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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是，他的眼神不再存有温存，剩下冰冷的漠然和淡薄的笑容。
“我们……”
欧若拉的声音哽咽着说不出来话。
“无需责怪自己，是他杀死了主教。”塔尔法的声音很平静，平静得让欧若拉不知所措。
这几日的秘法圣所并非太平，前不久伊莎蓓尔副司祭因涉嫌谋杀尼桑夫人一家，被监察使被逮捕。
现在，哥丹尼主教死在了教堂的大门，这其中到底发生了什么？
难不成哥丹尼主教是序神代理人之一，他的序神权柄真的藏在六翼天使的墙柱不成？
欧若拉越来越觉得这件事情的复杂程度超乎自己的预料。
“你之前不是说，有道声音告诉你，两枚序神权柄嵌在了六翼天使的墙柱上，现在趁欧勒伽还没有夺得序神权柄，我们尽快赶过去。”
欧若拉抬起头，塔尔法对她露齿一笑。
“好的！”
两人掠过主教的尸体，走进教堂内部，塔尔法收伞的动作极为娴熟，似乎已经习惯了这种事情。
但是……塔尔法环顾四周，这教堂有六栋刻有六翼天使的墙柱，序神权柄到底藏在哪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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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章 魔术帽梦寐以求的被咕噜
“我有办法请序神权柄出来。”欧若拉上前去，她向十字架抬起自己的手掌，五指紧扣。欧若拉的右手腕出现一排猩红色的密文，欧若拉将它翻转过来。
密文的正面是小狼星的凯尔文语，密文的背后是该序神代理人的图案。
“小狼星……【审判】兼【诡秘】的序神代理人！”
欧若拉的心跳加快，她不禁屏住呼吸凝视着密文的背面，希冀能够找到一丁点的蛛丝马迹。
“怎么会这样？”欧若拉的瞳孔骤然放大。
密文上面的字居然在警醒她，一旦吞并了这两枚序神权柄，第九区和秘法圣所将会不复存在。
是第九区本身就不存在！
她的手掌一收，两枚序神权柄出现在掌心，她的脸色苍白如纸。她将序神权柄交给塔尔法，塔尔法将它们握入手中。
“你脸色怎么这么差，到底发生了什么？”塔尔法注意到欧若拉的脸色不太好，他关切地问道。
欧若拉垂眸：“现在我们看到的秘法圣所……它是假的。”
塔尔法闻言愣住，惊愕得睁大眼睛，久久没有回神，好过一会儿，他才缓过神来：“怎么可能呢？这里明明好好的，它……不可能是假的，要是它是假的，那我们是假的吗？”
“我不知道……但我确实是看到了。”
“你没搞错？”塔尔法怀疑自己听错了。他的目光紧盯着欧若拉，希冀欧若拉不要胡乱开玩笑。
欧若拉轻咬嘴唇，她深呼吸了一口气，认真地说道：“那个密文翻译过来，就是在表态，那位序神代理人骗过了【命运】，骗过了预言，有这两枚序神权柄的支撑，为第九区延续了十年的时间。若是其他人吞并它们，第九区也将不复存在。”
“第九区不复存在，秘法圣所也会消失！”
她几乎用尽了全力解释，但塔尔法依旧无法理解，甚至是有些慌张。
欧若拉的心里涌上一阵酸涩，大家不知作何感想，现在的繁荣是【审判】的镜子在作祟，是【诡秘】的门徒在欺瞒。
一旦虚伪的繁华不再，「灾厄」将会侵蚀第九区仅剩的圣洁之地，重演娜塔雅维达的遭遇，成为一片死域。
他们怎么可能不会害怕！
外头传来啪嗒声响，开始是瓮声瓮气的声音，断断续续，像是婴儿在抽泣。续而很快变成连续不断的长啸声，杜鹃啼血，惨绝人寰。这声音踩在了两人的心尖，哀嚎中夹杂得意劲儿。
教堂的大门敞开，这轮血红的满月发出的亮光，低沉地悬挂在天边。正当两人举目凝视之际，寒风呼啸，监察使们身后的那轮血月骤然降临在眼前。
“是你们……杀死了哥丹尼主教？”墨镜男子蒙着太阳镜，他取下太阳镜露出阴鹫的双眸，他的目光落在欧若拉的脸庞。
欧若拉的瞳孔骤然一缩，她的身体颤抖了一下。
塔尔法见状连忙挡在欧若拉的身前，警惕地望着墨镜男子：“我们是刚刚来的，主教是昨晚死的，你怎么就能判定是我们杀的？”
