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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需要一个了结。”白小北坚持，“而且，也许他能提供更多关于‘清扫者’第一梯队的信息。”
最终，余扬同意了，但坚持要陪他一起去。
特殊监禁区在‘末日’地下三层，戒备森严。李明远被关在一个透明的牢房里，牢房内有基本的生活设施，但没有任何可以当作武器的东西。
看到白小北和余扬进来，李明远抬起头，眼神浑浊，但似乎还有一丝清醒。
“你来了。”他的声音沙哑，“我知道你会来。”
白小北站在牢房外，隔着透明墙壁看着他：“你想见我？”
“我想道歉。”李明远说，眼泪流下来，“不是为我自己，是为我的儿子。他到最后...还是个人。比我要像人。”
余扬冷冷地说：“道歉改变不了什么。”
“我知道。”李明远苦笑，“但也许...也许能给你们一些有用的东西，作为补偿。”他从怀中掏出一张折叠的纸，从栏杆缝隙递出来，“这是我记忆中，‘清扫者’第一梯队可能的位置。还有一些...他们正在研究的项目。”
白小北接过纸，没有立即打开：“为什么帮我们？”
“因为你们赢了。”李明远颓然坐下，“也因为...我想在死前做一件正确的事。审判什么时候开始？”
“一周后。”余扬说，“联合法庭会公正审判你的罪行。”
“公正...”李明远喃喃重复，然后笑了，那笑声苦涩而绝望，“我不需要公正，我需要惩罚。枪毙我吧，越快越好。”
离开监禁区后，白小北打开那张纸。上面是手绘的地图和几行字，字迹颤抖但清晰。其中一个坐标旁写着：“‘涅墨西斯2.0’——针对抗体的逆转录病毒。实验阶段，危险等级：最高。”
余扬的表情凝重：“我们必须行动了。”
“但‘末日’还在修复，抗体生产刚刚恢复...”
“有些事情不能等。”余扬握住他的手，“小北，我打算带一个小队，先去侦察这个坐标。如果确认是‘清扫者’的核心基地，我们就呼叫支援，一举端掉它。”
白小北知道反对无用，只能点头：“我跟你一起去。”
“不行。这次太危险，而且你的能力对侦察没有帮助——”
“我的能力可以感知生命信号，可以提前发现埋伏。”白小北打断他，“而且，如果真有针对抗体的病毒，我可能是唯一免疫的人。余扬，我们说好的，不再过度保护。”
余扬看着他坚定的眼神，最终叹了口气：“好吧。但你要答应我，一旦有危险，立即撤退。”
“我答应。但你也一样。”
计划定下了。三天后出发，小队成员包括余扬、白小北、周盛、太佑谦、孟渝淞和拉姆。姜楚星和金发财因为伤势未愈留下，宗羽宗秋和郑一闻负责技术支援。
这三天里，‘末日’的重建工作加速进行。抗体生产线全面恢复，第一批大规模生产的抗体血清开始分发到各基地。联合政府正式成立，定名为“曙光联合体”，寓意着人类终于看到了黎明的曙光。
出发前一晚，余扬和白小北坐在‘末日’顶层的观景台上。这里原本是一个天文观测台，现在被改造成了休息区。透过巨大的玻璃穹顶，可以看到繁星点点的夜空。
没有城市灯光的污染，‘末日’的星空异常清晰明亮。
“真美。”白小北靠在余扬肩上，“有时候我会想，如果没有‘末日’，我们会不会在这样的星空下相遇。”
“会的。”余扬肯定地说，“无论什么世界，我都会找到你。”
两人沉默了一会儿，白小北轻声问：“你害怕吗？明天的任务。”
“不害怕死亡。”余扬诚实回答，“但我害怕失去你。害怕你受伤，害怕你...变成那些疯狂科学家手中的实验品。”
“我不会让他们得逞的。”白小北握住他的手，“而且我有你保护，不是吗？”
“嗯。我会用生命保护你。”
“但我也要用生命保护你。”白小北抬头看他，“所以我们都不要死，好不好？我们要一起活到很老很老，看着这个世界重新变好，看着孩子们在没有恐惧的环境中长大。”
余扬感到眼眶发热：“好。我答应你。”
他们在星空下相拥，许下了对未来的承诺。无论前路多么危险，无论敌人多么强大，他们都将并肩作战，直到真正的和平到来。
侦察小队在黎明前出发。三辆改装过的越野车悄无声息地驶出旧城，向着东北方向前进。李明远提供的坐标位于一片山脉深处，那里在战前就是军事禁区，‘末日’爆发后更是无人涉足。
