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即使闽行人他们不知道霍颢被他封在陶人里,以防万一,他依然不愿让陶人脱离身边。
所以傅家这一趟,他要带着陶人去。
为了不让两个舅舅发现端倪,他只能一直将陶人放在身上。
霍颢动了动,表达同意,也代表着他不在意。
与过去七年只能待在骨灰盒里相比,如今这样,自在很多。
更何况,如果不是盛荣欢误打误撞将他带出来,他这时候怕只是被霍献几人吸取气运、魂飞魄散。
霍颢一直想不通为什么那晚盛荣欢要血溅他的墓碑,雷劈下来后,他为什么能脱离骨灰盒,跟随盛荣欢?
或许,在盛荣欢获得炮灰系统的那一刻,他这个炮灰……也成为其中之一。
他活着的时候救了盛荣欢一命,同样的,在他死后,盛荣欢也救了他一次。
本应该互不相欠,如同盛荣欢和伏森旭那般……
偏偏,他不想一笔勾销。
盛荣欢只是救了伏森旭一次,可盛荣欢却是免于他被魂飞魄散,往后生生世世,这怎么是能轻易报答的恩情?
他和盛荣欢,早就说不清,谁欠了谁更多。
盛荣欢晚上要回傅家,他提前托人买好礼物,带着陶人和乌金,回去傅家。
为了让陶人在西装口袋里待得舒适,盛荣欢今天穿了一件格外宽松款,抱着乌金,将车开进傅家地下车库。
他从车库上电梯到了一楼别墅客厅。
傅舅舅和小舅舅傅海霖早就等在那里。
见到他迎面走过来。
傅舅舅看到盛荣欢,眼底划过心疼:“瘦了,这些天没吃好吗?要不还是搬回来?你这样下去,不是事。”
之前傅舅舅提过让盛荣欢回到傅家,盛家远不如傅家,之前因为傅外婆偏心加上傅皓不对付,傅舅舅才没坚持。
如今这两人不在,傅舅舅再次想让盛荣回来。
盛荣欢摇头拒绝:“舅舅,我真没事,没吃好是在忙事业。”
“可……”傅舅舅张嘴想说是不是因为霍颢,想到对方已经没了,到底不愿戳自己外甥伤疤,转移话题,想让人落座。
傅海霖有些拘谨,虽然他是盛荣欢的小舅舅,但面对这个救了自己的人,他潜意识太过敬重反而不知道怎么相处。
但又怕盛荣欢误会自己不待见他,在盛荣欢看过来时,赶紧露出一个笑。
盛荣欢了解傅海霖,唤了声小舅舅。
傅海霖连忙应了声。
落座后,盛荣欢为了转移话题,干脆询问傅海霖:“小舅舅,你和桑女士打算什么时候订婚?”
两人经历这么多磨难,加上年纪上来,如今桑家的事解决,怕是婚事已经提上日程。
傅海霖脸一红,清了清喉咙,勉强淡定下来:“快了,还没选好日子,但应该在下个月。先订婚,年前应该会结婚。”
因为时间太紧,傅海霖如今是傅家二少,他的婚事自然不能草草了事,所以婚事要大办,准备的事情多,只能往后挪。
宣小雅已经改回本来的名字桑悦。
桑悦是桑家当年给她取的,如今桑家只剩她一个,她想着到底留个念想,没有改动,直接继续用这个名字。
盛荣欢道了恭喜,三言两语把他自己的事揭过去。
这顿饭吃完,盛荣欢跟着傅舅舅去了书房。
傅舅舅直接拿出一个文件袋递过去:“这是我找人选的几个风水很好的墓地,你看看有没有看得上的,选个黄道吉日能早日让霍先生……入土为安。”
傅舅舅听说忌日那天闹出来的事,虽然霍献几人屏蔽信号,但事情闹得太大,加上霍颢的骨灰盒都被盛荣欢带走,这事怎么都没办法压下来。
圈子里说什么的都有。
傅舅舅听到没觉得自家外甥做的不对,霍献说的做梦风水出问题,他一个字不信。
从霍献骗外甥这么多年,人品就有问题。
盛荣欢没想到傅舅舅喊他过来会是给他送墓地,他接过来,仔细瞧着。
仿佛真的打算选一个。
只有他自己知道,他没打算再次将霍颢随便埋进一处墓地。
无论是霍献还是闽行人,难保他们不会对霍颢的骨灰再次做什么。
以防万一,他早就做好打算,按照流程真的选一个,至于埋进去的是什么,只有他知道。
他不会让霍献这些人能威胁到他一分一毫。
乌金他吃亏一次就够了。
盛荣欢也没打算告诉傅舅舅他怀疑的事,敌在暗他们在明,傅家虽然有钱,但闽行人是玄门中人,对方的底牌太多,与其让傅舅舅知道真相冒险,不如按兵不动,反而能迷惑这些人。
甄佳滢能在七年前就对霍颢动手,他们埋了这么久的线,幕后肯定还有人。
甄佳滢能让闽行人这种人为她所用,怎么可能甘心给盛父这种人当小三?还生下盛荣白这个私生子?
