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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发财挪了挪，余扬挤进两人之间，“明早我们要早走，快点休息吧。”
白小北点了点头。这样靠在墙上不算是好睡，他想像金发财一样，拿个盆垫在脑袋下来。
在他左看右看，眯着眼睛在昏暗中找盆时，眼前伸过来一只腿。余扬没有看他，“躺着睡要舒服点吧。”
白小北没有动作。
余扬又说：“要是有个枕头什么的，要好睡一点吧。”
白小北：“……”
白小北：“你是想让我……躺在你腿上？”
“不明显吗”，余扬不再询问他，直接动手把人按到自己腿上，白小北的脑袋接触到他硬邦邦的大腿，十分的不适应。
“这样你会不舒服。”
白小北挣扎着要起来，余扬按着他肩膀的手用了点力，“别动，这样就很好，比守夜要舒服。”
白小北不挣扎了，但也不好心安理得的躺在对方腿上，他有一个成年男子的体重，就算余扬很强壮，几十斤压在腿上也不好受，他只能别扭的撑着脑袋，尽量不把重量全压在他腿上。
余扬垂下眼，看着他柔顺发丝的后脑勺，眼底浮现出他自己都未察觉的温柔，“这点重量对我来说不算什么，你这样一会儿脖子就该疼了。”
他伸手触碰到白小北脖子上的白色纱布，隔着纱布，白小北感受不到他的体温，但被触碰到的地方像是自己烧起来了，这股热一直从脖子蔓延到全身，让他情不自禁的蜷缩起身体。
“......嗯。”
白小北闭上了眼睛，不知何时睡着了。
夜里，他无意识地翻了个身，面朝着余扬，眯着眼睛，哼了一声。
余扬在他动的瞬间就醒了，以为他要什么东西，低下头凑近了一些，手搭在白小北的额头，凝视他的侧脸，“怎么了？”
白小北咂巴咂巴嘴，就在余扬以为他又睡了过去。
一声轻到好像一接触空气就要散去的声音传到了他的耳朵里。
“疼吗？”
白小北半眯着眼睛，昏昏欲睡，却还是强撑着抬起手，摸索着触碰到余扬冰冷的，冒出青色胡茬的下巴时缩了回去，然后往下移了一点，摸上了他的脖子。
“疼吗？”，他又问。
他是在问，为了屏蔽皮下追踪器而注射的药物。
余扬轻笑了起来，在黑夜的笼罩下没有人看到，可声音却骗不了人。
磁性的声线像是哄人入睡般的柔和。
“不疼。”
白小北得到答案后就不吭声了，呼吸渐渐平稳，就好像刚才从唇间吐出的话语是在梦里呢喃一般，
没过多久，额头触碰到一个不小的，硬邦邦的东西，白小北蹭了蹭，下一秒，一只微凉的手掰着他的脑袋，把他掰的脸朝外，他不满地皱了皱眉，在一声轻轻的叹息中，沉沉睡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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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2章 偶然
白小北醒来的时候，天还未亮，烧了一晚的柴火堆已经熄灭了，黑暗中伸手不见五指，他摸了摸脑袋下面的衣服，昨晚好像是睡在余扬腿上来着，不知道这会儿人去哪里。
他从地上站了起来，想要扭扭脖子，手触碰到脖子上的绷带又无奈的放了下来。
“醒了？”
太佑谦点着了打火机，凑到他面前，脸色白森森的，白小北这才惊觉身边还有一人。
“你醒的好早”，白小北借着打火机的光线看了眼手表，现在是凌晨四点，他睡了整整七个小时。
“啊......”，太佑谦像是被按了暂停键一样，目光呆滞，过了两秒才像是听见他说什么，“我一晚上没睡。”
“为什么不睡”，能休息的时候不休息，等到了逃亡的时候就会拖后腿，这可是身为拖油瓶的大忌啊。
“被周呆子气的睡不着”，太佑谦无力地说。
白小北纠正他，“生气的应该是他，你昨晚做的确实不对，今天找个机会跟他道歉吧。”
太佑谦从小到大听过的教育太多了，这会儿可不想再从白小北嘴里听到自己的不是，耍赖道：“你竟然帮他说话不帮我？”
“我是就事论事，你如果觉得自己做的对，为什么还会睡不着？”
“......”
