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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奶娃娃开始造反(穿越重生)——妙机

时间:2026-01-26 10:07:08  作者:妙机
  *
  洛京,皇城。
  小皇帝近日都有些食不下咽了。
  起因还是他那位摄政王叔叔在自己封后一事上推三阻四,害他迟迟不能得到何家的信任,也拿不到亲政权,他自是极其不满。
  满桌的珍馐佳肴如今没了吸引力,只让人倒胃口。
  他一个暴起,将桌上的饭菜掀翻在地,怒吼道:“都怪那个老妖婆,蛇蝎心肠,贪心不足。还有她那个好哥哥,也是个目无尊卑的畜生!废物!死不足惜!”
  二人杀是被他杀了,却给他留下了这么些烂摊子,让杨祚这个贱人当了摄政王,怎能让他高兴得起来?
  太监和宫女们顿时吓得匍匐在地,瑟瑟发抖,不敢叫这位暴怒的皇帝注意了。
  大太监碎步进来,弯腰屈膝:“禀陛下,太傅求见。”
  小皇帝霎时换了副嘴脸:“宣——不,这里太乱了,还是换个正殿过去接见太傅。”
  大太监垂首:“是,陛下。”
  他恭送人过去,转头命宫人们速速收拾好此地,对他们捡着地上那些饭菜喂进嘴里一事睁只眼闭只眼。
  ……
  “太傅……”小皇帝见到来人就开始哭嚎,难过得情真意切。
  “杨祚此子辱我!我堂堂帝王,在朝堂之上要听旁人的置喙便算了,竟连封后之权都无,这帝王之位于我而言又有何用处?”
  他在太傅面前不称“朕”,以“我”自称示亲近,如今眼中的迷茫和悲痛不似作伪,太傅看在眼底,急在心里。
  皇帝幼年失怙,登基后大权就被太后和国舅把控。原以为迎来个宗室远亲能救他于水火,却不想只是赶走豺狼迎来虎豹。
  他们这些忠心耿耿的臣子无能,心中自是焦急万分,却又不能奈何。
  “陛下,封后一事确实急不得啊。”太傅苦口婆心,“杨祚说您还有几年才能及冠封后,将权势归还给你,这话确实是有先例可循。”
  小皇帝不情愿:“太傅,难道我就要一直容忍杨祚踩在我的头上,眼睁睁瞧着他结交臣子,纵容他的狼子野心吗?”
  太傅摇头:“自然不是。陛下,小不忍则乱大谋,但那杨祚今日之举确实过分,若是再不反击倒是落了下乘!”
  “荆州上次出现水患,其麾下的参军倒有几分能耐,还将灾患治理得极好。如今陛下倒是可以在明日上朝,以自己的名义令这位参军去如今幽州治雪灾。今日杨祚回了您的封后提议,明日多半不会再回您的这一要求。此举可以说是一石二鸟。”
  小皇帝:“请太傅教我!”
  太傅:“一来,若是那位参军平定好流民百姓,则是在为陛下积攒民心。二来,杨祚为人嫉贤妒能,容不得下属一而再再而三地立功,此事便可分化他手下势力。”
  小皇帝心生喜意:“太傅此举甚妙!”
  *
  方秉间没能一直跟南若玉叙旧,他走了太多太久的路,又饥饿了太久,浑浑噩噩,脑袋不甚清醒,需要好生歇息。
  谁曾想他第二日忽地发了高烧,连起身都不能够。
  南若玉泪眼汪汪地扒拉在窗户口,祈祷着自己的这位天降大才定要活过来来,否则他一条咸鱼又怎么能够支棱得起来呢。
  好在上天庇佑,方秉间在被府中大夫施了针,灌了药后,竟还真的退了烧,只是身子骨仍旧羸弱。
  南若玉将手揣在毛茸茸的袖子里,隔着窗子跟他讲话。
  “……是,我在老家族地那儿有两个产业,一个鸡精一个蚝油,如今也有些源源不断的进益。除此之外,还有果酱、果醋、豆腐、味精这些产业,供给那些酒楼。对了,制糖坊正在搭建了,就在我娘的庄子上。”
  方秉间沉默了片刻,才道:“你还记得穿越前各种东西的方子么?”
  他就一丁点儿也想不起了。
  南若玉思索了一下,觉着自己今后源源不断拿出各种现代才有的知识,肯定是瞒不住对方的,于是点头:“嗯,前世的记忆在这一世变得非常清晰,也许这就是我的金手指吧。”
  但他还是机灵的,没有把签到系统的事给暴露出来。
  什么也没有的方秉间:“……”
  难不成真是上天看他不顺眼,觉着他代表不了广大人民百姓,所以才吝啬给他好处。
  南若玉给了他一针强心剂:“你安心吧,只要你好好跟着我干,荣华富贵指定没得跑。”
  大老板不都是这样画饼的么,南若玉也是学到了!
