿……”声音顿了顿,似乎在“欣赏”什么,带着一种粘稠的玩味,“看起来……需要我的帮助。”
米松绯红的丝绸衣襟失去了腰带束缚,像水一样向四周滑开,他整个上半身因为用力提拽和弯腰的动作而前倾着,这个姿势让他侧面的、从大腿中部直到脚踝的、大片光滑的肌肤,都赤裸裸地暴露在微凉的空气中,在昏黄灯光的映照下,呈现出一种脆弱而诱人的藕白色。
一时间米松竟进退维谷。
这哥们有病吗?
不是说了不需要帮助吗?
米松一把放下了抓住的前摆,仰起头皱眉强行镇定地高声质问。
“你有什么毛病?”
再往门口看,进来时还不存在的门钥匙就插在厕所外面的黄铜把手上,此刻洗手间门敞开了一条缝。
“你……”他拖长了调子,每说一个字就冒出一分酒气,“真是个美女……”
米松的指节因为过度用力而爆出骇人的青白色。合着眼前这个混蛋根本就是醉得神志不清,连男女都分辨不出来了!
没有任何犹豫,米松腰身猛地一拧,朝着对方面中脆弱的鼻尖三角区,重重地将拳头砸进了肉里。
“嘭!”一声沉闷而结实的撞击声响起。
“滚。”这句话用的是英文。
那人被揍得闷哼着向后踉跄了一步,出乎意料的是,那人此刻竟捂着脸不气反笑,嘟嘟囔囔地说了一句听不懂的话。
听不懂?无所谓!
“滚!”这句中文米松用了十成气力。
谁不会一句家乡话了。
那人在剧痛和酒精的双重刺激下,被彻底激发出了一股蛮横的凶性!他摇摇晃晃地站了起来,借着酒劲带来的失衡感和庞大的身躯的惯性将本要挤过出门的米松一股脑撞倒在了墙壁前,被迫滑坐了下来。
好痛。
后脑勺咚地一下磕在墙根,疼痛和眩晕感瞬间炸开,米松眼前阵阵发黑,痛得不停倒抽冷气。
那个戴着面具的混蛋,正半蹲着,上上下下、仔仔细细地扫视着米松的脸。
米松被恶心得浑身汗毛倒竖:“看清了吗?我是男的!”
那个醉鬼极其缓慢地歪了歪头,面具里的眼睛也眨了眨,像是在装傻——
“米松?”一声清晰、沉稳,带着一丝急切的熟悉声音从门外传来。
中国Leo?不!
是学长!!
“学长!”米松再次说中文的时候,语气里带着巨大的惊喜,“tomato的(tmd),这有个变态!”
那人见有人来了不得不结束自己的扫视,但鉴于听不懂米松说的话,只得尴尬地罚杵在原地。
沈黎川的身影出现在敞开的门缝里。
透过缝隙,他看见自己送的红衣散乱地裹在米松身上,露出他惊魂未定的脑袋,站在米松面前那个身材高大健硕、戴着华丽面具的男人,他也认识——那正是这幢私人住宅的主人,校橄榄球队的明星队长。
队长的反应倒是快,他耸了耸肩,摊开双手:“我只是逗逗这位小美人罢了。”
“逗?”沈黎川的薄唇冷冷地吐出这个字,脸上没有任何表情,他径直朝着跌坐在地上的米松走去。
队长下意识地后退了一步,脸上轻佻的笑意瞬间僵住,酒也醒了大半。
他意识到两人是认识的。
沈黎川在米松面前单膝蹲下,他宽大而骨节分明的手掌一把拢紧了米松下身散乱敞开的绯红衣摆,另一只手顺势穿过米松的后腰,极其自然地将人从冰冷的地板上半抱入了臂弯。
就在米松因为这突如其来的亲密接触而身体僵硬的瞬间——沈黎川低下了头。
在队长那骤然瞪大的、难以置信的目光注视下——
沈黎川不容分说地吻了下去!
“唔……!”
米松扶在沈黎川胸口试图稳住身形的手,瞬间软软地滑落下去,无力地垂在身侧,脑海中一片混沌的空白。
与刚才面对那个醉鬼时的恶心感截然不同!
米松清晰地感觉到,自己的后腰,乃至整个脊椎,都在这一刻彻底地塌软了下去、甚至不断地自主颤栗着。
极近的距离内两人气息重叠。
对方柔软得不可思议的唇肉,正以一种近乎碾压的姿态,重重地覆盖、揉捻着米松微微颤抖的下唇,间歇性地,那唇瓣下的齿尖会带着明显的惩罚和宣示意味不轻不重地咬合一下——
32/48 首页 上一页 30 31 32 33 34 35 下一页 尾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