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经验?”
宗珏敏锐地锁定了这个词,一把攥住许竞的手腕,凑近逼问,“你经验很丰富?以前谈过很多个?”
许竞别过脸,避开宗珏逼迫的视线,声音冷了下来,“这跟你没关系。”
“怎么没关系!”
宗珏立马恼了,手上力道骤然加重,眼底烧起一股无名火,“我偏要知道,有几个人和你接过吻?像我这样抱过你,甚至——”
他掰过许竞的脸,逼对方直视自己,每个字都愤恨的像从牙缝里挤出来,“还要谁……和我一样,把你弄到腰酸腿软,里里外外到处都是痕迹!?”
宗珏越想越愤怒,越想越委屈,那股酸涩的妒意冲得他太阳穴直跳,恨不得把那些可能存在的过去全撕碎。
他甚至有些恨自己没早生几年,这样他就能早一点遇到许竞,不让对方和其他男人有任何拉扯!
许竞手腕被他攥得生疼,挣了一下没挣开,只得蹙眉喝道:“宗珏,你给我放手!”
宗珏执拗地凶狠瞪着他,说什么都不肯撒手。
空气凝固了几秒,只有两道交错的呼吸声,一轻一重,一缓一急。
半晌后,许竞终于败下阵来,无奈地叹了口气,“……没有别人。”
宗珏面色一震,表情因为不可思议而有些呆滞:“没有……别人?你不是gay吗?”
许竞:“……”
“我以前只做1号,”许竞简直被他气笑了,“除了你这个肆无忌惮的小兔崽子,还有谁敢这么对我?”
1号?
宗珏脑子里闪过牧少川以前瞎扯的那些话,瞬间明白过来。
一股狂喜窜上心头,几乎将他淹没,自己是第一个,也是唯一的那个!
可取而代之的,却是更凶悍、更不讲理的占有欲翻滚。
他再次攥紧许竞的手腕:“我不管!我警告你,以后不准再和其他男人勾三搭四,做上面还是下面的都不行!你想都别想!”
许竞觉得宗珏醋意来的莫名其妙,皱着眉再次想抽手,“我什么时候勾三搭四过,你别无理取闹。”
宗珏哼了一声,“那个姓林——”
“林”这个字刚冒出来,不想提起这个人,便拐个弯憋了回去,继续理直气壮地攀咬另一个目标,“那你那个姓傅的上司……我看那家伙也不是什么好东西!”
或许因为骨子里都带着某种蔑视一切的底色,宗珏对傅一瑄有种莫名的忌惮和敌意,尽管只见过寥寥两面,但那人身上那种冰冷的、仿佛万物不入眼的无机质漠然,让宗珏印象深刻。
深刻的讨厌。
“傅总?”
许竞一愣,再次被宗珏没头没脑、四处开火的猜忌气笑了,一把将他推开。
“他是我上司,我们只有工作往来,何况他已经有稳定恋人了,宗珏,你不要在这里捕风捉影胡说八道,药上好了,快去吃饭。”
许竞低头整理药箱,准备放回去,猝不及防从后面被环住腰,整个人被往后一带,下一刻,连人带药箱一起跌坐进宗珏的怀里。
“呃——”
他试图挣扎了一下,宗珏却越不肯撒手。
昨晚纵情来的后遗症还在,腰胯那一块本就酸痛,尚未恢复,被对方这么重力一按一楼,许竞忍不住皱紧了眉头,额头冒出细汗。
但向来强硬和不肯服软,自然不肯展露半点软弱,冷冷地说:“放手。”
只是,语气带了点不易察觉的颤意。
“不放!”
宗珏执拗得很,搂住他的那条胳膊环得更紧,另一只手却很识相地按上的侧腰,力道不轻不重地揉起来。
“许竞,我警告你,以后你眼里只能有我一个男人,不然我就——”
“不然你想如何?”许竞微微侧头,唇角似笑非笑。
宗珏咬紧后槽牙,发狠道:“不然我就……把那个人弄死!”
许竞被他霸道任性的话逗笑了,竟有几分虚张声势的可爱。
“幼稚。”
不过倒还还别说,宗珏按摩的力道手法还挺舒服。
酸胀的肌肉在对方掌心慢慢松开,许竞放松戒备,不自觉地眯起眼。
反正一时半刻小兔崽子不可能放开他,干脆把对方当成人形按摩椅,彻底陷进了那个温热坚实的怀抱里。
--------------------
因为今天来看阿凡达3顺便和朋友吃饭所以才这么短的,更不想匆匆赶稿写的辣大家眼睛!原谅俺一个二十多岁的苦命社畜想周末放纵一下的心呜呜呜!鞠躬!么么!
