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失忆后我把死对头掰弯了(近代现代)——土豆烧鸡腿

时间:2026-01-25 12:30:53  作者:土豆烧鸡腿
  “没不让你听,”陈闻抬头看了眼时间,“许峤有点喝多了,我带他回去。”
  “那不行!不到十二点我生日没过完呢。”秦陆一百个不同意一万个舍不得,“家里就我一个人孤零零的,你们忍心?”
  说着他又看许峤:“要不咱们继续打牌吧?”
  许峤眼前有点模糊,摇了摇头:“头有点晕,不想打了。”
  “那陈闻陪我打电动。”
  陈闻一只手搭在沙发沿上,身体朝许峤侧过去:“你困不困?”
  许峤又摇摇头,很大发慈悲地决定把陈闻借给秦陆一小会儿:“你陪他打吧。”
  他吃了三块蛋糕之后肚子又有些撑,随后就呆呆地坐在沙发上看他俩打游戏。
  客厅里开着壁灯,光线很昏昧,综艺背景音关掉后只剩下没那么嘈杂的游戏音,许峤撑着朦朦胧胧的眼睛先是看了会儿游戏屏幕,又转头去看陈闻的脸。
  屏幕的光影在他脸上游移交叠,显得鼻梁比平时更英挺,嘴角和眼皮都薄,盯着屏幕跟秦陆交流时的声音有点低沉:“那边有东西,往左边过去点。”
  他俩玩的是有点儿惊悚的解密型,挺考验默契和耐心,秦陆容易一惊一乍,时不时嘴巴里发出一些怪叫。
  很顺畅的一下通了好几关后秦陆心情大好,正打算再干瓶酒,兜里的手机忽然就响起来了:“我靠,我妈怎么打电话来了。”
  陈闻把游戏暂停了:“你接吧。”
  秦陆生怕他妈知道他这会儿还没睡觉,干脆回房间里接电话:“睡了睡了,都睡着了妈你给我吵醒了……”
  “别装,你什么时候这么早睡过觉……”
  陈闻往沙发上看,许峤已经窝在角落里面睡着了。
  那张脸在屏幕斑驳的光线下还微微泛着红,挺翘的长睫毛的影子像蝴蝶蹁跹的翅膀,很均匀又清浅地呼吸着,手里还捏着一张当时被随手扔在沙发上的扑克牌。
  陈闻弯着腰靠过去,动作很慢地把他的手指展开,将那张捂得发热的扑克牌轻轻抽了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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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3章 他不喜欢我那我就追他
  秦陆跟他妈汇报完今天一天吃了啥喝了啥完了啥蛋糕吃完了吗准备睡觉了没有之后终于松了口气,如释重负地从房间走里出来,一边扭着脖子一边往这边看:“诶?许峤睡着了啊?”
  陈闻嗯了一声:“十二点了,我们回去了。”
  秦陆看了眼睡熟的许峤:“要不你们就在我家里睡呗,有收拾好的房间。”
  陈闻找钥匙的时候顺手把乱七八糟的茶几收拾了下:“不用,我认床,睡不习惯。”
  “唉,行吧,”其实秦陆自己一个人在家里还真挺不习惯,他叹了口气又问,“你不把许峤叫醒怎么回去啊?你们不是骑自行车来的吗?”
  陈闻说:“我背他回去就行,自行车停楼下了明天再过来。”
  秦陆即使这段时间已经逐渐洗脑自己接受有些男生的友谊相处起来就这么黏糊亲密,这会儿还是咽了口口水:“你们现在就这样背来背去抱来抱去啊?”
  陈闻的手勾着钥匙圈,挺冷淡的看了他一眼,还没开口说话,秦陆就往沙发上一坐:“知道知道,你是直男。”
  陈闻却没有立刻说话,过了两秒钟才开口,声音有点轻飘飘的:“我也没这么说吧。”
  “哼,你除了这个还会说什么,”秦陆仰头靠在沙发背上,反应过来之后稍微愣了下,缓慢地把头抬起来,“你什么意思……”
  他像是看了什么惊悚片似的,猛地瞪大眼睛:“不会是说你不是直男的意思吧……”
  陈闻站在那儿看了他一眼:“嗯。”
  “卧槽!”秦陆瞬间炸了,原本因为许峤睡着而放轻的声音都压抑不住地放大,“不是,你来真的了啊?你……喜欢许峤?”
  “小点声,”陈闻看了眼睡熟了的许峤,发觉他没有醒来的迹象才云淡风轻点了下头,“是啊。”
  秦陆陷入了死一般的沉默,十几秒后怀疑人生般深深地吸了口气:“你前段时间不是还信誓旦旦说自己是直男吗……?”
  “不是你说直男可以掰弯的吗?”陈闻脸上没什么表情,显得好像秦陆才是被掰弯的那个绝望直男似的。
  “……”
  “造孽啊造孽……”秦陆状似疯癫念念叨叨地摇了摇头,“所以这么短的时间你就……你就背叛我们直男教了?”
