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君白收回思绪,睨他一眼,上半身微微动了下,拍了一下身边的位置,“睡榻上。”
而后眼一闭,便不理会他了。
第二日,君白在朝堂上宣布了对赫连宗的处置。
流放最北的极寒之地。
赫连宗从小锦衣玉食,半点苦都没有吃过,流放比杀了他还要痛苦百倍。
拿着府里全部银两去赈雪灾的齐怀仁也回来了。
一脸老态,瘦了不少的齐怀仁恭恭敬敬的跪在大殿中央。
“启禀皇上,臣不负皇上所托,已经解决了雪灾之下的一切事宜,还给每一户老百姓发了粮食木炭和棉衣,足够撑到来年春日。”
君白神色淡淡,“齐大人做的很好,诸位爱卿要多多向齐大人看齐才是。”
大臣们躬身应是,不过个个都掩不住古怪眼色。
貔貅一样的齐怀仁,怎么突然散尽家财赈灾是他们想破脑袋都想不通的事情。
结果现在解决了灾情之事后,皇上竟然来年一句封赏的话都没有。
君白扫一眼殿上众人,嘴角扬起恶劣的笑容,微不可察的打了个响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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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5章 狠戾督公的傀儡太子24
齐怀仁身子一震,脑子里突然被抽走了一层纱一样清明起来。
这些日子的记忆走马灯似的在他的脑海里飞速掠过。
转瞬之间,齐怀仁面上的恭敬不复存在,骤然抬头看向上首龙椅上坐着的人。
上首的少年太子唇角带着讥讽的笑意看着他。
齐怀仁顿时睚眦欲裂。
他抬起胳膊,手指着高高在上的少年天子,嘴唇颤抖着,刚一张开嘴,就喷出了大口的鲜血。
连一个字都没有来得说出来。
“啊,齐大人这是怎么了?”
“齐大人昏倒了!”
君白冷眼看着下方乱糟糟的情况,朝着萧沉渊微微抬首。
萧沉渊上前,将椅车推过去,把君白抱到椅车里,两人径直离开了大殿。
自然有人看见,但也不敢出声说什么。
说皇上冷漠吧,但是齐怀仁做的那些事情都够砍头好几次了。
现在皇上没有计较,他就该偷着乐去吧。
然而,当日夜里,齐怀仁手中的所有产业都被查封,齐家所有人也是关的关,驱逐的驱逐。
这下子,再没有人敢轻视这个少年天子。
第二日上朝的时候如履薄冰,生怕一个不对就被抄家入狱了。
然而,他们面对的却是空空如也的龙椅。
郭吉安站在一侧,嗓子尖利,“皇上口谕,有事禀告萧督公,无事便退朝。”
一众大臣面面相觑。
皇上才几天就开始不上早朝了?
这还得了。
萧沉渊轻咳一声,“既然大家都无事上奏,那就散了吧!”
都怪他昨天晚上贪吃了些,让皇上受凉了。
今早人就有些发热,便执意让其躺下休息。
看来,他还是要监督着让工匠速度些将后殿收拾出来。
于是,回东宫伺候着君白吃了点肉粥躺下,他便又到了乾清殿。
君白早上用了膳之后就好了许多。
不过这冬日里睡在暖和的被窝里,比起来批奏折要舒坦。
于是就让萧沉渊顺带着把奏折也批了。
他就在东宫里睡大觉。
迷迷糊糊之间,听到伏羲镜在叫他。
【殿下,萧沉渊出事了!】
君白眼眸猛地睁开,坐了起来,‘萧沉渊怎么了?’
【毒医隗伯在乾清殿,给所有人都用了毒药。】
君白一边快速系上腰带,一边吩咐,‘小镜子,将我传送到乾清殿。’
如果萧沉渊就这么死了,他们便无法带走神魂碎片。
伏羲镜直接用它自己存下的神力将君白传送了过去。
此时,乾清殿的后殿里。
一名穿着红色长袍,须发皆白的老者正踩在郭吉安的胸口上,阴鸷的问话:“说,赫连盛被你们弄到何地去了?”
郭吉安口中不停的涌出鲜血,眼睛努力的望向萧沉渊的方向。
下一刻,脖子一歪,就没了气息。
萧沉渊此时半跪在地上,嘴角流出的血已经呈现黑紫色。
他双眼模糊的看着眼前的人。
哑着嗓子道:“毒医隗伯?”