除非,在二十多年前,盛家存在让甄佳滢不得不牺牲美色搭上线的原因。
盛荣欢怀疑,这些很可能和他生母的死有关。
至于是不是,还需要他去查。
盛荣欢正儿八经在傅舅舅给的几个墓地选了一处。
傅舅舅松口气,在此之前他真怕自家外甥会拒绝,或者压根没打算把霍颢的骨灰重新埋下去。
这个外甥性格太过执拗,认准的事一条道走到黑。
从他认为霍献是恩人后不管不顾替他牺牲这么多就能看出,他真怕自家外甥疯起来连霍颢的骨灰盒都不放过。
好在,外甥还没到这个地步。
傅舅舅生怕盛荣欢反悔,立刻着手把盛荣欢选中的墓地买下来,并进行各种准备,只等盛荣欢选好黄道吉日把骨灰盒埋进去。
傅家这边的事被一直找人监视的闽行人立刻知晓,这才打电话给甄佳滢:“现在放心了?盛荣欢不过一个跳梁小丑,被耍了七年,任谁都有气。他这么做,不过是给霍献难堪,既然选好墓地,我们就不要轻举妄动。等尘埃落定,再想办法偷偷挖出来。”
甄佳滢在对面看不到表情,声音依然平和:“小心驶得万年船。霍颢的阴魂搜到了吗?他是真的不在世上了?”
闽行人:“我用了好几种办法都没搜到,不过我师叔那里还有一样顶级法器,任何阴魂无论多厉害的符遮掩也能搜到。我已经派人去拿,不过师叔上个月开始闭关,没有他点头,暂时拿不到,不过等出关,自然没问题。”
“你确定?既然是顶级法器,很难得,你师叔放心就这么交给你?”甄佳滢的声音在对面听不真切。
闽行人意味不明笑了笑:“你放心好了,别人可能不给,但如果是要对付盛荣欢,师叔肯定愿意。”
“为什么?”
“你知道师叔这种级别的大师,常年不出手却不缺钱是为什么?有很多低级别的世家供奉,这些世家豢养玄门中人,自然是一种关系维系。而郝有谦正是这些世家其中之一,郝有谦出事,对方已经找上师叔,只是当时师叔刚好在闭关……”闽行人没说完,但甄佳滢已经懂了。
这位师叔给世家面子,肯定会派人对付盛荣欢以及他背后的那个师父。
刚好闽行人找上门,他们的目的一致,这位师叔自然会借。
同一时刻,北市一家会所三楼贵宾包厢里。
光线昏暗,十几个年轻人推杯换盏好不热闹。
只有角落沙发窝着一个精神萎靡的,头后仰着,生无可恋时不时灌一口啤酒,眼神发呆,完全和包厢里的喧嚣热闹格格不入。
第55章
“表哥, 发什么呆呢?”一个明显喝嗨的年轻人一屁股坐在旁边,手臂搭上身后的沙发。
伏森旭看也没看年轻人,继续发呆。
“不是吧?表哥你不会真惦记那个盛大少吧?”年轻人凑过去,声音压得低低的, “听说忌日那天表哥也去了?还是跟着盛大少去的, 这会儿外头都在传表哥你转头喜欢盛大少了?”
