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借着手机的光在仓库中寻找能帮助他出去的东西。
刘楚楚红着眼眶紧紧跟着江顾,心中隐秘的暗恋被拆穿,她不敢看少年,李芸熙在众人面前揭穿她的秘密后暗恋就已经宣告了失败,江顾眼神清亮,对她没有丝毫想法。
甚至李芸熙过分的要求,她居然从中感受到了一丝期待。
“你来帮我一下,试试能不能把它抬起来。”江顾走到水泥管前,打算把水泥管抬到窗户底下,垫在脚下翻出去。
仓库里面地势低,入口处有台阶,外界与里面高度相差有半米。
“不行。”两人用尽全力都不能让水泥管移动半分。
“你的手流血了!”刘楚楚紧张道。
少年手心出现了一道划痕正在往外冒着血珠儿,他甩了甩手,把血珠儿甩了出去:“没事。”
江顾抬头看了一眼窗户,对刘楚楚说:“这里手机信号被屏蔽了,你踩着我的肩膀先从窗户爬出去,再联系一个人。”他说了一串号码。
“嗯。”刘楚楚咬着下唇,表示自己记住了,虽然很害怕,但是她不能退缩。
江顾蹲下,女孩踩上了少年的肩膀,校服肩膀处出现了鞋印。
“你准备好了吗,我要站起来了。”
“准备好了。”刘楚楚一只手扶着墙,一只手抓着江顾的手臂,视线逐渐拔高,她下意识闭上了眼睛,眼睛闭上又什么都看不见,身体不稳,刘楚楚又强迫自己睁开了眼睛,暗暗给在心里打气,她一定可以的!
江顾肩膀处传来疼痛感,细嫩的皮肉承受着将近一百斤的重量,他咬牙扶着墙慢慢站了起来。
一点一点站直身体,肩膀越来越痛,刘楚楚紧张就会咬唇,下唇已经留下了齿痕,她伸出胳膊想要抓住窗户。
“再上一点我就能抓住床沿了。”刘楚楚道。
“嗯。”江顾手扶着墙稳住身体,墙上留下了一痕血迹。
“抓住了!”
肩膀上的重量一轻,刘楚楚抓着窗沿坐了上去。
他仰起头,月光透过窗户一缕银辉落在了少年白皙的脸上。
“等着我!”刘楚楚喊了一声,转身跳了下去。
江顾伸手拍掉了肩膀上的灰尘,松了力气全身肌肉都在酸痛,他靠着窗户坐了下来,手机电量耗尽,周围陷入一片黑暗。
……
刘楚楚从窗户上跳了下来,腿一软膝盖磕在了地上,不用看肯定是青了,她仿佛没有感觉一样站起来就往外跑,离开了信号屏蔽器覆盖的范围,她拿起手机正要拨号却发现电量耗尽关机了。
她心里咯噔一声差点急哭了,还好马上想起来学校有电话亭,只需要把校园卡插上去就能打,从校服口袋里翻出了校园卡,没再犹豫立刻朝电话亭跑去,有人还在等着她。
刘楚楚一路跑过去口腔里泛起了铁锈味,终于看到了一排电话亭,将校园卡插进凹槽,拨通记忆中的那串手机号。
“嘟——嘟——”快点接电话啊,刘楚楚在心里着急的想。
几秒的时间仿佛过去了很久,终于接通了,刘楚楚差点喜极而泣,对面喂了一声。
刘楚楚立刻喊道:“江顾出事了!”
傅家晚宴。
傅家主脉齐聚一堂,傅驰坐在主位,傅家老爷子一共有三个儿子两个女儿,傅西沉是最小的儿子,傅怀英是傅老爷子的大儿子也就是傅驰的父亲,一辈子没什么本事,好在性格老实中庸无功无过。
喝酒飙车玩女人这些纨绔子弟的喜好他都没有,老二没来位置空着,四十好几的人了整天夜不归宿在外面玩,没有结婚也没孩子,所以傅驰是他这一代唯一的男丁,两个姑姑带着几个孩子坐在了下方。
孩子们乖巧的待在父母身边,今天小叔好像不太高兴,他们都不敢玩闹。
桌子上摆满了热气腾腾的饭菜,女人们安静的照顾孩子吃饭,傅怀英笑的满脸褶子在和傅西沉说着话,男人神色淡淡垂着眸子有一搭没一搭的回着。
傅驰时不时低头看着手机,心不在焉的用餐。
“小驰,你有事吗?”坐在旁边的傅母发现自己儿子吃个饭魂不守舍,时不时看一眼手机。
“啊,没事。”傅驰敷衍的回应,眼睛依旧盯着手机。
“再吃点菜。”傅母夹了一筷子菜到傅驰碗里,他看都没看塞入了口中。
淡色的眸子侧目看向傅驰的方向。
“叮铃铃——!”手机铃声响起,傅驰差点跳起来,等看清楚发现不是他的手机在响。
男人拿起放在桌子上的手机,一道焦急的女声从话筒里传了出来。
“江顾出事了!”
