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珠广宝气(近代现代)——微辣不是麻辣

时间:2026-01-28 09:13:05  作者:微辣不是麻辣
  “这孩子,都是自家生意,有什么劳烦不劳烦的。他去跑生意也是应该的,这铺子不是他的呀?”苏影故意板起面孔,徐广白哑口无言,脸上一阵白一阵红,似在懊悔。
  “要不我陪广白哥哥去吧?路上也好有个照应。”阮瑞珠骤然开口,让两双目光咻咻向他投去。这回,徐广白眼底的阴沉终于难藏,全然曝光。
  “我说真的,姨,刚才有个叫王徽的大贾拿着一尊假冒的青金石佛来换预定好的鹿茸,想滥竽充数,还好被我拦下来了,否则就让他骗了!”
  “别说了!”阮瑞珠没被呵斥住,他绕到柜台,簸箕里还残留着碎片,他拿到苏影面前,指给她看:“姨,您看这成色和纹路,和我家从前摆的那些差得远了,他骗得了别人可骗不了我!”
  苏影一愣,刚收留阮瑞珠的那个晚上,这孩子吃饱喝足后就竹筒子倒豆子般,把从前那些家底儿全说了。说自家从前是做玉器生意的,后来家道中落,又碰上打仗,一大家子全散了。
  苏影本来半信半疑,可这几天观察了一下这孩子,举手投足虽然难免有孩子气,但礼数确实周全,也能认得字儿和数,确实不像个从小流落街头的叫花子。
  “我陪着广白哥哥去,万一又有人要骗他,我好保护他!”阮瑞珠站得笔挺,他抬起小手拍拍自己的胸脯,一副笃定的样子。
  苏影怔然,转念心里一软,抬手揉了揉阮瑞珠的小脸:“藏巳山不好走,不仅陡峭,路也复杂。那儿靠北,比咱们这儿还要冷,怕你受不住呢。”
  阮瑞珠却一个劲儿摇头,睁着一双盛满笑的眼,声音软软的:“我不怕,藏巳山我从前也去过,我扛得住,姨,您不用担心。”
  徐广白在旁边,一只手抓着茶杯,几次三番握紧又松开,胸脯都因此起伏明显,最终还是强忍住没有发作。
  一顿饭吃了挺久,末了等收拾完毕,也将近戌时,阮瑞珠同苏影道了晚安后,便蹑手蹑脚地回了侧卧。他悄悄地拉开门,只透出些门缝,猫着身子就钻进了屋。此时,徐广白已经拉了灯躺到床上了。
  阮瑞珠轻手轻脚地往床边挪,屋里太暗了,想借月光看清床的位置都不成。阮瑞珠只好硬着头皮摸索。
  腿终于磕着了木板,暗示着终于走到了床边。阮瑞珠疼得抽气,但又立刻噤声。他尽量不发出动静,屏息着抬起腿往床上躺,等终于沾上枕头,他终于松了口气,右手往身旁摸。
  “别动了。”徐广白冷不丁地出声,近在咫尺,压迫感骤然放大,更是无处可躲。阮瑞珠立刻像被点了穴,挺尸搬僵在床上,手脚都不敢动了。
  “.....饺子很好吃,除了我娘包的饺子,这真是我吃过最好吃的了,谢谢广白哥哥,你和姨都是好人。”黑暗中,阮瑞珠也看不见徐广白,不用望着那双总是冷冷的眉眼,反倒是让他的胆子大了起来。
  身旁没有动静,阮瑞珠也没指望他回应,只是这话倒是他的真心话。
  流浪这些个年头,碰到的人没有成千也有近百了,被人像过街老鼠一样赶来赶去是家常便饭,倒霉起来,两三天都吃不上东西。冬天去结了冰的河边砸冰碴子吃,一边冷得直哆嗦,一边又马不停蹄地往嘴里塞,吃完肠胃受不住,疼得撕心裂肺,满地打滚。
  这些事情回想起来,他都说不出是哪天发生的了,因为隔三差五就会遭一次。
