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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过,你奶奶也在医院住院,你的时间真的足够吗?”
“够了。钟先生,请您相信我,我会照顾好秦柚时的,而且……我欠了他很多钱,虽然他不让我还,但是我也想尽我的一点微薄之力。”
钟淮贤当时也是点点头,“你是个好孩子,”他颇有长辈的关怀意味,“刚才听你说,你会腾出时间去训练,练什么?”
“我现在是三十八星青年训练营的学生兵。”
“我知道了。”钟淮贤听似随意地说道,“你会成功的。”
“先生,我目前查到的是,少爷从家中跑走后,就叫了网约车去了秦家的X号别墅,进入别墅十五分钟左右,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就跑了出来,他一路跑向北,最后在距离A市中心医院九百米的街道被失控的垃圾车撞倒。”
“我想,能让少爷这么着急的往A市中心医院赶,恐怕是为了蔡夫人吧?难道是秦家人和少爷说了什么?”
钟淮贤坐在自己病房的窗前,面不改色地在自己的手腕上打上了一剂特效药,他的腺体恢复得很快,明天就能出院。
听着李助理的猜测,他没有否认,但觉得还是很蹊跷。
秦哲难道就因为秦柚时向他告状的那么一丁点信息,就断定了他和秦柚时的感情破裂,所以才连装都不装了吗?
可是秦哲这么做的动机的是什么?在自己和蔡和妍都不愿意揭开他的遮羞布前提下,他为什么要自己暴露?
这恐怕需要秦柚时醒过来才知道了。
当下,钟淮贤想去见一见也在这家医院里的蔡和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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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么?!”
愈发瘦弱病入膏肓的蔡和妍斜躺在床上,听着钟淮贤所说的话,一惊就剧烈的咳嗽起来。
她的声音沙哑难耐,咳嗽时整个身体都在抖动,前胸贴着后背,脆弱到像一台快要报废的老式鼓风机。
钟淮贤连忙走上前来扶住即使这样也要挣扎着坐起来的女人,她的脸上挂满了憔悴的痕迹,这是心力交瘁的状态。
“柚时……柚时现在,现在在……”
钟淮贤瞥过眼睛,“也在医院。”
“他……他知道我……我的事情了?因为我的事情,所以……出车祸了?”蔡和妍表现得比钟淮贤更加懊恼,她紧紧攥住钟淮贤扶着她的衣袖,因为病情导致成宿睡不着觉熬红了的眼睛死死地盯着alpha,最终滴落下来了两滴成串的泪珠。
病魔缠身的痛苦让她再次陷入到悲观焦虑之中,她怨自己。
“都怪我,都怪我啊……是我自以为是,是我……不,不,你让我去看看柚时,我要去看看我的孩子!”
“蔡阿姨!”钟淮贤劝解着对方,他来找蔡和妍,就是知道秦柚时醒过来一定会第一时间吵着来见她,与其蔡和妍还要装成连自己都唾弃的模样,让秦柚时还那么痛苦,他倒不如最先把这破碎了的窗户纸撕开,让所有本该发生的一切重见天日。“您不要太激动,柚时没事,我带您去,您先平复一下心情。”
“先生!……夫人,先生,”李助理在外面候着时,接到了一通电话,在挂断后他赶忙进了病房,欣喜地对最在乎秦柚时的两个人说:“少爷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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miu醒了(>^ω^<)
海鲜以前就是这样,“我觉得对的就是对的,你觉得错但我觉得对那肯定是我对”。但是爱总会改变一个人,miu都改了,他也改了。
明天还会更~(>^ω^<)
后续的剧情,可以给大家做个小剧透:柚时会跑路,但不是说跑的无影无踪的意思哦,他想和钟总断了。
咱钟总肯定不同意,后续大家会看到非常冷静的柚时和不冷静的钟总(摊手)( ̄∇ ̄)
第62章 质问
秦柚时醒了,但是他的状态并不算好。
钟淮贤扶着蔡和妍来到病房门口时,刚巧撞上医生给秦柚时简单的检查完身体,拿着仪器从病房中走出来。
“钟先生请放心,秦少爷身体已无大碍,这么久未醒来是信息素外溢干扰的原因,他醒来后情绪比较激动,不要刺激他。”
钟淮贤没有看向里侧,“嗯,谢谢,辛苦您了。”
他们可以现在就进入病房看到刚苏醒的秦柚时,可待到医生已经走远,钟淮贤和蔡和妍都仿佛是心有灵犀一般,谁也没有主动去推开那扇又关闭的门。
钟淮贤望着满脸忧愁担心,却低垂着脸靠在一旁的蔡和妍,他知道对方和自己一样,都不敢。
该怎么面对醒来的秦柚时,对于钟淮贤这个做事不会计较后果的人来说,竟然是没有想好也不敢多想的事。蔡和妍呢,她装了半年多的冷心母亲,自以为把对秦柚时的伤害降低到了最小,现在在秦柚时的病房门口,她实在无力去面对。
在短暂的寂默后,还是本就在病房的于小浒打开了门,他不认识蔡和妍,所以只是疑惑地对钟淮贤问:“秦柚时醒了,您不进去看看他吗?”
