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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近怎么都没见你去学校。”阮言随口问,“你该不会退学了吧。”
蒋厅南给他夹了一块烤好的肉,“当然没有,只是和学校签订了协议,只有期末考试过去就行,前世都学过的东西再学一遍只是浪费时间。”
阮言,“……有被内涵到。”
蒋厅南赶紧改口,“不是说你宝宝。”
阮言更无语了,“就咱们俩是重生的,那你是说谁呢。”
蒋厅南不吭声了。
阮言叹气。
“总是这样,遇到难回答的问题,就不说话了。”
蒋厅南,“……”
“不过学校怎么答应你的?这么好说话。”
这次蒋厅南语气自然多了,“很简单,捐一批实验设备就可以了。”
这次的沉默给到了阮言。
烤肉店的人渐渐多起来,附近是大学城,很多和阮言他们年纪差不多大的学生情侣过来,三三两两的坐在一起。
阮言看着他们,感叹,“谈恋爱真好,我当时怎么那么快就和你结婚了,应该多享受一下谈恋爱的。”
蒋厅南对这句话不认同,微微皱眉。
他还是很传统的,认为对于一个男人来说名分是很重要的。
结婚当然是最关键的一步。
但蒋厅南这次很敏锐的,没有直接反驳老婆,而是用很高端的迂回话术。
“是么?宝宝,其实我们结婚和谈恋爱是一样的。”
阮言瞪他,“谈恋爱你不是不上床吗?”
“……”
这倒是。
就连阮言也没想到。
蒋厅南居然保守到要把第一次放到结婚后。是有什么毛病吗?
后来他多次问蒋厅南,蒋厅南终于勉强给出了一个解释。
“这样我做的太狠,你也没法退货了,反正都结婚了。”
阮言听完气的倒在床上狠狠发出几声冷笑。
拙劣的蒋厅南!
吃完了烤肉,蒋厅南没急着带阮言回家,而是带着他去了附近的电影院。
“不是喜欢谈恋爱吗?”蒋厅南温声,“今天就当作我们在谈恋爱,好不好?”
阮言直白,“什么叫当作,本来也没结婚。”
蒋厅南一秒破防。
他掏出手机,“买机票,明天就去领证。”
阮言吓得赶紧按住他,“开玩笑呢老公,你看你,怎么一点玩笑都开不了。”
蒋厅南严肃,“不要开婚姻关系的玩笑。”
阮言跟着严肃的点点头。
这个时间了,也没有什么好电影了,蒋厅南选了一个悬疑片,影厅里人不多,只有三三两两的人。
两个人的位置比较靠后,阮言合理怀疑蒋厅南是故意的,他警告道,“你别做乱七八糟的事,这里面都是有监控的。”
蒋厅南皱眉,“我什么时候在外面不尊重过你。”
阮言又笑嘻嘻的,“我知道我知道,我老公是正人君子,才不会做那些事呢。”
蒋厅南怕阮言给他下套,赶紧补充,“回家做,回家还是要做的。”
阮言翻了个白眼。
影片开场,是用一起儿童失踪案引出的,片子拍的不错,气氛紧张,故事扑朔迷离,中间好几次阮言都被吓到了,一直紧张兮兮的拽着蒋厅南的手。
蒋厅南的心神一直在阮言身上,阮言一攥他的手,蒋厅南就想伸手把老婆抱住,又顾念刚刚一时吹牛和老婆说的话,只能勉勉强强忍住。
好不容易挨到影片结束。
蒋厅南心想谈恋爱也太累了。
还是结婚好。
再也不谈了。
阮言看的倒是津津有味,还问蒋厅南那个姐夫到底是好是坏。
什么姐夫。
蒋厅南随口蒙了一个。
阮言立刻瞪他,“你到底看没看,里面根本没有这个角色,蒋厅南你就是敷衍我,你这个工作狂,难得出来陪我看场电影都这么不专心。”
蒋厅南被一口大锅砸的哑口无言。
因为这件事,一直到回家阮言都没给他好脸色看,蒋厅南被逼的没招了,回去后抱着小黑讨好他。
“小黑,爸爸最近对你也还不错吧,去帮忙向你小爸爸求求情,今晚别赶爸爸去书房。”
小黑从他怀里跳下来,头也不回的跑了。
阮言正在敷面膜,看见小黑进来刚笑了一下,又看到紧随其后的蒋厅南,笑容立刻一收,从鼻腔里发出“哼”的一声。
蒋厅南厚着脸皮当做没听见,在他旁边坐下。
“老婆,你面膜敷完了别扔,贴我脸上。”
家里面膜一箱子,蒋厅南又从来不喜欢这些瓶瓶罐罐,每次都是洗把脸最多涂抹个爽肤水就完事了。
这次主动开口,还非要贴老婆脸上剩的。
阮言刚敷上来,又撕下来给蒋厅南贴上。
蒋厅南赶紧说,“老婆,你贴完了这个都是香的。”
“你没事吧蒋厅南,这个本来就是香的。”
“不一样,这个是你的味道,就是你说的那个ABO。”
阮言立刻警惕起来。
上次蒋厅南提起ABO还是借口问什么是生殖腔,说自己也想试试弄进去。
把阮言搞的两天没起来床。
真是闻者落泪见者伤心。
哪怕蒋厅南再怎么解释自己绝无此意,当晚还是被阮言坚决的撵走了让他去书房睡。
蒋厅南气的决定第二天就把书房的床拆了!
