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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时候这人还在上高中,他在上班的时候突然接到了宋继成的电话,让他去给自己的宝贝孙子送抑制剂。
宋旸那会儿住在校外的公寓里,他到时,那人的信息素已经非常躁动,但两针抑制剂下去,不过半个小时,那人就彻底地缓和了下来。
但从进入宋氏开始,宋旸的易感期就是生捱过去的。
以往他只当宋旸是普通的上司,总觉得易感期即使用不了抑制剂也不是什么大事。
可谁知道他们会变成现在这样的关系。
现在的他只要一想到处在易感期的某人会浑身难受,心里就止不住地焦躁。
张叔回忆了下,“大约是四五年前吧,小少爷还在上大学,某次易感期就发现抑制剂已经不起作用了。”
四五年……
程晏只觉得自己的心也跟着拧了四五下。
说话间,他们来到了东院。
张叔把他们带进了东院主楼,6米挑空的大客厅里坐满了人。
宋继成坐在主座上,身边坐着的是他见过一面的宋悦,宋悦的旁边是几个模样和气质都上佳的AO,很面生,他没见过,但坐在角落里的两人他是认识的。
钟医生和许医生,宋家的家庭医生。其余的人看着装应该是钟医生和许医生带来的医疗团队。
见他走了进来,宋继成神色明显缓了缓,站起身朝他招了招手,“程晏,来。”
他抬脚走了过去,在宋继成身前站定。
宋继成那略显干枯的手轻轻拉着他,朝着其余几人介绍道:“这是程晏,阿旸的伴侣。”
几人眉目含笑地朝他问了好,目光里带着些许好奇和探究,但都是友善的。
宋继成朝他身后看了眼,“这是?”
程晏往一旁站了站,介绍道:“这是我朋友,姓苏,他是第二医院的Omega专科医生。”
苏润安微笑地问好,“宋董,您好。”
宋继成:“你好,随便坐。”
把苏大医生安置好后,他便迫不及待地问起了宋旸的下落,“宋旸在哪?”
宋继成朝楼梯的方向看了眼,“在楼上。他知道我们把你叫过来了,刚发了顿脾气,摔了不少东西。隔离玻璃的帘子也被他拉上了,目前不知道情况。你先休息一下,等等上去看看他。”
二楼是一个用特殊材料打造而成的大型隔离室,只有一扇门和几扇密封的玻璃窗户。
程晏点了头,扭头看向了两位家庭医生的方向。
那两位正凑在一起不知道在讨论什么,目光还时不时地朝他的方向看了过来,眉头皱得死紧。
他顿了下,朝着宋继成说道:“我能不能过去跟许医生和钟医生问问情况?”
宋继成:“去吧。”
他点了头,带着苏润安走了过去。
两位医生站起了身,礼貌地跟他打了招呼,“程先生。”
程晏朝两人问了声好,接着开口说:“我是过来问问,宋旸为什么打了3针抑制剂都没有效果?”
许医生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原本是有效果的,但从宋总上大学后,由于他个人内心的一些渴望,或者是某种欲望,比如说极其想要某个人事物,反正就是类似这样的情绪没有得到充分的满足,也得不到有效的发泄,时间长了就累积到一起,在易感期这种心理防线最薄弱的时候就会集中爆发,内心的渴望会让腺体加速分泌信息素和激素,抑制剂的药效就会被抵消,导致宋总对抑制剂的需求量越来越大,最终达到人体所能承受的上限后,易感期就只能硬扛了。”
程晏沉默了下来,许久后才继续开口,“知道他具体想要的是什么吗?”
钟医生摇了摇头,“宋总自然不会轻易跟我们说这些,或许……您可以亲自问一问宋总?”
程晏轻叹了口气,“有什么后遗症吗?”
许医生:“如果是一般的Alpha,最多也就是易感期难捱了点,但宋总的等级太高,这几年来,每次易感期过后,他对信息素的掌控似乎都会变得更差一些,脾气也更难控制,会变得更暴躁易怒。虽然没有足够的数据来说明硬抗易感期对宋总的后遗症是什么,但这个影响是肉眼可见的。”
两位医生有些愁地对望了一眼,钟医生苦着脸看着程晏,语气里都是为难,“我们之前就跟宋董建议过,可以让宋总尽快找个伴侣。Alpha的易感期除了使用抑制剂,最简单的方法就是有个Omega伴侣,通过信息素和各种亲密接触来安抚Alpha。但现在……”
这后半句话钟医生虽然没说出口,但他却能猜到大致的内容,无非就是宋旸竟然找了个Alpha伴侣,这条路行不通之类的。
他深吸了一口气,正要开口说话,一旁却传来了许医生的声音,“听说您可以在宋总信息素失控的时候接近他?”