白小北让他躺在自己刚才睡的地方，“别太纠结了，趁现在快点睡一会儿，今天要赶很长时间的路呢。”
太佑谦嘴上不饶人，“现在知道心疼我啦，之前枕着男人的腿睡的可香了。”
白小北一时羞愧不已，昨夜他被余扬按在腿上就睡着了，睡的非常好，反观好友跟被吸了魂似的，他不禁觉得愧疚，“抱歉，下次不会了。”
“可别说对不起啊，我算是看清了，余扬可比周盛好对付多了，你多哄哄余扬，让他对你死心塌地，
太佑谦说完，打了个哈欠就睡了过去，留白小北在黑暗中凌乱。
余扬不见是有原因的，他被周盛叫了出去处理一只竟然钻进了卡车驾驶座的丧尸。
丧尸很好处理，一刀插进后脑勺，甚至连嘶吼都没有就一命呜呼了。但据老郑所说，他们在这里一直很安全，只要不要弄出太大的动静，丧尸根本不会聚集过来，更没有出现过丧尸爬上卡车的情况。
要知道已经死亡的人类大脑被操纵后只能做一些简单的走跑，以及胡乱攻击，张嘴啃咬的动作，一旦感知到人类的气息就会拼命去追逐，而这只丧尸感没感受到不知道，但是爬上卡车需要左右腿和手相互协调，这是人类才能做到的动作。
余扬看着并没有面目全非，还能看出是一个长相清秀，估摸着十七八岁，被咬了脚腕感染的男丧尸，陷入了沉思。
“是偶然，还是它们有智慧？”
就像是之前在苍山上遇到的狼一样，这个疑点他们曾报告给了北城，北城那边并没有发表任何说明，只当是偶然而已。毕竟如果丧尸，或者说病毒掌握了身体之后还拥有了智慧，那对存活的人类来说，太不公平了。
可如今，这个半夜爬进卡车车厢的丧尸也是偶然吗？
周盛沉默了一会儿，“不清楚，要不要告诉夏博士？”
他们这群人里，最聪明的就是夏清元，最能分辨丧尸是否有头脑的也是他。
“不要”，余扬下意识地拒绝，要他去求助夏清元，他可做不到。他扒下丧尸的脏外套，将里面还算干净的衬衫脱了下来，“你去说，说详细点”，他有自大的资本，可在未知的领域并不盲目，周盛的提议不是没有道理，夏清元虽然人讨厌了点，但确实是最佳人选。
周盛点了点头，“明白。我现在就去。”
余扬回到房间里，看到自己的位置被太佑谦占据，有点不高兴了。
白小北将打火机往他面前照，余扬蹲了下来，放低音量，“他不是跟发财们睡吗？”
“估计是那边太吵了。”
余扬不满地说：“他睡了，那你睡哪里？”
“你要是不介意的话，就睡我旁边吧，我......”，白小北愣了愣，“你是问......我睡哪里？”
余扬点了点头，打火机摇晃的火光中，他的眼睛yanse 像是和打火机的光融合在一起了，与打火机照亮周围环境不同的，他则像是光芒大盛，周围的一切在他面前都黯淡失色了一般。
白小北不禁看呆了，当火光变小时，才回过神来，心尖也好像被这一缕光给照的暖洋洋的，“我睡饱了，你要是不介意的话”，他拍了拍自己的腿。
余扬何止是不介意，都快有点感谢太佑谦的到来了，“好”，他迅速躺在地上，将脑袋搭在白小北的腿上，可却是半点睡意都没有，眼睛直勾勾的盯着他。
“这个角度看你，很奇怪。”
白小北将打火机放下，房间里又变回伸手不见十指的状态，两人只靠声音建立起一座交流的桥梁。
“很丑吗？”
“不是，很好看”，余扬还在看他，黑暗里，他虽不能全部看清楚，但白小北的轮廓，以及随着说话微微而动的嘴唇，都是一种别样的体验，看得他心里痒痒的，不禁想起昨晚躺在自己腿上的白小北，温热的呼吸以及过界的动作......
