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监察使不屑的扫了一眼躺在地上的尸体:“这个不用你说,我们都知道,事实已经摆在了眼前。”
伊莎蓓尔转眸,看着监察使身后瑟瑟发抖的服务员,勾唇冷哼:“行,我跟你们走。”
欧勒伽三人留在原地,小小的塔尔法坐在他的肩膀上,看着渐行渐远的几个人,撇撇嘴:“尼桑夫人的死,不是你干的,对吧?”
“当然不是。”欧勒伽轻描淡写的说,眼眸危险且冷厉,“那群人的目的就是冲着伊莎蓓尔来的,杀人逮捕……那只是个借口,方便抓回去而已。”
“更何况……”
“尼桑夫人还没有落入真正的【死亡】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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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章 魔术帽卖关子充当谜语人
欧勒伽这句话云里雾里,塔尔法分了点眼神看向腐烂的尼桑夫人,他不解,疑惑的问:“她死了吗?”
欧勒伽抬手弹了一下塔尔法的额头:“你觉得她死了吗?”
塔尔法摸着疼痛的额头:“那只是一具分身?”
“不错。”
欧勒伽轻笑,伸出舌尖舔了舔唇瓣。
“那你怎么知道她没死?”
“因为……”欧勒伽眯起狭长的眸子,“她的躯壳没有灵魂,人造人得出来的实验体,她的行为举止,一切都是被设定好的参数,就连她那些所谓的亲生女儿,也不过是用她的模板克隆出来的。”
欧若拉不是第一次见过这么大的场面,自己却差点吓得反胃。
腐烂的头骨,血液沾染的淤泥,人类的生肉组织被咀嚼,那些白蛆穿透她的口腔黏膜、牙齿、肉骨,把食欲和新鲜的渴求感打合,一无所为地吞咽。
把人类的基因路标吞下,食道、胃囊、肠道,从空着的房子到人类的入葬场。
人造人的美妙,是邂逅悠闲的晚餐。
“呕~”
欧若拉忍受不了这样残酷的一面,弯腰呕吐起来。
塔尔法从宽厚的肩膀上跳落,将她抱入怀中,拍着她的背:“没事的。”
“嗯……”
欧若拉依赖在他小小的肩膀上,缓慢的平息着自己的呼吸。
反观欧勒伽这边情况可不乐观,他磨着自己的獠牙,食欲到饥饿极点的美食家,果真在这一刻食指大动。
若是有一杯特调献给这喧嚣不休的午夜,肉欲晚宴附着饥饿渴求的舌尖滚烫,情欲将燃烧那点剩余的虚伪怜惜。
塔尔法还顾着欧若拉的应激反应,这头欧勒伽似乎又要和那些蛆品尝尼桑夫人的尸体。
小手抱住了欧勒伽的大腿,塔尔法不解的看向对方:“欧勒伽!你这是要拿我这张脸做什么?!”
这个家……没他得散!
欧勒伽恍惚回头,看见元气卷毛的小正太扒拉着自己的裤筒,正睁着猫眼牢牢的锁定他。
没有平时又冷又傲的气势,似乎是橱窗上被人展示的洋娃娃。
他轻咳了几声,抬起另外一条胳膊揉着自己的脑袋后,打理起自己的衣襟:“抱歉,我确实忘了自己的礼节。”
又故作起深沉优雅。
塔尔法:“……”
欧勒伽的目的,在见血的那一刻已经达成。
他顶着塔尔法的皮囊,和一个人长的相像,甚至可以完完全全地代替塔尔法。
这样卑鄙的想法,或许只有歹人做的出来,也不符合他美食家的身份。
“我有一事要问你。”塔尔法看向欧勒伽,眼里满是审度。
欧勒伽垂眸,掩饰住眸子里的嗜血和阴戾:“你问的任何事,我定然不会有拒绝的可能性。”
“你说尼桑夫人死的不过是分身,她是个人造人变量,要么真身又在哪里?”塔尔法不放弃,他要搞清楚这件事情。
欧勒伽还是头一次见自己的死对头,有这般央求,他的心里萌生出恶趣味的想法。
他想要让塔尔法知道,不是每一件事情,他都能够左右。
“我可以告诉你,但是你必须要答应我一个条件。”
塔尔法皱了皱眉:“什么条件?”
“你先别急,先亲我一下。”
欧勒伽歪头,眼底的笑容愈加的深邃迷离,他指着自己的那张脸,“当然,你没有任何拒绝的权利,我会告诉你一个非常重要的信息。”
塔尔法:“……”
他总有一种自己上了贼船下不来的感觉!
