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鹿云夕轻抚她的脸颊,“是,他是坏蛋,我们不理他。阿朝真厉害,能帮云夕姐姐赶走坏蛋。”
听到夸奖,鹿朝心里飘飘然,骄傲的扬起头颅。
这时,就听环佩的声音从后院传来。
“奇怪了,我染布的水呢?”
鹿云夕听后,一阵沉默。
鹿朝不满,拉起她的手重新放自己头上,让对方摸。
“我聪明吧?”
鹿云夕干笑两声,“聪明……我们阿朝最聪明。”
是夜,树梢纹丝不动,蝉鸣依旧声嘶力竭。
屋里仅亮着一盏油灯,鹿朝赖在鹿云夕怀里撒娇。
天气本就炎热,怀里还抱着个大活人。鹿云夕扯了下衣襟,薄衫松松垮垮的罩在身上,香肩半露,还是热得额头冒汗,面庞艳若桃李。
她手持团扇,替自己和怀里的小祖宗扇凉。
“你不嫌热啊?”
“不热!”
鹿朝固执道,死赖着不起。
云夕姐姐出汗也是香香的。
鹿云夕委实拿她没法子,只得在她脸颊上不轻不重的捏了一把,以示不满。
谁知某人被捏,却只知道傻乐。好像这并不是什么惩罚,反倒像是奖励。
“小傻瓜,疼还乐。”
鹿朝瞬间鼓起腮帮子,捏脸没事,叫傻瓜不行。
“才不傻。”
鹿云夕忍笑,故意逗她。
“哪里不傻?”
鹿朝轻哼,“哪里都不傻!”
“哦。”
鹿云夕话锋一转,“不信。”
话音刚落,鹿朝忽而翻身将人圈住,一口咬在她的颈侧。
“我错了,逗你的,别咬我。”
鹿云夕惊呼连连,赶紧求饶。
“阿朝最聪明,一点都不傻,真的。”
可惜鹿朝已不听她的解释,大概是出汗的缘故,尝起来有点咸。
她根本没用力,不过是和鹿云夕玩耍,就像小猫啃咬住主人的手,留下浅浅的牙印。
“别……”
那地方遮不住,被人看到该多想了。
两人嬉闹之时,就听外面传来巨大的骚乱,尖叫声不断,想装听不见都难。
鹿朝扭头,“谁在喊救命?”
鹿云夕趁机拢住衣衫,从床上坐起来。
真的有人在喊救命。
屋里一阵窸窸窣窣,两人穿好衣服,出门查看。
不断有人往同一个方向跑,不远处人声鼎沸,灯火通明。她们亦随着大流赶往声音的源头。
“我今天就打死你这个狐狸精!免得你再勾搭老爷!”
王府门前围满了人,王夫人拿着鸡毛掸子直往丹鹊身上招呼。
“冤枉呐!夫人,是老爷半夜跑奴婢房间来欲行不轨,奴婢什么都没做。”
王夫人嫌拿鸡毛掸子不解气,又从小厮手里夺过马鞭。
“你的意思是老爷的错?贱人!满嘴胡言!”
门口闹翻了天,却迟迟不见王老爷露面。
“把她拖回府里!”
丹鹊拼命挣扎,不肯回府。
“我不回去!我是冤枉的!”
人群中议论纷纷,大多是替丹鹊惋惜。
“听说上一个丫鬟被打残了,赔了点银子就给打发了。”
“害人不浅呐,一个好色,一个蛮不讲理。谁当他们家丫鬟算是倒了八辈子霉。”
鹿朝凭一己之力,挤到人群前面。
“坏蛋!快住手!”
王夫人已经打红了眼,听见鹿朝的话,转头飞一记眼刀。
“你喊我什么?快滚!我们自己家的事,外人插什么嘴?”
她手里的马鞭再度扬起,鞭子即将落在丹鹊背上时,蓦然停留。
王夫人抬头一看,只见鹿朝死死攥住马鞭尾端。
不等她发作,鹿朝的手腕稍微用力,便将马鞭夺到自己手中。
“你!”
