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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来正好,来了还不自在呢。秦柚时巴不得于遂别来,他可没又要赶走对方的意思,他就是这么偷偷一想而已。
不过,西南角的客卧,钟淮贤经常待的书房不也在西南角吗?西南角不就那两个房间吗?
秦柚时自己都说不清怎么突然想到了这个,但是他也向来不管自己脑子里的那点莫名其妙,张口就提议:“他为什么住在那个房间?换一个不行吗?”
钟淮贤看向他:“理由呢?”
“呃……那里,我喜欢住,那是我的房间。”
“你自从来就没进过那间房间,现在又成了你的了?”钟淮贤对秦柚时这种霸道行为向来不惯着,他不会为秦柚时每一次的无厘头要求买单。
“本来就是我的,这里都是我的好不好?”秦柚时有话说了,他可太想扳倒钟淮贤一局了,翻着白眼神气极了:“你懂不懂什么叫夫妻共同财产?”
钟淮贤幽然道:“还知道什么叫夫妻共同财产,你还知道什么?说说。”
“你让我说我就说啊?我怎么这么听你的话?”秦柚时故意气钟淮贤,他伸了伸舌头扭了扭头,“就不说就不说。”
“不说拉倒,吃你的饭。”
“吃就吃,你别跟我说话了,影响到了我进食的速度,真讨厌。”秦柚时埋头苦吃,接着就把给于遂换房间的事忘得一干二净了。
晚上,钟淮贤歇在了次卧。
“我还有事情要忙,分房睡吧。”
“哦。”秦柚时吃饱饭后,精气神回来了一些,正在陪秦橘子玩捉迷藏。
此时他正躲在窗帘后面警惕秦橘子的攻击,看到钟淮贤在收拾桌面上的数据线和电子设备准备离开,随意点了点头。
自从上次分房睡后,秦柚时对钟淮贤去次卧睡就习惯了,而且钟淮贤每次忙工作都到很晚,忙完了去次卧也不用蹑手蹑脚怕吵醒他。
可是,这个时候的秦柚时也没有想到,钟淮贤这一去,就再也没有回到过主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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海鲜这边也遇到了一些状况,后面就要开虐了(。ì _ í。)
第50章 阴谋
钟淮贤出差的次数逐渐多了起来。秦柚时不算不知道,一算吓一跳,自从钟淮贤上次回来搬去次卧距离到现在已经一个月过去了,他回家的次数屈指可数,如果真的认真计数,大概只有三次。
剩下的时间都在出差。
以前钟淮贤也出差,但还从没有出差次数这么频繁过,时间还如此之长,一去就是十天半个月。而且,秦柚时猜测钟淮贤应该是非常的忙碌,因为两个人聊天的次数和内容骤减。
平时,钟淮贤不出差的时候,两个人在手机上的沟通也很多。钟淮贤往往是每一次聊天的发起者。
比如:“秦柚时,你们老师告诉我你在学校睡了四节课,解释。”“秦柚时,我的报表在房间里,给我拿到书房。”“秦柚时,吃不吃冰皮月饼?给你一分钟时间考虑,不然我就要走了。”“秦柚时,你是在梦里考试的吗?”
秦柚时不爱在手机上打字,回复的基本全是语音,里面充斥着他的大吼大叫,常常是钟淮贤问一句话他要回五串语音。
但是最近钟淮贤出差就不大一样了,大多数都是秦柚时开的头。不是他想和钟淮贤聊天,是一直在自己身边阴魂不散的人突然就没了动静,秦柚时很不习惯。
“钟淮贤,在干什么?”
“钟淮贤,起床了吗?”
“钟淮贤,什么时候回来?”
“钟淮贤,你现在在十一星吗?给我带那边限量版的蝴蝶标本回来,我要收藏。”
“钟淮贤,回消息!!!!”
钟淮贤回的又慢又简洁,“嗯”“好的”“早”“不确定”“没看到消息,别着急”“我很忙”……
于是秦柚时慢慢的也不怎么给钟淮贤发消息了,反正也有什么要发的,等钟淮贤忙完了再说吧。不过即使这样,他也在某一天晚上给钟淮贤打去了一个视频通话,响了很久都没有人接。
一个小时后,秦柚时打游戏打的正欢,钟淮贤的聊天框弹了出来:“在忙。”没有要重新打回来的意思。
秦柚时撇撇嘴,将对话框划上去不看了,继续玩自己的游戏。
钟淮贤不在家,秦柚时可以享受他期盼已久的猴子当大王的待遇了,然而钟淮贤走了,又来了一个于遂。
于遂也就刚来的那一个星期没出现在秦柚时面前晃眼,之后的每一天,秦柚时无论是早上起床还是晚上放学回家,都能看到于遂在家里走来走去。这让秦柚时不得不和此人坐在一张桌上吃饭。
他当然有想过再把饭端到自己房间里去吃,但是,一来不能把房间真的当成餐桌,有时候吃一些重油重盐的食物会搞的房间里一股味散不掉,二来,秦柚时想,自己才是这栋别墅一半的主人,他整天吃饭躲到房间这像话吗?
