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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外一头，希尔芙斯终于收到了欧勒伽他们的回信，他们从某种意义上算得上是盟友，不结盟的盟友，各有所需。她在富丽堂皇的办公室呆上了差不多有三周的时间，自从人工智能的红线法案把底线降低之后，科技这块的确是进步了不少，经济又开始运行了起来，目前看来是好事，但是希尔芙斯隐隐约约感觉到了不安的情绪。
这不是个什么好事，阻止科技发展也不是好事，两头可能都讨不到好处，甚至有可能两败俱伤，那才是真的大大的不妙。
希尔芙斯指尖划过回信上 的字眼，鎏金钢笔在纸上划出一道凌厉的折痕。办公室的落地窗外，魔都的霓虹如同流动的星河，摩天大楼顶端的全息广告循环播放着 “人工智能新生于新纪元” 的宣言，冰冷的电子音穿透玻璃，刺得她耳膜发紧。她太清楚那些高层的伎俩了，当初扶持她坐上这个位置，不过是看中她非人的力量与可控性，如今人工智能技术日趋成熟，能不眠不休地精准执行所有指令，还不会像她这样暗藏异心，替代她不过是时间问题。
“红线法案？不过是给他们的野心披层合法的外衣。” 希尔芙斯低声冷笑，将回信点燃，橘红色的火焰舔舐着信纸，映得她鎏金瞳孔中寒光闪烁。
她起身走到巨大的保险柜前，指纹解锁的瞬间，金属柜门缓缓弹开，里面没有金银珠宝，只有一把钥匙和合金箱，这把钥匙是她几天前去买的一家私人飞机的钥匙，至于合金箱里头是一把手枪，手枪里面装的诠释特殊子弹。
她没有惊动任何人，换上一身便于行动的黑色劲装，将钥匙揣在自己的腰间上，看了眼合金箱里的特殊子弹，足够了。她合上了盖子，凭借权限避开了办公楼的监控，如同鬼魅般潜入地下停车场。私人飞机的引擎早已预热，忠诚的机械师见她到来，只是恭敬地点头，一言不发地帮她将箱子搬上飞机。
“目的地湾港，低空飞行，避开所有航线监测。” 希尔芙斯的声音平静无波，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飞机划破夜色，朝着湾港的方向疾驰。希尔芙斯坐在舷窗边，看着下方逐渐缩小的魔都轮廓，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桌椅的扶手。她想起欧勒伽信中提到的禁忌炼金术，想起那些消失的孩童，心中涌起一股莫名的烦躁。她自然是知道魔都的生育率下降绝非偶然，高层一边用人工智能填补劳动力缺口，一边用孩童或者是年轻群体炼制补剂满足长生欲。这盘棋下得太大，而她和欧勒伽，不过是棋盘上暂时还有利用价值的棋子。
“欧勒伽，你我虽是各取所需，但眼下，我们的敌人目前只有一个。” 她喃喃自语，目光投向遥远的天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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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50章 山煮羊
湾港的方向隐约传来能量波动，希尔芙斯的五感逐步增强，她清晰的感受到，那是废弃工厂坍塌后残留的邪气与暗物质气息，浓烈得连万米高空都能感知到。她知道，那里有她需要的答案，也有她必须面对的战场。或许，就是那个地方，可以是打开序神司的地方，迎接属于她的时代，她的人民。