“王夫人。”
鹿云夕及时从人群中走出,“就算是买来的丫鬟,也不能随意闹出人命。王夫人就不怕县衙追责吗?”
王夫人上下扫她一眼,“鹿老板也来管闲事?”
“这不是闲事。”
鹿云夕站在丹鹊身前,“就算是王夫人口中所谓的闲事吧,我们今日也要管上一管。夫人只听信王老爷一面之辞,未免有失公平。如果夫人实在不信身边人,不如将她打发走,也好过害人性命。”
手里没了家伙事儿,王夫人瞪着她们,恨不得将二人一并打了。
“她的卖/身契在我手里,我的丫鬟,我想怎么样就怎么样,别人管不着。”
丹鹊伏在地上,奄奄一息,此时却竭力抓紧鹿云夕的裙角,如同抓住最后一根救命稻草。
“求您,救救我……”
鹿云夕看着她,面露不忍。
“多少钱,我买。”
提起银子,王夫人兴致高多了。
“当初买她就花了我一百两,加上多年的栽培。鹿老板想要当好人,得给我这个数。”
见王夫人伸出五个手指,鹿朝直言,“云夕姐姐,她要五两。”
“什么五两!”
王夫人大声呵斥,“五百两!”
此言一出,人群里的议论声更大了。
鹿云夕皱眉,“王夫人狮子大开口,不如去抢。我出二百两。”
“说五百就是五百,少一分都不行。”
王夫人把府里的家丁统统叫出来充场面。
“鹿老板给还是不给?不给,人我就带回去了。”
几乎半个镇子的百姓都聚在王府门前,而众人身后的屋檐上立着两道倩影。
“她怎么不去抢呢?”
苏灵星用胳膊肘撞了下身边人,“动不动手?”
林珑岿然不动,“再等等。”
“呀,不怕主人吃亏了?”
林珑闻言侧目,“他们不配。”
苏灵星深以为然,“说的也是,只有别人吃亏的份儿。”
双方达不成一致,王夫人开始不耐烦,“来人,把贱人拖回去。”
“是。”
王府的家丁呼啦一下子围过来,黑压压的笼罩住鹿云夕和丹鹊。
转眼间,黑影在家丁之中疾速穿梭,叫人看不清。
待鹿朝停下,家丁们统统倒在地上哀呼不止。
王夫人大骇,“你要干什么!”
鹿朝却越过她,直奔府内。不一会儿的功夫,她提着王老爷折返,一脚将其踹趴下。
“哎哟!”
王老爷往门前一倒,脸着地。
“老爷!”
王夫人惊声尖叫。
鹿朝才不管什么老爷夫人的,挥开马鞭照着王老爷背上抽去。
啪的一声,王老爷叫喊犹如杀猪,挣扎着要爬起来。
鹿朝一脚把人踩回去,连挥几下鞭子,就见上好的绸缎立时变得破烂不堪。
“别打了!快住手,我要去县衙告你!”
王夫人急得大喊大叫,却畏于鹿朝,不敢上前。
鹿朝冷脸挥鞭,看也不看王老爷一眼,充耳不闻。
王夫人没辙了,见鹿朝这边说不通,便去找鹿云夕谈条件。
“你快让你家郎君停手,你们到底怎样才肯放了我家老爷?”
作者有话说:谢谢“72914156”,“56570955”的地雷鼓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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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5章 第五十五章 好大一只蚊子咬的包
“阿朝。”
听见鹿云夕唤自己, 鹿朝立时停手,抬头时,眼神清澈如初。若不是她脚下还踩着一个, 怕是没人会相信是她把王老爷打成这副德行的。
鹿云夕斩钉截铁道,“二百两, 放人,从此以后,丹鹊和王府再无瓜葛。”
王夫人咬牙切齿, 迟迟不肯点头。
鹿朝扬起马鞭, 啪的一声抽在地上。
“救我!娘子快救我!”
王老爷吓得大喊大叫。
王夫人狠声道, “成交!”