但又很害怕下次被老婆赶去睡地板。
蒋厅南拎着自己的枕头从卧室离开,正碰上小黑哒哒哒哒的往屋里走。
狭路相逢。
蒋厅南也不装慈父了,阴郁的看着这个小太监登堂入室,还要睡他的床,睡他的老婆。
岂有此理。
下一秒,小黑进了房间,阮言把门当着蒋厅南的面关的死死的。
正赶上李涵给他发信息过来。
问他被家里催婚怎么调理。
蒋厅南差点冲动给他回复。
被老婆赶出房间怎么调理。
还好最后冷静的克制住了。
算了,和没老婆的人说不清楚。
老婆赶他去睡书房而不是把他赶出家门,还不是因为爱他吗?
蒋厅南一边给自己洗脑一边进了书房。
而另一边,阮言正抱着小黑和韩秋联机打游戏。
这个时间已经有些晚了,平时这个时候阮言早就下线了。
韩秋好奇的问他,“这么晚了,你老公今天没收你手机?”
阮言哼了哼,“我让他去睡书房了。”
韩秋震惊,“为什么?你们吵架了?”
“也没有。”阮言费力回忆了一下,“我也忘了什么事了,算了,管他呢,明天再说吧。”
“……”
第三日。
那个男人被放出来了。
他踉踉跄跄的从看守所走出来,回头还狠狠呸了一口,而后憋着一肚子气往前走。
妈的,小畜牲。
赚那么多钱不给他爹花,给一个小白脸花!如果不是他后娶的婆娘听说了消息告诉他,他现在还在被蒙在鼓里呢。
婆娘尖叫的声音好像现在还响在耳边。
“你看看,你看看,你那个小畜牲现在发达了,当初我怎么说的,就应该把他身份证掰了,让他下黑矿,赚的又多,又没法跑。现在好了吧,人家发达了赚钱了,一分都没有咱们的!!”
他盯着那早就摔碎了的手机屏幕,上面正播放着一段财经新闻。
他听不懂那么高深的词语,但他能看出来,这个小畜牲是真赚钱了,穿着西装,打着领带,一副高高在上的样子。
婆娘继续给他看。
“你再看看这个写的!他在外面找了个男人要结婚,还给那个小白脸买车买房!!他有钱居然不给你花!!!”
越听越生气,气的不是别的,是男人始终觉得,这小畜牲的钱就应该是他的,现在居然给别人花了!!
男人狠狠抢过手机扔出去!!!
“你扔我手机做什么!!!”
男人嘴里骂着,“妈的,我去找他,什么房子车子,应该都给老子才对!!”
婆娘赶紧说,“对,他是你儿子,他的钱就是你的!凭什么不要!!”
男人就这样出发去找蒋厅南。
蒋厅南现在名声大,很好打听,但男人这次留了个心眼,先把目标放在了那个小白脸身上,他想着把小白脸拿捏到手里,到时候要什么蒋厅南不给。
没想到最后被几只野猫坏了事。
男人越想越气,嘴里嘟嘟囔囔骂着,没想到刚一拐弯,忽然一辆黑色的车停下,很快又开走了,而男人已经不在原地。
一上车,还没来得及看清一切,男人就被戴上黑色的头套,手也被绑起来了,挣扎都挣扎不开。
男人哪里见过这阵仗,吓得浑身发抖,“你们要干什么?抢钱吗?我没有钱啊!”