程晏愣了下,“你说的是上次宋总被下药的事儿?”
许医生:“是。被下药的话,腺体会被动分泌信息素,同时在药物的影响下会失去意识。易感期不同,这是脑垂体和腺体以及心理各方面的全力配合催生出来的特殊时期,没办法再通过打晕或者是注射麻醉剂的方式强行切断,很伤身的。但是我们刚刚商量过,一致认为,您可以试着以另外一种方式来安抚易感期的Alpha……”
程晏被说得有些懵,“什么方法?”
钟医生轻咳了一声,“那个,既然宋总在失去意识的情况下都不会伤害您,所以我们就大胆地猜测,在宋总有理智的情况下,您应该更可以接近处在易感期的宋总。”
许医生从护士手里接过了一个小收纳框,转手递给了他,“程先生,要不……您进去试试?就……可能会辛苦一些。”
程晏狐疑地接过了收纳筐,看着里面的东西,半天都没有回过神来,也忘了要解释自己其实是个Omega的事实。
苏润安站在一旁听了半天,在程晏接过收纳筐时,伸手扒拉了一下筐里的东西。
收纳筐里,放着两瓶润滑剂,三盒XL的安全--套两管用于外伤愈合的伤药,甚至还有一瓶用于跌打损伤的药油……
……
其他的暂且不说,光那三盒安全--套,想让程晏进去干什么就显而易见了。
苏润安憋着笑地看向两位同行,“那你们还真是……很大胆了。”
钟医生有些不自在地笑了笑,“这也是一种排解的途径嘛!”
程晏拿着手中的收纳框,在几人的注视下轻轻点了点头,“行。”
他原本也没打算让宋旸自己扛着。
苏润安啧了声,“行什么行?之前给你开的抑制剂带了没有?先打了再进去。他现在那样儿,万一忍不住用信息素勾引你怎么办?打支抑制剂预防一下。先说好,临时标记就得了,再多的不许啊,得再养养才行。”
听到苏润安的话,许医生不明所以地问了句,“啊?什么抑制剂?”
程晏先回头跟张叔要了自己的行李,接着朝苏润安说道:“你帮我跟他们说清楚。”
苏润安从随身的包里掏出一堆检查单,“行行行,知道了,你快去吧。正好走的时候带上了你的检查报告,讲起来方便多了。”
张叔把他的行李推了过来,他接过自己的行李,走到了角落里,放下手中的收纳筐,蹲下-身子把行李箱打开,从行李箱的内袋中拿出了一支完好的Omega抑制剂。
看着手中的小针管,他没有犹豫,拆开包装袋,用抑制剂包装盒里自带的消毒棉球先给自己的手臂消了毒,给自己来了一针。
随后,他把用完的抑制剂丢进了垃圾桶里,拿起小收纳筐走上了台阶,当着众人的面越过了用于跟外界沟通的玻璃窗户,直接走到了隔离室的大门,伸手按下了门铃。
一阵电子铃声响过后,门上的对讲器传来了熟悉的声音,“滚!别来烦我!”
他无奈地叹了口气,“是我。”
对讲器的另一头安安静静,似乎没什么反应。
他沉默了下,继续说道:“开门。”
下一秒,咔嗒一声脆响,隔离室的大门应声而开。
第78章
浓烈的薄荷味信息素透过门缝朝他疯狂地涌了过来,像是一双无形的大手,焦急地要把他抓进门里。
他深吸了口气,推开只留了一条门缝的大门。
熟悉的信息素带着暴虐的气息顷刻间朝他扑了过来,犹如蛰伏在黑暗中的野兽,散发着致命的危险气息。
脖颈后的腺体为之一颤,躲避危机的本能让他的脚步稍稍顿了下,但他很快就回过了神,抬脚踏进大门,之后坚定地把大门锁上,隔绝了门外渐渐响起的骚动。
隔离房很大,把整个二楼都打通了,正对着大门的是一间小厨房,厨房隔壁是一块巨大的空间,集餐厅、客厅、卧室为一体,同时还兼具了健身房的功能,零零散散地挂着四五根拳击柱,地面上丢弃着好几副拳击手套,看那磨损的程度,明显是用过的。
床被摆在了最里侧,床单和凉被凌乱地堆在床尾,床上还有几张揉成一团的纸巾。
这里就是一套设施齐全的套房,只不过套房内的墙体都被替换成了半开放式的玻璃隔断。
而他要找的人,正把自己关在角落里的透明卫生间里,微微低着头。
他拿着手里的东西,撑着逐渐有些发软的腿一步一步朝着床的方向走去,把手中的东西放到床头柜上。
落在他身上的灼热视线如影随形,那浓度超标的薄荷味信息素也紧紧地跟着他。
他转身走到了玻璃墙前,轻声问着里面的人,“易感期到了,为什么不跟我说?”
