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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
alpha长腿交叠着坐在客厅的沙发上,慢条斯理地抿了一口管家递过来的水。
他比出发时瘦了许多,穿着一件高领的灰色毛衣,使他原本过于锐利的气质中和了许多,倒多了一丝温和感。然而,他淡淡的语气并不足以支撑他的温和:“联系于遂,让他现在回来一趟。”
浓郁的眉眼上挑,扫了略微紧张的卫管家一眼,“我知道你有他的联系方式。”
“好的,先生。”
钟淮贤的话果然很有用,于遂在收到卫管家的消息后,就匆忙从研究所打车回来了,耗时不到十五分钟。
他风尘仆仆地进门,在看到仍坐在原处等待自己的钟淮贤时,心里泛起了一股暖意。
“淮贤哥,你回来了,怎么样,工作都要处理好了吗?”
钟淮贤起身,他没有回答于遂的关切问候,神情淡薄地看着快步走向自己的人,在对方即将要距离他更近一步时移开了身体,径直向楼梯走去,“你跟我来,我有事情要问你。”
于遂怎么能察觉不出钟淮贤话里话外的冷漠,他原本激动的心情低落了一下,但又立刻打起了精神,跟随着钟淮贤一同上了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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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柚时在得知钟淮贤已经回来了还是在李助理的朋友圈,对方发了一张在飞船上的自拍,配文为“收工,回家了”。
他知道李助理和钟淮贤在工作上总是形影不离的,李助理是钟淮贤的左膀右臂。李助理既然回来了,那钟淮贤就一定回来了。
然而,除了今天早上钟淮贤给他打的十几通电话发了几条语音,秦柚时就再也没有收到过钟淮贤发来的任何消息。
我可以不接不可,可你怎么能不发了!
秦柚时当场就又生气了,他把还在和陈肆家里养的变异兔子玩得正欢的秦橘子抱起来放进猫包里,风风火火的就要回家。
“不继续玩了?”陈肆在一旁看着他气势汹汹地收拾东西,咬了一口叉起的西瓜,“要不你再晾晾他嘛,这么回去你不就认输了吗柚时。”
“不了!”秦柚时哪还顾得上什么认输不认输,尽管他前不久刚和陈肆计划了一场轰轰烈烈的“冷战计划”,但如今已经忘得一干二净,“我一定要回去跟他好好吵一架!再见!”
秦柚时告别了陈肆,飞快打上车奔回了家。
路上,秦柚时顺便听了一下钟淮贤早上给自己发的语音。
“秦柚时,接电话。”
“我这两天,很忙,没有提前告诉你,我可以给你道歉,你下次犯错可以做抵消。”
“我知道你醒了,回我的消息,好吗?”
很熟悉的语调,很熟悉的人,秦柚时听着,忽然想到,自己已经很久没有听到过钟淮贤说话了。冷不丁听到这些语音,他都能想象得到钟淮贤一边在电脑上敲敲打打,一边还要腾出手来给自己发语音的情形。
那个时候,钟淮贤肯定还摆着那张一成不变的臭脸,明明已经要忙疯了,却还要忍着脾气来给他发语音,在发现自己不接他的电话时生着闷气。
哈哈哈哈……那就算自己赢了吧!秦柚时哄着自己,决定这次还是原谅钟淮贤吧,等他回去闹一闹,这事就翻脸了。
不过,原谅归原谅,他还是要让钟淮贤把于遂赶走,不管于遂是不是有那种心思,他就是不想再让于遂在这里和他们一起住了。
然而,十分钟后,秦柚时自己哄自己的那招就彻底不管用了。
不止不管用,而且被土崩瓦解。残酷的现实给了他当头一棒,让他没有办法再自欺欺人,也不用再疑神疑鬼。
暗暗的天空乌云遍布,钟家别墅的前花园中灯光如昼,秦柚时站在大门前望里看去,刚好可以看到二楼的阳台,那里站了两个人。
他们抱在了一起。
秦柚时此时此刻多想自己是一个瞎子,是一个脑子有病的智障,让他看不见,即使看见了也不知道这两个人是谁,他们为什么会抱在一起。
无声的尖痛从全身开始蔓延,刺的秦柚时睁不开眼睛。他脑海中再次浮现出秦哲在包间中所说的话,每一句、每一个字,现在似乎都已经变成了现实。
是在做梦吗?不是。
因为下雨了,越下越大,秦柚时站在雨里,感受到每一滴雨水砸在他的身上,又冷又潮。
他好像站了很久,久到阳台上的两个人已经离开。秦柚时再次睁开眼睛,混杂着雨水,看到那里空无一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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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5章 滚吧
