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就说,怎会有如此俊俏的小公子,原来是位娘子。”
“见过县主。”
两人双双起身见礼。
赵堇雁却摆摆手,“坐,都坐,不必见外。我早说了,等你们来京都,我做东,请你们吃饭,不如我们今日就去。”
“县主。”
鹿朝轻声打断她。
赵堇雁不满,“诶,叫我阿雁。”
鹿朝莞尔,“阿雁,此次前来,不是为吃饭,是有一事相商。”
待她们讲清楚前因后果,赵堇雁直接拍桌子,怒喝道,“这种人渣,死一百次都不为过。居然还在京都混迹这么多年,真是气死我了。”
“那此事?”
鹿云夕紧跟着追问,“她们的顾虑。”
“包在我身上!”
赵堇雁当即应下,“不就是京兆府衙吗,交给我了。”
鹿朝和鹿云夕相视一笑,齐声道谢。
“不必客气,说到底,你们还是我的救命恩人呢。”
赵堇雁示意丫鬟添茶,“今日不是吃饭的好时机,待此事了结,你们定要应我的约。”
鹿朝抱拳道,“一定。”
一日一夜的奔波,鹿云夕多少有些倦了,可尚有一事需要当面讲清楚。
她们回到琼衣坊时,前堂闭门歇业,江挽月已将银两分发给众人。
苏灵星上前,“人在屋里。”
鹿朝推开房门,里面的人如惊弓之鸟,见到她们,便扑通一声跪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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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谢“闲情逸致”,“宇”,“顾辞安”,“SWEI”的营养液鼓励!
第115章 第一百一十五章 吃干醋
鹿朝往椅子上一坐, 不准备插手。
“对不起,云夕姐,我是被逼的, 我也不想,可是他威胁我, 我害怕。”
丹鹊伏在地上,声泪俱下。
“求您原谅我,我以后当牛做马报答您的恩情。”
鹿朝对丹鹊的陈词充耳不闻, 单纯望着鹿云夕, 等待她的决定。
鹿云夕将盒子里的身契还给她, 只是这一次再不会扶她起来。
“我知道你也是受害者,也知道你是形势所迫,为求自保。”
丹鹊点头如捣蒜, 朦胧泪眼中含着一丝希冀。
“云夕姐,你不恨我了?”
鹿云夕居高临下,神色平静。
“我不恨你, 你我不过萍水相逢, 曾共事过一段时间。我对你没有要求,既然不恨, 又何谈原谅。”
鹿云夕停顿片刻, 淡淡道,“但我这里不能再留你了,往后你好自为之。”
丹鹊愣了一下,心里那点侥幸的念头彻底破灭。
她又朝二人磕了两个响头。
“丹鹊自知罪孽深重,不敢奢求,两位娘子珍重。”
待丹鹊离去,鹿云夕轻轻叹息。
下一刻, 鹿朝已搭上她的肩头,让她转过来面对自己。
“天下无不散之宴,何况也不是所有人都能一起走到最后。道不同,不相为谋。你放她走,已仁至义尽,云夕姐姐不必为此伤怀。”
鹿云夕浅笑,靠进她的怀中。
“我倒不是为她伤怀,只是感叹世事无常。”
鹿朝双臂收紧,与她耳鬓厮磨。
“无论发生什么,我都会陪着你的。”
闻言,鹿云夕点了点头,阖上双眸,身体渐渐放松。
有阿朝陪着她就够了。
另一边,京兆府着手审理此案。有了县主的帮忙,审理细节并未对外公布。琼衣坊的受害人纷纷出来做证,鲍家夫妇的罪证铁证如山。
世人只知琼衣坊的夫妻俩犯了大事,双双下牢狱。鲍老板秋后问斩,鲍夫人则是这辈子也难出来。具体细节无人知晓,隐约有风声透露,但流言很快被遏制。
琼衣坊正式闭店,连金字招牌都被摘下来了。原来的掌柜和小厮早分完工钱走人,如今的琼衣坊已是人去楼空。
“你们要在京都落脚,开新的绸缎庄?太好了!”
赵堇雁听完她们的打算,拍手叫好,“文书什么的包在我身上,你们只管准备修缮和招人就好。”
鹿云夕笑笑,“要准备的还有许多,除去修缮阁楼,招新人,还要寻找优质的养蚕商户,采买新织机。”
赵堇雁端起酒杯,“不管准备多久,我都等着开张那天去你们店里做客。”
“一言为定。”
鹿云夕举杯同饮,却将鹿朝的酒杯收走了。
鹿朝手里忽然落空,眨了眨眼。
“云夕姐姐,我才喝了一杯。”
“你的酒量也就适合一杯。”
鹿云夕无情拆台。
鹿朝无奈的叹声气,拿起筷子夹菜。
不喝就不喝,她也不是很想喝。
这功夫,楼中蓦然响起热烈的掌声与喝彩。琴音配合笛子,婉转悠扬,如置身仙境。
吃饭的地方是赵堇雁选的,京都最负盛名的乐坊,名霓裳。这里不仅能赏舞听曲,连酒菜也是顶尖的美味,是大户人家或文人墨客聚集之地。
“怎么样?曲子好听吧?”