  “我早就提醒过你小心玩脱是不是?你偏偏不听我的,非要嘴硬说自己的直男立场无比坚定,现在好了吧,把自己玩儿进去了,不听秦陆言掰弯在眼前啊,后悔了吧难受了吧?唉……”
  陈闻趁他唠唠叨叨这会儿也坐了下来,垫着地毯靠着沙发垂着头,目光挺专注的继续剥着花生:“也没,喜欢就喜欢了,弯了就弯了。”
  秦陆欲言又止,恨铁不成钢似的看他,过了好半晌才叹了口气:“你这边倒是无怨无悔真爱无价了,许峤可不一定,等他想起来之前的事儿发现你骗他不拿把刀架你脖子上算你走运了。”
  空气里静默了几秒,连陈闻“咔嚓咔嚓”剥花生的声音都停了一瞬。
  从许峤失忆到现在陈闻就思考过很多次这个问题,从一开始的报复心理期待许峤恢复正常过后怀疑人生,又到担心他想起来许家的事情承受不住又去轻生,到现在担心的事情变得更多。
  想起来之后会伤心难受吗?头还会痛吗?会哭得比摔伤膝盖那天还可怜吗?会觉得这段时间被他耍得团团转而生气吗?会讨厌他吗?
  其实这会儿距离医生说的一个月时间已经逾期不少,期间也去医院复查过,医生说不出什么所以然,只说不影响正常生活的情况下要看患者的恢复欲望和周围环境,这些都是说不准的事情,可能要一年半载,也可能明天睡一觉醒过来就恢复正常了。挺刺激的。
  “怎么不说话了,”秦陆试探性开口,就这么看着陈闻坐那垂着脑袋低着眼跟黯然神伤似的,他也就稍微放轻了点语气想着安慰安慰,“想到许峤不喜欢你这么伤心?”
  陈闻抬头扯了下嘴角,脸色看着还挺风平浪静:“他不喜欢我那我就追他。”
  秦陆再一次陷入沉默,十几秒后彻底没招般朝他竖了个大拇指:“哇塞,你无敌了。”
  晚上十二点钟之后小路上静谧到除了蝉鸣声什么也听不见,脚下的路面上交错着灯光月光和摇摇晃晃的零星树影。
  许峤趴在陈闻背上睡得朦朦胧胧,喝了酒后体温有些高,呼吸也跟着有点儿发烫,带着一股白桃的味道浅浅的萦绕在陈闻的脖颈边。
  这会还不算是夏天最热的那一阵,所以夜风还裹着凉气,陈闻出门时没有带外套,许峤就是被一阵凉风吹得哼哼了两声,迷迷糊糊半睁开眼睛才发觉自己在陈闻背上,埋着脑袋含糊着说:“我们要回家了吗……”
  陈闻感受到他细软的发丝在他后颈上摩擦了两下,一下子有点儿僵又有点儿痒,嗯了一声:“快到了,头还晕不晕。”
  许峤摇摇头又点点头,转头看了眼后面空无一人的路之后很诧异地皱了下眉毛:“秦陆呢……他不跟我们一起回去吗。”
  陈闻挑了下眉:“你要他跟我们一起回去?”
  “对啊,”许峤想搂紧陈闻的脖子,又感觉四肢都不受控制般软趴趴的,有点难受地嘟囔着,“我跟他还没分出胜负呢。”
  陈闻背着他往前走:“家里只有一张床,他跟我们回去就要跟我们一起睡,你愿意吗?”
  那样小的一张床睡他和陈闻还有姜饼人就够挤的了,哪里还能睡得下秦陆,许峤略一思索就立刻慢慢吞吞摇了摇头:“那不要了,只有我们俩可以一起睡。”
  他晃晃脑袋,眼尾猝不及防映进来一抹刺目的白光,仰着头去看:“哇,老公你看,月亮好亮。”
  陈闻的手臂被他摇来摇去,又担心他把自己晃下去,于是把人搂得更紧了点,顺着他的视线看过去后又忍不住低声地笑:“那个是路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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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4章 就是好朋友吧?
  许峤醉酒后虽然不疯不闹,但似乎处于一种亢奋状态,醒过来之后又叽里咕噜说了好久,陈闻听了一路的胡言乱语,直到拐弯进了熟悉的巷子口,许峤在酒精的麻醉下又晕晕乎乎睡了过去,没有再手舞足蹈乖乖趴在了陈闻背上。
  陈闻进屋后把人放在了床上,也没再叫醒他起来洗澡,只是把他的鞋子脱掉擦了下脸和手。
  等他洗完澡上床,许峤已经自己在睡梦中找到那只姜饼人抱在怀里,下巴搁在姜饼人脑袋上,睡得很安稳。
  陈闻依然留了一盏台灯,加上今晚亮盈盈的月光床边这一角没有平时那样暗,他伸手动作很轻的想把姜饼人从他怀里拿出来,然而许峤抱得还挺紧,就跟平时早上抱着他胳膊的力气差不多一样,红彤彤的脸在姜饼人上面蹭了蹭,睡梦中嘟囔了句:“老公……到家了吗……”
  陈闻面对面把头搁在枕头上盯着他的脸,黑白分明的瞳仁被月光照得一览无余,眸色清澈到像可以藏起少年心事的一汪泉水,闭了闭眼后还是终于忍不住往前,嘴唇在许峤的脸颊轻轻上贴了一下。
  味道很像一颗柔软的白桃。
  许峤像是觉得脸颊上有点儿痒,睫毛也跟着颤了颤,继而陷入了更深的梦境里。
  ……
  之后的一段时间里温度急剧上升,教室后黑板上的倒计时数字越变越小,烈日炎炎的盛夏和李顺拐口中最关键的时期一起到来得轰轰烈烈。
  这样的天气里许峤百般央求后终于从陈闻那里得到了冰淇淋解禁令,跟秦陆一起在小卖部边上的花坛大快朵颐之后正准备回教室,不远处两个同班同学朝这边招手:“许峤,李顺拐刚刚让你去一趟办公室呢。”
  许峤把嘴边上融化的冰淇淋擦掉:“我?”