“妈……妈妈!妈妈!”
于小浒的话音刚落下,身后就传来了一声悲鸣的喊叫声。叫声在泼满消毒水的空气里扩散,传到钟淮贤和蔡和妍耳边时,如同插满了小刺刀,让他们一瞬间便屏住了呼吸。
蔡和妍再也无法忍受对儿子的思念,她听到秦柚时这几乎可以用“惨叫”来形容的呼唤,推开门前的于小浒就用尽全力冲了进去。
“妈妈在这里!我的孩子!妈妈在这!”
婴孩的第一声哭喊是他从妈妈的肚子里抱出来时发出的,秦柚时的一声声“妈妈”就宛如他又一次变成了婴孩,渴望母爱的本能让他哭也让他闹,不过这次与半年之久的冷落不同,他再次拥有了妈妈。
钟淮贤带着歉意拍了拍差点被推倒的于小浒的肩膀,没有看彼此都哭得稀里哗啦的母子,而是将目光挪向了病房外那道狭长的长廊。
“这是秦柚时的母亲,……让他们母子单独说说话吧。”
于小浒主动把门再关起来,隔绝掉房内的抽噎声,“好。”
“那您……”
“我回房了。”钟淮贤说,“你也回去休息一下吧。”
说完,便移动脚步,走入就在隔壁的病房。
于小浒静静看着钟淮贤的举动,直到对方进入病房消失在门后,才收回眼睛。
不知道为什么,他总觉得,这个即使是在生病也锐气不减的alpha,在刚才离开时,背影有些摇摇欲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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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柚时只以为自己又是在做梦。
而且是一个比之前做的更美的梦,否则,他怎么那么清晰地感受到妈妈的触摸,又听到妈妈一遍一遍在说,“柚时,妈妈是爱你的,妈妈是爱你的。”
可是也有一点不美。重新得到母爱的秦柚时来不及感到幸福,因为他刚睁开眼睛没多久,就透过自己的泪水看到了妈妈的泪水。
妈妈……怎么哭了?
哦,妈妈,妈妈生病了,所以哭了?
刚苏醒的秦柚时大脑还处在一种模糊的意识当中,他需要花一点时间才能理清楚自己在还没昏迷之前发生了什么。
所以以至于他把现在坐在自己面前哭泣的妈妈和下雨天出轨的爸爸和多出来的私生子秦柚明在脑海闪现在一起时,秦柚明那句阴森中带着报复的“你妈妈啊,她快死了”就再次如重现一般浮现在秦柚时的眼前。
于是,“哇”地一声,秦柚时哭得更大声了。
他被撞击到最严重的部位是头部,现在头上还缠着绷带,一使劲哭连带着伤口都像是要被崩开的疼痛。秦柚时误以为是自己的心太疼了,边哭边想捂住心脏的位置,又因为才醒来手臂都还酸软放弃了想法。
“柚时,柚时,别哭,妈妈在这里,柚时,宝贝,别哭了……”蔡和妍攥住秦柚时的冰凉的手,将它贴在自己的脸上。她心碎地看着床上被伤害的支离破碎的心肝宝贝,唯恐下一秒秦柚时就消失不见了。
“不哭,不哭,宝贝,不要哭了,妈妈在这里,妈妈哪里都不去了……”
“妈妈!妈妈!您不要死!不要死!您怎么了……您……您、您怎么了……”秦柚时因为秦柚明的话而产生的恐惧已经远远大过了再见到妈妈的快乐,他像是在做一个怎么也逃离不了的梦魇,一遍一遍的复述着他最害怕发生的事。
“妈妈……不要死!不要!妈妈!妈妈!”他睁大了双眼望着天花板,脸部的肌肉紧绷着,唇部干裂的泛着不健康的白,像是看到了什么可怕的东西。
“孩子,柚时,妈妈在这里啊。”蔡和妍以为秦柚时已经醒了,可本来还在喊自己妈妈的秦柚时突然又像是被附身似的,整个人都沉浸在了一个虚无恐怖的世界里。
蔡和妍想要把秦柚时唤醒,只是她越喊,秦柚时就陷入的越深,到最后,身体已经开始超负荷的战栗起来,变得形如癫狂。
即使是这样,他还是在喊,喊妈妈,喊妈妈不要死。
蔡和妍顾不得擦自己的眼泪,直到现在,她才彻底知道自己错得有多离谱,想让秦柚时以失去母亲的代价来换取后半生的无忧无虑这个决定,是有多么离谱。
是啊,她是秦柚时的母亲啊!她怎么可以不要他了呢,怎么可以呢?
