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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啊,不过以后就好了,我们这个小世界没有那么神经的终端守则,你又能以辅助系统的身份留在终端空间,同享无尽寿元,一举多得。】
“嗯,以后都会好起来的。”陆希和偏头看向程屿川,两人相视一笑。
这一刻,过往所有的颠沛流离与九死一生,不再只是痛苦与失去,而是蜕变成了新的希望和未来。
末了他又想起什么,问001道:“话说你在终端守则里改了什么?怎么它就打开看了一眼就同意了?”
【我就写了几句话,后面都是空白的,看一眼就完了,当然就只需要看一眼啊。】
001叉着腰,一副得意得要飞起的神气样,理直气壮道:
【写了啥你们就不用管了,你们只需知道,当终端可以为所欲为,本系统答应你们的做到了,只要保证小世界正常运行,每年给主神提交定量的希望值就行了。】
“那你弄那么厚一大本干什么?吓死人了。”陆希和没忍住吐槽。
【显得好看呗。】
“……”
刚接手终端这个位子的时候,程屿川忙到飞起,好在江时晏给他留了很多指导手册,慢慢上手后就有时间闲下来了。
当终端和系统的日子如流水一般匆匆流逝,一转眼二十年就过去了。
当初重启小世界挑的是陆希和出生那年,没了终端不得以身介入人类因果的规定,程屿川保留了自己和陆希和在人间原本的身份,偶尔还是能以人类身份过过平常人家的日子。
好不容易忙完了,休息几天后,两人决定回去看看以前的朋友们。
虽然在他们的时间里,那个承诺已经过去了二十年,但陆希和始终记得,有个朋友在等他去履约。
X城,静月湖边——
陆希和一来就见向棽挽站在静月湖边等人,盛姝月姗姗来迟,大衣里鼓鼓囊囊不知藏了什么。
两人笑着说了几句话,盛姝月退开一步,神神秘秘从大衣里拿出花,却不知是压着了还是如何,花束凹进去一块,花瓣还掉了一大堆。
原本一束漂亮的玫瑰花不成样子,盛姝月后面要说的话也瞬间哽在喉头,急得眼睛都红了。
向棽挽安慰她没关系,但盛姝月却很在意,这么特别的日子,她不想以后向棽挽想起来今天最先想到的是这束丑玫瑰,说着就转身想去重新买。
恰此时,陆希和手中变出一大捧玫瑰,带着程屿川特意从她们身旁路过。
擦肩而过时,陆希和偷偷从背后撞了一下盛姝月,盛姝月没想到这里会有人突然路过,脚下一个趔趄扑进向棽挽怀里。
“不好意思,你们没事吧?哎呀是我的问题,这捧花就当时赔礼道歉吧。”陆希和把花塞到盛姝月怀里,朝她眨了眨眼睛,拉着程屿川飞快跑走了。
抱着花的盛姝月还懵着,许久才反应过来陆希和这是在帮她,朝两人远远离去的背影道了声谢,转头看向向棽挽,紧张又认真。
“棽挽学姐,我……”
“我喜欢你!”向棽挽抢先一步,她莞尔一笑,又郑重地重复了一遍:“我喜欢你,姝月,做我女朋友,好吗?”
盛姝月愣了愣,随后重重点头,笑答:“好!”