沿途的景象触目惊心。越往沦陷区深处走，丧尸的数量越多，变异体的种类也越奇怪。有体型如牛的巨尸，有速度极快的爬行尸，甚至有一种会喷射酸液的植物状变异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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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96章 番外：余扬&白小北（四十八）
“这里的生态已经完全改变了。”白小北通过车窗观察着外面，“病毒不仅影响了动物，连植物都变异了。”
“自然界的适应速度比人类快。”余扬驾驶着头车，“这也是‘清扫者’的理论基础之一——他们认为人类已经落后于进化。”
太佑谦在后座，不屑地说：“落后个屁。人类有智慧，会合作，这才是最大的进化优势。”
周盛没有说话，但狙击枪已经组装好放在膝上，随时准备战斗。
行驶八小时后，他们抵达了山脉边缘。前面的路已经不能行车，必须徒步。六人背上装备，开始爬山。
山区的地形复杂，加上‘末日’后的植被变异，行进异常艰难。但余扬经过催化强化的身体展现出惊人能力，他能轻松攀爬陡峭的岩壁，能准确判断最安全的路线，甚至能通过气味和声音提前发现危险。
“队长，你还是人吗？”拉姆忍不住问，他以速度见长，但在这种地形下也跟不上余扬的节奏。
余扬停下脚步，等其他人跟上：“催化改变的不只是力量，还有感官和本能。我现在能‘感觉’到地形，就像鸟知道怎么飞，鱼知道怎么游一样。”
白小北气喘吁吁地爬上一块岩石：“这能力...真方便。”
“休息十分钟。”余扬说，“我们距离目标还有五公里，但接下来的路会更难走。”
大家趁机喝水、检查装备。白小北闭上眼睛，尝试感知周围的生物信号。山区里的生命信号很稀疏，但在地下深处...有密集的、有规律的信号。
“下面有东西。”他睁开眼睛，“很深的地下，至少一百米。不是一个，是很多，像是一个...设施。”
余扬点头：“和情报吻合。‘清扫者’的核心基地应该在地下。郑一闻，能探测到具体结构吗？”
通讯器里传来郑一闻的声音：“我正在用卫星扫描该区域，但信号干扰严重。不过热成像显示，地下的确有大面积人工热源。而且...有能量反应，不是普通的电力。”
“生物能量。”夏清元的声音插入，“可能是某种大型培养设施。大家小心，那里可能不只有人类。”
休息结束后，小队继续前进。山路越来越陡峭，植被也越来越诡异——有的树会主动攻击靠近的生物，有的藤蔓会喷射麻醉性孢子。余扬带头开路，用战刀清除危险植物。
两小时后，他们抵达了一个隐蔽的山谷。谷底看起来是自然形成的，但白小北能感觉到，下面就是那个地下设施。
“入口在哪里？”太佑谦环顾四周。
孟渝淞突然指向一处岩壁：“那里。岩石的颜色和纹理不自然，是伪装。”
靠近观察，确实能看出岩壁上有一道几乎看不见的缝隙，形状规整，明显是人造的。余扬尝试推了推，岩壁纹丝不动。
“需要密码或权限。”周盛说。
白小北走上前，将手按在岩壁上。他集中精神，不是寻找开关，而是...与设施内部沟通。那种感觉很奇怪，像是把意识延伸进金属和混凝土中，触碰到更深层的东西。
他“听”到了。不是声音，而是一种规律的电脉冲，像是某种安全系统的“心跳”。而在那心跳中，有一个不和谐的音符。
一个薄弱点，一个后门。
“这里。”白小北指向岩壁左下角，“用高频震动攻击这个点，频率...我想想...147.3赫兹。”
所有人都愣住了。
余扬最先反应过来，他从装备包中取出一个声波发生器，调整到指定频率，对准那个位置。
声波发生器启动，发出几乎听不见但令人牙酸的高频震动。几秒后，岩壁内部传来机械运转的声音，一道隐藏门缓缓滑开，露出向下的阶梯。
“你怎么知道...”太佑谦不敢相信。
“我不知道。”白小北自己也感到困惑，“我只是...感觉到了。就像之前感觉到丧尸一样，但现在我能感觉到更多，机器、电路、甚至...程序逻辑。”
余扬若有所思：“催化不只改变了我，也改变了你。只是方向不同。”
