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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种情况,去暗世界反而是件好事。
一旦没有了诡异,还会需要能力者吗?
即便在清洁大师,也有很大一批人希望自己取代世家成为特权,而不是希望世界和平,没有诡异。
涉及自身利益,江山就不是恩人,而是仇人。
为利益,人类什么事都能干出来。
老一辈也是想到这一点,才支持他去往暗世界。
这也迷惑了外面的人。
江山肯定不是吞噬暗能量和诡异的关键,否则清洁大师怎么可能让他进入暗世界?
所以那些盯着江山的眼睛也消失了大半。
这倒是好事了。
“人到哪里了?路上有没有遇到什么?”别退出了眼线,又来些不长眼的东西。
“到朔望城了,目前一切顺利。”作为副手的容秀笑着说,“十耀和他在一起有坏处也有好处,至少现在没人敢碰虎须。”
最近十耀升级换代,听说人是拿着族谱一个个圈过来的。
手里有命案的诛杀,没命案的剥夺天赋能力。
能力者被剥夺天赋能力,就像男人失去第三条腿,生活不受影响,精神狠狠受创,生不如死。
杨家那因优待上了族谱的外孙原本是条漏网之鱼,却不肯逃,非要试试头硬还是刀硬。
最后证明,栗子硬。
当然,这口锅已经丢给十耀,十耀接锅接得很乐意。
虽然这段时间十耀闹出很多事,但他做事比较干净,没有留下任何可以作为证据的痕迹。
这招还是向世家学的,以子之矛攻子之盾。
没有证据,就是没有。
所以上面的人就算施压,也找不到理由。
总负责人笑了两声,他现在都怀疑东都那一幕是十耀刻意为之,一是警告,二是绑定。
“朔望市能让他们专门去一趟的,是拱秀路四连撞事故吧,也就是三煞关。”
“除了它也没有其他的,诡域不是这么容易成形的东西。”
连环交通事故全国都有,但能凑齐‘准公务员’、‘临产孕妇’、‘婚车’、‘灵车’这几种元素的,也属少见。
当时的有识之士就预言过会是‘大凶’,他们也做了准备。
谁想准备还是不足。
执念让它们留在原地寻寻觅觅。
或许它们无心,但诡异出现,在大雾中重演交通事故,就会导致正常世界的司机惊慌失去理智,继而出现车祸。
一场又一场的车祸,死在这里的人越来越多,慢慢的,也就成了当地有名的‘诡域’,还是少见的开放式诡域,逢大雾必出现。
“我记得这事儿谢家和王家掺和了,现在十耀过去处理,这可真是冤家路窄。”容秀感慨一声。
普通人都以为那是少有的巧合,他们却清楚,这件事的背后有人的影子。
看似巧合,细细查找还是能找到一些人为的蛛丝马迹。
可和之前一样,没有明确证据,加上对方势大,人脉关系盘根错节,他们也不敢轻举妄动,所以幕后的人依旧逍遥法外。
“霸城解封后,他们一直在背后搞小动作,我怀疑上次杨家外孙跑到东都挑衅,就是他们的意思。
“老总,哪些能用,哪些是顽固分子,我们可一定要搞清楚。
“牺牲烈士的血,不能白流!”
容秀想起牺牲的三个弟子,心中就是一痛。为什么把小弟子看得和眼珠子一样?因为他师哥师姐都死在了沦陷区。
清理大师能有今天,真的是一条命一条命堆出来的。
作为始作俑者,那几个世家凭什么冷眼旁观,端坐高台?
现在居然还有人提出来,只要世家加入,既往不咎。
好个既往不咎!
那么她的弟子,还有千千万的烈士都白死了?!