A市,缘晟大酒店——
“来,里边请,里边请,欢迎参加小女的婚礼。”
“恭喜恭喜啊,这是份子钱。”
“谢谢哈哈哈哈,锦绣厅,欢迎欢迎~”
婚礼现场盛大而热闹,待宾客都到位,仪式台上的大屏幕开始播放新郎新娘的婚前花絮视频,惹得台下欢笑连连。
视频播放完毕,新郎新娘在主持人的引导下先后进场,宁宛璃一袭洁白婚纱,笑颜如花,恍若天女下凡,一进场就引得众宾客注目,频频惊叹。
祁谨站在台上看着缓步朝自己走来的宁宛璃,满心欢喜,心跳都快要从嗓子眼里蹦出来,好几次情不自禁往前迈步,想起现在是正式的婚礼,又强忍着冲动站回到仪式台上。
焦灼又紧张地等待着,祁谨头一回觉得自己是如此急不可耐的人,心中无声呐喊着走道为何这么长,他的宛璃为何还未上台,台下宾客到底还要盯着他的新娘看多久。
足足半分钟,于祁谨而言,是煎熬并快乐的。
宁宛璃走上台,祁谨伸手去扶她,宁宛璃手搭上他掌心的那一瞬,祁谨呼吸都凝滞了,看着宁宛璃呆愣半晌,直到主持人出言提醒才回过神来。
前面主持人的一长串开场白祁谨都没注意听,满心满眼全在宁宛璃身上。
主持人像是早就料到他会这样,到互说誓词时还特意拔高了音量:
“祁谨先生,你是否愿意娶宁宛璃女士作为你的妻子,无论顺境或逆境、富裕或贫穷、健康或疾病、快乐或忧愁,你都将毫无保留地爱她尊重她珍惜她,对她忠诚直到永远?”
“我愿意!”祁谨险些抢答,又觉自己说得太快不够真诚,深呼吸一下后,又认真诚恳地重复一次,“我愿意。”
话毕,主持人转向新娘,再次郑重问道:“宁宛璃女士,你是否愿意嫁祁谨先生为妻,无论顺境或逆境、富裕或贫穷、健康或疾病、快乐或忧愁,你都将毫无保留地爱他尊重他支持他,对他忠诚直到永远?”
“我愿意。”
“好,接下来是交换戒指仪式,先请我们的新郎给新娘戴上我们刻满爱意的戒指。”
戒指由礼仪小姐端到两人面前,祁谨拿过镶着五克拉大钻石的女款钻戒,单膝跪地,牵过宁宛璃的手,虽紧张而颤抖,却平稳而温柔,随后虔诚落下一吻。
待祁谨起身,主持人又道:“好,现在有请我们的新娘,为新郎戴上我们刻满幸福的戒指。”
宁宛璃垂眸翩然一笑,拿过镶满碎钻、精致又不失大气的男款戒指,握住祁谨微微颤抖的手,轻柔地戴了上去。
新人双手交叠,两个戒指在柔和明亮的灯光下交相辉映,是诺言、是幸福、亦是余生。
交换戒指完毕,主持人激动宣布:“现在,祁谨先生,你可以亲吻你的新娘啦!”
霎时间,台下欢呼声炸开,现场气氛达到顶峰。
婚礼仪式结束,酒席正式开始,宾客欢声笑语吃席,祁谨和宁宛璃则到后台去换礼服。
换完礼服,两人就从主桌一路往下敬酒,程屿川是作为祁谨同校师弟的身份带着陆希和去的,坐得位置也比较远。
好在这边的习俗是新郎新娘每一桌都要去敬酒,如此,这句新婚祝福也可当面道出。
“新婚快乐,祁哥,宛璃姐。”
“新婚快乐。”
说完祝福,众人举杯,一饮而尽。
“谢谢。”
云岭村——
“阿晏,好了没啊,我快热死了!”俞以澄打着伞蹲在菜地边上,喊着地里正在挖大薯的江时晏。
“马上。”江时晏应了声,加快速度把挖出来的大薯装进背篓,又将挖开的土填了回去,这才起身走向俞以澄,“不是你说要吃大薯糖水?不帮忙还催。”
“我雪糕都吃完了,都要晒成橙子干了!”俞以澄嘟嘟囔囔,理不直气也壮。
江时晏看着他手上的两个空空的雪糕袋,又好笑又好气:“你把我的也吃了。”
“!!!”俞以澄瞬间心虚,讪讪把垃圾藏进裤袋里,狡辩道:“谁让你这么慢,你的都融了滴地里了。”
“是滴地里了,还是滴你肚子里了?”江时晏挑眉看他。
“就是滴地里了。”俞以澄梗着脖子嘴硬道,眼角余光瞥见两道陌生的人影,他眼睛一亮,连忙转移话题:“有外村人来了欸,我过去瞧瞧。”
说着俞以澄就嗒嗒嗒跑走了,一路小跑到陆希和跟前。
“hello,你们好呀,以前没见过你们,是来找人的吗?”
