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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端起餐盒,慢条斯理地嚼着早餐。明智健悟认为自己需要时间认真地思考一下这件事:“抱歉让你担心了,高明。因为情报需要保密,所以没能提前告诉你。不过刚才黑田警视已经默认了你可以知情,你也不用担心我,可以回长野继续工作了。”
“假期已经批下来了,现在回长野也是无所事事。”诸伏高明给诸伏高明倒了杯水,放在他手边,“而且你现在需要人照顾。”
明智健悟吃饭的动作停顿了一下,微笑着说:“不用担心这一点,外面有属下全天候供我驱使。”
“健悟。”诸伏高明不解地皱眉,犀利地问,“我在这里会妨碍你们的计划吗?”
明智健悟避重就轻地说:“只是觉得太劳烦你了。”
诸伏高明松了口气,微笑着调侃道:“不必担心这一点,我难得有这样的悠闲时光,照顾你不会比抓犯人更劳累的。”
第37章 如人饮水冷暖自知
窗外的阳光灿烂夺目, 带着暖融融的温度,是冬日里难得的晴日。
温暖的阳光照进病房的窗子,两个人的身影被金色的光晕笼罩着, 黑色和银色的发丝上都有着一圈光晕, 蓝色和鸢色的瞳孔中都清晰地写着自己的意志。
“高明,你自己身体都还没有完全痊愈, 警视厅里不缺可以照看我的人。”明智健悟劝说道, “现在我也已经醒过来了, 没必要继续麻烦你。”
“恕我拒绝。”诸伏高明条理清晰地说,“你没有死的消息已经传出去了, 想要杀死你的人恐怕不会善罢甘休。”
“既然如此,你更不应该留在这里。”明智健悟毫不意外诸伏高明惠猜出接下来的后续,“搜查一课和公安的人已经把医院团团围住, 不会再给他们机会。”
诸伏高明推测道:“明明早就知道会被暗杀, 却没有提前把犯人缉拿归案, 看来这是个不能一举擒获的庞大组织。”
明智健悟的镜片闪了闪:“没错,公安那边已经盯上这个组织很久了。”
诸伏高明点了下头, 表示理解,然后他问:“健悟, 你不信任我吗?”
“当然不是,你可是少数能与我在头脑上一较高下的人。”明智健悟说,“但现在我身边太危险了,不管出于什么原因,我都希望你能够回到长野。”
诸伏高明露出了一个坚持己见的坚定笑容:“你知道我不会放弃的吧。”
明智健悟有些无奈地说:“就像是大和警官当初遇险时一样吗?”
“是啊,掘地三尺也要找出真相。”诸伏高明的蓝眸中透出让人无法拒绝的沉重情绪,“健悟,我已经不能再失去任何人了。”
明智健悟沉默了。
半晌之后, 他无奈地叹了口气:“看来就算我拒绝也没有用了。”
“是啊,我们是无法劝服对方的。”诸伏高明愉快地勾起嘴角,“一直如此。”
两人对视了一会儿,不约而同地露出了笑容。
明智健悟看着诸伏高明璀璨的蓝眸,想起他之前的发现,试探着说:“高明,转眼之间,我们都认识快二十年了。”
“是啊,今年已经是第十七年了。”诸伏高明很有感触地说。
“十七年……”明智健悟自己说着也有些感慨,“我们十八岁认识,到如今已经快要占据了各自生命的一半时光。”
“明年就正好一半了。”诸伏高明好笑地看着明智健悟的表情,“难得看到你会有这种感慨啊,健悟。”
“生死之间总会有点感悟。”明智健悟仿佛突发奇想,“这么长时间,好像从来没听过高明你恋爱的消息啊!难不成是故意瞒着我吗?”
诸伏高明轻描淡写地说:“健悟现在不也还是单身吗?”