蔡和妍已经不敢再去多想,若是等哪一天她真的死了,秦柚时真的知道她死了,没有她的安慰和陪伴,她想让秦柚时一生顺遂的愿望会不会破灭。
秦柚时会不会疯掉?会不会像现在这样,一遍一遍的喊妈妈不要死,可那个时候,她已经死了。
她原以为,自己表现的狠心绝情一点,让秦柚时知道自己有多么不爱他,多么讨厌他,多么六亲不认,那么秦柚时就会也恨他,等到她死了,秦柚时可能难过,但想起她的所作所为,他就不那么难过了。
可她实在是太低估了自己在秦柚时心中的地位,低估了一个母亲在孩子的心里占据着怎样的灵魂的一部分。她把自己想的太不重要了,太有替代性了,她给予了秦柚时十八年的爱,现在因为她快要死了,所以她想要收回去。她觉得这点爱不算什么,秦柚时有很多爱,却没有想过秦柚时的大部分爱都是她带来的。
她只知道秦柚时离了爱不能活,她却不知道自己在秦柚时的心中就是组成爱最重要的部分。
在得知秦哲做的一系列腌臢事后,蔡和妍曾有过很长一段时间的自我怀疑阶段。
她开始思索,自己这一辈子的付出,为了这个家,到底是不是必要的,会不会真的像秦哲气极时所说的,自己是多余的。
她开解不了自己,身边也没有人能够开解她,以至于日子长了,蔡和妍就真的觉得自己并不重要了。
可她竟然就明晃晃地忽略了,秦柚时,这个她怀胎十月生下来的小omega,把她的爱一点点都收藏在心里,视为最为珍贵的东西。
“柚时,都怪妈妈,是妈妈错了……”
“妈妈……”
在蔡和妍悔不当初时,梦魇的秦柚时却忽然停了下来,他直直地躺回了原处,如大梦初醒一般回过神来,朦胧着满眼的泪水将彻底清明后的第一个视线放在了蔡和妍身上。
“妈妈……”他颤颤巍巍地说,想抬起手为蔡和妍擦拭眼泪,“妈妈……不要死……妈妈……别不要我……”
“没有!妈妈错了!柚时,妈妈不应该自以为是的为你好,怕你承受不了所以……你放心,柚时,妈妈再也不这样了,妈妈是爱你的,妈妈永远是爱你的,柚时,别害怕……”
“妈妈……您怎么了呢?”秦柚时虚着力,勉强的想勾起嘴角露出一个让蔡和妍宽心的笑容,却怎么也笑不出起来,反倒更为感伤,“妈妈……您怎么了?为什么会在医院里?”
“要是……要是您能好起来,您可以不爱我呀……”
“您不要死……您可以不爱我……可是不要死……我爱妈妈,不要死……”
蔡和妍闻言一愣,哽咽几声后,终于撕心裂肺地哭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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事后的几天,钟淮贤一直没有去见秦柚时。每天只是通过李助理和于小浒的汇报来了解情况。
他的病已经大好了,按理说在几天前就能够出院,医生也曾委婉地提醒他可以离开医院了,只不过他说自己身体还有些虚弱,想要住院再观察一段时间。
李助理知道,这哪是什么身体虚弱,按钟淮贤以前的做事风格,那就是工作是第一要紧事,恨不得一天二十四个小时有四十八个小时要在工作中进行。
结果现在呢?缩在医院里装病,也不处理工作了,也不奋发图强了,还整天派他和于小浒跟记录员似的记录离钟淮贤的私人病房就一墙之隔的秦柚时的情况,每天都要给他汇报。
甚至,还会偶尔问他一些莫名其妙的问题。
“你说,如果有人坚持了二十多年的观念是错误的,那他到底做错了多少事?”
李助理回答:“不知道。”
“那如果一个人说错了话,该怎么道歉?”
李助理回答:“不知道。”
他觉得很诡异。
这些话听起来没有任何问题,不过是很普通的询问而已,可是要是放在钟淮贤身上,让钟淮贤说出来,那就有很大的问题了。
什么做错事说错话,李助理真是不敢想钟淮贤还能有自我怀疑的时候?
他记得自己刚来到钟淮贤身边做事,就曾目睹过一个公司宣传部管理层被钟淮贤骂哭过。当时钟淮贤冷如冰霜,张口就是:“在这里做事就是要听我的安排,我的话永远是对的。要是质疑,你可以辞职。”
事后,李助理发现,钟淮贤的这话简直是贯穿了他的全部行为当中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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