傅西沉倏得站了起来,脸色阴沉的可怕,女孩破碎的声音同样清晰的传到了傅驰的耳朵里,他听出来是同班刘楚楚的声音。
“地点。”男人嗓音喑哑,对方说出了一个位置,傅西沉斜眸冰冷的看了傅驰一眼,随后一言不发起身离开。
傅驰身体一抖,也立刻跟了上去。
第39章 “需要牵着我的手吗?”
月亮藏进云层中, 伸手不见五指的黑暗笼罩着江顾,万籁俱寂仿佛被世界遗弃, 角落里响起窸窸窣窣的声音,黑夜中有老鼠出来觅食。
江顾把头埋在了膝盖上,双臂抱膝蜷缩了起来,后背靠着冰冷的墙壁,压抑的情绪在心底滋生,无边的黑暗和寂静好似一张血盆大口将他吞噬。
心跳加速,慢慢的他感觉到了呼吸困难,胸膛起伏想要呼吸更多的氧气,呼出的气息都变得滚烫,手心传来火辣辣的疼痛感,黑暗仿佛拥有了重量, 向他压来。
“没什么好怕的,只是黑了点而已, 又没有鬼!”感觉状态不对, 江顾调整呼吸,喃喃自语安慰自己,声音在空旷的仓库中回荡。
不知过去了多久,几分钟或几个小时,黑暗让他分不清时间的流逝, 抬起头望向记忆中仓库大门的方向, 期待下一秒会有人打开从外面走进来。
江顾睁着酸涩的眼睛视野一片黑暗,他努力保持清醒, 意识还是缓缓陷入黑暗,在昏迷过去的前一刻,耳边响起哐当一声以及凌乱的脚步声, 有人在喊他的名字。
“江顾!醒醒!”傅驰焦急的看着晕过去的少年,往日肆意张扬的大男孩罕见的紧张了起来。
“怎么办?”旁边是刘楚楚颤抖的哭腔。
“他发烧了。”骨节分明的大手放在了少年的额头上。
“小叔。”一道冰凉的视线落在了他的身上,少年鹌鹑似的缩了缩脖子,在来的路上他已经和小叔讲了事情的前因后果了。
疑惑江顾第一时间没有打给自己,而是打给了小叔。
傅西沉注意到少年受伤的手掌,被尖锐物体划破的伤口已经停止了流血,沾了灰尘。
“你先送这位同学回家。”傅西沉面无表情的傅驰道。
接着西装革履的男人在灰扑扑杂乱破旧的仓库中缓缓屈膝半蹲下,动作小心的将无意识的少年抱在了怀中。
“……哦,好的。”傅驰知道自己回去肯定要跪祠堂了。
李芸熙,你可把老子害惨了。
……
“唔——嘶!”被子里的少年呻.吟出声,江顾伸手捂着额头,卷翘浓密的睫毛轻轻颤动,缓缓睁开了眼睛。
入眼是洁白的天花板,头顶悬挂的吊灯将房间照的亮如白昼,江顾侧着脑袋看向手背上插着的针管,用另外一只掀起被子发现身上换上了干净的睡衣。
自己没有在医院,深蓝色窗帘很眼熟。
“你醒了。”低沉悦耳的嗓音响起,傅西沉脱掉了沾染灰尘的西装,换上了干净的居家服,黑发还带着水汽。
“喝点水。”他去外面倒了杯水回来,发现少年醒了。
江顾舔了舔干涩起皮的嘴唇,接过水杯:“谢谢。”咕咚咕咚一口气喝完了。
“嘶!”放下水杯,他才感觉到手心传来了刺痛感,受伤的地方缠上了纱布。
“小心,你发烧了。”
“我发烧了?”江顾一愣,抬手想要探额头的温度。
“别动。”男人开口。
“你的手在仓库中受了伤,里面长久没有人打扫,里面灰尘细菌很多,伤口感染引起的发烧。”傅西沉走到旁边的椅子上坐了下来,拿起桌子的书继续翻阅着
“哦。”手心很烫,感觉应该是肿了。
房间里很安静,因为生病,精神不济,很快困意袭来,他闭上了眼睛。
傅西沉淡色的眸子微动,目光从书籍移到了少年白皙的脸上,脸上的热度下去,唇色偏白,输液瓶里的透明液体一点一点输进少年的身体里,逐渐见了底。
目光重新回到少年的脸颊上,傅西沉放在页脚的指尖轻轻颤动,脑海中浮现两人交握双手睡在一张床上的情景,那晚这是他多年来睡得最安稳的一觉,没有被噩梦惊醒。
往日他沉入睡梦,总能梦见他的母亲在他耳边不停咒骂,蝴蝶般轻飘飘从窗台坠下。
从睡梦中惊醒,苦涩的情绪萦绕不散,也没了睡意,只能起身坐在客厅的沙发上点上一根烟,直到天明。
男人手中的书页半天依旧停留在同一页,输液瓶中的液体见了底,少年闭着眼睛在沉睡着,傅西沉起身为他拔针,尖锐针头拔出血管带出了一点点血珠儿。
贴上输液贴阻止针孔继续流血,傅西沉将他的手放进了被子里掖了掖被角,动作很轻,全程少年都没有醒,只有拔针的时候,长长的睫毛颤动了一下。