第53章 愈演愈烈,快要失控
从夏末到深秋,两个月时间一晃而过。
许竞和宗珏之间,还真有那么点像模像样的“和谐”意思了。
在日复一日的亲密厮磨中,宗珏原本一点就着的炮仗狗脾气,在许竞的影响下,潜移默化地被磨去了不少棱角。
他至少开始尝试忍耐,忍耐许竞那永远排在第一位的、忙不完的工作,忍耐因此被压缩的见面时间。
当然,作为交换,许竞对他的态度也软和不少,偶尔甚至能容这小混蛋的一些无关痛痒的臭脾气。
二人隔三岔五见上一面,往往干柴遇烈火,一点就着。
身体是诚实的,彼此都食髓知味,在床上越来越契合,有时候一个眼神撞上,就能心领神会。
不过,这种见不得光的关系,到底像在走钢丝,心里那根弦始终绷着,反倒给感官刺激添了把火。
作为年长一方的许竞,尚能游刃有余,在冷静应对和纵情享受之间找到平衡。
可宗珏却很难,他太年轻,性子急,还冲动,能忍一时,却难忍一世。
正对许竞上头的劲儿,非但没消,反而有愈演愈烈,快要失控的架势。
譬如此刻。
就因为许竞周末又要出差,再次打乱了宗珏心里计划的那点小算盘。
他阴沉着脸,抱着胳膊杵在卧室门口,看许竞有条不紊地往行李箱里码放明天要带的东西,眼底的火苗蹭蹭直往上冒。
眼见许竞竟连个正眼都没空分给自己,宗珏那点儿耐心烧干殆尽,拧着眉头怒道:“喂!你看谁俩在一起后还天天把自己焊死在工作上?这种日子老子他吗要忍到什么时候?”
话虽冲得很,可仔细品品,里头还掺着点实打实的委屈。
许竞动作顿了顿,把折好的领带妥帖放进行李箱后,这才转过身来看他。
宗珏鼻腔里重重哼出一声,别开脸,故意不看他。
许竞几不可闻地默叹了口气,对他说,“宗珏,你过来。”
宗珏瞪他一眼,梗着脖子:“你让我过去我就过去?凭什么!又想说什么屁话来糊弄我?”
许竞就那么直直看了他几秒,瞧见这小兔崽子纹丝不动、一副等着人来顺毛的臭屁样,没忍住,唇角很轻地勾了一下。
“你先过来,我有事和你说。”
宗珏偷偷斜眼睨他,正撞上许竞带着隐约笑意的目光,表情一僵,可心里那点痒意到底占了上风,只好装作不情不愿地挪过去,嘴上还硬得很。
“干什么?我告诉你,老子不可能帮你收拾这破行李!”
许竞没接话,直接抬手捏住他下巴,凑过去在他唇上亲了一下,然后用拇指蹭了蹭他脸颊,难得放软了声调:“好吧,以后每周六,我尽量都空出来,只跟你在一块儿,嗯?”
完全是哄小孩儿的语气。
宗珏听着不爽,但对着许竞那双沉静的眼睛,心里的不满还是消下去大半。
不过,他依旧嘴硬,“光这样就想打发——”
话还没说完,许竞的手机响了,他拿起手机,朝宗珏比了个“嘘”的手势。
宗珏撇撇嘴,倒也配合地闭了嘴。
电话接通的瞬间,许竞脸上的那点柔和顷刻褪去,语气也变得冷然。
“妈,什么事?”
宗珏立刻竖起耳朵,但许竞没开免提,他听不太清对面的许母讲了什么。
只听许竞剪短地应对了几句,最后说了句“我现在转给你”后,便冷着脸挂了电话。
宗珏下意识又皱起眉,“你家里又找你要钱?”
光俩人在一起这阵子,他已经第三次撞见许家伸手要钱了。
一次三万,一次五万,这回估计又少不了几万块钱。
这点钱,对自小锦衣玉食的宗珏来说不算什么,许竞也负担得起,可宗珏又不是完全不知世事,多少也知道普通人家什么开销水平。
短短两个月,十来万就这么给出去了?
这哪儿是过日子,这分明就是吸许竞的血!
他心里替许竞憋着火,忍不住骂道:“你还管那破家干什么,年夜饭都没让你吃上一口,当初你坐轮椅也没见他们来看你几回,一个个跟吸血蚂蝗似的!别他吗转了,换我,早他吗一刀两断,老死不想往来!”
说着,他伸手就要去抢许竞的手机。
许竞拿着手机往后一避,垂下眼睫,声音没什么波澜:“能用钱解决的事,没有折腾的必要。”
宗珏急道:“草!你自己天天上班累成什么样,他们体谅过你吗?就知道把你当提款机!这你都能忍,许竞,你是不是脑子进水了?还有你那个弟弟,我看着也不是什么好东西——”
“够了!”
