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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嘘。”
商亦诚打断他。
“宝贝想想自己,只想自己。”
在一句一吻的安抚下,谭书予情绪慢慢平复下来,跟着商亦诚的引导在繁复冗杂的思绪里找回了自己的声音,点了点头后从大颗大颗掉眼泪转为低低的抽噎,并开始觉得有点丢人把脸埋进了商亦诚的胸膛。
车厢里许久没了动静,商亦诚侧过脸去贴颈边的肌肤:“哭累了就睡一觉吧,我带你回家。”
“嗯,我本来不想哭的,你来了我才哭的。”
瓮声瓮气带着哭腔的嗓音格外软绵绵。
“好。”知道他是缓过来把话听进去了,商亦诚也找回了正常呼吸的频率:“是我的错,是我把你惹哭了。”
轻轻拍着他的背,商亦诚不愿打扰此时的宁静,一种舒服惬意的宁静。
“谢谢你,商亦诚。”
说完,本就休息不足的谭书予闭上了眼睛。
又过了许久,在深思中目光逐渐变得凉薄残忍,周身被寒霜包裹的商亦诚降下车窗,手下的人一直在外面侯着。
“录音已经发给高律了。”张允腾轻声道:“需要提起诉讼吗?”
“不用。”商亦诚抬了抬眼,接下来势必要掀起一场风暴:“按原计划让屠轩把他送出国。”
“我明白了。”
这次恐怕不是落个残废这么简单了,张允腾心想。
他刚要走远一点去安排,又被叫住了。
“再帮我查个人,姓谭。”
张允腾的脚步一顿,回过头恭敬道:“好。”
“怎么会有这么漂亮这么乖的宝宝。”
“这孩子还真是一刻也离不开你啊。”
别墅主卧的大床旁,一位气质不俗眉眼英气又美丽,年龄看着三十多岁穿着纯灰运动瑜伽服的中年女性笑得一脸欣慰。
季映月越看儿子怀里抱着的人手越痒:“让妈妈摸摸他行不行。”
与性格跳脱的她相比,她的儿子显得尤其严肃正经刚正不阿。
“他不是小猫小狗。”
“小气鬼,反正以后肯定有机会。”
季映月也不生气,瞧着自己准儿媳一张精致小巧的脸因为生病发烧透出病态的红,浓而长的睫毛盖不住眼睑下的苍白,想到儿子和她说的话,不知不觉又红了眼眶。
“到底是怎样狠心的父亲会抛弃这样的天使宝宝。”
她从小生在幸福美满的家庭,成家后夫妻恩爱和气顺遂,两个孩子虽然一个比一个脾气臭,但都是实打实的好孩子,实在无法想象看起来这么脆弱美好的孩子是如何在没有父母呵护的情况下长大的。
商亦诚提醒她:“以后记得不要提这个。”
“当然,我又不傻。”
季映月一早知道谭书予的存在,对于商亦诚回国追人的事,她也略知一二。
他们一家子相亲相爱,性格却是一个比一个独立自主生性爱自由,并不强求无时无刻生活在一起,加上各自有事业要打拼很久没团圆过了。
她今天打电话是问商亦诚要不要回去聚一聚,碰巧在三言两语中猜到了准儿媳生病的事,赶过来看了看。
又听准儿媳睡梦中喊妈妈,不免生气地追着商亦诚问他父母呢小孩子生病了不来看看的嘛。
商亦诚为了安抚她说了谭书予母亲已经去世,父亲重新组建家庭的事,季映月便明白了几分缘由。
“你们兄弟俩脾气一个比一个硬,要是我有性格外表都这么可爱的孩子,做梦都会笑醒。”
商亦诚有点惊讶:“妈知道他是什么性格?”