“我明白你的意思。
“不说诡异,单说诡域成形,三分之一离不开暗地里的阴谋诡计。
“这还是我们能查到的,查不到的角落,不知道还有多少不见光的东西。”
总负责人叹了口气,随后目光坚定几分:
“局势越乱,他们越是荡漾,所以我们更要稳。一旦社会停止动荡,那些害人虫就藏不住,自己跳出来。
“不是我们要杀他们,而是他们自己选择了毁灭的结局。”
他放大地图,指着上面一个小角落:
“就从这里开始,朔望的三煞关口。
“不是说不可解吗?让他们看看我们的年轻人,能解不能解。”
这么多年,他们清洁大师一直想彻底解决这个诡域,但因为能力者力量的干涉,传统手段已经没有效果。
连着清理三次,诡域死灰复燃三次,一次比一次强。
所以谁也不敢再动,直到现在。
“说起来,昨天收到的消息,田家的七长老被发现死在暗室。今天他们走这条路,昨天就死了一个经手人。”
容秀笑得慈爱极了。
能有这份能耐的势力并不多,而习惯以最暴力最直接的方式行动,又有足够理由的,十耀算是一个。
就是不知道江山知不知情。
“老总,你说江山和十耀整天焦不离孟孟不离焦的,他们是什么关系?”
锋芒毕露却为对方收敛的十耀。
以及洞悉一切,却陪着对方演戏的江山。
他们好像在玩一种很特别的友情。
他们是什么关系?
这话把负责人问住。
从表面看,就像一个身份分裂成的两个人,各自占据一段人生。
若是双胞胎,其中一人的生活轨迹怎么没有?
就是被骗去拐去世家,也总有出生时留下的痕迹,他却像是石头里蹦出来的。
没有过去,也算不到未来,命运线独立在剧情之外,一举一动却又牵扯着无数人的命运,甚至是人类文明的命运。
似乎只有迟日知道江山的过去,也参与过他的过去。
莫非当初制造‘迟日’的身份,还特意戴上面具,将表里彻底分裂,就是为了‘江山’的出现?
如果不是两人都是实体,总负责人都怀疑其中一个是‘第二人格’。
“他们……”容秀脑子里冒出一个念头,想断也断不掉,“不会是对象吧?”
“噗,咳咳咳。”
第47章 三煞关
远在朔望的江山揉着鼻子,他鼻子发痒,不知道是不是早起穿少了,又或者被迟日念叨了。
就因为他准备了很多黄金/圣水——童子尿,迟日如今都跑了三个小时了。
“哎。”
不然能咋样嘛,让他开车去逼停飙车的醉汉吗?
那是飙到一百多码的跑车!
他怕自己也卷进去,壮烈牺牲。
江山刻意忽略迟日的提议:用盐。
主要盐这个东西要用之前都得加buff,也就是念经加持,他嫌累。
童子尿多方便啊,现在网络上好多在卖的,下单就能到货,还带喷瓶。
“没有同胞爱的家伙,只是一点点童子尿……好吧,不是一点点。哎,我的脖子,昨天是不是落枕了?”
江山扭扭脖子,通过后视镜看到后颈侧有个淡紫色的印子。
“什么时候磕的?”
房车到底没有旅社舒服,也就强在方便,只要有停车场的地方,都能停。实在没有,野外也能凑合一夜。
不过这会儿他不在野外,而是在一条‘全年维修路段’。
这就是发生那起惨烈事故的地点,也叫‘三煞关’。
人生三大喜,结婚生子考状元(当官),到这里全成了煞,这便是‘三煞’之名的由来。
但要江山说,应该叫五煞,因为还有一个红白双煞。
其实他们昨天就到了,因为某些原因在外面停了一天。
这个诡域的侵略性不算强,但位置很关键,是朔望市里连接南北的要道,危险性也很强,所以肯定要清除。
所以他们来了后,当地政府全力配合。
现在外面已经设了栏,防着闲杂人等进来。
迟日说这里清除了三次,执念都无法带走,还在原地凝结成更强大的诡异。他想,它们一定很不甘心。
因此,清洁是肯定要清洁的,但也允许存在温情。
比如‘临终关怀’。
“清洁师先生,人到了。”一辆大巴车穿过清晨的薄雾,出现在他们面前。
说曹操曹操到,他们要等的人来了。
为首的正是本地分部的部长,而从后面陆陆续续下来的,则是车祸惨案的家属。
哪怕事情发生已经有十几年,他们的脸上依旧有着难以化解的愁绪。
“辛苦了,早餐吃了没有?”
“都吃过了,谢谢江特派员关心。家属们都来了,听说是‘蓝色星球’过来,其中两位还是连夜从国外飞回来。”
朔望市分部的部长鞍前马后的给他们找人,安排交通和食宿,才找到所有当时事故人员的家属。
那位准公务员的父母,年轻夫妻的父母,新人的父母,还有灵车事故后留下的死者孩子,现在都在这里。
当年那件惨案,改变了无数人的命运轨迹。
“情况你和他们说了吗?”