“但我恋爱过。”明智健悟观察着诸伏高明的反应,若有所思地摸了摸下巴,“每次都是我跟高明提到恋爱的事,高明从来没有跟我提到过。”
现在想想,如果高明真的喜欢他,听到他恋爱的时候也没有露出过一点端倪。
诸伏高明冷静地说:“我对恋爱的兴趣不大。”
明智健悟问:“高明信奉‘智者不入爱河’吗?”
诸伏高明不露声色地说:“我并不是独身主义,只是遇到喜欢的人需要缘分。”
“缘分啊……”明智健悟说,“高明的要求比我的标准更加严苛啊!”
标准是能够衡量的,缘分这种虚无缥缈的要求则全都要看主观心意的判断。
诸伏高明说:“健悟的标准从一开始就没有改变过。”
明智健悟露出有点苦恼的表情:“是啊,我自认为对未来一直都有着十分清晰的规划,但偶然生活中就是会有预料之外的事发生。”
“哦?”诸伏高明眼波微动,调侃地问,“难不成是出现了某一位不符合健悟你的标准的女性吗?”
“不,并没有那样的女性出现。”明智健悟说,“只是有感而发罢了。”
他貌似不经意地问:“如果是高明的话,遇到这种情况会怎么想?”
“不如说爱这种感情本来就不可能有任何标准的吧。”诸伏高明带着无可奈何的表情,这么说道,“如果能被理智所控制,那就感情了。我们能控制的只是自己的行为。”
明智健悟开玩笑地说:“听起来高明你似乎深有感触啊!是在长野的时候……”
“只是旁观敢助君和由衣的感情生活有感而发。”诸伏高明说。
明智健悟漫不经心地问:“他们还没有在一起吗?”
诸伏高明说:“是啊,不知道要纠结到什么时候。”
明智健悟好奇地问:“你没想过要推他们一把吗?”
“如人饮水冷暖自知,感情的事多是如此。”诸伏高明说,“外人是无法完全理解的。”
所以他尊重朋友的决定,不会干涉对方的感情道路,但偶尔也会觉得这两个人明明互相在意到这个程度了,但是表白心意的时候总是会莫名其妙地岔开一点。
“是啊,感情是如人饮水冷暖自知。”明智健悟注视着诸伏高明,“除了自己之外,没有任何人有资格评判。”
诸伏高明疑惑地皱起眉:“健悟,你什么时候开始关注起感情问题了?”
明智健悟推了推眼镜:“可能是因为金田一都要结婚了吧。我也算是他和七濑小姐的感情见证者之一了。”
诸伏高明找出了有关于金田一的回忆:“是你很欣赏的那位后辈啊!”
明智健悟说:“不能算是后辈,大概是……一位有点特殊的友人吧。”
他露出了一个带着点恶作剧意味的笑容。
诸伏高明心领神会,问:“这种话你跟他说过吗?”
明智健悟微笑着吐露道:“当然没有。”
诸伏高明一脸果然如此的表情。
明智健悟说:“说到这里,还得麻烦高明代替我参加一下金田一的婚礼。”
诸伏高明不由得皱起眉头,声音有点沉:“健悟,你该不会还是为了支开我吧?”
明智健悟摇了摇头:“婚礼只有一天而已,而且也在东京。”
他无奈地看着诸伏高明,坦然地说:“现在我已经知道是没办法支开你的了。”
逃避是解决不了任何问题的。他和高明的友谊,高明对他的心意,还有……他自己的心意,这些都是必须要解决的问题。
明智健悟露出了拿他没办法的微笑:“这段时间就麻烦你了,高明。”
诸伏高明满意地弯起嘴角:“当然没问题。”
搜查一课的课长被暗杀住院,对于整个警视厅甚至整个警察体系来说都是挑衅。
明智健悟醒来之后迎来了一波又一波的探病人员,上到小田切部长,下到搜查一课的下属。
小田切部长十分愤怒,明智健悟是他看好的接班人,对方在东京明目张胆地遭到暗杀,简直无法无天!