“哦？难道不是吗？这里除了你们，没有任何人，正常人看到这种情况，第一反应都会去求救吧？”墨镜男子冷哼了一声，“你们还想隐瞒什么？难道以为不承认就能躲掉？”
“我不明白你在说什么，这是你们的猜测，和我们一点关系都没有。”塔尔法冷静下来，“还是说，鼎鼎大名的S3基金会监察使，在没有确凿证据下，为了向上层立功，刻意等羔羊上钩，将这件事栽赃嫁祸给我们，让我们替罪羊，从此消失于众人的眼球中？”
“这位先生……”墨镜男子眯起双眼，眼中闪烁着阴霾的杀机，“话可不能说得这么满……”
欧若拉胆怯的拉扯塔尔法的衣角，塔尔法的目光落在欧若拉的身上。欧若拉的双唇微动，似乎想要说什么。
“你有想法？”
“我刚刚感应到，教堂的周围被一群人给包围了，估摸是那人的安排，他在拖延时间……”欧若拉打断了塔尔法的话，“他的实力不在我们之上，但是一群人就不一定了。”
她的余光微微瞥向墨镜男子，果然，墨镜男子的目光一直停留在自己的身上。欧若拉的直觉告诉她，那群人应该就是那位监察使的同党。
“他的战略安排覆盖了整个秘法圣所，我们逃不出去。”欧若拉诚恳地看向塔尔法，“必须要做好准备，他们的人数众多，我们不一定能赢得了他们。”
“我倒是有个办法，可以赢他们。”塔尔法的声音突然冷了下来。
欧若拉一愣，她的眉头蹙起：“你想到了什么？”
塔尔法抿起嘴唇，开口说：“融并【审判】和【诡秘】的序神权柄。”
“我？”欧若拉难以置信的盯着他的侧脸，“你认真的吗……若是我融合了【审判】和【诡秘】的序神权柄，「灾厄」便会降临在第九区，到时候变成死域……第九区剩余的幸存者怎么办？！”
“我们对第九区……没有任何义务去帮助他们，更没有任何义务去保护他们。”
塔尔法说着，伸手包裹染血绑带的手臂，按住腰侧别着的长刀，黑色高马尾随着身躯的摆动飘扬在空中。声音冷漠，不似有人性，血红的泪痣多了份血光。
欧若拉的目光落在他的身上，她的内心有些挣扎。
这个决定真如欧若拉所想，第九区的幸存者将会绝灭，但这是唯一的办法，否则死的会是他们！
是牺牲自己成全他人？
还是选择做一个自私自利的利己主义者？
或许，自私一点似乎没什么不好？
“可是……你有把握逃出第九区吗？”欧若拉犹豫了许久，最终还是问了出来。
她的心脏砰砰地直跳，仿佛在期待着什么。
塔尔法的身体僵硬住，他的双眸暗淡无光，他的喉结滚动着，声音沙哑：“不试一下，怎么知道没有办法赢？”
他说完，步伐沉稳有力，坚定不移，不像是一个刚刚走入邪魔歪道的人。
欧若拉望着他远去的背影，她的双拳紧攥，指甲刺入肉中。在众人的目光下，欧若拉选择吃下那两枚序神权柄……
咕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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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章 魔术帽的第一顿开胃菜
轰！
银色的光柱散发午夜蓝的量子颗粒自教堂爆发式扩散，瞬间照亮了半座城市，将这座古老而神圣的教堂照耀得恍若白昼。
不远处坐在楼顶上的欧勒伽终于按耐不住，他拾起高高抛起的硬币，揣在兜里后慵慵懒懒地抓起旁边的Homburg帽，缓缓站起身。
面对波涛汹涌的洪流，只是微微乱了他的衣角，他丝滑地扣上帽子，轻声说：“哈？大的……要来了。”
随之，他一跃而下。
霎时间，秘法圣所周围的街区被轰成了一片狼藉，鬼哭狼嚎，火焰肆虐，惨叫声与枪声交织在一起，震耳欲聋。
“别过来，别过来！”
妇女的怀里拢着一个襁褓，她抱着孩子拼命奔跑。孩子的哭声凄厉而尖锐，他的脸上挂着恐惧的泪珠，小小的肩膀瑟瑟发抖，仿佛随时都会崩溃。
他的妈妈拼命地向前奔跑着，她的腿被路旁的石头绊倒，跌趴在地上。
她抬起头回看，那些吃人的怪物们正追赶着她，他们狰狞扭曲的面孔仿佛要撕裂她的皮肤，将孩子一口吞下，将鲜血吞噬殆尽。
她疯狂地喊着，希望有人听到她的求救声，救她一命，她的心已经彻底慌张了，脑海中只有一个念头，保护孩子，活下去！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