做好一切关上了房间的灯,黑暗中床上被子隆起了一个鼓包,少年安静的睡颜,片刻之后,男人离开了房间。
滴答滴答,房间里的时钟不一圈一圈转动,窗外月亮已经爬上了天穹。
床上少年眼皮轻轻的动了一下,然后睁开了眼睛,小腹涨涨的尿意将他从睡梦中憋醒。
“睡觉前喝了太多水了。”又是输液,两瓶药再加睡前的那杯水,此刻肚子里全是水,尿意来势汹汹,江顾立刻起身寻找厕所。
打开床头的小夜灯,江顾踩着拖鞋,啪塔啪塔趿拉着,去卫生间要路过客厅,拧开门把手他打了个长长的哈欠,眼角冒出了泪花,伸出指腹擦掉了眼角的水痕,眼皮一抬,忽然脚步一顿,黑暗中的沙发上好像有人,云层散开,月光透过落地窗洒了进来,也照亮了沙发上的人。
一张俊美无俦的脸庞,眸色淡淡,棱角分明,线条流畅的下颚线在月光下显露,好似宫廷巨匠手下鬼斧神工的杰作。
烟雾氤氲了男人的眉眼,神色清明。
“是睡不着吗?”江顾在黑暗中开口。
“嗯。”傅西沉很少抽烟,只有在夜晚睡不着头疼的时候才会抽上一根,企图用尼古丁麻痹自己。
见傅西沉半夜独自在黑暗的客厅中抽烟,背影孤独,心中有一丝不忍,他帮了自己这么多次,自己既然能对他心理上的问题有帮助,那就全力配合。
少年踩着拖鞋走到了男人的面前,向傅西沉伸出了手。
“需要牵着我的手睡觉吗?”
傅西沉抬头对上了少年清澈明亮的眸子,让他想起曾经在夜晚的草原上看到的繁星,接着他缓缓勾起嘴角。
“需要。”
两人的手交握在了一起。
傅西沉牵起了少年的手,注视着他脸上扬起的笑容,只是没多久就见他眉头一皱,腿颤抖了下。
“怎么了。”傅西沉皱眉,以为是少年身体不舒服,语气担忧。
“没事没事,我先去上个厕所。”他弓着腰捂着小腹:“不行了,要来不及了。”少年一溜烟朝卫生间跑去,动作飞快啪的一声关上了门。
低低的闷笑声在客厅里响起,男人心情愉悦勾起了唇角。
江顾在傅西沉的住处待了两天,三个主角都没联系他,秦晋刚签订完合同,估计在忙着事业,而且他讨厌自己,更不会主动联系,苏芒在调查自己的身世,一时半会也不会联系他,傅驰正被他小叔压着老实了不少。
闲了下来,江顾难得过了两天吃饱了睡睡饱了吃的咸鱼生活,想好要配合治疗,两人基本都会待在一个房间,傅西沉在家开视频会议时,他就在一旁的沙发上坐着吃零食,刷刷手机,两人都闲着的时候,男人更多的时候是捧着书安静的待在他身边。
两天的治疗结束,江顾也收获到了一笔可观的治疗费用,看着账户多出来的小钱钱开心的不行,杏仁眼微微弯着。
早上拒绝傅西沉安排司机送他,打车来到了学校,穿着干净的校服走在校园中,本以为之前仓库的事情到学校会被人围观,现在看来好像不是,路过他身边的同学都低头匆匆走过。
江顾感到奇怪,他点进学校论坛想要看那则帖子的后续发现怎么也找不到了,收藏栏显示帖子已被删除。
走近教室,大家看到他纷纷打招呼,还有关心他的人。
“你没事吧?”
“我艹,李芸熙那个死女人竟然敢欺负我们江学神,简直不知好歹,是觉得我们九班没人了!”
“就是,做的也太过分了吧,竟然把人关进仓库,万一没人发现就出事了。”
“仗着自己家势在学校为所欲为,欺负人,早就看她不顺眼了。”
“还好今天一大早就听说她转学了,我都想出门放挂炮庆祝。”在大家七嘴八舌中,江顾拼凑出事情的真相。
李芸熙这两天也不好过,接到了心心念念人的电话她本该欣喜若狂,迎接的却是傅驰暴怒的质问:“李芸熙!谁让你做这些的!太过分了,江顾是我罩着的人,也别自作多情!就算世界上只剩下你一个女人,我也不会喜欢你的,死了这条心吧!”
李芸熙如遭雷击,李家的事业也受到了冲击,生意上的供应商突然被人截胡,交不了货,厂库堆积如山的货物没人买,资金链承受着巨大的压力即将断裂,花了不少钱才搞清楚原因,原来是自己得罪傅氏,可他生意上和傅氏完全没有交集,李父想破脑袋都没想出是哪里出现了问题。
直到有人提醒他自己的女儿在学校干的好事,立刻火冒三丈给了她一巴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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