  方秉间倒是没有一朝落难,身份调转的愤懑,还笑着道:“好。”
  南若玉见状也是喜笑颜开,原来有个知己一般的帮手是这般快活的事。
  他念叨着:“你也知晓我们样样都要人手,那些流民必然不能放过。正好把他们都带去那个庄子上,先安置下来,种粮、练兵……”
  二人暂且没有称王称霸的想法,只是想着乱世之中先发展自己的势力,不至于被人摁在地上锤就好。
  方秉间:“我们如今面临的困境也有许多。一来,你阿父这位郡守手中握着的兵是朝廷的,而且战斗力低下。二来,粮食都在世家大族手里头,想要得到手,要么动用武力,要么和他们交易。”
  “嗯……你阿父阿母都是世家出身,想来粮食和人才是用不着你操心太多,但是,如今你我年幼,难以取信于人,无论是粮食还是银钱都不可能白白给你。”
  总之一句话,现在就是要钱,要粮,要人。
  南若玉的小脸垮下去,他把脑袋抵着墙,哀嚎道:“我才快活还没个两年呀!”
  老天,你待我何其薄幸!
  *
  院子里,虞丽修正拿着近几日的进账看,如今府里要花钱,庄子上也得花钱,之前还是靠着族中。现在各路铺子开起来了,倒是没再入不敷出。
  小儿子的钱她没打算动,倒是制糖坊让她给建起来了之后,或可取几成……
  “阿娘、阿娘!”
  小儿子乐颠颠的声音出现,他那小孩偏特立独行,不喊阿母,偏喊娘。
  虞丽修揉了揉有些发疼的额头,看见小儿子那张生嫩绵软的小脸蛋,眉目都舒展了好些。
  “怎么了,不陪你那玩伴,竟有空闲来找你娘?”她可是知晓那外族小孩有多得阿奚的青眼,听闻他身边的那位小书童都吃味了。
  南若玉忙凑上去献殷勤:“阿娘说的哪里话?儿观阿娘近日辛苦了,所以想赶紧来为阿母排忧解难呢。”
  他伸出小手用力地给虞丽修捏肩,费劲巴拉的,也没让虞丽修有多少感觉。
  到底是儿子的一番心意,虞丽修到底是没有出言泼冷水。不过她还是开口说:“行了,无事不登三宝殿,到底是什么事有求于我,直说吧。”
  南若玉试探性地问:“阿娘,我想要你的那个庄子。”
  虞丽修不自觉地蹙起眉,没有一口回绝,而是问:“你要那庄子作甚?”
  南若玉眉飞色舞地说着:“儿要安置流民,打造一个桃源。”
  “哎呀,别打!阿娘,你先听我说嘛。我昨日于睡梦中偶得一仙人传道授业,竟是告知了我好些神奇的方子。可惜我第二日醒来竟全忘了,只是隐隐约约还听得一句:若想知晓方子全貌,得先一步一步地安置好灾民。阿娘,你说这是何意?”
  虞丽修闻言,心中掀起惊涛骇浪。
  她转头望向房内之人,见好些人在她查账时都被打发出去,留下的都是心腹,心中这才稍稍安定下来。
  她微微一笑:“这是仙人看中你的资质呢,你可得好好听从仙人的教诲。”
  南若玉点点头,再问:“那阿娘,庄子……”
  虞丽修思虑片刻:“仙人可有说你定要拿到庄子才可?”
  南若玉:“那倒是没有。”
  虞丽修没有贸然应下:“你先去庄子上安置好那些流民百姓,让阿娘好好看看你的能耐。若是你能使那些人安稳下来而不乱,原先庄子上的百姓也不受烦扰,这个庄子便是你的了。”
  南若玉闻言欢呼一声,在他看来,这庄子如今就跟是他的没俩样。
  他欢天喜地跑出去,准备和他目前只有一个的智囊团商议商议,怎么才能盘活这个庄子。
  跟在虞丽修身侧的琼岚也是有喜有忧,喜的是小郎君生而不凡,如今还被仙人看中,想来日后定然大有所为。忧的是……
  “夫人,若是底下的人欺瞒、忤逆小郎君该如何是好?”