隗伯将郭吉安的尸体一脚踢开,来到萧沉渊的面前,“你的命还挺大,用了老夫新配的毒药竟然还没死,那就给老夫当毒人吧!”
说着,就要伸手去抓他。
萧沉渊袖子里的匕首被紧紧的攥在手里,只等着对方靠近的时候给其致命一击。
“放开他!”
清冷愤怒的声音突兀的在屋子内响起。
萧沉渊身体猛的一顿,看向那个熟悉的他却已经看不清的身影,摇头,“走,不要过来,走……”
说着,就抽出袖中匕首,朝隗伯刺去。
期望能拖延点时间,让他的皇上离开。
“唷,都这个样子了还能反抗,这身体确实不错。”隗伯一点也不担心突然出现的少年。
反而一脚踩向萧沉渊的手腕,迫使他拿不出匕首。
叮的一声。
匕首掉落在了地上。
“毒医隗伯,朕的人你也敢碰,还真是活得不耐烦了。”
君白走过来,紧紧盯着隗伯,双眸已然变得如血一般,耀眼刺目。
原本还一脸狂傲的隗伯还没来得及惊讶赫连白的眼睛变化,面上表情已然呆滞。
萧沉渊因为着急君白的安危,气血攻心,终于撑不住,失了仅剩的那点力气。
最后的瞬间,他只模糊的看到,如出鞘利剑般的少年朝着他走来。
“他的解药拿出来。”君白冷冷的对隗伯下命令。
隗伯从怀里摸索出一个小瓷瓶,垂头恭敬的递过去。
‘小镜子,快点看看这解药是不是?’
看着倒在地上,面上青紫,似乎没有一点气息的萧沉渊。
君白的手都在颤抖,他跪坐在地上,将萧沉渊扶起来,靠坐在他的怀里。
抬起袖子擦着他嘴角的血迹。
【殿下,是解药。】
君白赶忙将药丸塞进萧沉渊的嘴里,又捏了捏他的颌骨,让解药更快的进入肠胃里。
他紧紧的抱着萧沉渊。
心中属于蛮荒神兽的暴戾情绪在飞快的涌出。
要不是还等着这个毒医给萧沉渊解之前的毒,他恐怕已经将其碎尸万段。
“跪下,自扇巴掌。”
君白解了毒医的思想控制,只控制了他的身体。
“啪……啪……啪……啪……”
隗伯清醒过来,就发现自己不仅跪在地上,手还不受控制的朝自己脸上扇着。
每一下的力道都很重。
想出声,却张不开嘴。
这般被操纵的诡异,纵使隗伯行走江湖多年,也从未遇见,更遑论是亲身体会。
人都会对未知恐惧。
行事张狂不将人命当回事的隗伯也不能免俗。
且,他很惜命。
于是眼睛里的惊恐越积越多。
君白却连一个眼神都没有给他,将萧沉渊小心翼翼的抱起来,放在一旁的榻上。
这时暗一突然从暗道里出来。
看了眼殿内情况,便跪在君白的面前低头行礼,“属下回来迟了,殿、皇上,您可安好?”