许竞直接打断他,声音骤冷,“这是我的家事,我自己会处理。”
宗珏气得嗤笑一声,更火大了,“你怎么处理?接着当冤大头、当提款机?老子他吗……是看不下去!关心你还不行了?!”
明明是关心的话,从他嘴里吼出来,却带着咬牙切齿的狠劲。
许竞一愣,半晌,无奈地扯了下嘴角,“宗珏,他们毕竟是我的家人,何况我的家事,我自己心里有数。”
这话里的意思,在明白不过:划清界限,我的私事你别管。
宗珏不甘心,还想再说,许竞却忽然主动凑近,用一个吻堵住他所有未出口的话。
尽管他心里隐约觉得哪里不对劲,可身体远比脑子诚实,那点疑虑瞬间被抛到九霄之外。
宗珏长臂一伸,紧紧箍住许竞的腰,急切又凶猛地回吻过去,将所有情绪都埋进这个激吻里。
……
宗家每周一次的家宴,是延续了数十年的老规矩。
餐桌上,宗洺盛看着儿子那副神游天外的模样,心头那股“恨铁不成钢”的郁气又冒了上来。
他放下筷子,开口沉声道:“宗珏,你也快满二十一了,别整天没个正形,明天,也就是下周一开始,跟着你叔叔好好学点东西历练,记着,到时候别赖床,早点跟你叔叔一起去公司。”
宗珏听了,想也不想,“不去,我最近事儿多着!”
他还惦记着去找许竞,要是被摁在公司里,俩人见面的时间岂不是更得被挤占得一点不剩?
宗洺盛气得额头青筋一跳,怒斥:“你不想去也得去,还想这么混日子到几岁?”
宗洺远也跟着无奈摇头,温声劝道:“小珏,我像你这么大的时候,已经跟在大哥身边学做事了,你是宗家的继承人,迟早要担起这份责任。”
宗珏张了张嘴,还想反驳,可这回连一向惯着他的沈千仪也没站在他这边,柔声哄着:“儿子,你爸爸和叔叔说的在理,听话,先去学着,好不好?”
身怀六甲的小婶辛舒昀则含笑看着,并不发表意见。
眼见全家没一个“同谋”,宗珏和他们大眼瞪小眼,憋了一肚子闷气无处发,最后只能狠狠冷哼一声,摔了筷子起身,头也不回地离开了餐厅。
当晚,宗珏一个微信电话追到许竞那儿,劈头盖脸地将这“噩耗”控诉了一遍,语气又冲又委屈。
满以为对方至少会跟自己同仇敌忾,谁料他噼里啪啦发泄完,电话那头静了一瞬,传来许竞一声轻笑。
“宗珏,你家里说的没错,你是该学着担点正事了,好好跟着你叔叔,没有坏处。”
宗珏一听就炸了毛,“你怎么跟我家里一个腔调?喂,许竞,你不是故意想借口躲着我,才想把我往火坑推吧?”
许竞似乎被他的联想逗乐了,好笑道:“火坑?宗珏,你管这叫火坑?你但凡出去看看,多少跟你年纪一般大的年轻人,正为了一份月薪几千的工作挤破头、写简历、过五关斩六将,你生来就在别人奋斗的终点线上,既然享受了资源,承担责任就是迟早的事,躲不掉。”
他分析得条理清晰,“何况,像你们这样的家庭,具体执行有专业的经理人团队,你要学的,只是看懂报表,把握方向,知道钱从哪里来,风险又在哪里,未来往哪儿走,这些你现在都不学,将来怎么接手?”
道理透彻明白,无可指摘。
可宗珏就是一个字都听不进去,只觉得许竞这冷静的口吻格外刺耳。
他恼火道:“你少给我扯这些道理,说来说去,你就是想敷衍我,老子不想听这些没用的废话!”
刚吼完,对面忽然没了声音。
宗珏:“……”
他心下一咯噔,刚才那点气焰瞬间矮了半截。
难道是他刚才吼得太凶狠,吧许竞给吓着了?
还是……许竞干脆懒得理他了?
“喂?许竞?”
宗珏喉咙发紧,语气不自觉地软了下来,“你人呢?”
几秒后,许竞沉稳的悦耳嗓音才再度响起,背景音还轻微的键盘敲击声,“在回工作消息,这样吧,如果你这周老老实实跟你叔叔去公司,周末我空出来,专门陪你,怎么样?”
宗珏眼睛一亮,那股亢奋劲儿立刻冲散了刚才的憋闷,想也没想就应了,“行,这可是你说的,不准反悔!”
44/59 首页 上一页 42 43 44 45 46 47 下一页 尾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