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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他人对视一眼:“暗世界的确是我们代代经营,但无论如何,那里都是不适合人类生存的绝地。
“难不成我们这把年纪,还要跟里面那些混血种摇尾乞怜?我办不到!”
“哼,你们谁离得开暗世界出产的神奇材料特殊秘宝?清洁大师也是一样。
“向混血种摇尾乞怜,总好过被外人赶尽杀绝。到底那里也是同出一族的血脉。
“最多十年,两边通道就打通了。
“只要我们依旧把持着那个世界,这个世界就有我们世家立足之地……不,不仅仅是立足,还要恢复曾经荣光。”
其实霸城解封只是一个开始,剩下还有很多问题。
比如是否承认原来的土地证和房地产证,还有已经老化破旧的危楼如何处理,重建的资金从哪里来,遗民迁入等等。
但这些问题都不能阻拦他们为阶段性的胜利庆贺喜悦。
这并不只是解封一个沦陷区,而是人类和诡异斗争的一大胜利,或许还是这场历时几千年的人类和诡异战争的转折点。
来自其他国家的媒体记者,国家代表,以及能力者们大量涌入,他们想要分享喜悦,更想搞清楚背后的奥秘。
这真的不是一场骗局吗?
如果不是骗局,这片土地的政府究竟掌握了什么样的秘密武器,为什么他们国家可以解封沦陷区?
都是人类,是命运共同体,他们是否有机会借到这样的力量?
这会给他们,甚至整个人类文明带来什么样的改变?
这一切离江山都很远,只有一件事在眼前——今天买电器,可以省下不少钱。
“这款电视机,还有双开门的冰箱……现在付款,今天就能送过去?”
导购一连勾选五个选项,全是高端款式,她这个月的奖金有了。
“因为您的总金额达到十万,所以店里另外赠送您一台新款家用洗地机。
“另外,我们有免费送货到家和免费安装服务,不设置任何门槛,不收额外的工具费用。
“十公里内今天就能送到,较远的地方需要通知其他门店。请放心,我们都是一个品质,一种服务。”
订下所有电器,并且约定第二天上门安装后,江山就坐公交车回家。
公交车是新的,司机也是新上岗的,他还有些不太熟悉路线,不过开车很稳,看到谁都带着笑。
“新年快乐。”
“新年快乐。”
也不只是他,乘客们多数也带着笑,他们互道新年快乐。明明还没到春节,已经染上很多可爱的新气象。
这段时间跟着石溪县部长加班,到处收诡异和暗能量,很值了。
江山靠着窗,时不时看到一辆公交车经过。
原本关着门的商场也开了,公园都打扫得干干净净,清洁工清扫路边落叶,每个人的脸上都有笑。
公交车恢复通车后,可大大方便了他们的出行和购物——石溪县这样的小地方,也不是人人都有私家车。
“还是政府好啊,给我们恢复成安全区。现在路通了,商场也重新开门。”
“就是辛苦清洁师了,我以前不知道,他们每天都要对着那些东西,一不小心就会死。”
“最怕就是死也死不利落,哎。”
青年联赛的视频到底传了出去,普通人曾经只看到清洁师的光鲜亮丽,和天赋带来的社会地位,现在才看到和权利对等的责任。
那些探索视频中多少死在路上的清洁师,一些尸骨无存,一些变成怪物的战利品。
原来清洁师的平均寿命只有三十六,如果不是不允许未成年参与,平均寿命还会更短。
而且清洁师要出任务,全国跑,一般也顾不上家庭,想一想都觉得压力很大。
没有信念感的人做不了这个工作。
“他们辛辛苦苦解决一个诡域,把里面几十几百个东西都抓了,也才五十万的奖金。那真是用命赚的血汗钱。”
“这钱该他们赚,我还觉得少了,怎么也得加个零吧?”