  “我知道你不喜欢我,怕我赖在这儿不走了。你放心吧,等陪你办完了事儿,我就走。”说到这儿,阮瑞珠鼻头一酸,心尖上能拧出一把酸水。他抬起手背快速揉了把眼睛,还是没忍住抽了两声。
  “别用手揉眼睛,下午刚让面粉浸过,还不长记性。”
  阮瑞珠听了啜泣得更厉害了,眼泪水巴巴地往下落,他习惯性地要抹去,掌心却触到一只更宽大的手掌。
  “......”那只手掌覆住了自己的双眼,触感有些干燥,但很温暖。
  “快睡吧,明天一早就要出发,别到时候起不来。”阮瑞珠眨眨眼睛,睫毛挠过徐广白的掌心,有些痒。他低低地应了声,听来很乖。
  徐广白这才放下手,刚想阂眼,就觉着被人搂住了手臂。
  “有点冷......”阮瑞珠怯生生的,手倒是抓得很牢。徐广白抽了下没能抽出来,他用力一挣,动静有些大,阮瑞珠一吓,只得松了手。
  阮瑞珠垂眸,失落和难受又逐渐上涌,眼圈不自觉变得更红,他咬住下唇,打算背对着徐广白睡觉。
  “......!”一只长臂自身后搂了上来,强势地箍住了双肩,再稍一用力,就被带到了胸口。
  阮瑞珠的脸颊贴着徐广白的心脏。咚——咚——咚——一声声强有力的心跳声在静谧的黑暗里被无限放大。阮瑞珠一动不动地贴着听,他的心也跟着被提了起来。在动作快于理智前,阮瑞珠回抱了徐广白。
  这个冬天似乎前所未有地温暖,阮瑞珠闻着徐广白身上淡淡的药香,勾起唇角,安心地睡着了。
 
 
第6章 准备进山
  “到了虎头关,要是碰上绺子,千万别硬杠,给大绺子点甜头,保全自己才是最要紧的。”苏影给徐广白捋了捋衣摆,她冷得直跺脚,呵出的白气一团接一团。
  “知道了,娘,您快回去吧!”
  “欸,欸,吃得带够了吗?要不再梢上块米糕?”说罢也不等回应,赶快招呼小冬去厨房拿米糕。
  “珠珠千万要跟紧哥哥啊,拉好哥哥的手,火车上人多,别挤丢了。”
  阮瑞珠穿着一件厚实的对襟款式的棉服,颜色是常见的深蓝色,稍许有些长,盖过了他的膝盖。脖子上围着一款白色的羊毛围脖,是徐广白的,他围着有些大,半张脸都被掩住了,只露出一双水灵灵的大眼睛。
  阮瑞珠偷瞄了一眼身旁的徐广白,还没来得及应,手已经被他抓了去握到手心里。
  阮瑞珠惊诧,反观徐广白一脸淡定,他收紧力道,将阮瑞珠整个手都包住,十指纠缠,动弹不得。
  “不会弄丢他的。我们走了,娘。”
  “欸,好,小心啊!”小冬小跑着过来,把米糕递给徐广白,徐广白转手就给了阮瑞珠,后者询问似地眨眨眼,徐广白惜字如金:“放好。”
  阮瑞珠单手拉开小挎包,把米糕放进去,小挎包立刻变得鼓鼓囊囊的。
  “姨,别送啦!我们很快就回来!小冬哥再见!”阮瑞珠使劲地挥挥手,由着徐广白拉着他走。苏影倚着门框,不舍得收回目光。直到俩人愈走愈远,身影变成两黑点,再也看不见,她才回了屋。
  火车站里人潮汹涌,来来往往如同盘龙出洞,一时之间都看不见头。
  “让让——都让让啊!”身后有人高喊着,声音急促,由远及近,眼看着就要撞着人。
  徐广元眼疾手快地将阮瑞珠搂进怀里,稍一侧身,把他完全护住了。倒是他自己被那人撞着了肩,不由自主地退了一步。
  阮瑞珠悄悄睁开眼,一手还搂着徐广白的腰,过了几秒,他才反应过来,立刻抬手抚了抚胸口,大喘气道“....吓死我了!我以为那箱子要把我的脑瓜子砸得稀巴烂了!”