今夜的月光暗淡而又静谧,他的眼睛藏在凌乱的碎发之中,眉毛随着心跳加速忽闪,发尾勾起涟漪水面的波纹。
脸颊飞起的红晕,在夜的池沼打捞自己,眼下的那枚小痣娇艳欲滴,朱砂般点在眼尾。
欧勒伽好笑的盯着他,直勾勾的眼神仿佛要穿透塔尔法的身体。
他从未仔细端详过自己的脸,也未见过有哪个少年,会比这还要俊俏的,如同精雕细琢的艺术品。
旁边目睹塔尔法被欧勒伽这个傻逼调戏的事实,她早早忍不住一个巴掌扇过去。
只听啪的一声脆响,欧勒伽整个人僵在了原地,脸颊瞬间浮肿。
“你这个混蛋,在我面前竟然拿着小塔的脸,调戏小塔!要不要点脸!”
小萝莉愤怒的握紧拳头,恨不得再甩他一耳刮子!
欧勒伽:“……”
“小丫头片子,我和塔尔法只是在谈判,谈公事,懂?”
“公事你妹啊公事,谁家好人谈公事还要啵嘴子的,我警告你,你敢碰我家小塔,姑奶奶我第一时间跟你拼了!”
小萝莉的嘴巴巴拉巴拉的,面对欧勒伽这个耍流氓的毫不留情,毫不示弱,一个人骂的唾沫横飞,气势汹汹。
欧勒伽挑起眉梢,似笑非笑的看着她,转头望着沉默寡言的少年,眼底的光芒晦暗不明:“这么护短啊……小塔先生教育得好呢!”
“你……!”
小萝莉气的咬牙切齿,这个人渣,竟然拿小塔的脸来教育自己!
“好啦!”塔尔法低喝了一声。
他伸手按住小萝莉,阻止她继续说下去,抬眸望向欧勒伽,眼神坚毅。
“你不说,想卖关子,我也大概知道,尼桑夫人是不是在S3基金会?”
欧勒伽挑眉:“真聪明,不愧是我,这么容易就把答案给推移出来了。”
“在尼桑夫人被杀之前,她要伊莎蓓尔回去S3,这是其中唯一的线索,只依靠这个线索就可以推理得出,加上S3基金会的成员刻意来找伊莎蓓尔,我想,不难猜出。”
塔尔法顿了顿,继续说道:“还有第二条你说的信息,那是人造人的产物。”
他皱眉。
“S3基金会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
欧勒伽大马金刀的坐在椅子上,翘起二郎腿,双臂搭在膝盖上,一副老神在在的样子:“我也不知道呢,小塔先生。”
塔尔法看着欧勒伽,眼神微眯,眼底的危险气息弥漫。
他们彼此心照不宣,都没有把话挑破。
欧勒伽的视线转向地面,他看了看手腕处戴着的表,时间已经充足,那个人也该发现了第九区的异端。
“你在笑什么?”
欧若拉看着欧勒伽一脸阴险的笑容,觉得有一丝不对劲。
不爽……
塔尔法同样在盯着他看。
跟个谜语人似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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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章 魔术帽谋划等待的那个人
白鸽死在洁净的教堂,乌鸦为耶稣衔接凋零濒死的玫瑰,银白色的合唱,仿佛带领到来的人进入了一个神圣的空间,所有的喧嚣与繁华都瞬间消失,取而代之的是无比的宁静与肃穆。
主教抬头望去,高耸的石柱如同守护神般支撑着天花板。他在教堂里听过不少祷告,次次抬头看见他们的神被钉死在十字架上。
摸摸身旁的拱架,那分明是人的肋骨从地面上这样垂直地插出,扶住了教堂。
如此让信徒相信:天堂,真的存在。
从巴西利卡到哥特式,他们认为顺着尖顶可以到达天堂,上帝也会通过这尖锐的阶梯降临人间。
可是,它真的存在吗?
毕竟那些是真的白骨层层累上去的。
九次十字军战争知道。
百年的玫瑰战争知道。
被焚烧的预言也知道。
现代哲学在神学之后降生,像婴儿挣脱于母亲的脐带,于是主教脱下了自己的白色长袍。
他眺望着,只看见了狼烟。
那位大人很适合红色吧?