他像是想起来什么似的,赶紧说,“对了,我我我儿子有钱,他叫蒋厅南,是个大老板,你们去找他,你们去找他要钱。”
周围很安静,并没有人理他。
男人还在发抖,只是嘴里喃喃着,“我儿子是蒋厅南,我儿子是蒋厅南。”
他不知道,蒋厅南就坐在他的对面。
居高临下,看着蜷缩在地上的,他的名义上的父亲。
很多年了,很多年没听男人叫他儿子了。
他总是连名带姓的叫自己,生气了就叫“小畜牲”。
蒋厅南很可笑的想,如果他是畜生,男人是什么?老畜生吗?
车子在一处空旷的废弃工厂停下。
几个人将男人拽出来,又一把扯掉了他头顶的黑布。
骤然的阳光晃的人睁不开眼。
耳边听到有人冰冷冷的叫他,“蒋啸。”
男人一哆嗦,睁开眼看过去。
他看到了那个他在手机里才能看到的蒋厅南,西装革履的站在他面前。
蒋厅南没什么和他叙旧的心思。
他回忆了一下,“是左手碰的言言吧,”
话音刚落,旁边一个人就挥着钢管狠狠砸下去。
下一秒,骨头断裂的声音响起。
蒋啸在地上翻滚哀嚎着。
“你敢打我,你这个畜生,我是你爹!!!你会遭报应的!”
蒋厅南笑了,“你打老婆都不遭报应,我又怎么会呢?”
他微微蹲下身子,欣赏着蒋啸的惨状,他以为他会为此有一丝一毫的快意,但是并没有,这个人离他的人生已经太遥远了。
蒋厅南漫不经心的开口,“我不管你打的什么主意,今天就离开S市,如果再让我看见你一次,断的就不止是胳膊了。”
“对了,你那个小儿子,在新城读高中吧。”
蒋厅南语气平静,“你也不想,他有什么意外吧。”
男人睚眦欲裂,“你敢,你别碰我儿子。”
蒋厅南静静的看着他。
原来男人不是没有父爱。
只是从来没有给过他罢了。
蒋厅南觉得好笑,他静静的看着男人,语气冷淡,“知道怕就好,知道怕,以后就别出现在我面前。”
男人嘴里喘着粗气,“我走,我走,别动我儿子。”
蒋厅南来之前,想过更为惨烈的结局,想过要处理的更干净一些,但等看见了人,他又觉得算了,对付一个垃圾,没必要把自己搭上。
他挥了挥手,让人把蒋啸拖走。
衣兜里的手机震动,蒋厅南拿出来扫了一眼,是老婆给他发的信息。
【老公,好想你哦,什么时候回家。】
【老公老公快回家!!】
【言言在家里等老公哦。】
蒋厅南勾了一下唇角,冷厉的神色温柔下来,他笑了笑,却故作冷淡的只打了一个字。
【说。】
阮言果然一秒现原形。
【拜托拜托老公我想吃西街的爆辣小龙虾拜托拜托~】
阮言又发了一张照片。
是他在床上噗通跪着,还按着旁边的小黑一起对着镜头拜拜。
“快,我们一起求求爸爸。”
小黑:我也要跪吗?
第36章
蒋厅南把小龙虾买回来了。
他一推开家门,阮言简直是扑过来迎接他。很久没被老婆这么热情的迎接,蒋厅南还有些受宠若惊。
刚刚阴郁的心情一扫而空,他勾着唇角,正准备把老婆抱起来,可阮言却拐了个弯,拽走了他手里的小龙虾,回头冲着小黑晃了晃。
“小黑,爸爸给我们买小龙虾啦。”
被留在原地的蒋厅南,"……"
很好,更阴郁了。
阮言不愿意坐沙发,他有一个自己专属的“猫窝”,一个超级柔软的垫子,只是被他坐出了一个小坑,阮言还非说是这两天小黑坐的,小黑没听懂,还以为小爸爸夸他呢,跟着喵喵喵。
他把垫子拽出来,一屁股坐上去,小黑赶紧凑上去蹲坐在旁边。
阮言美滋滋的打开袋子,“小黑,这个太辣了你不能吃,吃了会屁屁痛,所有的痛就让小爸爸来承担吧……蒋厅南!为什么只有半盒!!”
蒋厅南脱了外套,冷淡开口,“怕你屁股疼。”
他熟练的坐在阮言对面,自觉地开始戴上一次性手套剥虾。
蒋厅南剥一个,阮言就伸长脖子过去吃一个。边吃还边抱怨,“这么少够谁吃的,小抠,我宁愿屁股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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