  “别抱着我。”徐广白的声音仍旧不热络,他猝不及防地松开手,径直往售票口走。阮瑞珠急匆匆地跟在他身后,几乎是不假思索地从后面抓住了徐广白。
  “这儿人多,一不留神,我就看不见你了,我怕找不着你。”阮瑞珠努力仰着脖子盯着徐广白看,羊毛围巾裹得他有些热了,两处脸颊上透着两坨红,唇珠子更是红得能滴出血来。
  徐广白也盯着他,只是不是盯着那双大眼睛,而是盯着那红润饱满的唇珠子,看那张小嘴一启一合,呼出一团白气。
  徐广白不接话,但没再放掉他的手。阮瑞珠攥紧了,贴到他身侧,又冲他嘿嘿傻笑。
  “你好,要两张去润京的二等票。”售票窗口很矮,木台子上也积攒着一层厚厚的灰,徐广白不得不吃力地弯着腰,把钱从小孔里递进去。
  “没有二等票了,只有三等的了。”售票员不耐烦地回应,徐广白一怔,刚要回答,后背又被接二连三地推了好几下,人潮像泄洪,全然不受控。
  “别推我哥哥呀!你推他干嘛!”阮瑞珠一把抓住始作俑者,大眼睛一睁,目露凶光,恶狠狠地瞪着对方。
  “他磨蹭半天还不买,干什么呢!我都要赶不上趟儿了!”
  “这不买着嘛!”
  “你他妈好了没啊!找死啊!”这人竟抡起脚踹徐广白,阮瑞珠死拉着这人的袖子,瞬间破口大骂:“赶不上这趟就下一趟,你上赶着投胎是吧,别急,阎王爷今儿不关门,一会儿就轮得上你!”
  “你怎么说话的?!小兔崽子看我不抽死你!”这人气得跳脚,举起手臂就要给阮瑞珠一巴掌,刚抬手就被徐广白抓住,他铁青着脸,眼底怒不可遏,因为盛怒,手背上青筋凸起。
  “疼疼....手要断了!”那人想抽回自己的手,可惜根本够不着,徐广白太高了,那人很快就白了脸,嘴唇也逐渐褪色,嗷嗷地惨叫着。前后簇拥的人变得越来越多,要压得胸口喘不过气来。
  “哥哥.....广白哥哥,我没事,快松手!”阮瑞珠抓住徐广白的另一只手,像是哄着他般,小声地呢喃着叫他,他一直喊他哥哥,声音完全不像刚才那样,此时是软软的,柔顺的,更是温存的。
  “哥哥,咱们走吧。”阮瑞珠贴着徐广白,不仅与他握着手,他还用另一个掌心去抚徐广白的手背,想让他不要那么生气。
  “....三等票还有。”
  “我们要!”阮瑞珠赶紧去拿票,掌心又去摩挲徐广白的手指,反复几次后,徐广白终于将怒意收敛,阮瑞珠趁机拉着他往站台走。
  “这儿!这儿是我们的座位!”终于登上火车,找着了座儿,阮瑞珠已经折腾出了一身汗。他摘想下羊毛围巾,可空不出手,只能作罢。
  三等车的空间极其逼仄,连转身都困难,人与人之间都前胸贴后背的。
  此时,右侧来了个提着大包小包的中年男人,他刚转一下手,包裹就甩到了阮瑞珠腿上,他一疼,忍不住嘶了声。男人根本没意识到,大剌剌地贴着阮瑞珠坐了下来。他们摩肩擦踵,身上的气味就不可避免地冒出来——一股浓烈的酸臭混着腥气扑面而来。
  “.......”阮瑞珠脸色瞬变,手指猛然一缩,箍得徐广白不舒服。
  徐广白转过头看他,阮瑞珠又往他身边挪了挪,大腿严丝合缝地贴着徐广白的。他不好明说,于是朝徐广白努努嘴角,小脸挤眉弄脸地都快皱成团了。
  徐广白什么也没说,撇过头看向窗外。
  阮瑞珠张了张嘴,最后还是没说出口。难得一见的垂了头,但想想又来了气,鼓囊着嘴,也不吭声了,只是小脸都气得鼓鼓的。