江山想逼停那些车辆,再把人带出来和亲人见一面。
虽然是确保它们恢复一部分理智后再会面,但怎么说都是在诡域范围内,肯定有一些危险性。
“说了,无论如何他们都想见亲人最后一面。”
部长知道,其实清洁师可以强行收服,不用另外花心思安排诡异和家人见面。他此举完全是出于善心。
这件事他也传达给了家属,他们心里有数。
江山有善心是好事,但部长想得更长远,做得更多。
他准备了合约,上面清楚表明进来的风险。
所有人都签了字。
丑话说在前头,以后才不会有不必要的纠纷。
“您好,您就是蓝色星球先生吗?我们是阿勇的爸爸妈妈。我家孩子秉性纯良,他从来不干坏事的,请、请多给它一点时间,它一定能恢复人性的。”
看了这么多期蓝色星球的视频,他们都知道这位清洁师的作风,能聊就会好好聊,不能聊的直接打散,不会拖泥带水。
虽然自家孩子已经是诡异,但他们还是希望它好好的,至少是个完整的。
其他家属也一一上前,表达了类似的愿望。
“今天天气不错,我就不说废话了,免得错过时辰。”
江山看着蒙着一层薄雾的街道,两边高挺的乔木在空中连枝,将这条长长的道路修饰成童话似的神秘洞穴。
他爬上房车,伸手和等在原地的家属挥别:“等我好消息。”
房车进入薄雾就失去踪迹,留在原地的人握紧手指。
“他是……进入了另一个空间?”
他们都是普通人,和诡异最经常的接触就是晚上挂上护符,扯上窗帘,避免任何不必要的对视。
进入诡异的世界,哪怕诡异是亲人所化,他们也不敢。
江山倒是习惯了进入诡异的世界。
就是不太习惯身边没人。
“这下真的孤家寡人了,连个聊天解乏的都没有。”
他便开了收音机,里面传来主持人温柔的提醒声:正是提示今天有雾,提醒司机远离某些危险地区。
“晚了,我都主动进来了。”
四周的暗能量被动吸收,房车不受环境干扰地正常行驶,只是外面从薄雾变成浓雾,五米之外看不见人,打着远光灯都没用。
“当时就是这样的大雾天?”
一个醉汉开着高速跑车,一连四撞,准确选中受害者。
赶着吉时的红白喜事,临产的孕妇,还有急急忙忙去隔壁市的准公务员……全是等不了,只能硬着头皮往大雾里走的队伍。
看起来是不同偶然叠加的必然,但江山总觉得它们后面有个死神。
利用意外杀人从来不是恐怖片专利,如果搭配上‘神秘力量’,要制造这样的车祸就更容易了。
路边有临时停靠点,江山靠边停下,他翻出那段时间的报纸和下载的新闻报道,上面只是很客观地描述了整起车祸事件的时间地点,经过结果。
造成一系列惨剧的是个醉酒的富二代,开着跑车出来炸街。
他自己倒是没事。还因为认罪态度良好,又给了受害者足够经济补偿,最后只判了十年,这会儿都出狱了。
“提前三年就出狱了,有重大立功表现……好像在监狱里研究出了什么专利,获得减刑。”
之前还只是怀疑,现在都要确定了。
他只是有一点不明白,作为工具的富二代怎么没死。都杀了这么多人了,不在乎多一个,为什么留着这么一个破绽?
“因为死的这些人,命中有一劫,就应在那一年。”
“迟日?!”江山惊喜地看着出现在副座驾的迟日,“就知道你担心我。”
“我是担心这辆花了我两千多万的车。”
迟日死鸭子嘴硬。
江山略过这句违心的话:“应劫是什么意思?算命吗?”
“差不多。”
“这次事故中所有死掉的人,从司机到乘客,都是测算过命运,今年有死劫的人。
“其中一个司机幸存,算是过了死劫,那人现在都还活着。
“他们认为这么做是顺应天为的同时给自己谋点小利。
“但若杀了命运线中没有死劫的人,或者追杀躲过死劫的人,都会给自己的修行制造障碍。”
“这么有‘原则’啊,”江山摸着下巴,“这么说,你知道背后是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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