而且……其实刚开始面对于遂时他的确在房间里吃了三天,第四天上学时碰到了也正巧下楼的于遂,对方剪了头发,露出干净利落的鬓角,身穿一身纯色的衣服,看到他后热情的打招呼。
“嗨,秦少爷。”
秦柚时扯了扯嘴角,努力当自己挂上一个还算是微笑的微笑,他向来不擅长伪装,让他在不想笑的时候笑,这实在是太为难他了。
一起下楼时,于遂就问他,是不是他不愿意和自己一起吃饭,是自己做错了什么吗?
秦柚时想说“对啊我就是不愿意和你一起吃饭”,可是看到于遂即有些忐忑又依然友好的神情,他就想起了自己被妈妈说那些难听的话的时候。
秦柚时在不自主间学会了感同身受,他直来直去的性格变得收敛起来,至少,没有真的把心里话说出来:“没有吧,你没做错啊,没有。”
然后两个人就终于第一次在钟家出现在了一张餐桌上。
什么事情只要开过头之后就好说了,秦柚时和于遂已经有半个月在一起吃饭了,在此期间于遂有时候也不在,他好像也很忙,忙着科研什么的,秦柚时也不太懂这些。
反正于遂每次不在,都能精准卡上钟淮贤回来的那三次,这也导致于遂这个客人自从来到这里,就没有见过钟淮贤。
“尝尝我做的三明治吗?”
又是一个假期的清晨,秦柚时昨晚睡得早,早上就起得来,他穿着新买的睡衣坐在餐桌前,望着于遂和身后的佣人端着餐盘走过来。
秦柚时真的不太理解。
做饭这种事情让厨师来不就好了,钟淮贤高薪聘用的厨师不就是给他们做饭的吗?再不行还有餐饮机器人呢,可于遂也很喜欢下厨房。
刚开始秦柚时在望着一整桌于遂和厨师一起做的菜肴时,忍不住咂咂嘴,说:“这种事情你不用做,让厨师来。”
“我喜欢做饭。”于遂解开还没有来及脱下的围裙,摘下金丝边眼镜,露出那一双清澈而明亮的眼睛。他很期待地看着秦柚时,“你尝尝,要是好吃我可以经常给你做,而且……吕师傅也蛮累的,我可以帮帮他。”
“吕?呃……好吧,不过好像不止那一个厨师吧?”
秦柚时连厨师姓什么都不知道,不过他依稀听钟淮贤说过别墅里的人都是轮班的。
比如说管家有两位,佣人们也都是有两批,厨师好像也是不止一个。
“嗯,另一位是罗师傅。”于遂笑着,“不管怎么说,多一个人就多一份力,他们也可以轻松一些。”
“好吧,你愿意吧。”
秦柚时夹起一块于遂做的排骨尝了尝,尽管他的胃口很刁钻,但也不得不承认,于遂真的蛮会做饭的。
所以不理解归不理解,他很快就不纠结是谁做的饭了,好吃就行。
接过于遂递来的三明治,秦柚时上去就啃了一大口。
他昨晚之所以早睡就是因为他觉得自己饿了,但又觉得很麻烦,吃完东西还要刷牙洗脸,于是逼着自己入睡。现在食物在手,他也就放心吃了。
“秦少爷,我今天一天都没有课,科研所那边也没有任务。”
秦柚时点点头,不明所以地看着于遂。
然后呢?跟他说干什么?
于遂解释道:“昨天我和卫管家商量一下,我们想大扫除一下,你觉得可以吗?”
秦柚时吞下一大口三明治,觉得有些噎,却发现本应该倒满牛奶的杯子里空空如也,而管家正在提着牛奶盒给于遂的杯子里倒牛奶。
他皱着眉头,拿着杯子在桌面上敲了两下,要求管家快一点。
这个新来的管家怎么回事!
牛奶入口后,秦柚时才回答于遂的问题:“随便。”
“等等,你也要打扫?这种事情你让他们做不就行了,钟淮贤雇他们不就是让他们工作的?你做什么?”