宋旸抬起头,眼眶一片通红,哑着嗓子喊他,“程晏……”
程晏缓了缓已经开始加速的心跳,沉声开口,“回答我。”
这人在易感期时选择瞒着他,说实话,他是有些生气的,可现在对着宋旸的这张脸,他是什么气都生不起来。
宋旸贪婪地看着墙外的人,“我知道,你还不愿意。我不会逼你。”
程晏皱眉,“我不愿意?”
宋旸闷声点头,“嗯。你之前都只肯用手帮我。”
听到这,他被噎住了。
前段时间他的腺体还处在恢复期,他实在是不敢乱来,没想到落在这人的眼里,就是他还不愿意。
而且,他们才刚确认关系没多久,他以为这个进度是合理的……
他轻叹了口气,绕过了玻璃墙的转角,来到了门边,抬手就要推开门,可门内的人却眼疾手快地抓住了门把手,将这扇压根就没有锁的门牢牢地钉在了原地。
玻璃房里的人怕他生气,急着再次开口,“我怕我一得到你的消息,一听到你的声音,就会忍不住求你过来。平时就算了,我能忍,但是现在……你不该进来的。”
程晏看着一墙之隔的人,心里又酸又涩,最后都化成了一片柔软。
这个傻瓜……
握着门把的手用力推了推,没推动,他只能开口哄着门里的人,“你先出来,我没有不愿意。”
宋旸一瞬不瞬地看着他,眸底一片黯色,“你根本就不知道我想对你做什么,趁我还能控制自己,你走吧。”
话虽这么说着,可那不断朝他袭来的信息素可不是这个意思。
薄荷味的信息素剧烈地翻涌着,像是有意识般游走在他身上,从脸颊,到脖颈,再一路下滑,在他的胸前停留了会儿,又卷向了他的小腹,接着再继续往下,在他最敏感的地方,流连着不肯离去。
这分明就是在求他别走!
程晏的面色一红,他感觉自己已经被宋旸的信息素扒干净了!他甚至都能听到某人咽口水的声音。
他腺体开始给出反应,温热变成了灼热,联结着腺体的神经在阵阵发紧。
身体的温度在升高,难以言喻的渴望自心底升腾而起,叫嚣着要靠近某个躲在卫生间里不愿意出来的人。
推着门的动作改为了扶着门把,好让自己不至于腿软到直接摔倒在地。
果然,进来前先注射一针抑制剂是没错的,他……真的扛不住……
见他不为所动,宋旸眼里拉着血丝,直白地开口道:“我想把你扒光了压在床上,狠狠地干……占有你。我还想咬破你的腺体,把信息素灌入你的体内,让你彻底属于我。程晏,不要小看一个处在易感期的Alpha。”
听到这个回答,程晏轻笑一声。
他就是为了这事儿来的啊……
他迎上了宋旸的视线,眼中荡起一片水光,“可以。”
“你说……什么?”
宋旸微微瞪大了眼,似乎不敢相信自己听到了什么。
程晏轻喘着气,腺体一下又一下地跳动了起来,“我说,可以。不管你想做什么,都可以。”
这满屋子的薄荷味信息素勾得他浑身酥麻,他再也支撑不住,脚下一软,眼见就要摔下去。
耳边响起了宋旸焦急的呼声,“程晏!”
下一秒,他落入了一个滚烫的怀抱。
这人总算是出来了。
离得近了,宋旸那强势的薄荷味信息素变得更加浓烈,像是要将他溺毙般朝他涌了上来。
他的每一口呼吸都是这人的信息素。
宋旸将他抱到了床边,轻轻地放在了柔软的床上,半跪在一旁看着他,眼里都是不知所措,说出口的话都有些抖,“你怎么了?哪里不舒服?钟医生和许医生就在外面,我喊他们进来,你等等……”
程晏抬起手,绕过宋旸的肩膀,手掌轻扣在这人的后脑勺上,把人拉了过来。
“不要喊人,我没有不舒服。”
他轻声说着,话音未落,淡淡的桂花味就飘散开来,紧紧地缠上薄荷,带着安抚的意味,在宋旸的腺体处徘徊着。
他叹息着仰起头,炙热的气息混着Omega信息素,毫无保留地送进宋旸的唇齿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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