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万寿节前夕,盛京内家家户户张灯结彩,热闹非凡,街道上挂满了红色灯笼和装饰,大楚周围的诸多小国家也带着寿礼庆贺,街道上涌上了许多奇装异服蓝眼睛的人,不止有使臣还有外邦商人。
万寿节当晚,宫中在御花园设宴,陆桑身着金线绣制九龙暗纹的黑金玄色龙袍,端坐于龙椅之上,威仪赫赫,一步远的位置萧林一身黑衣劲装,黑色长发仅用一截黑色发带高高竖起,浑身上下没有半点装饰,握着腰间剑柄目光凌厉的注视着四周。
舞姬婀娜多姿的舞姿灵动妩媚,大臣们满面春风的推杯换盏,礼部的人招呼着外邦使臣,并宣扬大楚国威。
“大楚皇帝,我们国王听闻你的事迹非常仰慕您,特地派遣我为您送上一份礼物,希望您过目。”使臣态度谦卑,丝毫不排斥大楚的礼仪,跪在地上恭敬不已。
周围大臣看着使臣这种态度心情舒畅,纷纷赞同使臣的话。
“准奏。”陆桑简短的两个字同意了使臣的请求。
很快,由四个大汉合力抬进来一个盖着红布的笼子,放在地上砸出重重一声响,低低兽吼声从笼子里传了出来。
大臣们好奇的看着,纷纷猜测笼子里关的是什么猛兽。
使臣跪在地上,笑着道:“盖在笼子上的红布是我们国王盖上去的,需要您来掀开,我们都没有那个资格掀开红布。”
萧林神色一凛,暗地里对陆桑使了个眼色示意他小心,陆桑回了他一个安心的神色,稍安勿躁,静观其变。
“好。”陆桑从龙椅上走下来,一步步朝着关押野兽的笼子靠近。
走到铁笼前站定,抓起红布一角用力掀开露出铁笼里的景象,一只全身雪白的老虎。
众人第一次见到全身雪白的老虎,皆惊叹出声。
“如今国富民安,万寿节外邦使臣献上白虎,此乃祥瑞,定天佑我大楚。”有大臣立刻站出来赞颂。
陆桑嘴角含笑,正要上前细细观赏,忽然突生异变,靠的最近的一个使臣从白虎毛发中抽出来一支匕首,朝着陆桑袭去。
“小心!”萧林立刻上前拔剑抵挡,瞬间火花四溅。
“来人啊,有刺客!”宴会顿时乱作一团,使臣团和那些舞姬掀开伪装面纱,拔下头上的簪子飞身入场,他们的目标只有一个,那就是身穿龙袍的陆桑。
护卫和刺客战在一起,因事发突然敌人早有准备,护卫赶来还有一段时间,刺客团隐隐占据上风,萧林持剑以一敌二,陆桑也捡起了地上的一把剑与不断向他扑来的刺客对战在了一起。
火石电光间,藏在暗处的黑衣刺客袖箭对准包围在人群中间的男人悄无声息的飞驰而去。
“咻!”
“陛下小心!”萧林躲开对手刺过来的剑朝陆桑扑了过去。
陆桑背对着袖箭,一剑挥开黑衣刺客此刻想躲已经来不及了。
萧林上前劈开袖箭,手臂还是被其划破了一道口子。
“你没事吧?”陆桑立刻关心道。
“我没事。”萧林死死盯着刺客。
没过多久,禁卫军赶来,场上局面发生转变,人多势众很快刺客团落入下风一一伏诛,陆桑持着滴血的剑吩咐道:“留下一个活口审问。”
口中吐血的外邦使臣哈哈大笑了一声,萧林想要阻止却已经来不及了。
下一秒牙关紧咬嘴里喷出一口血,咬舌自尽了。
“是齐国派来的刺客。”萧林观察到他们的兵器手柄上的图案。
“你的的伤没事吧?”陆桑关心道。
萧林举起手臂上的伤口,刚想说我没事,一口血吐了出来。
陆桑脸色大变快步走了过来,拉起萧林的袖子,只见伤口周围黑了一片:“这箭上有毒,御医!快宣御医!”男人瞬间慌了神。
这毒非常霸道,萧林精神很快萎靡了下去,仅短短半盏茶的时间他连维持站立的力气都没有了,陆桑惊慌的抱着人半跪在了地上。
“没事的!萧林,我一定会救你的!”男人眼里满是痛苦之色。
源源不断的黑血从萧林的嘴角流了出来,他知道自己的情况,恐怕不行了。
“不要哭。”手伸向了男人的脸,到了半空中因没了力气垂了下来,陆桑立刻抓住了他的手,男人毫无所觉脸上已泪流一片,声音哽咽。
“这一次我又救了你。”萧林笑了一下,脑海中回忆起跟在陆桑身边微服出巡看到的景象,一片祥和安乐。
“别忘记了替萧家报仇。”
“不要说了!我一定会救你的。”一副交代遗言的样子让陆桑害怕了。
“咳……要替萧家报仇!”萧林见他没有答应,一下子着急了,咳嗽了起来,嘴角涌出了更多的血。
“好好。”他怕了。
萧林见此脸上露出了释然的笑容,渐渐的闭上了眼睛。