“嗯。”陆希和点了点头,心说自己是来找他的,但毕竟现在他们不认识,直接说为他而来,容易被人当成不怀好意的坏人。
于是他又摇摇头,找了个借口:“我们来这边徒步旅行,见你们这里风景好,想找个地方住。”
俞以澄闻言咧嘴笑起来,一副与有荣焉的样子,昂着脑袋夸耀道:“我们这确实风景好,山清水秀,鸟语花香,好多地方都比不上的,你们来这一趟绝对亏不了。”
末了他话锋一转,有些尴尬道:“但我们这里可没有民宿。”
“啊?”陆希和闻言垂下眼睫,一副失落又遗憾的表情,“那真是太可惜了。”
“但是!”俞以澄猛地一拍手,乐呵呵得笑起来,语气里满是雀跃,“我们家有一间客房,你们要是不介意,也可以住我家。”
“俞以澄,不要随便带陌生人回家!”江时晏的声音陡然响起,带着几分不赞同的严厉。
“才不是,我和这两个哥哥一见如故,才不是陌生人。”俞以澄当即不爽地怼了回去。
江时晏快步走过来,伸手拎住他的后领,没好气地吐槽道:“你认识人家吗你就一见如故。”
俞以澄扒拉开江时晏的手,回头气鼓鼓地瞪了这人一眼,转头又对陆希和笑道:“我叫俞以澄,这个讨厌的家伙是江时晏,哥哥,你们叫什么名字啊?”
“陆希和,我的名字。”陆希和看着他,眼底漾开一抹温和的笑意,“这位是程屿川。”
“好滴,希和,屿川,你们好!”俞以澄笑得更欢了,转头冲江时晏扬了扬下巴,一脸得意洋洋道,“呐,现在认识了。”
“……”
“我们这很多地方都很漂亮,有水库、有石头河、还有大瀑布,就是很多都是私人的,没有熟人进不去,你们跟我一起,我可以带你们去。”
俞以澄拍着胸膛介绍起云岭村的美景,有什么好东西全都毫不吝啬地拿出来招待这一见如故、远道而来的客人,热情得像那正午的太阳,温暖又耀眼。
还是他们认识的那个俞以澄,一点都没变。
“谢谢你,以澄。”
接下来的半个月,俞以澄带着他们玩遍了云岭村附近的美景,四人很快熟络起来,白天游山玩水,晚上追剧聊天,玩得不亦乐乎。
“啊啊啊你怎么知道我喜欢这个,希希你真是太棒啦!”俞以澄抱着刚拆封的礼物,激动得一蹦三尺高。
认识的这半个月来,陆希和时不时就送他礼物,这倒不算什么,毕竟他俞以澄人见人爱、花见花开,招人稀罕很正常。
但神奇的是,陆希和送的礼,回回都正中他心意,就好像他肚子里的蛔虫,比他自己还了解自己喜欢什么。
嘴上说着神奇,实际俞以澄心里清楚,想要送到人心坎上,一定是背后很用心的准备,才能次次给人惊喜。
想到这,他没忍住凑到陆希和跟前,好奇问道:“希希,你干嘛对我这么好啊?”
“因为你值得。”陆希和想也没想脱口而出道。
顿了顿,他又弯起嘴角,眼底盛着细碎的光,一字一句,郑重而真诚:
“还因为,我们是最好的朋友。”
(正文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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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完结撒花[撒花][撒花][撒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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