飞机降落在湾港郊外的隐秘机场时，天刚蒙蒙亮。希尔芙斯拎起合金箱，拒绝了机械师同行的请求，独自一人踏入了弥漫着血腥味的城郊。远处的工业区烟雾缭绕，废弃工厂的残骸在晨光中显得格外狰狞，地面上未干的血迹与碎石混杂在一起，昭示着不久前的惨烈战斗。
随后，在这些被撕咬过的尸体得出，当初这里有天灾经过。
鲜血吸引天灾成群结队的觅食，这样的鲜肉，它们固然不可能放过。
她循着能量波动前行，脚步轻盈得如同踏风而行，黑色劲装与周围的灰暗环境融为一体。突然，一阵细微的脚步声从侧面的废墟后传来，希尔芙斯瞬间握紧了合金箱，鎏金瞳孔警惕地扫视四周。只见几道身影从废墟后走出，为首的正是带着残部撤离的茜洛黛，她肩头的伤口还在渗血，脸色苍白却依旧带着那份傲慢。
“希尔芙斯？你怎么会来这里？” 茜洛黛看到她，眼中闪过一丝惊讶，随即警惕地握紧了腰间的机械护臂。她身后的神眷者们也纷纷摆出战斗姿态，毕竟希尔芙斯的名声在魔都与湾港之间早已传遍，没人知道这位非人的统治者突然到访，是敌是友。
希尔芙斯没有回答，目光越过茜洛黛，望向她身后那些幸存的神眷者，这群神眷者的眼中没有像是他们那边的神眷者那般傲慢和自负，相反是得知这个名字之后，年轻的神眷者们本能的恐惧与绝望，让她想起了魔都实验室里那些被当作实验品的小家伙。
“卡洛斯已死，【暗物质】和补剂的秘密藏不住了，你们……违反了誓言。” 她缓缓开口，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冷意，“魔都的人很快就会追来，你们要么跟我合作，要么，就等着被当成下一批补剂原料。”
茜洛黛皱眉，她并不清楚眼前的女人到底为何说出这一句话，似乎是这个女人被人裹挟，身处困局。只是没想到，卡洛斯死亡的这件事情这么快就传开了，她更没有想到希尔芙斯获取信息的速度之快，犹豫片刻，瞥了眼身后年轻的神眷者们，这些都是同生共死的难兄难弟，最终咬牙点头：“你想要什么？”
“找到欧勒伽，阻止那些人继续炼制补剂，还有…… 毁掉他们的人工智能核心。” 希尔芙斯的话音刚落，远处突然传来刺耳的警报声，红色的信号弹划破天际，正是魔都那边特遣队的标志性警报。她握紧了合金箱，估计是她的行踪已经暴露在世人的眼中。
又是一个陷阱吗？
还是说……当初她买下私人飞机的时候，商瞿已经知道了她的计划？
废弃工厂的废墟旁，风突然变得狂暴起来，希尔芙斯将合金箱扔在地上，手枪瞬间组装完成，她持枪而立，周身气流涌动，似有千军万马蓄势待发。茜洛黛也招呼神眷者们做好战斗准备，谷歌不知从何处赶来，手持长枪，气息凝重：“希尔芙斯，这次，我们姑且合作一次。”
希尔芙斯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笑意。
红色信号弹的余辉尚未消散，数架黑色武装直升机已冲破晨雾，螺旋桨卷起的狂风将地面碎石与血迹吹得四散飞溅。机舱门打开的瞬间，八根洁白羽翼在晨光中展开，如同神祇降临，八羽毛足尖轻点虚空，缓缓飘落至废墟中央。没了往日的神圣感，她身着银白嵌黑纹的作战服，腰间双剑泛着冷冽寒光，目光扫过希尔芙斯时，带着毫不掩饰的杀意。
“叛徒希尔芙斯，勾结欧勒伽和塔尔法两名逆贼，残害同胞，泄露魔都机密，今日特遣队奉命，取你项上首级。” 八羽毛的声音清冷如冰，每一个字都裹挟着凌厉的气流，“念在你曾为魔都效力，束手就擒，可留全尸。”
希尔芙斯持枪的手未曾动摇，鎏金瞳孔中寒光更甚：“奉命？是商瞿的命令，还是那些躲在幕后吸食孩童血肉的元老们的旨意？还有你这一纸书状，又是从哪里来的血口喷人？！”
