盛荣白张嘴想骂人,但想到这一层都是VIP病房,能住到这一层的身价不低,他不能再得罪人,否则只会让局面变得更加糟糕。
尽量忽视这些视线,他胸口憋着一口气,等回到病房关上那些刺目的视线,他气得哆嗦着手找到手机,拨出去一个电话,一接通再也没忍住抖着嗓子气哭出声:“母亲……”
另一边,盛荣欢把事情交给律师后没再管,不用看他也能猜到网上会是什么场景。
只是想到会一遍遍看到那个名字,以免情绪受到影响,他干脆不去看。
他这会儿手里拿着两个东西,一个是他脖子上一直戴着的生母的遗物。
自从多年前母亲去世,这件遗物他一直戴着,也从未觉得这东西会有什么问题。
可……
他看着另外一只手里一模一样的项链。
两边打开,里面一模一样的照片,即使仔细看也没有任何区别。
照片都是做旧的,甚至怀表样式的项链待久了的磨损都是一模一样。
左手上是他一直不离身带着的;右手边是盛荣白当时以为他晕了后一边伸手去拿他脖子上,另外一只手上拿着的。
当时黑猫蹿出来,盛荣白惊慌之下手一松,替换的这个掉在他手边,刚好被他藏了起来。
此刻望着一模一样的东西,盛荣欢心底涌上凉意。
他突然意识到,也许不是自己鬼迷心窍,而是所有的一切,从很久之前,也许就是一场算计。
或者说,从七年前他找到救命恩人那一刻……就是一场阴谋。
一场专门针对他的阴谋。
否则为什么找了这么多年,霍家甚至就在北市,但他就是没找到,直到霍颢死了,他才得到救命恩人的消息。
从一开始给他的消息就是错的,说是霍献。
可只要霍颢活着,这个谎言很容易被戳破,偏偏一切这么巧,霍颢死了,他拿到消息,认错霍献,顺理成章。
更让他心底涌上一股戾气的是,他突然想起一件事,系统说霍颢阳寿未尽……
之前他一直不理解,为什么一个人阳寿未尽却死了。
见识过世上真的有那些神鬼莫测的手段,他自己身上就发生这么多奇异的事,他无法不起疑,霍颢的死……也许并不是意外,而是人为。
甚至当年母亲的死……也有问题。
否则母亲的遗物怎么会出问题?
这个遗物他从母亲过世之后就一直戴着,可现在的情况是,这东西有问题,甚至盛荣白手里有一模一样的怀表。
他过去意识不清被操控被霍献迷惑住,真的是他以为的剧情操控吗?
或者,他从戴上这个怀表的时候,已经入了局,这东西才是造成他过去几年这么胡闹的原因?
如今他因为系统和突然出现的弹幕意识清醒,盛荣白以及他幕后的人不知道这些,只会以为控制他的东西出了问题。
所以不惜让盛荣白冒险设计这一切,来换走他贴身戴着的怀表,让他重新成为那个被霍献占据所有心神、为他生为他死的蠢货。
盛荣欢面无表情打开他一直戴着的旧怀表,打开,抠开最上层母亲的照片。
因为是遗物,也是母亲留在世上不多的照片,他平时很宝贝,除了会打开看照片,从不会碰触,生怕会摔坏。
更不要说这般撬开上面镶嵌一层玻璃的照片。
不远处黑猫奇怪瞧着他这举动,尾巴下意识摇了摇,但没上前。
不久前盛荣欢将他整只拢在怀里的触感仿佛还在,让他觉得心里怪怪的,下意识不想靠得太近。
直到盛荣欢撬开照片,翻开圆形的照片,背面原本应该空无一物的地方,却是画满复杂而又古怪的符文。
因为过了很长时间,上面干涸的血迹透着一股子暗沉,但那些符文依然清晰可见。
随着最上层的透明玻璃罩撬开,盛荣欢嗅到一股很淡的味道,不香不臭,也没有血腥味,像是一种焚香后残留的味道。