从石溪到青年联赛,再到霸城解封,众人讨论得热烈,江山安安静静坐一路。
他下了车走了一段距离,就遇到老家人。
“是江山啊,回来了?”阿婆递给他一把糖果,“吃糖,前头开了家零食铺子。”
“谢谢。”
“不用客气,你昨天送来的羊肉真好吃,不膻,又嫩。”
之后还有其他人,不是回一篮柚子,就是送一些自己制作的芝麻糖、红糖糍耙。
他们都知道他是清洁师,虽然不知道他具体做了什么,但来了几天就消失几个月,回来之后也要天天出门,肯定是做任务去了。
年纪小小就要对着那些恐怖的东西,可怜哦。
江山:……
只要没有把他认出来,怎么都行。
谢谢幕后工作人员把他修得亲妈都不认识,声音也打码,听着像是三十多的成熟男人,谁也没把他和‘蓝色星球’联系上。
其实江山只看过一点剪辑,就尴尬地连忙关闭,他有种公开处刑的窘迫。
天知道,他以前一直觉得是自己的幻想世界,所以中二一点,尬一点也无所谓,反正没人看见。
但这里全看见了。
再次感谢主办方,没有把他的脸和声音都暴露。
不过再过十天,他还得去一趟东都,完成青年联赛的最后一个步骤,成绩结算,届时其他选手也会过来。
他们知道蓝色星球是谁,肯定少不了调侃几句。
“我强吗?”江山没有真实感,他参照物是以前的自己,以及一起行动的迟日。
“江山啊,回来啦?”
对面的两口子牵着狗散步回来,他们之前穿得灰扑扑的,现在都换上时尚又修身的运动服,妻子烫了头,丈夫整了个帅气的发型。
狗也洗得白白净净。
一家子都和新生了似的。
“回来了,你们散步回来?”
“去公园溜达一圈,看到一群大姨在划分地盘,她们以舞会友,一不小心看到现在。”
“那确实热闹。”江山都能想象出来。
“我们约好了看电影,走了哈。”
石溪的电影城也开门了,目前都还是下午场,但以后会续开晚上的,毕竟晚上才是大家最习惯的时间——对江山来说是这样。
开门,入宅,脚踩在实木地板上,细腻温润带着一丝冰凉。
下面是新装的地热,打开开关就能感受冬天的温暖,若是再配上火锅和冰淇淋,是很享受了。
打开地暖三十分钟后,屋子开始升温,他脱掉一件外套,再吃完豪华版汤面,骨头里的懒筋蠢蠢欲动。
干脆这么摊在沙发上,盖上灰色小盖毯,看着大变样的家。老旧家具清出去,新家具搬进来,小小两居室焕然一新。
只是没有绿植和动物,他这种情况也养不了。
手机里有洛奇发来的信息,之前分送给邻居的都是他那边送来的谢礼——一头活牛,两头活羊,还有各种肉干奶制品。
小孩不设防,什么都对他说。
江山也就知道了‘十耀’的名声。
“得罪的人这么多,一旦露出疲势,就会被围攻致死,连退隐山林的机会都不允许。”
江山长叹一声。
打听过十耀敌人的数量和质量,他感觉迟日这辈子没有金盆洗手的善终机会。
现在敌人没动手,是不知道老虎生病。
暗世界,可能不只有迟日‘生’的机会,还是未来的生路。
可问了这么多人,对于暗世界都讳莫如深,最多提示一句:那是个残酷的世界。
倒是说说有多残酷啊。
他好有个心理准备。
迟日的‘病’,十耀的未来,暗世界……
思绪在脑子里缠绕成线卷,江山蜷缩在沙发上,就这么睡着。
不知过了多久,门口传来锁扣转动的声音,沙发上的江山动了动耳朵,听到熟悉的脚步声,再次陷入黑沉沉的梦中。
第44章 来袭
“怎么睡沙发?”
迟日低下头看沙发都装不下的人。
家里开了地热,很暖和,江山脱得只剩两件薄毛衣,小盖毯拦在腰上,遮不住脚。
他看着江山缩着十个脚指头的脚,那次雷击后的后遗症一直存到现在——皮肤一直保持着细嫩白皙的状态,感知也更加敏锐。
所以脚上没有正常该有的茧子,他只是用指尖碰了碰,就卷起十根脚趾。
据说足部神经和生殖器官神经区域相邻,对足部的刺激会间接导致对性的刺激。
不知道专家有没有研究过他这样的变态,只是看它和主人一样毫无防备缩在那里,就已经在大脑里预演各种妙用。
迟日悬在脚踝上的手指慢慢缩起来。
太快了会吓到人。
得有耐心。
迟日眼中暗色慢慢淡去,呼吸也恢复正常,这才把人捞起。
“还想给你个惊喜,怎么这么早睡?”
