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起身时,傅一瑄的目光掠过许竞手边的拐杖,语气没什么起伏地问:“住哪里?如果顺路,可以捎你一程。”
许竞下意识婉拒:“不麻烦傅总了,我自己打车也很方便。”
“地址。”
傅一瑄重复,语调平稳,却带着一种不容拒绝的意味。
许竞只得报出小区名。
傅一瑄便开口:“正好和我公司顺路,不算绕,上车。”
对方的举动看似出于关照,言行间却感受不到太多暖意,更像是一种高效解决问题的逻辑。
许竞找不到再次推拒的理由,只得道了声谢,随他一同走向停在门口的那辆黑色揽胜,一旁有司机正在等待。
上车后,许竞才将手机开机。
屏幕一亮起,一连串的未读消息,以及三个未接来电便争先恐后地弹了出来。
发送者无一例外,全是宗珏。
【许竞,你敢不回老子消息?】
【你出去见谁了?跟谁约的?别让我逮到你,草!】
【许竞,回消息!】
【行,不回消息是吧,你死定了!】
……
光是看着这些文字,许竞眼前就能浮现出宗珏暴跳如雷、咬牙切齿打字的模样。
他早已喜欢这种恶劣的沟通方式,正欲无视,最后一则消息,去让他瞳孔骤然收缩。
【我来你家了,许竞,你给我等着!】
许竞抬手,揉了揉刺痛的太阳穴,一股深切的无力感裹挟着烦燥涌上心头。
面对宗珏这种蛮横霸道、完全不讲章法的行事风格,他每次都必须打起十二分精神周旋,每一次交锋都宛如打了一场硬仗,身心俱疲。
他深吸一口气,勉强压下翻腾的情绪,指尖在屏幕上快速桥下一行字,语气平淡得近乎冷漠。
【刚才在谈公事,手机关机了。】
点击发送后,他疲惫地将头靠向椅背,闭上眼。
回去之后,还不知道那小兔崽子要掀起怎样的狂风骤雨。
车辆平稳抵达单元门口,许竞再次向车内的傅一瑄道谢,对方只是略一颔首,冷淡地回了句“不客气”,便示意司机驱车离开。
许竞目送那辆黑色揽胜逐渐远去,这才拄着拐杖,转身走进楼内。
他刚绕过入口处的拐角,来到电梯等候区,一道迅捷的身影猛地窜出,一把攥住了他的胳膊!
不等许竞挣扎,一股巨大的力道便粗暴地将他掼向冰冷的墙壁,后背撞上坚硬的墙面,发出一声闷响。
“那个男的,是谁?”
宗珏俊美无俦的脸庞因盛怒而扭曲,眼底燃着的怒火几乎能化为实质,将周遭的空气都灼烧的滚烫。
他本就因为许竞失联、用“关节”这种借口搪塞而怒火中烧,方才亲眼看见许竞从一辆陌生的车上下来,甚至还“恋恋不舍”地目送对方离开……
而车里的那个男人,他看得一清二楚!
车窗升起的前一刻,宗珏与车内人对上视线,那人长了一对极其鲜明的凤眼,目光冷冽,只是在宗珏脸上短暂停留一瞬,便漠然移开,仿佛看到的不过是路边的石子杂草。
一股没来由的厌恶感,瞬间攫住了宗珏。
那人的冷漠比许竞更甚,带着一种将周围人都视若无物的无视。
这种眼神,彻底点燃了宗珏骄矜自负的那根引线。
他嗤笑一声,每个字都像从牙缝里挤出来的:“我说你怎么敢不回消息,原来跑去私会别的男人了?许竞,你还真是……好样的!”
许竞被撞得脊背生疼,正皱着眉缓过那阵痛劲儿,听到这荒谬的质问,简直气笑了。
“我去见谁,关你什么事?你能以什么立场、什么资格来质问我?至于原因,我已经解释过了,宗珏,你一个正在接受高等教育的大学生,总不至于连最基本的文字都理解不了吧?”
其实,连宗珏自己都说不清这滔天的怒火,究竟从哪儿冒出来的,但在看到那个陌生男人的瞬间,心中那股被侵犯领地的暴戾感,便不受控的疯狂叫嚣起来。
他掐紧许竞的手臂,死死盯着对方,一字一顿地逼问:
“他、是、谁?”
许竞强忍手臂上传来的剧痛,心知绝不能将傅一瑄牵扯进他和宗珏的烂事儿里。
他偏过头,避开宗珏几乎吃人般的视线,声音冷得能结冰:“这是我的私人社交圈,没有向你汇报的义务,我也奉劝你,别动什么歪心思能找人麻烦,他不是你平时能对付的那些阿猫阿狗,真惹出祸事,小心给你父亲和叔叔脸上抹黑,到时候还得让长辈来给你收拾烂摊子!”