下一秒，白皙的五指触碰到他的头发，对方似乎在找位置，等摸索到太阳穴后微微按了一下，然后说：“可以吗？”
余扬说：“你还会按摩？”
“之前酒店生意很好就想着开一个按摩店，去找专业师傅的时候看过几次，不过只会几个动作而已”，白小北按照记忆里按了按。
余扬深深的看了他一眼，闭上眼睛，“很舒服，我可能真的会睡着了。”
白小北收到了正向的反馈也就放开手脚帮他按摩，“那再好不过。”
余扬放松了一下，微微动了动头，“一个小时后叫我。”
“嗯，睡吧。”
余扬躺下的位置很巧妙，正好卡在他的大腿中间，又不会完全紧压着一只腿，也不会让两只腿都发麻，还方便的白小北按摩。
白小北按了一会儿，手酸了就停了下来，指尖还残留着他皮肤的触感，白小北将手握成拳，轻轻的放在唇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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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3章 绝对不是进化
一个小时后，不用白小北叫醒服务，余扬准时睁开了眼睛，准时到白小北都觉得他是在装睡。
“要走了吗？”
“还不走”，余扬很是不舍的从白小北腿上挪开，“压疼了吗？”
白小北摇了摇头，“那让有钱再睡一会儿吧。”
他跟着余扬来到走廊上，周盛已经在外面等着了，完全看不出昨天被强吻时的惊慌失措和愤怒。
“夏博士在最里面的房间解刨那具男性丧尸。”
余扬：“过去看看吧。”
周盛犹豫的看了白小北一眼，白小北刚想说如果不方便的话他去收拾行李，余扬先一步说道：“不是什么秘密，小北一起来。”
白小北跟在他们身后，这好像是余扬第一次叫他小北呢，当他不再纠结于约定俗成的恋爱模式，当他不再钻牛角尖觉得余扬并不喜欢他，自怜自艾时，似乎更能看清更多东西。在抱着世界末日得过且过的心态下，一切问题都不是问题，不管是心情还是状态都比之前要好太多，也更能发现余扬的细心之处。
喜欢这件事不应该是枷锁，而应该是动力，是活下去，是成长的动力，就算余扬这辈子都不知道也没关系，他从与余扬相遇开始，收获的远比想象中的多。
夏清元的屋子里点了许多蜡烛，就为了方便他解剖取光，屋子里还有一股肉类烧焦的味道，肉香中混杂着一股地沟油下水道的味道，说不上来的难闻。
余扬：“有什么收获？”
夏清元两眼放光的举着血淋淋的双手转过来，黑眼圈都好像消失了，像是在玩喜欢玩具的小孩，激动地向其他人分享他的玩具，“这具丧尸很完整，但内脏都有不同程度的腐败，我怀疑变成丧尸的时间超过二十天。而这一具不管是皮肤弹性还是内脏保存程度都要更多，死亡时间最多不超过一个星期，都是很好的解刨材料。”
余扬：“......”
周盛自觉地说：“我已经告知夏博士”，至于他躲在屋子里做什么就不得而知了。
余扬：“然后呢，有没有发现异样？”
夏清元：“在什么设备都没有的情况下，除非我有火眼金睛，不然看不出它有智慧，但我发现了一个地方”，夏清元让出了身后的桌子，短短一个小时他就把丧尸解刨的只剩脑花了。
白小北忍着恶心去看，可是表情根本不受控制的皱成一团，下一秒又惊讶的瞪大眼睛。虽然他没有见过解剖尸体，但是按照常理来说，人脑应该是白色的才对，之前杀丧尸的时候没有太注意，现在完整的取出来才发现，像是被泼了脏水一半，灰白色的脑花上有一片片的灰黑。
“简单来说，这些染黑脑子的就是病毒，它能够占据大脑，而这两个脑子最大的区别就在这儿”，夏清元隔空在脑花的前面画了个圈，“这个你们说有智慧的丧尸，前额叶皮质明显感染的面积高于另外一个，在我之前解剖的尸体中，也没有见过前额叶感染这么严重的。”
余扬说：“你的意思是，感染时间越长，就会有自己的思想？”
夏清元用赞叹的眼神看着余扬，在他的记忆里，只会讨要关注的小屁孩，其他方面都是顶级的，只有脑子像是被削弱了一样，没想到还挺聪明的。
“别用那么恶心的表情看着我”，余扬说。
夏清元：“有这个可能，但实验成本太少还无法确认，我只能说，也许有智慧的丧尸，前额叶皮质被感染的更多。这件事确实应该引起重视，如果只是个别的丧尸表现出智慧那并不可怕，可怕的是......”
他停顿了一下，看向余扬，余扬接下了他的话茬，“可怕的是它们成规模出现吗？”
“没错”，夏清元打了个响指，像是对余扬回答十分满意的老师，“就像军队一样，那将是一只恐怖的力量，不过目前并没有发现这种情况的出现，大家可以放宽心，就当是遇到一个比较难缠一点的对手了。余扬，什么时候给我抓个活的，也许我能发现更多。”
余扬觉得自己被鄙视了，但没有证据，更没有满足对方要求的想法，“不可能。”
夏清元皱了皱眉，“捕捉一个活的丧尸对你来说不难吧？”
“是不难，但我就是不想，等你哪天求我没准我会考虑。”
夏清元：“幼稚。”
“谢谢夸奖”，余扬皮笑肉不笑地说：“收拾一下吧，我去问老郑点东西，差不多就要出发了。”
白小北说：“我帮忙。”
余扬和周盛走了出去，房间里重归安静，只剩夏清元收拾手术刀的声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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