欧勒伽从空中飞驰而下，他手持魔术师的卡牌，在黑色的斗篷遮掩下，阴冷狠毒的眼睛透过这群“天降”的「灾厄」，手中反转卡牌【King】的剑！
短剑被他帅气地甩出，精准地划破了几个怪物的咽喉，血液喷溅而出！
一条鲜艳的血线在空中蔓延开，几个怪物的脖颈上被割断了，它们发出愤怒的嘶吼，却再也无法靠近。
几个怪物扑到欧勒伽脚下，企图阻止他离开。
“啊！救我！”
妇女惊慌地看向欧勒伽，他却毫无怜悯之心，他将短剑插进一个怪物的身躯中，另外一个怪物趁机攻击了妇女和孩子。
欧勒伽猛地回首，用力甩出一张卡牌，幻变成斧头将怪物劈成两半。
他的脚踩在其中一个怪物的尸体上，斧头消失在半空中，卡牌被欧勒伽夹在指尖：“闭嘴，不然我连你也杀！”
妇女和孩子吓傻了，他们不敢动弹了，只能眼睁睁地看着怪物被劈成两半，死亡和鲜血将整个街道都浸泡在血泊之中。
欧勒伽收回卡牌，淡定的放眼望去，一片废墟。将卡牌插回裤兜，他转身向着妇女和孩子走来。
妇女惊恐地后退着，不知所措。
“别害怕，我有一件事情问你。”欧勒伽的声音低沉有磁性。
妇女颤抖着，眼中充斥着惊慌，却依旧倔强地抬起头：“什么……什么事？”
欧勒伽蹲下，从真皮手套的手指上摘掉一枚花戒，花戒上刻印的是玫瑰花，玫瑰花的花芯镶嵌绿色的宝石：“知道这上面的是什么吗？”
妇女慌张地摇头。
“这个是帕拉伊巴碧玺，收藏的价值非常高，你拥有它甚至可以在第一区那里买到价值不菲的房产，我只需要知道……嗯，哪个方向是往第一区的？”
欧勒伽温柔地笑着，那笑容在妇女看来，简直比恶魔的獠牙还恐怖，仿佛是恶魔的镰刀，随时会割破她的喉咙，将她的生命夺取。
她颤抖着：“第一区往东南方。”
“哦……谢谢。”欧勒伽站起身，将花戒丢给妇女。
妇女接过花戒，她浑浊的双眼中闪烁着晶莹。
这种宝贝她从未见过，也从未想过有一天自己竟会拥有，这对她来说是梦寐以求的奢侈品，是她这辈子都没有办法触碰的东西。
她颤抖着，小心翼翼地戴在手指上，感受着花戒的温度。
欧勒伽转身，两张大小鬼王的卡牌逃出欧勒伽的口袋。
鬼王拿起三叉戟刺入妇女的背脊，连带襁褓中的新生儿，大小鬼王用力一挑，妇女的肠子便滚落到他的脚边。
他弯下腰捡起来那枚从妇女手中滚落的花戒。
“我……”
妇女想要说话，喉咙却像是被什么堵住，发不出声音。她捂住肚子，脸上写满了痛苦。
“别怪我，要怪，就怪你太过于贪婪。”欧勒伽淡淡地说着，将手中的花戒套回真皮手套上。
妇女瞪大着眼睛，她的眼睛渐渐地泛白，最终死在地上。
“啧！”
欧勒伽当然不会让妇女发现，自己有个路痴的属性，一旦没有了标志性建筑，自己难以判断方向，很快就会迷路。
所以，他选择了杀人灭口。
他舔舐自己的下唇，露出洁白的牙齿，他的脸上是嗜血的微笑。
“杀了一个人，又解决了一个麻烦，再好不过，但是……”欧勒伽微笑说，“我忽然饿了，怎么办呢？”
他的目光落在地面，地面上躺着一堆血迹和尸体，以及流淌的不明物。
他的食欲开始躁动起来，这些东西可以做美味的佳肴，而他最喜欢美味的佳肴了，尤其是鲜活的肉类，让他的胃部开始膨胀，口水也忍不住啪嗒滴淌。
开化饥饿的游民们在废墟附近寻找吃的，几乎上顿没下顿的情况，它们已经遇到了好几次。
但是，这次不同……
它们倒是可以入侵秘法圣所附近的街区，之前剩余的幸存者几乎跑去秘法圣所安居，自己却被两道命途隔绝在外。
游民没见到多少活人，在废墟中吃下了不少的残肢碎肉，无果的是肚子还在叽叽喳喳的抗议。
这些怪物们不甘心，它们又继续寻找起来。
一只游民走到了断桥边，它几乎用近视的斗鸡眼眺望不远处的活人，活人蹲在断桥下，嘎嘣嘎嘣的背对自己吃着东西。
有活人，游民几乎闻到了鲜肉的气息，它激动地吞咽口水，它已经许久没有尝到新鲜的鲜肉味了。
游民悄悄的摸向那个男人的位置，男人伸长着脖子往后转移，一百八十度扭头。
欧勒伽就这样以诡异的死亡角度，死死的盯着游民，他的嘴角几乎裂到了耳根处：“哦？又有食物送上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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