伏家将之前伏森旭差点出事的消息压下来。
外人不知道盛荣欢是伏森旭的救命恩人, 在他们看来, 是一觉醒来, 伏森旭这位伏家少爷,突然转头喜欢上前白月光的死对头。
伏森旭听他提起盛荣欢, 这才有些反应, 慢吞吞又灌了一口:“你不懂。”
他懊恼自己怎么就没藏得深一点,怎么就被霍献那个孙子瞧出来了?
那孙子肯定是故意的。
他和盛荣欢再也没机会, 就把他也拉下水。
本来近水楼台的,他只要死心塌地待在盛荣欢身边, 总会把对方的心捂热。
结果……全完了。
这才刚开始就被揭露心思, 他如果是盛荣欢也觉得自己当初说要报恩也动机不纯。
表弟看他执迷不悟,想到最近家里接收到的消息,环顾四周,发现没人注意这里, 压低声音小声道:“表哥, 虽然不知道你和盛大少怎么回事,但你最好以后还是离他远一些……”
表弟没信那些传闻,这几年表哥追着盛荣白跑, 哪里说变心就变心?
以防万一,他还是提醒一二,怕表哥被连累。
对方话里未尽的含义让伏森旭酒醒大半, 坐直身体,偏头看去:“你说这是什么意思?你是不是听说什么?”
他了解这位表弟,因为是家里老二,只负责吃喝玩乐,但当一个合格的纨绔不是不闻窗外事,不该得罪的人家里也会提前告知。
表弟只当他想清楚,也没瞒着:“你知道海城伍家吧?那个只比姜家弱一点的那家。听说那位盛大少得罪了伍家,私下里伍家请了很厉害的人,说是要对付他。”
“伍家?很厉害的人?你确定?”伏森旭酒彻底醒了,八竿子打不着的两方,他从没听说盛荣欢得罪过伍家。
甚至盛家和伍家都没任何牵扯。
表弟声音压得更低:“肯定啊,你知道的,我小姨嫁到伍家,她私下里告诉我们的……”
伏森旭浑身凉意窜上来,嗓子发紧,勉强控制住情绪变化,故作冷静道:“请的是什么很厉害的人?”
表弟这次摇摇头:“小姨具体没说,但听说是玄门中人。”
这种人最是不能得罪,稍微动点手脚,都能让百年基业毁于一旦。
所以伍家请这种人出马,明显是奔着要盛荣欢命去的。
伏森旭没继续往下问,怕引起表弟怀疑。
他很快加入到热闹里,最后喝得醉醺醺的被送上车离开会所。
一直等回到伏家,他洗了把脸,重新换了身衣服,低调开车前往盛荣欢的住所。
他要立刻把这件事告诉盛荣欢。
本来手机联系就行,但他想见见盛荣欢,再次给争取一次机会,即使不能当恋人,当朋友也行。
同一时刻,盛荣欢还没睡。
他带着陶人去了书房,提前告诉霍颢是因为附身需要每隔三天用朱砂重涂一遍陶人。
霍颢没听说过这种方法,但他相信盛荣欢,加上盛荣欢手上有个系统,大概这是系统告知的办法也说不定。
盛荣欢很快拿出莲花盘。
霍颢静静瞧着他有条不紊将狼毫笔和一盒干涸的朱砂拿出来。
朱砂是粉末状,与寻常所见的朱砂有很大的区别,不知里面混合了什么,瞧着颜色有些暗。
盛荣欢像是能从陶人这张窥见不到任何表情的陶面上看出疑惑,主动解释道:“这里面混了几样香料,是我专门找的大师告诉我的,虽然颜色瞧着奇怪,但效果还不错。”
霍颢以为他说的是附身陶人的效果,的确不错。
至少附身这几天,他没觉得有半点不适,唯一遗憾的是不用再吃东西喝水,也没有嗅觉,也没办法自如行动。
但这也比单独困在骨灰盒里要强。
即使不如猫身,但他也没打算和乌金抢那具身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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