“别睡,求你别睡!”看着渐渐闭上眼睛的人,心底升起一股巨大的恐慌,他要失去萧林了,再一次经历了同样的一幕,悲痛只增不减。
“陛下,人已经死了。”赶来的御医上前查看,随后摇了摇头。
“不——”陆桑悲悸的仰天大喊。
“好,咔。”喇叭里导演的声音将他从角色中带离了出来。
秦晋站起来擦干了脸上的泪水,等在一旁的化妆师立刻上前为他补妆,连一个眼神都没有给江顾转身离开了。
江顾闭了闭酸涩的眼睛,再次感叹演员的不易,每一次从角色中抽离,心底就会涌出空洞和悲伤。
“大家辛苦了!小顾你也辛苦了。”副导不知从哪里冒出来,怀中捧了一束花递到了江顾怀中,没过一会儿王导也走了过来,给了他一个小红包。
“这是我为你准备的杀青红包,数额不大,你拿着。”王导摸了摸大腹便便的肚子,笑的很和蔼。
“谢谢王导,副导。”江顾对两人的印象很好也没有客气收下了,怀中抱着副导给的花,白净漂亮的脸上笑意盈盈。
又聊了几句两人才离开。
躺在折叠椅上闭目休息的秦晋,没有朝这边看一眼。
离开剧组将花放到了车上,江顾长长吐出了一口气:“终于结束了。”紧凑忙碌的一个月,让他有种不真实感。
从剧组出来外头的阳光照在了脸上,举起手挡在了眼皮上方,圆钝的杏仁眼半睁看向远方。
第53章 甜丝丝
到了治疗的日子, 这一次江顾的心境变了存了点别的小心思,来到傅西沉的住处, 男人向往常一样在沙发上等着了,容颜俊美眉眼深邃,挺拔的鼻梁上架了一副金丝眼镜,雪肤墨发,双眸微垂视线落在手捧的书籍上。
靠近能闻到男人衣服上的檀香,低眉敛目的样子透着一丝佛性,看向人的目光淡淡的,仿佛对任何事情都提不起兴趣,江顾目光不由自主的下移,下一秒又立刻收了回来,想什么呢, 少年眼皮轻微颤动,脸颊隐隐发烫。
似乎是察觉到了少年的到来, 男人的视线从手中书籍中移开, 见他在玄关处发呆。
他道:“怎么不进来?”声音低沉清冷。
“哦哦。”江顾回过了神,胡乱的应声道:“刚到,这就进来。”
“你在看什么书?”他挠了挠脸颊,有些刻意的别开话题,心脏微微加快了跳动。
“克系神话。”傅西沉向他展示了手中书籍的封面。
提到克鲁苏江顾第一反应想到的就是那些不可名状的触手和恐怖的外形, 胳膊上都起鸡皮疙瘩了。
走过去从书架上随便找了一本翻阅着, 看了半晌也没有翻动下一页,他的心思完全不在书籍上, 借着书页遮挡,视线落在了男人腿侧的手上,心里抓肝挠肺的痒了起来。
片刻后少年轻轻抬起身体, 臀部虚虚落在沙发上,不着痕迹的朝着傅西沉的方向挪动。
一边用余光观察着傅西沉,一边慢慢的朝他靠近,看着近在咫尺的手握了上去,脸上露出了灿烂的笑容,像只偷腥成功的小猫。
正看书的男人身体一顿,目光从书中移开,浅淡的瞳孔注视着自己。
“边治疗边看书,一举两得。”江顾握着男人骨节分明的手举了起来,龇牙一笑。
“嗯。”低沉悦耳的嗓音响起,傅西沉垂下眸子掩饰掉眼中意味不明的光,心底落入一点火光,向外界散发着自身的热量。
这几年做了无数次的动作,在明白了自己的心意后又有了一丝不一样的意味,此时全身的注意力都落在了交握的那只手上。
傅西沉的手很漂亮,五指修长,肤色白皙,皮肤下淡青的血管清晰可见,手掌纹理分明,好似精雕细琢的艺术品,完全可以当手模了。
江顾用尽全力忽略那处异样,强迫自己看进书里的内容,渐渐的好像有了效果沉入了书中,啪嗒啪嗒,墙上的时钟规律的走动。
咕咚,少年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忽然感觉有点口渴。
“我去喝点水。”说着站起身,动作刚做了一半,膝盖屈着还没完全伸直。
“……额。”他竟然忘记了两人还牵在一起的手,现在两人的姿势,一站一坐,他把傅西沉的手拉到了半空中,对上男人的目光,江顾的脸瞬间红了,触电般迅速放开,此时他想找个地缝钻进去,好丢人。
“咳咳,我喝点水。”一溜烟跑走了,少年脚步有些凌乱。
傅西沉看着少年略显仓促的脚步,轻轻低笑出声。
江顾一杯水倒的满满的一点一点的喝着,他现在需要冷静一下,简直太尴尬了,居然忘记松开抓着傅西沉的手就要走,借助喝水暂时没有回去,他需要冷静一下。