刚做完手术后的排异反应是很疼痛难受的,即使是钟淮贤这样优质的alpha也承受不了这么高强度且不规律的腺体刺痛感,它仿佛能够带动着身体的每一根神经,使痛觉敏感到无法稳定。
钟淮贤在下了手术台,医生迅速将切除样体送去检验得出是良性后,在病房里修养了一个晚上第二天就启程返回了三十八星。这使他没有得到充分的休息,腺体的疤痕处还在往外渗血,要不是贴着阻隔贴,极大可能会受到外部感染。
钟淮贤也是实在高估了自己的身体承受能力,他原以为这不过是一场再普通不过的手术,更何况检验结果在他的可承受范围内,对他的身体以后不会再有任何影响。可他忽略了腺体的脆弱,普通人的腺体连碰都不能使劲,更别说他还开了刀。
医生叮嘱他,要是排异反应非常强烈并且控制不住,连带着有发高烧和呕吐头晕现象,那么回到三十八星也要住院修养。
现在医生的所说的事情发生了。
在返程后,钟淮贤的身体还能受得了,腺体处很麻,除此之外没有任何的感觉。可就在他和于遂的谈话即将结束时,腺体仿佛度过了漫长的麻醉期,疼痛迅速席卷了他的全身,使他差点连站都站不住。
钟淮贤想,今天的他不能再做别的事了,尽管他本来还有很多事情要在今天完成。
于是,全身绵软无力的他在于遂走后推开了次卧的门,连衣服都没来得及换就躺在了床上。
入冬了,三十八星的冬季总是格外的寒冷,别墅内的暖气早就开始运行,可钟淮贤盖紧了被子还是觉得很冷。
他后知后觉自己大概是发高烧了,在躺下后没多久又坐起来,打算把行李箱里的医药盒拿出来。
那里面是十七星医院给配置的特效药。
然而,在他刚起身要走去行李箱所放的位置时,一个人影不知是从什么时候,也不知道是从哪里冒了出来,此时正依靠在墙边的阴影处,默默地低着头不说话。
钟淮贤定了定身子,眩晕的眼睛聚焦了好久才看出眼前真的有一个人在这里。而这个本来天天穿红戴绿的小花孔雀如今却穿着一身黯淡的颜色,头发都是湿漉漉的,瞧上去略有些落魄。
“哪只落水小狗在这里?”钟淮贤强忍着身体带来的不适感面对着长久未见的omega,他抬起这一个多月以来受尽了扎针折磨,手背满是针眼的手去摸了摸人还往下滴水的头发,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和从前无疑,他甚至还开了一个小玩笑。
不过秦柚时却没有像以前那样张牙舞爪的说话,他迟缓地抬起头,因为哭过而肿胀的眼睛耷拉着,无神又空洞,就像平时闹过脾气总是大哭一场后那样。
但是很快他就笑起来,很勉强却又坚持的笑,整个人散发着一种从没有过的不正常感。
钟淮贤想问他在干什么,秦柚时先一步开口:“你为什么不回我们的房间去睡觉了?”
钟淮贤盯着秦柚时的脸,给出两个答案,随便秦柚时接受哪一个:“我还有事情要忙,需要开电脑到凌晨,而且你自己一个人大概住惯了。”
秦柚时的伪装撑不过一始而终,更何况他就是一个有什么说什么不开心就要喊出来的人,这样虚伪的笑容维持在他脸上太累了,更是在钟淮贤话音落下后迅速土崩瓦解。
这两个答案秦柚时都没有很满意。
“谁……谁说的?我没有住惯啊,而且我也允许你在我们的房间办公,你回去吧,好吗?”
钟淮贤半支着一旁的墙壁以此来借些力,这在他原来是从没有做过的“站没站相”的动作。
“明天吧。”他妥协道。
今天他的身体状况实在不允许。秦柚时睡觉喜欢抱着他睡,他的腺体在不稳定下会受到影响。
“不要。你要是不回去,那我留下来,我和你一起睡,好吗?”
秦柚时说着就自己往里走去,他是铁了心今天晚上要和钟淮贤待在一起,像是某种执念在作祟钟淮贤有些不明白他为什么要这样。
那么唯一能解释的就是秦柚时又在耍小性子,可是秦柚时为什么要耍这个小性子?他以前可并不是非要和钟淮贤住一起的。
钟淮贤回头望着秦柚时正要弯下腰来脱鞋上床的样子,半飘着脚步走到人的身后,想有商有量地说:“柚时,你是不是有什么事情要告诉我?明天好不好,今天我身体不太舒服。”
可是还没等他碰到秦柚时的腰,已经听他找了两个借口的人彻底忍不了了,扭过身来就把钟淮贤使劲推了出去。
本来就没有力气的钟淮贤在被迫远离秦柚时时,看到了秦柚时早就泪流满面的脸。
“又是明天!你就是不想和我一个房间,想和我分开,对不对!你编了这么多理由给我,又是工作又是我习惯了一个人又是生病!通通都是借口!你!钟淮贤!你就是不想和我睡了!是不是!”