秦柚时又开始不理解了,他一遇到不理解的事提问出来声量就会提高,他是真的不太懂于遂的脑回路。
这么多年,他长这么大,说句夸张的,还没摸过拖把把呢。
再说,现在这么多高科技,钟淮贤在家里置办的扫地机器人就有三个,每周也有人定期打扫各处,这种家务活还用得着于遂来动手?
这不是闲的吗?
不过不等于遂回答,秦柚时就又说:“好吧随你便。”
他才不多管闲事。
“别打扫我的房间。”
“好。”
早饭过后,秦柚时喂饱了秦橘子,抱着这只开始逐渐长膘的猫躺在房间阳台的躺椅上摇来摇去,感受着秋末阳光的熏陶。
“哈哈哈哈,全是泥……”
忽然,他听到下方的花园里传来一阵在别墅中从没有听到过的嬉笑声,坐起来从护栏望去,发现是于遂和两个正在修建花枝的佣人正蹲在花束前说着什么好笑的事。
三个人笑得很开心,完全像三个无话不谈的好朋友。
秦柚时的眼睛在三个人之间来回的荡,最后还是停在了于遂的身上。
于遂长得清秀,性格温和开朗,笑起来让他显得更平易近人。
他又是A大的高材生,还在研究所工作……
秦柚时看着看着,就又忍不住想,要是他也这么优秀,是不是妈妈就不会赶他走了?
或许是他的目光太过明显炽热,三个人都感受到了,纷纷往二楼看来。在发现是秦柚时望着他们时,两个佣人立即僵住了笑容,礼貌地道了声:“少爷。”
只有于遂站起来,仰着头问:“秦少爷,你要下来一起栽花吗?”
秦柚时注视着于遂脸上和身上沾上的泥土,还是无法接受这些东西也同样沾在自己身上,他摇头:“不用了。”
随后就抱着秦橘子退出了阳台。
他也说不清,在看到佣人和于遂可以打成一片,看到自己却唯唯诺诺时,秦柚时有些心堵。
可是,他也没有做错什么呀?他对这栋别墅里的所有人都是一视同仁,除非他们做错了事,或者要吩咐他们去做什么事,他都不和他们有交流。
自己真的有这么可怕吗?
但是想来想去,秦柚时还是觉得自己没错。
“你高考考了多少分?”晚上,秦柚时拿起筷子夹菜,边问于遂。
算是他一时兴起吧,今天下午他听到于遂在和佣人聊起大学,所以就问了问。
于遂回答:“我没有高考。”
“没有高考?没有高考你怎么上大学了?”
“我是保送进A大的。”
……哦。
秦柚时忘了,还有保送这一说呢。这个词离自己太远了,所以他理所应当的忽略了。
不过他想着,钟淮贤好像也是保送,好像也是保送到了A大。
他是真的从没有在意过钟淮贤的过去,对方初中高中大学在哪里上的学的什么,跟他说了他也记不住,更何况钟淮贤也没和他说过这些。
“我记得钟淮贤好像也是吧……”
“是的。”相比秦柚时的不确定,于遂回答的很肯定,在提到钟淮贤的时候,他的声音很明显激扬了许多,“淮贤哥是A大的保送生,我就是为了淮贤哥才选择了A大。”
秦柚时捏紧了筷子,“为了钟淮贤?为什么?”
“嗯……”一向如沐春风的于遂在回忆起幸福的时刻时也是抿嘴浅笑,耳朵根红了起来,他低下头,有些羞涩地说:“因为,当初是淮贤哥说,我适合A大,适合做他的校友。”
值班的卫管家走过来为于遂倒了一杯果汁,又为秦柚时倒了一杯果汁。
“他说,你适合?”
“嗯。”于遂说,“我的科研成绩当初可以选择八所学校,其实按我的专业来说,我更适合十三星的Y大,不过,既然淮贤哥说我适合A大,那我就选择了A大。”
“那你呢,秦少爷,”于遂在秦柚时顿住的时刻将话题引向了他,很好奇地问,“你现在高三,你想上哪所大学?”
秦柚时咬了咬下唇,“A……A大吧……”
他的成绩差了A大十万八千里,秦柚时也是无所谓自己上哪所大学,考不上也没事,他对学业压根没有放在心上。
可是,于遂这么问,他就是想嘴硬一下。
于遂能上A大,他凭什么不能?他可不服气。
“真的吗?那我们也可以做校友了,”于遂很开心地说,“秦少爷,你的成绩一定很不错吧?你现在能考多少分?”
“我,能考……”
秦柚时额角冒出了一层冷汗,太可恶了,他对分数没有概念,他更不知道A大最低分数线在多少,编都没法编。
“四百六十分,我能考四百六十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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