她侧身避开一道突然袭来的风刃，余光瞥见八羽毛身后的特遣队员已呈合围之势，“八羽毛，你引以为傲的复制技能，若是复制了那些禁忌之力，不怕被反噬吗？”
话音未落，一名特遣队员已发动火焰冲击，灼热的火星朝着希尔芙斯面门砸来。希尔芙斯旋身躲闪，枪声破空，特殊子弹精准击中火星，将其炸成漫天火花。可就在此时，八羽毛背后的羽翼轻轻一颤，周身瞬间燃起与那名队员同源的技能，她抬手一挥，三道火星竟带着三倍的威力，朝着希尔芙斯与茜洛黛同时轰去。
“小心！她能复制技能强度！” 茜洛黛厉声提醒，怀表瞬间展开能量屏障。“铛” 的一声巨响，能量屏障被火星砸得剧烈震颤，茜洛黛猛地后退数步，嘴角溢出鲜血。谷歌挺枪上前，枪尖引动狂风，与八羽毛的火焰碰撞在一起，爆发出刺眼的光芒。
希尔芙斯趁机翻滚至废墟后方，手枪连续射击，子弹穿透两名特遣队员的铠甲，却见八羽毛羽翼一振，身影瞬间出现在队员身前，双剑舞动间，竟复制出希尔芙斯子弹的轨迹与威力，反弹回去的子弹擦着希尔芙斯的耳畔飞过，打在身后的断壁上，溅起一片石屑。
“复制这么多人的能力，难道你能复制别人的影子吗？”
希尔芙斯眼神一凝，突然将合金箱扔向空中，箱子在空中炸开，数十枚特殊子弹朝着四周散射。同时她催动体内能量，周身气流化为利刃，与子弹形成交织的攻击网。八羽毛见状，背后羽翼极速扇动，竟同时复制了气流利刃与子弹的攻击模式，双剑挥舞间，无数道复制而来的攻击朝着希尔芙斯回敬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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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51章 煮沙团
混乱中，茜洛黛指挥神眷者们结成防御阵型，元素技能与希尔芙斯的气流攻击相互配合，勉强抵挡着特遣队的围剿。可八羽毛的复制能力太过诡异，无论他们发动何种攻击，下一秒便会被她加倍奉还，几名神眷者已接连受伤，阵型逐渐松动。
“这样下去不是办法！” 谷歌大喊，长枪横扫逼退两名特遣队员，“她的复制需要时间缓冲，我们必须集中火力打破她的防御！”
希尔芙斯点头，鎏金瞳孔中闪过决绝。她突然收起手枪，可惜自己身边没有拿回自己的皇冠权杖，无法催动体能的潜在能量，周身气流疯狂涌动。
“茜洛黛，用你的魔法钥匙催动埋在地下的【鬼】！” 她嘶吼道，“八羽毛能复制技能，却复制不了怨气凝结的力量！”
茜洛黛闻言，立刻咬破指尖，鲜血滴落在魔法钥匙上。残存的冤魂虚影被钥匙吸引，从废墟的角落钻出，凄厉的嘶吼声中，与气浪融为一体。希尔芙斯双手猛地向前一推，气浪裹挟着冤魂与碎石，朝着八羽毛轰然砸去。
八羽毛脸色微变，背后羽翼全力展开，试图复制气浪的力量。可当她接触到那浓郁的怨气时，脸色骤然惨白，复制而来的气流竟开始反噬自身，羽翼上的洁白羽毛瞬间染上灰黑：“这是什么……和【暗物质】同源吗？”
她的面色一沉，这不好可能会变成天灾那般的怪物。咬牙切齿，双剑强行劈出两道能量斩，却只能在气浪上撕开一道微小的缺口。
就在气浪即将吞噬八羽毛的瞬间，远处突然传来一声低沉的咆哮。废墟尽头，塔尔法抱着欧勒伽出现，欧勒伽被放下，虽面色苍白，却抬手遥遥一点。原本狂暴的怨气突然变得温顺，竟调转方向，朝着特遣队的阵型冲去。
八羽毛看着节节败退的手下，又望着联手的希尔芙斯等人，眼中闪过一丝不甘，她记得出发前商瞿的叮嘱。她背后的羽翼突然暴涨数倍，周身能量疯狂涌动，竟同时复制了在场所有人的基础技能，形成一道巨大的能量屏障。