小口小口的抿着,玻璃杯中的水还剩一半,客厅里传来了脚步声,男人起身离开沙发,片刻后,浴室传来哗哗的水声。
他去洗澡了。
江顾呼出去了一口气,放下手中的杯子,他都喝饱了,浴室水汽模糊了玻璃。
水雾蒸腾,傅西沉压抑着呼吸,胸膛缓缓起伏,落入的火星已经燃烧了起来,仿佛要将胸腔里的氧气燃烧的一干二净,呼吸逐渐粗重,垂在身侧的手虚虚紧握,感受着残留在上面的温度,感受到体内原始的冲动,下方胀、硬的感觉让他感觉身体好似在烈火中蒸烤,男人仰头闭上了眼睛,任由冰凉的水冲刷着身体。
江顾怀中抱着抱枕侧靠在沙发上刷手机,他现在已经完全从刚才的窘态中缓了过来,耳边水声还在响,看了一眼屏幕上方的时间,少年张嘴打了个哈欠,他都有点困了,等会洗完澡就去睡觉。
咔嚓,浴室门打开,傅西沉黑发往下滴着水,眸色淡淡,又恢复了往日里的平静。
“洗漱好了。”江顾揉了揉眼睛,声音闷闷的含着困倦。
“嗯。”
“换我来洗。”江顾没有用另一间浴室,那边热水上的慢,水压不稳。
“先等等。”傅西沉抿了抿薄唇,眼中闪过是一丝意味不明的光。
“嗯?”他疑惑的看着男人。
“里面水汽太重了,现在进去会有缺氧的感觉。”
“哦,那我等会。”江顾没有多想重新坐回了沙发上。
傅西沉将门打开到最大,拔掉浴室里吹风机插头,插在客厅墙边的插座上,先是用干毛巾将头发擦到半干再吹,更容易吹干。
嗡嗡嗡,吹风机运作声的声音让他的睡意更浓了。
少年迷迷糊糊听着耳边的声音,嗡嗡声停止了。
抬眸朝着傅西沉的方向看去,男人吹干了头发,正慢条斯理的绕着吹风机的线,将它缠绕在手柄上。
意识清醒了几分,江顾捂着嘴打了个哈欠站了起来:“应该差不多了,我去洗澡了。”
这次傅西沉没有阻止,少年半眯着眼睛一件件脱掉身上的衣服扔进脏衣篓,走到花洒下面,正要打开水龙头,却发现它的开关手柄对着冷水的位置,在心里感叹了一下傅西沉的身体素质。
一股若有若无的味道飘上了鼻尖,江顾正要分辨一下是什么,那股味道就消失了,仿佛未曾出现过。
江顾困得脑袋快成浆糊了也没有多想,很快就抛之脑后了,哗啦!浴室中再次升起了水雾。
过了一会儿浴室中的水声停了下来,咔嚓,少年擦着头发走了出来,卧室里的灯在亮着,傅西沉坐在床上看书,门外响起了敲门声。
江顾洗了个澡清醒了不少,他的房间紧挨着主卧,刚要抬脚脑海中响起了张医生的话犹,豫了一下,脚步一转。
“今晚需要治疗吗?”少年清晰的声音从门外响起,心里涌现出一丝忐忑,突然感觉自己的举动有点冲动了,万一人家不开门不就尴尬了吗。
时间一秒,两秒。
咔嚓,门开了,傅西沉穿着棉质长袖长裤睡衣,房间里暖黄色的光打在男人的侧脸上,垂眸看向自己有一丝温柔。
江顾眨了眨眼睛回过了神。
“需要。”男人嘴角微微上扬,心情不错。
“嗯嗯。”哎?他进来了,江顾心中的小人兴奋的雀跃了一下。
距离上一次进入已经过去很久了,房间布置变化不大,刚开始治疗的时候需要两人睡在一起,到了后期情况好转了不少,他就再也没有进来过了。
“在看书?会不会打扰到你?”江顾视线落在旁边摊开的一本书上。
“不会,已经准备休息了。”傅西沉嗓音低沉。
江顾站在傅西沉的房间里,一时之间不知道该干什么了。
见此,傅西沉主动开口:“我有点困了,要不现在就开始治疗吧。”
“嗯嗯嗯。”江顾立刻答应了下来,用力的点了几下脑袋。
躺在床上被子盖到了肩膀,江顾规规矩矩的躺着,傅西沉探起上半身关掉了床头旁的小夜灯,房间陷入了黑暗,窗帘遮光效果很好,外面的光一点都透不进来。
勇气已经在刚才的敲门中消耗完了,此刻他双手交叠放在小腹上老老实实的,不敢有其他动作。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来自身旁源源不断体温传递过来,有种滚烫般的热度,江顾挣扎半天最后还是没有动作,忽然他感觉到身侧的被子动了动,一只温热的手掌向他靠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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