睡梦中的江山听到迟日的声音,没有睁开眼,只是伸手勾住脖子,梦中呢喃:“新年快乐,迟日。”
“……新年快乐。”
他们离得这么近,那次醉酒时石榴籽的香气从回忆里飘出来,好似一杯佳酿,诱惑他低饮浅酌。
“我可以吻你吗?不拒绝,就是答应了。”
江山听着令人安心的心跳声,睡意深沉。
迟日笑起来。
他,没有拒绝。
厨房玻璃门的倒影里,一人低下头。
皮肤研磨皮肤,猎物无措地开启门扉,被扫荡口中余量空气。
原来是青柠漱口水的味道。
他怕辣,不爱薄荷味,所以迟日买了些儿童款的漱口水,其中江山最爱青柠味。
原本想浅尝辄止,却一发不可收拾。
两人重重压在沙发上,小小沙发发出不能承受的吱呀声。
江山在梦里被猛兽卷着,那种要被吞吃入腹的压迫感让他发出无意识的轻喘,手臂却将施加者抱得更紧,本能地寻求安全感。
食欲和情欲交织,迟日的眼睛变成红棕色,且越来越红。
他盯着怀里的人,因为缺氧他的脸像太阳晒熟的苹果,透过清脆果香,唇珠藏在微微开启的花瓣中。
迟日像饥饿的狮子叼着近在咫尺的猎物,理智和欲望上下跳跃。
半晌,他小心翼翼收起尖牙,收起倒刺,珍惜再珍惜地舔上一口。
再等等……
还不到时间。
“迟日?”
第二天醒来的江山没感受到惊喜,全是惊吓。
“早安。虽然晚了一天,新年快乐,这是礼物。”
“新、新年快乐。”江山扯着被子干笑了声。
这些天他一人独占大床,今天一觉醒来床边却坐了个男的,要不是看清是谁,一顿老拳已经揍上去。
“你什么时候回来的?我怎么睡床上?”
江山坐起来,被子从身上滑落,光打在身上,雪白中点着玫瑰粉,昨日的痕迹没有留下一点。
身体强化也有这点不好。
迟日把书合上:
“另一个房间没有铺被子,所以在你这里睡了。没带衣物,所以穿了你的睡衣。至于你的衣服,穿着外出服睡觉不舒服,所以帮你脱了,你不介意吧?”
“……”
他都这么说了,自己能说介意吗?
“没问你这个,回来了怎么不喊我起来?那边事情都忙完了?”
“差不多,还剩下一个。”迟日抬起手腕翻书,一截纱布露出来。
眼尖的江山注意到迟日手腕上的绷带:“你受伤了?”
“小伤。”
他要看,迟日却避开:“看看我送你的礼物。”
这么躲避,一定伤得很重,隔着纱布都能嗅到血腥味。
要忙的‘事情’很难解决吗?
江山想了想,还是先打开礼物盒,发现里面是一枚戒指。
黑色不知名的金属制作的圆环,内侧有些特别的图案,外面倒是很朴素,就是碎冰花纹。
“你送我这个?”
“是一种保护罩,我说了,我是混账,还惹了很多仇家,你戴着它我比较安心。”
果然,迟日要解决的事情很麻烦,麻烦到受了伤,还担心危及自己。
但这么麻烦,还是不肯喊他帮忙。
迟日这家伙,自小就是犟种。他不逼一把,或许迟日自己就找个地方了断残生了。
“戴上看看,怎么样?喜欢吗?”
“……也还行吧。”
江山犹犹豫豫把这枚黑色戒指套在中指上,不大不小,还挺好看。
迟日这才满意。
“我没有准备新年礼物。”江山说。
“已经收到了。”
“?”
迟日没有解答他的疑惑。
他放下书,一粒粒解开扣子。普通的黑色纯棉睡衣,被修长的手指捏着解开,露出羊脂玉那样温润光洁的肌肤。
江山的视线追着手指的动作,从喉结到锁骨,从胸怀博大到腹有沟壑,他脸皮越来越红。
他想起幻境中女同事的评价:这是一个很‘贵’的男人。
确实很贵,他九十八一套的睡衣都被穿出高价感。
“啊。”
“怎么了?”江山回过神,看到迟日皱眉看伤口,手腕的地方被纱布裹了好几层,却还透出隐约的血色。
“碰到伤口了?我看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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