“废话。”季映月无语:“我们家谁不知道你的心上人是大明星,前几天网上那个事我们都知道,不过有你在我们也没多问什么。”
见谭书予睡得安稳,怕猝不及防的见面会吓到人,季映月也不再过多打扰:“等他醒了记得把妈咪炖的冰糖雪梨汤给他喝,最润嗓子的,烧退了也要告诉我。”
商亦诚“嗯”了一声答应下来。
“唉,你这个性子越大越像你哥和你爸了,没劲儿。”
上一次听小儿子撒娇说一句猴年马月都不过分,季映月先是叹了一口气,随后看到床上的人又燃起了新的希望。
“等你以后把小朋友领回家,我一定要让他叫我妈咪。”
把沉浸在甜蜜幻想中的母亲送走,商亦诚关了卧室的大灯躺回床上开始思考一个问题,直到夜半才思考出了答案。
谭书予这场病来得快去得也快,一点点小风寒发了个低烧第二天就退了,但是还是被商亦诚勒令在家休息了一天才被允许出门活动。
小说翻拍有了足够的启动资金就不缺人,钟毓的联系方式商亦诚一早弄来了,在认真阅读完整个故事后,她欣然接受了邀请,《人声》电影组正式立项。
一旦开始工作且首次尝试做首席制作人,谭书予的生活逐渐恢复忙碌,转眼又半个月过去,顾启安终于痊愈出院。
合约终止的那天,他们三个人又聚在了一起,谭书予将跨年夜那晚同顾大哥讲的意愿重复了一遍:
短时间内,他并不打算接受新的关系,想要独自生活一段时间,享受单身与独处的快乐。
把话说清楚后,他以为商亦诚多少会有不同的意见,没想到商亦诚出人意料地一句反驳没有答应了,甚至非常平静地接受了他搬出别墅的请求,导致提前准备的满肚子劝解一句没用上。
总之,合约能顺利解除是好事,他也可以更快更沉浸地投入到《人声》的筹备和拍摄当中。
第49章 暖床
半年后,琼岛。
“嗡…”
清晨不知第几缕阳光下,以蓝白原木为主色调的海滨别墅内,一只白皙修长带着点点暧昧红痕的手自柔软的薄被中探出,摸索着终结了恼人的震动声。
“酥酥你还不打算回来吗?”
猫儿似的在床上伸了个小小的懒腰,蜷起的衣摆带过腰肢上同款痕迹。
“没有呢,怎么了吗?”
《人声》拍摄结束后,谭书予给自己订了一个月的放假时间,现在才一半过去。
“刚醒啊。”霍华超可稀罕死谭书予早上起床不自觉染着点撒娇的语气了:“怎么倒是也没怎么。”
霍华超不说,谭书予反而起了疑心:“超哥不会受了某些蛊惑,被人派来做说客了吧。”
半年前他和商亦诚以及顾启安表明自己想过单身生活后,直到现在他们依旧遵守着承诺,除了线上的问好,私底下基本没怎么打扰他。
“我可不是受了什么蛊惑,我挺满意你现在自由自由的状态,是有别的事。”
四个月前,霍华超知道了邵家破产、谭书予生父离婚坐牢以及邹时笙在国外失踪等一系列消息,最开始当然有种畅快人心的感觉,冷静后他又觉得商亦诚这种集头脑权力毅力于一身的人太可怕,谭书予远离他也是一件好事。
至于顾启安那边不用多说,他看得出来谭书予已经把他当成过去式了。
他才不会给任何一个人当说客,他巴不得谭书予能认识新的人有新生活。
只是…
前段时间谭书予一股脑投入到新电影的筹备中,最近忙完又开启放空状态,完全不知道国内股市的科技板块正上演着何种腥风血雨。
两位职场精英中的精英像是要把情感上的不顺和憋闷全部灌注在市场上,由起初抢客户抢资源的暗自较劲,到大张旗鼓地互相侵占市场份额,近半个月来股市大盘每天都上演着日新月异的变化。
一家百年不倒有口皆碑的老牌国内企业,对战初出茅庐背靠超级大树的新兴公司,地虎和强龙打得你死我活难舍难分。
那么问题来了,最后谁输谁赢呢?
答案是霍华超的朋友输了,你要问霍华超的朋友是谁:
“我朋友攒了大半辈子的启动资金,这样下去说不定要全赔进去了。”
听完整件事情的来龙去脉,谭书予迷惑:“游戏公司也会被波及吗?”
“商亦诚新开的科技公司,游戏模块占主营业务的三分之一。”
神仙打架凡人遭殃,城门失火殃及池鱼就是这么来的。
两位大佬谁输谁赢在这么短的时间内根本分不出高下,真正输麻了的都是下面的小虾米。
霍华超想着,如果谭书予回国了能见见他们,火气消了注意力被转移,他朋友的公司或许还有救,这招大概是美人计?