他戴了这东西这么多年,从未闻到过味道,直到这一刻撬开,才清楚嗅到。
除了这张照片背面复杂的鬼画符,照片下又是一层透明的玻璃,如果不是特别注意,也不会发现这怀表还有别的乾坤。
盛荣欢戴了这么多年,对这怀表很熟悉,从厚度来看,这第二层玻璃下肯定还有东西。
他毫不迟疑再次撬开,这一次不是照片,里面是迭的很小的一张符纸,因为保护的好,明黄色的符纸只是颜色暗了些,从外表来看没有任何问题。
盛荣欢嘴角扯出一个讥讽的弧度,这里面还真的有问题啊。
符纸没有毁掉,所以盛荣白背后的人这些天一直没发现不对劲,直到他频频让盛荣白吃瘪,这才让盛荣白求助,导致对方以为是哪里出了问题,这才让盛荣白换掉。
盛荣欢很快打开另外一个怀表,里面果然一模一样的鬼画符和符纸。
他将鬼画符拍下来,并没有贸然打开符纸,不用看大概也能猜到这里面是什么作用。
以免打草惊蛇,他重新将怀表恢复。
怀表没出问题,而他清醒了,并不是里面的符文毁了,而是他所在的小世界出了bug,让他自主意识清醒了。
而这个bug,应该和他在霍献头顶看到的弹幕有关。
既然这东西对他无效,在他还没摸清盛荣白幕后之人底细前,他不介意再戴一段时间。
至于盛荣白幕后的人,以前他怀疑是盛荣白有了什么机缘,所以三年前回到盛家顺风顺水,后来苗师傅以及他手里的东西,都可能是背后大师给的。
如今看来……这个大师是真的,但对方的身份,可能不是别人,正是盛荣白那个生母。
那个他只见过两三面,每次见到他都面露愧疚温柔如水的女人,后来在盛荣白成功留在盛家后,为了盛家的家庭和谐,主动出国,很少回来。
因为对方很少在他眼前露面,加上过去他对霍献的情绪作祟,他很少想起这人,印象也不深。
但是能在他生母遗物上动手脚,很多年前就开始布局想要毁了他,这么恨他的,除了这位他想不到别人。
盛荣欢猜到盛荣白幕后之人的时候,盛荣白回到病房,整个人都抓狂了。
他以为自己胜券在握,却再次成了跳梁小丑。
他一回来立刻打电话过去:“母亲,又失败了,怎么办?我现在怎么办?他竟然提前录了音,他是不是发现了什么?否则他怎么会提前做准备?还有他背后的师父,难道真的这么厉害?”
对面的声音依然平静:“慌什么?我让人查过,他身边并没有这么一位大师。”
“可他怎么突然拿出这么厉害的东西的?是不是这位大师连你的人都查不到?”盛荣白引以为傲的底气就是他这位生母,如今却狠狠打了脸。
之前母亲信誓旦旦说没事,结果呢?还是失败了。
还有他的脸,名声和脸都没了,以后他还怎么见人?
对面似乎也迟疑了,显然正是因为报告给她的消息让她才这么淡定,结果从自己儿子这边反馈的截然相反:“那个怀表呢?”
盛荣白这才想起那个东西:“我怎么知道?当时那么乱糟糟的,我的脸被那个小畜生抓伤,压根顾不上……”
对面沉默良久,显然很不悦 ,但到底是自己唯一的儿子,半晌,才做出决定:“我这两天回去。”
盛荣白眼底一喜,随后有些担心:“可母亲不是说这段时间你在争一个东西,对你很重要吗?”
“可也没你重要,好了,你是我唯一的孩子,我不会让你出事的。不过是一道伤口,别说我会给你找最好的医生,就算是不行,我也有办法让你恢复如初。”对面的声音依然不疾不徐,带着与生俱来的傲慢与自负。
盛荣白一颗心彻底放下来,有母亲坐镇,他还怕什么?