苹果,玫瑰,红宝石,都有所不足,鲜血最衬他。
所有人都知晓他的名字,所有人都不敢直呼他的名字。在极端疯狂的信徒心中,那是不可亵渎的神明的化名,在普通人心中,那无异于撒旦的真名。
主教知晓自己这个伪装成他的假神明,永远无法取代他的威名,似拙劣的模仿者刻意模仿对方的言行举止,再度延续了秘法圣所整整五年之久。
他被对方赐予了人的皮囊,披上了神的伪装,笑声与歌声同往,沉沦在了宿命的终章,在舞台的中央,聚光灯下绚烂开场。
曾经小狼星和其他人的态度一致,对那位大人物不满,他们认为教堂这样神圣的所在绝不能由以血腥和暴力作为代名词的人占据统领。
于是他们动用自己身上命途赐予的祝福,一拥而上破开大门,冲进了腥红的教堂之时。
以茶靡花和虞美人为主题刻画的教堂彩窗在高阶上投下模糊不清的影子,馥郁的香气弥漫在这圣洁之所,第一次,秘法圣所还混杂着浅薄的血腥味。
小狼星的本体寄宿于彩窗,他从诞生之初,第一次看到震撼他一生的画面。
烛火不曾点亮,室内昏暗,人们凭着大门处的光线隐约看见高阶之上,那个被众星捧月唯一站在光中的那人。
他双膝跪在地面上,胸膛的那处被长矛贯穿,血染上他的衣襟,无人敢向他走近一步。
真正的神明背对着人群,圣洁的白色长袍与殷红如缎带的血液纠缠,羽翼状的黄金冠冕,在彩窗的阴影下闪烁着不祥的光芒。
笑声与银白色的合唱,空荡地回响着,恍惚间穹顶壁画上的恶魔随着他开朗的笑声展开翅膀,只等待那句许可,重新带着地狱来到人间。
彩窗上的恶魔,便是小狼星的本体。
充满阳光的笑声渐渐停歇,他终于回眸看向站在教堂外门的不速之客们。
小狼星清晰地听到了那个男人,自称诡计的门徒,以窥探天机为生的偷儿,以一枚心脏为赌注,让预言中即将濒临崩塌的秘法圣所,得以延续五年时间。
它本该与第九区,随着「灾厄」的降临毁于一旦。
这个男人以自己的性命为代价,隐瞒了真正的真相,让自己继续勉强,也并非是自己在惧怕死亡。
鲜血正好衬他,那是因为真正的命运该有他们人类来缔造,而不是被可笑的捉弄摆布。
男人的鲜血触动了小狼星的【审判】命途,哲学中的胎儿撕裂舞台的幕布,成功代替了男人的心脏,成为新的主教。
改写众人的记忆,遗忘掉他们早死在了那场「灾厄」之中的过往。
预言后放下伪装,放下负担再次亮相,小狼星的心脏与愿望,得到了【审判】命途的神明的注视,拿到【审判】序神代理人的权柄,吞并了【诡秘】的化身。
谁都不会想到,秘法圣所在两代主教的手上,延续了整整十年!
小狼星取下长袍,就凭主教那副面容,足以在第九区成为夜色中游走的悖论。苍白的脸下是伶俜游魂的心脏,心房分为两瓣,一间是善,另一间是恶。
他应称得上一句所谓公平的执行长,双刃剖开人的猪肉脯似的皮层、荒野山脊的肋骨以及树枝横生的静脉,再缝合成自己想要的秩序。
小狼星借助【诡秘】的伪装,贩卖的不过是平衡。
光与暗的媾和,善与恶的赝品。
长袍寸寸脱落,主教的躯体缩小成一位小男孩的稚嫩模样,黑夜里小狼星不再需要套上主教的皮囊,恢复他原来的面貌。
虚伪的信徒展开华丽的恶魔羽翼,美丽得无法用语言描述的容貌,仿佛汇聚了所有鲜血的红眸,合上黑色太阳书,银色十字架立于心间。
十字架里的经语从唇间流出,额头注水,洗礼罪恶,是一方的圣徒。法律的囹圄与他而言,仅是泡沫,齿列里含出铁锈味的血,长成他脊骨上沉默的痂。
“感谢您的到来,【审判】命途的神明。”
小狼星抬起病弱苍白的脸庞,没有血色,宛如一具尸体跪在冷硬的地板上。虚伪的信徒跪地的身影摇晃起身,走到六翼天使雕刻的墙柱前,伸手触碰天使的左翼。
天使沉默寡言。
“您不开口说话,也是言之有理,毕竟萨比恩的坠落,确实让人唏嘘,连同那个男人……哥丹尼也为了那场预言,做出了牺牲。”
【诡秘】没有了神明,没有了序神代理人,祂的一切权柄落到了小狼星的手上。
“果真是天使啊,可惜过度圣洁将会被邪恶吞噬,若是没有我的存在,你知道哥丹尼的下场会是什么吗?”
小狼星伸手点在自己的舌头上,乖巧的歪着自己的脑袋,眼神迷离,恶魔的角在昏暗的灯光下显得殷红。舌苔烙印着琼白色的刺青,琼白色的光芒与午夜蓝交杂在一起,证明他的身上有两个命途。
琼白色的审判。
午夜蓝的诡秘。
天使依旧没有任何回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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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章 魔术帽的笑里藏刀虎
教堂空空荡荡,小狼星自言自语的回答:“若是没有镜子的另外一面,哥丹尼的下场会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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