双方一手交钱,一手交卖/身契。
鹿朝丢掉马鞭,跑回鹿云夕身边, 帮忙搀扶丹鹊。
等她们离开,王夫人才敢上前。
“老爷!”
人群逐渐散开,屋顶上的两人看完全场戏。
苏灵星叹道, “肉疼。”
林珑瞥她一眼, “你肉疼什么?”
“那可是二百两银子。”
苏灵星摇头,“本来打算按照江湖规矩, 直接把人抢过来的。算了, 给就给吧。”
家丁们七手八脚的将王老爷抬进府里。
“轻点,毛手毛脚的东西!还不快取金疮药来?”
王夫人关上房门,王老爷背上的鞭痕纵横交错,几乎没有一块好地方。她打了丹鹊多少鞭,都被鹿朝双倍还回来了。
“我一定要去衙门告她们,告到鹿记倾家荡产!”
王夫人一边上药,一边咒骂。
王老爷附和, “对,让她们吃不了兜着走……哎哟!”
夫妇俩说私房话的功夫,一道寒芒倏地自他们身边擦过,转眼间没入床柱。
待他们看清楚那是什么,皆是一脸惊骇。
王夫人望向窗子,窗户纸已破出个窟窿,而插在床柱上的是枚飞镖。
“谁在外面?”
窗外忽的闪过黑影,形如鬼魅。
“如果你们再敢为难鹿记的人,我会再来的。”
王夫人膝盖一软,直接跪在床边。
“不敢,我们绝对不会再招惹鹿记。”
闻言,苏灵星旋身飞出王府围墙,顷刻隐匿在茫茫夜色中。
另一边,两人将丹鹊带回小四合院。
鹿云夕找了一身干净衣物,又从箱子里翻出瓶瓶罐罐。
阿朝成日上蹿下跳,难免磕着碰着,伤药是常备的。
“云夕姐姐,我也来帮忙。”
说着,她推开房门,一只脚都已经迈进来了。
“不行。”
鹿云夕堵在门口,不让她进。
此时,丹鹊褪去上衣,正伏在榻间,听见声响,赶忙抓紧手边的衣物,不料扯到背上的伤,不由闷吭一声。
鹿朝收回右脚,懵懂的看过来。
“为什么?”
鹿云夕不知该如何跟她解释,毕竟在别人眼里,阿朝是位“公子”。
“总之就是不行,乖乖在外面待着,叫你进才能进。”
言罢,鹿云夕立马合上房门,将她关在门外。
鹿朝孤零零杵在门口发了会儿呆,随即跑去石墩上继续发呆。
她仰头望着满天星斗,保持着同一个姿势不动了。
不知过去多久,身后传来吱呀的声响。
鹿朝的耳尖微动,但没回头,留给身后人圆乎乎的后脑勺。
鹿云夕叹声气,笑道,“好啦,进来吧。”
“哦。”
气不到三个数,鹿朝便把什么都忘了,乐颠颠的跑回屋。
“抱!”
她朝鹿云夕张开手臂。
鹿云夕看一眼丹鹊,清了清嗓子,“等会儿,还有人呢。”
丹鹊已然包扎好伤口,换上干净衣服,端坐在榻边,无措的低下头,耳廓泛红,双手紧握。
“你别介意,阿朝她没有别的意思。她就是小孩子心性。”
鹿云夕怕对方误会,忙替某人方才的“莽撞”行为解释。
“奴婢明白。”
说着,丹鹊忽然扶着床沿跪下,“两位的救命之恩,丹鹊永远铭记在心。奴婢愿意侍奉鹿老板左右,当个端茶倒水的丫鬟。”
“你这是干什么?快起来。”
鹿云夕将人扶起,“我不需要丫鬟,你也不用服侍我。”
她把卖/身契还给丹鹊,“从此以后,你是自由的,也不用自称奴婢。”
丹鹊不可置信的看着她,热泪盈眶。
“鹿老板,您就收下我吧!”
鹿云夕思量再三,终是做了决定。
“鹿记织坊倒是缺人手,你愿意留下来帮忙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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