秦柚时指控般地怒视着钟淮贤,豆大的泪珠子一颗一颗往下掉,满腔的伤感转化为愤意又很快融为了再平常不过的委屈,他指着扶额的钟淮贤,几乎是用尽了全力地喊。
这和他任何时候的闹脾气都不一样,秦柚时能感受得到自己内心的某些转变,可是他依然说不上来。
好像……自始至终,他什么都说不上来。
他没有经历过大风大浪,一路畅通无阻地走到了十八岁,这个世界上的险恶他一点点的在接受,可他却误以为是自己生病了,脑子有问题,不过性格使然,他又认为他脑子变得有问题一定是有人在害他。
于是,秦柚时只能不断地发脾气,不断地恼怒,不断地提高质问的声音,他要变成一只刺猬,没有人再敢欺负他。
他只有这一个办法了,让他成功吧。
“秦柚时,不是这样。”钟淮贤默了片刻,在omega气息不稳的呼吸起伏声中再次尽力温和地说:“我的身体真的不太舒服,等明天我就搬回去和你一起。”
秦柚时使劲跺着脚,双手捂在耳旁什么都听不进去,他又变的很尖锐,即像控诉又像绝望:“为什么非要是明天!明天明天明天!明天是不确定好的!万一明天又变成了明天!明天永远不会到来怎么办!钟淮贤!我要你今天就陪我一起!必须!马上!一定!”
“秦柚时!”钟淮贤眼前的事物都开始重叠起来,他大力揉弄着眼皮让自己不至于下一秒就真的晕倒。面对油盐不进的omega,他又恢复了严肃的模样,这使秦柚时好不容易抓住的他的一点点温柔又散去了。
“闭上嘴,出去。”
“我要你陪着我!”
“出去!”
“我就要在这里!我就要在这里!你不让我在这里你想让谁在这里!于遂吗?你是不是喜欢他?喜欢他比喜欢我喜欢的多!”秦柚时不听,一屁股坐在了床上,扒着床不放手。
钟淮贤见他这么的冥顽不灵,心头也涌起了怒意,但是他现在没办法再和秦柚时大战三百个回合,忍着疼痛往外走去,“于遂的事情明天我再和你说,你今晚先睡在这里吧,我去别的房间睡。”
“你去哪里睡!”秦柚时又快速从床上下来,一把扯住钟淮贤的衣服,满眼的患得患失,“你去哪里?你要去于遂的房间睡吗?是不是!你要陪着他睡!”
“我和于遂没有任何关系!”钟淮贤再也受不了了,他察觉出今天要是不把于遂的事情解决了,和秦柚时说不明白了,对方是不会罢休的。
他甩开秦柚时,甩了好几下,因为力气快用不上了。
“秦柚时,你听好了,我和于遂没有任何关系,如果非要我和他论个关系,他是我弟弟,可以了吗?”
“你说没有关系就没有关系吗?!”钟淮贤已经在秦柚时心里丧失了完全的信任,秦柚时只要一想到钟淮贤和于遂抱在一起,他就控制不住的抓狂,口无遮拦地什么都要说。
他双手按在钟淮贤的两肩上不停地摇晃:“你们两个抱在了一起!这是真的吧!于遂来到这里就是为了取代我!我爸爸说得没错!你很难不会喜欢上于遂!我真的应该把你们抱在一起的照片也发给我爸爸让他替我教训你们!”
“你说什么?”钟淮贤攥住了秦柚时的手腕,尽管他已经无力,但秦柚时在崩溃中还是感受到了钟淮贤企图要将他捏碎的意味。
alpha的腺体如今暂时无法发散信息素,秦柚时面对的是钟淮贤真正的、无法忽视的怒意,但很快,钟淮贤的怒意就平复下来,变为了彻骨的寒。
钟淮贤死死凝视着把什么都说出来的秦柚时,无视掉这个omega因为太过激动而颤抖起来的身体,他说:“你想用秦哲来对付我吗,秦柚时?”
“他……他是我爸爸,不像你,你和于遂抱在一起,你这是背叛了我们的婚姻!”
钟淮贤昏沉的黑眸中倒映出秦柚时的脸,听到人的话后怒极反笑,“世界上怎么会有你这么蠢的人,好赖不分到这种境地,所以,和你这样的人,我凭什么要维持这样的婚姻?对我来说有什么好处?”
“钟淮贤!你这是承认了!”
“是。”钟淮贤说的洒脱,他随意甩开秦柚时的手,冷锋的眼神淡下来,无情地说:“我承认了,你去吧,去跟你的好爸爸控诉我,去吧,我不拦着。”
“反正我和你的婚姻也有名无实,和你这种omega结婚早就丢尽了我的脸,你本来也不想留在这,现在正好,如你所愿。滚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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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前两个人吵架就鸡同鸭讲,现在还是鸡同鸭讲,最关键的就是两个人根本没有说开,矛盾是从一开始就埋下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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