“咳,我是随便一说,优胜劣汰是资本市场不变的规律,本质上这不关你的事,你好好休息,等我忙完这阵你要是还没回来我就去找你。”
“好,欢迎。”
两人随便闲聊了一点其他事,结束了通话。
吃完早餐,谭书予去海边找了些贝壳海螺,他最近沉迷于用这些制作装饰画、冰箱贴等手工艺品,经常在别墅二楼的玻璃房内一坐就是一下午,技术也越来越娴熟。
太阳落山之际,他应邀去礁石顶的一家咖啡店吃晚饭,和上次来这里度假相比,整个琼岛多了许多同胞面孔,咖啡店的老板就是其中之一。
她有着健康小麦色的皮肤,一头乌黑的卷发,爱穿背心和不规则布裙,精通当地语言,性格特别开朗,和附近居民的熟悉程度不知道的以为她在这里五年了而不是五个月。
谭书予进去的时候老板在忙,他自觉在店外的木质围栏内挑了个位置等待,这会儿店里没什么人,整个外围就他和隔着张桌子正对着他的一位外国男人。
大概等了十几分钟,老板Maggie端着咖啡过来了。
“尝尝,新品。”
陶瓷杯里的液体呈现出一种鲜棕色,谭书予尝了尝,尝出了一点橘子味。
“有点怪,但还行。”
说完他把自己带的礼物拿给老板,是由粉色和紫色贝壳做成的风铃。
“好漂亮。”
Maggie夸赞的话没说完,桌子上落下来一片高大的阴影,有人打断了她。
抬头看是坐在对面的那个男人,他用当地语言和Maggie说了两三句话,临走前瞟了谭书予一眼。
“噗。”
等男人走远,Maggie忍不住噗嗤一笑。
“亲爱的原来喜欢这种啊。看着身材不错,脸差了点,算不上顶级,最重要的是来路不明,我看你还是算了吧。”Maggie自顾自点评道:“我认识正规渠道的,你有需求我可以介绍给你。”
“你说谁?”谭书予没懂状况。
“刚那男的哇。”Maggie跟着他睁大眼睛:“他说你给了他暗示。”
说完,Maggie突然想起来:“我忘了你不懂这些,你刚是不是和他对视超过了三秒?”
这么细节的事,还要精确到三秒,谭书予哪儿记得清:“好像是?他看着我,我就看着他了。”
“那难怪了。”Maggie恍然大悟:“你以为来这个岛上的人都和你一样单纯度假啊,这种生意在这里可是合法的。”
“你指的是…”
反应过来的谭书予瞬间红了脸。
“对。”Maggie见他害羞了,笑得越发放肆:“恭喜你成功为自己购买了一份露水情缘,晚上八点xx酒店302,Btw,他说可以不收你钱。”
“……”
“不去,应该没事吧?”
什么地方风俗开放成这样,他只不过是和那人对视了几秒钟,就敲定了一桩…皮肉生意?
Maggie一本正经地胡说八道:“不去小心他半夜敲你门哦。”
“你别闹我了。”
“知道了,不调戏你。”Maggie收起笑容:“你要去我还得拦着你呢,我说了来路不明的东西最好别碰,你要是想,我有别的资源可以介绍给你,保证…”
“停。”眼看她越说越离谱,谭书予赶忙拦住她:“我暂时不需要。”
“哦?”Maggie嘴角又勾起一抹坏笑,目光在谭书予身上暧昧地游移:“亲爱的你说这话的时候要不要遮一遮身上的痕迹,你不是一个人来度假的吗?我可从来没有看到你和‘朋友’一起哦。”
话落,谭书予掩耳盗铃地扯了扯领子,然而夏天的衣服布料太少,扯了也无济于事,只能任凭脸颊的温度极速上升。
“好吧。”谭书予干脆直接道:“我雇了人的,不需要介绍。”
他现在也确实过上了每天在海岛大床上醒来,晚上还有顶级帅哥伺候的生活。
“看来小书予的艳遇对象很不错嘛。”
八卦心被满足的Maggie愉悦地眯起眼睛,终于舍得放过了他。
吃完晚餐,谭书予在海边走了半个小时消完食回到别墅,洗完澡他坐在床上沉思了一会儿去把卧室的大门锁上了,另外还推了一把沙发椅抵住。
Maggie的调侃是一方面,另一方面是他最近有点虚,连着三天纵情声色他确实遭不住。
理想很丰满,现实很骨感,顶级帅哥不是谁都能消受得起的。
做完这一切,他放心地躺回床上早早睡下了。
时钟转啊转,等到夜半三更耳边唯有窗外无比清晰的海浪声时,谭书予迷糊中听到了类似于木头碰撞的声音,他瞬间警觉,下一秒嘴巴便被捂住了。
夜色深重看不清人形,寂静空荡的房间很快被隐忍难耐的喘息灌满,最原始的节拍是海浪最凶猛的伴奏。
又是一夜春宵,第二天谭书予睡到了下午一点,不出意外床上只剩下了他一个人。
看着镜子里身上短时间内消不掉的可怖痕迹,他一气之下直接打了个电话给商亦诚。
“你有完没完?!”
“我送给姐姐用来暖床的人,姐姐不喜欢?”
自从半年前分开,商亦诚完全转换成了一肚子坏水的商人模式,每次打电话的语气调笑中带着逗弄,十分欠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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