明智健悟对小田切部长表达了感谢,并且意识到对方直到现在依旧对公安的动作毫不知情。
怪不得警视厅的警察都跟警察厅不对付,如果不是需要他的配合行动,他这个被暗杀的目标恐怕也不会知道这里面还有公安的手笔。
明智健悟在小田切部长离开后,对着诸伏高明抒发了自己的感慨。
诸伏高明对此表达了赞同:“虽然都是为了保护民众存在的,但还是有着微妙的不同。”
他想起了自己的弟弟,又补充道:“双方各有各的辛苦。”
“这倒是。”明智健悟说,“对于秘密公安来说,秘密是工作成功的基石。”
他对公安的保密操作倒是没有什么不满,就算没有公安提醒,他自己也能发现自己正在危险之中。那种对自己的境地完全没有预料的人,担心他们暴露到公安的工作而对他们保密也无可厚非。
上面的领导离开之后,就是下属们的表现时间了。黑田警视带来了搜查一课的下属们的亲切问候,然后身兼双职的公安就去检查保卫情况了。
剑持警部作为跟明智健悟关系最近的下属,留下来进行更详细的工作汇报,并代表同事们表达关心。
“你这是得罪谁了?”剑持警部忧心忡忡地问,“我还没退休,你就先出事了。”
明智健悟冷静地说:“你想太多了,剑持,做警察不得罪人是不可能的。”
剑持警部问:“真不是高远遥一?”
明智健悟说:“嗯,这次不是他。”
“不是他是谁?”剑持警部一脸想破头的表情,“你才来搜查一课三个月啊!”
明智健悟推了推眼镜,理所当然地说:“这证明在工作岗位上做出的功绩与时间无关。”
剑持警部:……
“你在骄傲个什么劲儿啊?!”剑持警部被他气得七窍生烟,“你这种性格,被暗杀也不奇怪!”
明智健悟看了他一眼,沉吟道:“剑持你就没有这种烦恼呢。”
“是啊,能在犯罪分子报复的时候被忽略真是太好了!”剑持警部咬牙切齿地说,并且百思不得其解地问一旁的诸伏高明,“诸伏警官,你是怎么忍受他这么多年的?”
诸伏高明露出礼貌的微笑。
剑持警部汇报完工作之后,待了不到一刻钟就被明智健悟气跑了。
诸伏高明无奈地说:“健悟,你是为了不让剑持警部受到牵连才特意赶走他的吧?”
明智健悟坦然地说:“是,但是逗弄剑持的确很有意思。”
诸伏高明想了想他偶尔逗弄大和敢助和上原由衣的时候,赞同地点了点头。
警视厅搜查一课的人慰问过后,就轮到明智健悟的熟人上阵了。
虽然他刚刚转来搜查一课不久,还没有足够的时间发展交友,但依旧有人殷勤地来探望他。
安室透带着江户川柯南来给明智健悟送病号餐。明智健悟看着安室透手上拎着的便当盒,淡定地问:“高明,你点的餐点外送?”
诸伏高明和安室透对视了一眼。
安室透的微笑像是焊在了脸上:“因为不知道带什么来探病,所以就做了点力所能及的事。”
江户川柯南捧哏道:“警视厅有很多警察都很喜欢安室先生的手艺哦!”
“那你呢?”明智健悟低头看向江户川柯南,“小孩子总是来医院不太好吧。”
“因为我也很担心明智先生,所以就拜托安室先生带我一起来了。”江户川柯南看着明智健悟放在床桌上的笔记本电脑,关心地问,“明智先生在医院也要工作吗?”
“是啊,搜查一课的工作不能耽搁。”明智健悟说,“谢谢你的关心。”
“不过没想到诸伏先生也在这里。”江户川柯南好奇地问,“诸伏先生也是来探望明智先生的吗?”
明智健悟说:“因为我在东京没什么亲人,高明特意过来照看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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