见许竞不仅守口如瓶,还用这种他最厌恶的说教口吻教训他,宗珏最后一根理智痣弦彻底崩断。
他阴沉可怖的眼神死死锁定许竞,几秒后,猛地凑近,声音低沉危险,带着浓厚的警告意味:“我告诉你,许竞,在老子睡够你之前,你最好给我安分点,管好你自己!再敢在外面勾三搭四,我绝对会弄死你!”
这露骨至极的威胁,让许竞惊怒交加,他飞快扫视四周,确认收无人后,一把用力将宗珏推开。
“滚开!”
他急促地喘息着,对上宗珏直勾勾的双眼,嘴角勾起一抹冷然的讥诮:“宗珏,你未免太把自己当回事了,我们之间,充其量不过是肉、体关系,还轮不到你来干涉我的私生活!”
“以后我想见谁、喜欢谁、想跟谁上床,都不是你一个小兔崽子能过问的事情!”
许竞话语里的冷酷和轻蔑,像滚油泼进了烈火。
宗珏只觉得一股毁灭性的怒意,从心脏炸开,瞬间席卷四肢百骸,烧得他浑身滚烫,血液都在沸腾。
极致的愤怒之下,他反而呈现出一种可怕的冷静。
此刻,他只想从根本上,彻底摧毁许竞这副冷静的表情,想看许竞对他痛哭后悔、卑微哀求。
最关键的是,他想让许竞那张不断吐出刻薄话语的嘴唇,再也说不出半个让他愤怒的字眼!
这念头是如此强烈,几乎要冲破胸膛。
见宗珏沉迷不语,只是用那种令人毛骨悚然的眼神盯着自己,许竞迅速平复呼吸,将被扯乱的衣服整理平整,恢复一贯的得体。
他不再看宗珏,语气淡漠地下达逐客令:“如果我没记错你的课表,你今天应该是翘课来的,没事就赶紧回去上课,别在这里无理取闹。”
说完,他握紧拐杖,转身伸手,准备按下电梯按键。
就在他指尖即将触碰到按键的瞬间——
“砰!”
一只骨节分明、蕴藏着强悍力量的手掌猛地覆了上来,严丝合缝地压在他手背上,以一种绝对掌控的姿态,阻止了他的动作,与此同时,温热而坚实的胸膛紧密地贴上了他的后背。
强烈的存在感与侵略性,让许竞头皮发麻。
许竞低头盯着那只手,声音里满是警惕和冷意:“你想干什么?把手拿开!”
身后穿俩一声短促而危险的哼笑。
下一刹那,许竞只觉得一股无法抗衡的巨力袭来,整个人被粗暴地推进了恰好打开的电梯轿厢内!
他踉跄着尚未站稳,身体被迫翻了过来,面对来人。
许竞甚至来不及做任何反应,下颚便被狠狠掐住,对方迫使他抬起头。
一切发生在电光火石之间。
“唔!”
一个炽热、柔软而带着不容抗拒的物体,重重地、精准地堵住了他所有的呼吸,与即将出口的斥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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终于亲上啦,虽然是强吻的嘿嘿!
还有,又来了宗小珏经典内心名句,“想让老婆对我哭泣求饶”,嗯,这怎么不算坚守本心呢哈哈!
第33章 喜欢标记领地的狗
许竞瞳孔骤缩,在理解宗珏在做什么的瞬间,大脑一片空白。
随即,巨大的屈辱感海啸般涌来——他竟然被一个自己压根看不上眼的小兔崽子,用这种方式锓、犯了!
“唔……!”
他奋力挣扎,手腕却被宗珏铁钳般的手死死扣住,下颚被掐得生疼,被迫启开开一丝唇缝。
侵略者立刻攻城略地,粗暴地在他口中搅动、掠夺,带着纯粹征服意味的气息几乎将他淹没。
呼吸被彻底打乱,胸膛因缺氧而剧烈起伏。
这根本不是接吻,而是恶劣的性、暴、力犯罪!
许竞从未想过,自己会成为弱势的下位者,不仅任人予取予求,还几乎没有能反抗的对等体能。
他眸中寒光一闪,用尽力气,狠狠咬下——
“嘶!草……”
宗珏猛地退开,“呸”出一口血沫,舌尖的锐痛让他眼底冒火,却更激起一股病态、奇艺的兴奋。
他眼睛微眯:“许竞,你敢咬我?”
许竞一把将他推开,用手背狠狠擦拭红肿的嘴唇,仿佛想擦掉一层皮。
他声音因愤怒而微颤:“脑子有病就去治,别在这里发疯!滚回你的学校!”
与此同时,电梯门“叮”一声打开,许竞冷着脸,拄着拐杖就要出去。
宗珏却立刻跟上,一把按住他肩膀。
“干什么!”