没有时间深究。门已经打开，里面是一条向下的金属通道，灯光自动亮起，显然设施还在运转。
“按标准战术队形。”余扬下令，“我在前，周盛太佑谦中间，孟渝淞拉姆断后。小北在我身后，随时感知危险。”
六人鱼贯而入。通道内部异常干净，墙壁是光滑的合金板，地面一尘不染，空气中有淡淡的消毒水气味。显然，这里被精心维护着。
随着深入，他们看到了令人震惊的景象。通道两侧有观察窗，窗后是一个个实验室。有些实验室里是培养罐，罐中漂浮着各种变异生物；有些是手术室，设备上还残留着干涸的血迹；最恐怖的是那些关押着活人的房间，那些人眼神空洞，身上插满管子，显然是实验体。
“这些疯子...”太佑谦低声咒骂。
“保持冷静。”余扬的声音依然平稳，“我们的目标是找到核心区域，摧毁研究资料和样本。尽量不要惊动守卫。”
但他们的运气显然不太好。转过一个拐角时，迎面撞上了一支巡逻队。五名全副武装的守卫，穿着统一的黑色制服，胸口有“清扫者”的标志。
双方同时开火。通道狭窄，没有掩体，战斗瞬间进入白热化。余扬如猛虎般扑出，战刀在灯光下划出金色轨迹，两名守卫应声倒地。周盛和太佑谦的枪声几乎同时响起，解决另外两人。最后一个守卫想按警报，但拉姆如鬼魅般出现在他身后，匕首割断了他的喉咙。
战斗结束得快，但警报已经被触发。刺耳的声音响彻整个设施，红色的警示灯开始旋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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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97章 番外：余扬&白小北（四十九）
“计划改变。”余扬当机立断，“强攻！直捣黄龙！小北，带路！”
白小北闭上眼睛，集中精神感知。在无数混乱的信号中，他找到了那个最强、最核心的能量源，那是整个设施的“心脏”，也是研究资料最集中的地方。
“这边！”他指向右侧通道。
小队如利箭般冲出。沿途不断遇到守卫，但九队的战斗力在无数次生死战斗中早已磨练到极致。余扬如同战神，任何靠近的敌人都在他的刀下倒下；周盛的枪法精准得可怕，每一颗子弹都带走一个敌人；孟渝淞和拉姆负责侧翼和后方，确保小队不会被包围。
白小北虽然没有直接战斗，但他的感知能力成了最强大的武器。他能提前几秒发现埋伏，能感知到陷阱的位置，甚至能“听”到敌人的通讯内容。
“前面有重火力点！三挺机枪，呈交叉火力！”他警告。
余扬立即做出应对：“烟雾弹！从通风管道绕后！”
两枚烟雾弹滚出，通道瞬间被白雾笼罩。孟渝淞和拉姆爬上通风管道，几秒后，机枪点的后方传来短促的战斗声，然后机枪哑火。
他们继续前进，终于抵达了核心区域。
一个巨大的圆形大厅，大厅中央是一个复杂的控制台，四周是数十个监控屏幕，显示着设施各个角落的情况。
而控制台前，站着三个人。
一个白发苍苍的老者，穿着白大褂，手里拿着一个平板电脑。一个中年女人，同样穿着实验服，但腰间别着手枪。还有一个...让所有人震惊的人。
夏程元。
或者说，一个和夏程元长得一模一样，但更加苍老、眼神更加冷酷的人。
“欢迎来到‘新人类计划’的核心实验室。”老者开口，声音平静得像在讲解实验数据，“我是夏伯伦博士，‘清扫者’第一梯队的负责人。这位是我的助手李博士。这样说你们可能会更明白我是谁，我是夏程元和夏清元生理学上的父亲。”
这个信息让所有人都愣住了。
“夏伯伦...”夏清元的声音从通讯器传来，充满震惊和痛苦。
“清元，我亲爱的儿子。”苍老的夏伯伦开口，声音冰冷，“很遗憾，‘末日’里的夏程元，是一个他自己制造出来的失败品，一个被植入了虚假记忆和软弱情感的复制品。我对你们报以厚望，可是你们始终未找到我，找到一直在这里，致力于真正进化的我。”
余扬握紧战刀：“所以一切都是谎言？‘国家兵器’计划，‘守护者协议’，所有的一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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