  “轰隆隆——”火车终于动了起来,窗外的景开始陆续倒退,徐广白还是保持着原先的姿势,一动也不动。阮瑞珠想起小挎包里的米糕,突然觉着饿了,刚想拿出来,忽然身上一轻,下一刻,他就被抱了起来。
  阮瑞珠本能地搂紧了他的脖子,他直勾勾地看着徐广白,俩人离得很近,能够嗅到彼此因为呼吸而露出的气息。
  徐广白还是不讲话,右手摸到阮瑞珠的后颈,替他解下围巾,接着手掌微微一按,让阮瑞珠埋到自己的颈脖里。
  臭不可闻的气味就被一股好闻的药香替代了,这股香他连续闻了好几日,竟开始觉得习惯了。
  “哥哥,你饿不饿?要不要吃米糕?”阮瑞珠转了转脸,脸颊蹭着徐广白的脖子,他贴着徐广白的耳朵小声问。徐广白仍然托着他的后颈,听闻后,指腹渐渐上移到阮瑞珠的耳垂,不轻不重地捏了下就放开了。
  “不饿,你想吃就吃吧。”
  阮瑞珠舔舔嘴唇,唇珠刮过徐广白的脖子。
  “我现在就想你抱着我。”
 
 
第7章 突遇山匪
  “快到了吗?哥哥。”阮瑞珠还伏在徐广白的肩头,他依恋地蹭着徐广白,双眼惺忪。
  “嗯。”徐广白叫他枕了快七个小时,半个身子都麻了,但他没说出来。阮瑞珠看见邻座空了,便撑着徐广白的胸口,企图爬下去。
  “干什么?”徐广白察觉到动静,一伸手又把人勾到怀中,手臂挪至腰下,引得阮瑞珠忍不住扭动,推拒着徐广白,轻笑道:“痒!”
  “那人走了,我可以坐下了。”他伸出指头指了下,接着腰部忽痒,身体一躬,失了重心,让徐广白抱了个满怀。
  “你别乱动了,马上就到站了。出口人山人海的,你一不小心就会被挤散。”徐广白还是一副冷脸相,眼底和冰封的水池子一样,半点儿不见柔,甚至有点凶。
  阮瑞珠只好噤声,老实地抱住徐广白,两条腿缠住徐广白金劲瘦的腰,他偏头,和徐广白脸颊相贴。
  “搂紧点。”
  阮瑞珠应了声,呼出的气儿挠着徐广白,像是不安分守己。徐广白一把托起他,又把包换到右肩上,准备往外挤。
  “让一让.....都让一让。”人潮前仆后继,一不留神就会摔倒,阮瑞珠趴在徐广白的肩头,看到他扛着的包裹,忍不住出声:“哥哥,我帮你拿着吧!”
  话音刚落,后脑勺就被掌心覆住了,阮瑞珠不敢动,眨巴着眼睛屏息。眼看着人群渐远,如同退潮。
  “哥哥,放我下来自己走吧。”阮瑞珠看不见徐广白的脸,就贴着他的耳朵同他讲。徐广白仍然把他抱得稳妥,不紧不慢地往前走。
  阮瑞珠伸出手,悄摸着徐广白的臂膀,过一会儿又揉了揉。徐广白终于刹住了脚步,忍不住侧过头看他。
  “你累不累,哥哥?”阮瑞珠说话的时候,眼睛一瞬不瞬地看着徐广白。徐广白面不改色,但目光不着痕迹地移到那一张一合的嘴上。
  “一会儿上山了你自己走。”
  阮瑞珠连忙应他,同时揣紧了小挎包,生怕硌着徐广白。之后俩人又转了一趟车,折腾了好几个时辰。终于抵达了虎头关。
  此时已经约莫戌时,天色已经全然变黑,不过天上倒是满天星斗,熠熠生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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