宗珏舔了舔破皮渗血的上唇,眼神偏执又嚣张,脸漂亮得几乎有股邪性。
“少装傻!别忘了你答应过我什么——在老子睡够之前,你就是我的人,给我安分点,不准在外面勾三搭四!”
许竞气笑了,用力甩开他的手:“上过一次床而已,我就成你的人了?宗珏,你以为自己是喜欢标记领地的狗吗?少把你那套幼稚可笑的观念套在我头上!”
他说完转身就走,用力抹着嘴唇,可那上面残留的触感和热度却挥之不去,更让许竞心头火起。
“啧,我是狗?”
宗珏在他身后凉凉嘲讽,“那你这个被狗上过的,又算什么货色?”
许竞脚步一顿,攥着拐杖的手青筋暴起,头也不回地冷声道:“如果靠这种低级羞辱能让你获得快、感,那你也就这点出息了。”
宗珏拳头握紧,想发火吼回句,可见许竞这副冰冷的模样,硬生生扼住了火气。
他不甘心地抢上前,一把抓住许竞的拐杖,执拗地逼问:“少转移话题!我让你保证,离别的男人远点!”
许竞身心俱疲,只想尽快摆脱纠缠,短促应道:“我最近很忙,没空和别人约。”
L*生 宗珏对这个答案勉强满意,随即,再次追问刚才让他耿耿于怀的男人。
“送你回来那男的是谁?”
许竞额角青筋一跳,知道不给小崽子个答案,今天就别想清净,便强压着最后一点耐心解释:“是我新公司的老板,我以后的的顶头上司,人家只是看我腿脚不方便,顺路送我回来。”
新公司?上司?
宗珏眉头拧紧,虽然说不清缘由,但直觉那人绝非善茬。
“我说完了,你可以回去了。”
话毕,许竞没给他追问的机会,夺回拐杖。
然而,刚开门进房间,宗珏竟然后脚跟着挤了近来。
“宗珏!你到底有完没完?”
许竞实在忍无可忍,从刚才见到宗珏开始,他面对的一系列无理取闹的质问,电梯里猝不及防的强吻,以及对方无休止的胡搅蛮缠……
他自诩涵养算得过得去,此时此刻也忍不了了。
谁知,宗珏见到他愤怒无奈的表情后,眉梢一挑。
他喜欢看到许竞这副表情,无论是愤怒也好,屈辱也罢,总之,不再是居高临下的冷酷漠然,看起来有人样儿多了。
关键,是因为他,许竞才会失控的。
这个事实,更让宗珏心情愉悦,连带方才没尝够滋味儿的吻,都让带了某种奇妙的余味。
他理直气壮道:“香水,我上次说过,会亲自来你家取,这可是你欠我的生日礼物。”
许竞:“……”
他闭上眼,再次深吸口气,然后睁开眼,对宗珏冷冷地说:“在我衣柜第二个抽屉里,你想拿什么都拿去,然后,立刻离开我家。”
宗珏如愿拿到那瓶许竞用过的香水。
走之前,他还故意调戏了一把许竞,“你知道,我为什么想要拿这瓶吗?”
说着,他还将香水在手心放肆的抛了抛。
许竞很冷淡地说:“不知道,也不想知道。”
宗珏却非要说给他听,还俯身凑到许竞面前,用一种极其轻佻的、亵玩的语气。
“因为你喷这玩意儿的时候,闻起来特别、骚。”
霎时,许竞面色变得铁青,咬牙送了小兔崽子五个美好的汉字。
“赶、紧、给、我、滚!”
傅一瑄的公司效率极高,不出一个星期,许竞的所有入职流程全部走完。
入职当天,仪式简洁得近乎冷感。
傅一瑄本人更是性格冷肃,只上台简短介绍了两句,便将舞台交给许竞。
许竞拒绝了旁人的搀扶,自己一步步走向前方,目光平稳地扫过未来的团队成员,声音沉着有力,不带多余寒暄。
“各位好,我是许竞,将担任公司的CTO一职务,负债公司的技术团队和产品研发,未来很期待和大家共事。”
“我看过我们公司目前的技术架构和项目雏形,基础很扎实,但迭代速度可以更快。”
“接下来,我的工作核心会放在两点:第一,优化底层性能,把咱们的‘发动机’升级;第二,组建专项攻坚小组,瞄准下一个版本的核心功能快速突破。”
说着,他顿了顿,语气带上了一丝不容置疑的决断:“我从来不喜欢搞弯弯绕绕,一直都用数据来说话,以结果为导向,希望接下来,能和大家一起,打下以后的数次漂亮仗。”
没有茶歇,没有客套,简答的入职仪式结束后,许竞便直接扎进团队,扎根项目,与傅一瑄及核心团队开会,讨论技术路线和更迭计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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