接下来两天,因为霍献和盛荣白闹出来的事,网上闹得沸沸扬扬的,两人却像是突然消失一般。
第三天的时候突然爆出一个名声很好的老牌影帝婚外情,暂时将两人的热度压了下去。
盛荣白是在等自己生母甄佳滢回国,霍献那边是完全顾不上网上的舆论,他现在整个人都很不好,倒霉透顶。
他住进医院一开始只是因为自己摔倒磕到脑袋,虽然肿了一个包,但没流血,只是有些脑震荡,休息个两三天就好了。
结果事情就出在住院的两三天,他遇到各种各样大大小小的意外。
喝水呛到,吃饭噎到,走路平地摔就算了,最后洗澡的时候滑倒,直接摔晕在地上,躺了半个小时才被特助发现,结果他还是病了。
而这只是开始,让他短短三天的时间,身上大大小小的伤口没断过,他甚至怀疑自己再住下去小命不保。
就在霍献想着自己要不要出院保命时,盛荣白就是在这时候带着甄佳滢上门的。
霍献看到盛荣白立刻想到他让自己丢的脸,如果不是盛荣白蛊惑他说毁了盛荣欢的名声,让他以后在圈子里混不下去,到时候他就能老老实实回来他身边。
如果不是他这么说,他怎么可能鲁莽发出声明……
结果立马被打脸,面子里子都丢了。
霍氏甚至因为连累,前两天被骂惨了,好在这两天因为那个影帝婚外情的事压了下去,否则霍氏那些老家伙肯定会再次让他退位让贤。
第45章
霍献看到盛荣白, 到了嘴边的滚刚要说出口,在看到紧随其后的甄女士神色变了变:“甄姨……你什么时候回国的?”
霍献一开始对甄女士很不喜欢,直到对方有次无意间帮了他一个大忙,让他避开被对家算计。
加上后来解释说当年她之所以生下盛荣白, 是被盛父骗了当了小三, 所以这些年她一直没联系过盛父。
直到她生了重病, 动手术不知道能不能活下来, 这才想着托孤。
也是因此, 霍献对她的印象改观,连带的对盛荣白也好不少, 后来更是因为盛荣白长得像盛荣欢逐渐沦陷。
如今乍然看到许久不见的甄女士, 他再不想见到盛荣白,面对长辈, 还是客气想起身,只是刚要穿鞋起身, 脚下一个打滑, 差点哧溜儿出去。
霍献这几天见识到自己的倒霉,下意识闭上眼,完了,怕是又要添一道伤。
预想的摔倒没出现, 他被一个穿着白西装的中年男子稳稳扶住手臂。
等霍献站稳, 锐利的目光上下扫视霍献一圈,目光定格在他发黑的印堂上:“这位先生,你没觉得自己印堂发黑, 霉运压顶吗?”
霍献下意识想说你才霉运压顶,但意识到什么:“我这是霉运压顶?不是单纯倒霉?”
甄佳滢上前,故作惊讶:“闽哥, 你是说霍二少被人算计了?”
被她称作闽哥的中年男人表情凝重点头:“霍二少是天生的帝王命格,运势很好,按理说身上不应该有这么大的霉运,应该是有人对他做了手脚,才让他霉运绝顶。”
“严重吗?”盛荣白适时上前,装作很担心的模样。
闽哥点头:“要是这么发展下去,可能会有性命之忧。不知道谁和这位先生有这么大的仇,竟然下这么黑的手……这里还是医院,本就阴气重。这位先生越是住下去,怕是不出半个月,就会把命丢在这里。”
盛荣白倒吸一口气:“这……献哥,你接触谁了?谁要这么害你?”
他说完,定定盯着霍献,看到他不知道想到什么脸色铁青,嘴角弯了弯,果然还是要母亲出马,果然霍献信了。
他们自然不是突然来这里的,本来是想给霍献弄点事,谁知不用他们动手,这几天霍献倒霉在这一层很出名,他们听了一耳朵,决定过来。
霍献再喜欢盛荣欢又怎么样?面对一个想弄死他的人,再喜欢也要打个折扣。
霍献进医院最后一个接触到的,正是盛荣欢。
人为的霉运,能对他下手的,也只有盛荣欢。
霍献不想相信盛荣欢想他死,可想到他无缘无故摔在那个房间里,这几天又格外倒霉……
更不要说,甄姨是认识玄门那边的高人的,当年也是因为甄姨发现他身上运势低,将随身带着的护身玉佩给他,才帮了他一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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