君白冷冷的瞥他一眼,就又低下头看向萧沉渊。
暗一自然也发现了萧沉渊的异样,心中倒吸一口冷气。
他抬脚就朝不远处正跪着扇自己巴掌的老头子走去。
皇上喜欢督公,他便也将督公纳入保护范围内。
而这个时候,霍禄也带着人冲开了殿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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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6章 狠戾督公的傀儡太子25
霍禄快速扫过屋内情形,就直接跪了下来,“属下救驾来迟,请皇上责罚。”
萧沉渊面上的颜色淡了许多。
君白这才有心情抬头。
“暗一,将毒医关起来,霍禄,叫御医。”
郭吉安以及一些布置殿内的工匠全都被毒医隗伯毒死了。
萧沉渊能撑住,也是因为有着深厚内力的原因。
君白吩咐完,就抱起萧沉渊放在还没有铺锦被的雕龙软榻上。
霍禄抬头,就看到了这一幕。
瞬间因为惊讶嘴巴张的老大。
暗一看到霍禄这个傻样子,简直没眼看。扯住已经把脸扇得青紫的毒医就消失在内殿里。
霍禄到底是在萧沉渊手底下见过世面的,快速的将震惊收到心里,指挥着手下清理尸体。
不知道皇上的打算,于是霍禄敲打了一番同样震惊的手下,让他们将今天看到的所有事缄之于口。
“噗——”
萧沉渊吐出一大口黑色的血液,人也跟着清醒了过来。
“皇上,你……”
君白打断他的话,“你现在还有哪里不舒服?再忍忍,御医马上就到了。”
少年眼里的担忧浓郁的化不开。
萧沉渊紧了紧喉咙,嗓音因为吐血而嘶哑,“我……微臣死不了,不过微臣觉得最应该让御医看的是皇上的腿。”
萧沉渊很确定自己没有弄错,昏迷之前的确是青松般朝他走过来的皇上。
他咳嗽几声,整个人都带着虚弱的破碎感。
君白低头瞥了眼自己,一条腿搭在榻上,另一条腿因为扶萧沉渊而撑在地上。
完全不是一个腿不能行走的模样。
君白讪笑一声,“刚才看你性命垂危,我一时着急,这腿就能行走了,还真是奇怪的紧。”
“所以说,这黄御医还是有两下子的。”
君白的话落,霍禄在外面禀报:“皇上,御医来了。”
“进来。”
黄御医满头是汗,颤颤巍巍的走了进来。
然后,看到了站着的君白。
顿时震惊的话都说不利索了:“皇上,您……您的腿……好啦!!!”
萧沉渊似笑非笑的看着面前的少年天子。
“大胆!”君白心虚的瞪了眼萧沉渊。
“扑通!”
黄御医双膝着地,额头也贴着地板,“皇上恕罪!”
君白没好气的对他道:“没说你,过来给督公看看。”
“是。”黄御医手脚并用的爬起来,去给萧沉渊把脉。
“不必了,微臣的身体微臣自己有数。”萧沉渊拒绝看病。
君白居高临下淡淡看他一眼,“怎么,朕说话不管用了?”
萧沉渊对视过去,最终还是败下阵来。
低沉的开口:“微臣知错。”
黄御医虽说是第一次给萧沉渊看诊,虽说很怕萧沉渊,但按住脉搏的那一刻,心境就不一样了。
然而,把脉的时间越长,他的眉便越是皱得紧。
实在没忍住,抬头看了眼萧沉渊。
结果就被一双黑沉的眼眸给吓得差点仰倒。
老御医赶忙收回视线,退后躬身说道:“启禀皇上,督公体内沉积着不少毒素,要想完全解毒,还需找到所中毒药的来源。”
君白点点头,“除了毒外,可还有不畅的地方?”
老御医头垂的更低了,“回禀皇上,督公其他……一切安好。”
身上的威压顿时轻了许多,黄御医却根本不敢大喘气。
他知道了督公的大秘密,恐怕是吃不到明日的早膳了。
“下去吧!”君白挥了挥手。
没说让老御医开方子的话。
毕竟已经抓住了毒医隗伯。
“督公先回去休息,朕要去会会那名毒医。”
活落,君白便要起步离开。
微微的拖拽力度传来。
君白低头,就看到萧沉渊勾着他的衣袍下摆。
君白挑眉,“督公这是何意?”
“皇上就没有其他的话对微臣说的吗?”萧沉渊盯着他,眼底墨黑。
君白勾着唇,“督公想听什么呢?”
“比如说,皇上的腿何时好的?”萧沉渊的话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他才不相信什么突然就好的言论。
之前他要看伤口,狡猾的少年一句不要,他不愿意伤了少年的心,就再也不在他面前提起,只每隔两日找来御医相问。
还有,不让他去寻药。
也许,皇上只是想掩盖不同之处,所以才不让他知道。
可,他的皇上为何宁愿相信一个外人,却不愿给他透露哪怕一点呢?
君白见他这一幅质问的样子,气笑了:“怎么,督公不希望朕的腿痊愈?”
“微臣不是这个意思。”萧沉渊垂眸,他就是生气,为什么要瞒着他。
“呵!朕看你就是这个意思。”少年天子猛的一甩袖,“萧督公退下吧,朕今日不想再见到你。”
话落,转身大步离开。
身后,萧沉渊却眼神病态痴迷。
原来,他的皇上走路这般好看!
他……忍不住了。
毕竟,犯了错,总要有些惩罚的。
……
君白去了密室。
毒医隗伯还在扇自己的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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