  虞丽修神色平静:“那也是阿奚自己选的路,便是仙人也定然是要给他这样的考验,而不是让我们当父母的全给一力操办了。”
  *
  赈粥到了第三日,郡守就命人来跟流民们说,现下有一庄子现在缺人干活,日后他们也可在那庄子上安定下来,若是有想去庄子的人,郡守还会派人护送他们过去。
  如有另外想去的地方,或是想原路返回家乡,或是投奔亲友皆可,郡守不会干涉,只是今天过后就不会再继续平白无故地赈粥了。
  世上本没有一直白得的好处,众人踌躇了些时日,也开始思量起今后的打算了。
  原路返回是不可能的了,兵祸匪徒让他们不堪其扰,这时回去就是一个死字。
  多数人在这里没有亲戚可投奔,思来想去,还是咬咬牙跟着去了那庄子上。将近八成的人忐忑不安地被带了过去,剩下两成则各自寻着出路。
  有些本来想买奴隶回去的人牙子和大户还在暗中嘀咕,郡守的那个庄子是打算做些什么,竟如此缺人。
  ……
  马洪乃是从上容郡逃亡过来的普通农人,他如今面色很是愁苦麻木。
  阿母没能熬住逃荒路上的艰苦,阿父近日也染上了风寒,妻儿也饿得不见人色,这家中只有他这个主心骨能挑起家中的重担。
  可他对未来如何也是茫然不知所措。
  好在广平郡的郡守是个天大的好人,不仅给他们赈济米粥,竟还给他们找了生计,让他们不必担忧这个冬日该如何熬过去。
  只是……
  “我老了,活着无甚用处,还平白浪费粮食。”他的老父气息奄奄,劝道,“你们不必再管我,去了庄子上就听从主家的话,活着才是最紧要的。”
  老父说自己死前喝了饱腹的米粥,没做个饿死鬼,已是平生最大的幸事,他死而无憾了。
  马洪嚎啕大哭起来。
  他阿父是种田的一把好手,只要能干就从未歇息过。他不怕苦也吃了很多苦,此生从未享过福,临老却还要遭罪,究竟是为何?
  老父焦急地劝他:“不要哭了,哭得人心烦。我只是去找你阿母了,这有什么大不了的。你实在过意不去,往后领着儿孙在我坟前多磕几个头就是了。”
  让他们惊恐的是,哭声还是引来了一个瞧着就威严的管事,他皱眉问:“这是怎么了?”
  马洪心中七上八下,却还是如实告知。
  管事听闻他阿父染了风寒,眉头皱得都能夹死一只蚊子,他不满道:“怎的不早些说,风寒那可是会要人命的大事,若是一个不慎,感染到其他人该如何是好?”
  马洪听了这话,心已然是凉了半截。
  他望着妻儿惶惶不可终日的面孔,再看他老父焦急地辩解,不愿和他扯上关系的姿态,这个身为家中身为主心骨的中年汉子弯下腰,泣不成声。
  不多时,有个小厮突然跑了过来,在管事面前耳语几句。
  那管事竟不再理会他们这边,转身就朝着后面走去。马洪心中更是茫然,攥着衣角看向那边。
  他老父拍着大腿唉声叹气,责骂道:“蠢物!蠢物!说了不必再管我!”
  言罢,两行清泪从沟壑纵横的面庞滑下。
  却见管事走向一辆朴实无华的马车前,似在听车内的人说些什么。
  方才对他们横眉竖目的管事这时脸上堆满的谄媚的笑容,不住地点着头。
  俄而,他走了过来,一脸的你们走了好运道,对众人大声宣布:“小郎君心善,不忍乡里乡亲的受苦受难,说让大夫前来为你们把脉看病,药钱他先垫付着,往后再还就是了。”
  “生了病的都好生听着,现在都去拿药,不要怕钱的事。我们小郎君说了,去了庄子上,每个人都有活计干,只要活着,往后不愁吃穿,也不愁这点药钱。”
  众人哗然,虽觉着小郎君这话是在吹牛皮,不当家不知柴米油盐贵,却也知他那是一番好意,他们皆在心里感激。
  马洪一家更是朝着马车方向不住地磕头:“多谢小郎君仁慈!”
  ……
  南若玉撩开了马车帘子的小角,看见百姓跪地感谢的一幕,心情很是复杂。
  “多亏你提醒了我,不然出了这般大的岔子我都还不知。”他沉沉叹了口气。
  方秉间接话:“你一人又哪能想到那么多?何况你年岁还小。”
  他看了眼坐着和桌子齐平的奶胖娃娃,若不是里头住了个穿越者的灵魂,这个年纪的小孩成日里都还只是吃了睡,睡了吃呢。
  南若玉也烦恼:“年幼一事给我拖了好大的后腿。”
  他和方秉间一早起来,收拾收拾就打算去庄子上处理点儿事。这么多人过去,单是他阿父阿母派来的管事,让他不是很能放得下心。
  谁曾想他刚提出这个想法,第一个绊脚石就跳了出来——
  南元竭力制止:“不可,万万不可!你如今还小,现在就去庄子上这事,绝对不行!哪怕是多派些管事,都不能让你亲自过去。”
  宛若一道晴天霹雳,让南若玉不可置信。
  南元望着自家小儿子痛苦悲伤的表情,退了一步:“要去庄子上也可以,起码也要等阿奚你两岁以后了。”
  南若玉强调:“阿父,我虚岁已经是四岁了!”
  南元:“……”这是怎么算的?
  不管南若玉这是如何搬起手指头瞎算的,总之他现在就去庄子上一事是不被众人允许的。他阿父阿母皆不允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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