  “对啊,叫你和陈闻一起好像是。”
  秦陆把手里的包装纸扔进垃圾桶里,有点儿幸灾乐祸:“你又干啥事惹老李不高兴了?”
  许峤皱着眉毛认真想了一下:“我很安分好不好。”
  秦陆脸色一变,一脸大事不妙的表情:“我靠,我忽然想起来最近学校里不是严抓早恋吗,老李不会是发现你和陈闻……”
  许峤虽然心里没底,但还是斜了他一眼说:“怎么可能,我和陈闻都是男生,关系再好看上去也就是好朋友吧?”
  “也是也是。”秦陆松了口气,自从他知道陈闻弯了之后就跟得了ptsd似的,生日当晚就做了个梦,梦见他跟陈闻走在大马路上身后追着一溜直男往陈闻身上扔菜叶子喊着什么叛直男教者虽远必诛。
  给他吓得一哆嗦就醒过来了,之后每天再看陈闻和许峤站一块都忍不住要叹气,要是再亲密一点更是一脸的痛心疾首。
  再次想起那晚的梦让他手上又起了一层鸡皮疙瘩,一边叹气一边背过去跟许峤摆摆手:“你快去吧,别让老李等急了。”
  许峤往办公楼那块儿走,远远就看见陈闻等在树荫底下,头发被风吹得翘起来像一只张牙舞爪的小怪兽,手里拎着瓶矿泉水,远远跟许峤对上视线。
  许峤原本还有点儿紧张的心瞬间安定下来,反正不管挨什么批评都有陈闻陪他嘛,他大步跑过去:“我来啦。”
  因为跑得太用力差点没刹住车,陈闻稍微扶了他一把,就捏到他手心里还沾着冰淇淋的黏腻:“怎么忘记洗手了?”
  许峤抿了下嘴唇:“着急怕来晚了挨批评嘛。”
  陈闻让他在一楼的卫生间那洗了手再一起上的楼,许峤自从上次在秦陆那里听过办公楼闹鬼的事情之后每次经过走廊都好奇地要往顶上看两眼,确认什么都没有才能安心往前面走。
  李顺拐坐在办公室里一边翻教案一边喝着保温杯里的水,看上去一副恭候多时的样子,看见陈闻和许峤到了才慢悠悠转过来:“你们来了啊。”
  他的视线在两个人身上转了一圈然后轻咳两声:“是这样,你们俩这几年一直都是班里的尖子生,现在也到了最后冲刺的时间了,要把心思全都放在学习上面来,其他事情是不是可以暂时先放一放了。”
  许峤心里咯噔一下,这是什么意思?难道真被秦陆那个乌鸦嘴说中了?完蛋了完蛋了……
  他有点慌乱地偷偷瞄了眼陈闻的脸,看上去依旧很平静,站在那儿有点散漫又一副洗耳恭听的样子。
  这时候李顺拐又继续说:“之前的晚自习,因为你们俩平时成绩不错也很少惹麻烦,所以提前走我也就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了,但是现在到了最关键的时候……陈闻,我知道你家里条件不好一直在校外兼职,但是现在好好准备最后考试才重中之重,这段时间先把兼职停了,明白吗?”
  陈闻来之前就大约猜到是这件事,点了下头直接答应下来:“知道了老师。”
  许峤听到这里才终于把提到嗓子眼的心慢慢放下去,都怪李顺拐说话大喘气。
  李顺拐又叹了口气:“还有许峤,你家里的情况复杂我知道,但是现在考试才是人生中最重要的事情,所以不管你有什么心理或者生活方面的压力,都要学会疏导自己,努力把学习状态调整到最好,晚自习也不许再翘了,明天晚上我过去必须看到你坐在自己座位上。”
  许峤点点头:“老师我知道了。”
  李顺拐看他俩态度不错,欣慰地拍了下腿:“行了,回教室好好复习去吧。”
  走廊里这会儿正是太阳暴晒的时候,刺眼的光线铺得各个角落都无处躲藏,陈闻从办公室出来后扫了眼许峤:“你脸怎么这么红,哪里不舒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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