“今日暂且撤退，但你们记住 ！” 八羽毛的声音带着不甘与冰冷，“商瞿大人和伽罗昙大人，不会放过任何一个叛徒，他们的怒火，终将降临在你们身上。” 她双剑一挥，能量屏障炸开，巨大的冲击力将众人逼退，自己则趁机跃上直升机，带着残存的特遣队员迅速撤离。
直升机消失在天际后，废墟上终于恢复了短暂的平静。欧勒伽从塔尔法怀中挣脱，缓步走到希尔芙斯面前，玩味道：“没想到，我们的女皇大人和今日湾港的残党，竟然能联手击退八羽毛。”
希尔芙斯收起能量，鎏金瞳孔平静地注视着他：“各取所需罢了。你也看到了，刚刚的那个八羽毛绝对不是之前的八羽毛小姐。”
塔尔法双手插兜：“你说得很对。”
希尔芙斯：“商瞿和元老们不会善罢甘休，八羽毛的撤退只是暂时的。我们的合作，也才刚刚开始。”
茜洛黛捂着伤口走上前，眼神复杂，她举起自己手中的魔法钥匙，对准塔尔法的脑袋：“你们过来是为了和希尔芙斯小姐合作？可忘记了，卡洛斯的死，我们不能就这么算了。”
“呵。”
欧勒伽笑了声，“我知道卡洛斯的死是我们的错。但是，那又如何呢？如果不是与魔都的高层勾结，我执意要将你们铲除，否则就不会发生这件事了，而且我们也不是所谓的替天行道。”
“弱，就是原罪。”
茜洛黛几乎眼睛要瞪出来了，这个病态少年说话一阵见血，现在的社会秩序可不会向弱者买单，这是事实，也是规矩。欧勒伽：“我想，希尔芙斯小姐也明白。”
“哼。”希尔芙斯瞥了他一眼，“你说的的确没错，现在能够站在这里的，只有幸存者，输了就是输了，赢了就是赢了，不管怎么样，双方都要接受事实。比起这个，我们现在都有一个共同的敌人，那就是魔都那帮人。我不管你们双方的恩怨如何如何，但给我听清楚了，现在的你们不能相互残杀，直到杀死敌人之后，你们想怎么样就怎么样。“
双方都明白对方的意思，众人的目标是杀死商瞿和元老会的所有人，其它的事情不在他们考虑范畴，但现在，只能先联盟，再想办法。
茜洛黛握紧拳头，狠声道：“你们这两个疯子，你最好不要让我抓到机会，否则我要你死无葬身之地！”
“这么中二？还是中二病晚期？先管好你自己先吧！”欧勒伽讥讽一句，扭头问希尔芙斯："你真的决定要这么做？我觉得以我们三个人的能力，完全有能力把商瞿那个家伙杀掉。”
希尔芙斯看着天空展翅翱翔的鹰，眼中满是不甘：“商瞿手段了得，我们不能小觑他。但是，现在我们不能再冒险了。现在我听说商瞿的势力遍布全世界，还和一位叫做伽罗昙的家伙合作，对方的能力和他的下属实属古怪，而且我还听说，他们已经和其他的领主达成了某项秘密协议。我要是没有猜错，应该是补剂的，毕竟提供补剂的供应商不止有阿尔萨斯一个。”
众人沉默不语。
希尔芙斯先是打开自己的通讯器，准备查看时间，通讯器弹出一个让她意外的新闻。现今的魔都暂时管理者希尔芙斯女士在直播发言中，表明了湾港内部独有的信号，骂阿尔萨斯这个恐怖组织公然掀起反人类活动，他们要出于人道主义对其进行讨伐，魔都上下全体民众集体亢奋。
等等，要是上面的是希尔芙斯女士，那么她这个希尔芙斯又是谁？
希尔芙斯后知后觉发应过来：“我的形象……被他们给代替了？”
她愣神地注视通讯器上，自己在直播发言，霸气侧漏的狂妄模样，反倒是扭曲了自己的脸庞，似乎台上的那个才是真正的自己，希尔芙斯本人有一时间的失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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