赵堇雁挑眉,满脸骄傲,“跟着我,保准吃好玩好。”
鹿朝和鹿云夕相视一笑,不等动筷,楼里的喝彩声顿起,一浪赛过一浪。
鹿朝往楼下望去,只见一群青衣女子踏着莲步登台,后面是四名抬着莲花宝座的白衣男子。宝座上斜躺着位蒙面女子,一袭烟罗纱裙,即便遮住面容,仍难掩姿容。
此人登台后,尚未起舞,楼中看客就已经沸腾了。
赵堇雁替她们介绍,“这是霓裳坊的魁首,雪青娘子。那简直是一舞动京都,一掷千金也难求雪青知之舞。她每隔三日才登台一回,只舞一曲。”
鹿朝仔细打量那位雪青娘子,了然的笑笑。
雪青娘子今日献的是一曲青莲浣纱,舞姿灵动,步步生莲,引得看客们赞不绝口。
“果然名不虚传。”
鹿云夕不由称赞。
赵堇雁理所当然道,“那是,能在京都闯出名堂来,岂是等闲?好多人从外地慕名而来,只为看雪青娘子一舞。”
雅间内,唯剩鹿朝专注吃饭,尤其是那道莲花鸭,她已经夹过好几筷子了。
一曲终了,满堂喝彩。
赵堇雁也跟着拍掌叫好。
“哎呀,你怎么只知道吃,都不知欣赏。”
鹿朝但笑不语,继续吃自己的。
谁知赵堇雁猛地惊呼一声,“她,她,她……”
鹿朝抬眸,“她什么?”
“她好像上楼来了。”
赵堇雁激动不已,“是奔着咱这间来的。”
鹿朝听后,不动声色。
鹿云夕也往楼下张望,喃喃自语。
“还真是奔着这里来的。”
无论看客们如何挽留,雪青娘子依然按照规矩,只献舞一曲。
看客们目送伊人倩影,恋恋不舍。
雪青屏退身后,只身上了二楼。
其他看客交头接耳,纷纷猜测雅间里是何皇亲贵胄,能请的动雪青娘子。
雪青进门后,盈盈下拜。
“见过三位娘子。”
“免礼。”
赵堇雁喜笑颜开,看雪青的眼神充满好奇。
“雪青娘子从不单独见客,怎的今日破例?”
雪青莞尔,抬眸时,目光定在鹿朝身上。
“今日破例,是因为有故人来。”
此言一出,鹿云夕和赵堇雁齐刷刷看向鹿朝。
某人的筷子稍顿,继而接着夹菜。
雪青轻笑,“我与离儿多年不见,看来是生疏了。”
鹿云夕眼皮一跳,蓦然想起鹿朝原来的名字。
离儿?看来很熟识。
思及此处,鹿云夕瞥一眼鹿朝,带着些许幽怨。
鹿朝无辜被瞪,哑然失笑。
“你就不要打趣我了。”
鹿朝只得为她们介绍,“这位是忘忧宫的新任玄武坛主。”
鹿云夕讶然,“玄武坛主?”
赵堇雁听后更是兴奋,她已知晓鹿朝的江湖身份,却不承想忘忧宫的人早就进了京都。
“雪青娘子是江湖中人?那武功应该也很厉害了。”
雪青颔首,“县主谬赞,不过是些旁门左道的功夫,自是不及宫主的。”
赵堇雁诧异道,“你怎知?”
“县主出门的排场,马车,仆从,仔细观察,不难知晓。”
言罢,雪青向鹿朝抱拳行礼,嘴上却依旧不饶人。
“宫主以前还唤属下雪青姐姐来着。”
鹿朝没转头,都能感觉到身边强烈的视线。
“那不是年纪小,现在我是有家室的人了,家里管的严,不好像以前一样。”
雪青比她年长十岁,算是忘忧宫的老人了。人如其名,容貌犹如雪山青松,完全看不出岁月痕迹。
雪青掩唇偷笑,旋即朝鹿云夕施礼道,“见过夫人。”
鹿云夕原是瞪着鹿朝,却被两人你一言我一语,逗得面色绯红。
“不必……不必多礼。”
“今日宫主与夫人,还有县主驾临,雪青当加舞一曲。只是需要一人配合,不知三位有谁愿意上台?”
三人面面相觑,鹿朝和鹿云夕自是不肯,赵堇雁嘴上说的欢,可提到登台还是怂了。
“看来只能让屋顶上那位相助了。”
说着,雪青推开窗子,对外面扬声,“还不进来?”
话音刚落,一抹青影闪入雅间。
林珑颔首施礼,“主人,夫人。”
鹿朝打方才进门便察觉到了,一直不曾点破。
“这位也是忘忧宫的人吧?”
赵堇雁两眼冒光。
雪青拉起林珑的手,“这位是青龙坛主。”
赵堇雁不由赞叹,“没想到,忘忧宫的宫主和三位坛主,我都见到了。我以后也算是闯荡过江湖的人了?”
鹿朝莞尔,“当然算。”
林珑不喜碰触,挣脱雪青的手,脊背挺得笔直,比梁柱都直。
雪青幽幽开口,“宫主,你看她,要不还是请宫主随属下登台?”
鹿朝露出和善的微笑,“林珑。”
林珑张了张嘴,最终还是什么都没说,老老实实跟着雪青下楼了。
一人舞剑,一人跳舞,配合无间,引得楼中掌声不断。
“好!”
赵堇雁今日看得畅快,嘴角就没平过。
鹿朝回眸,猝不及防撞进鹿云夕嗔怪的目光中。
“阿朝以前有很多好姐姐吗?”
“啊?”
鹿朝的大脑一时空白,呆愣片刻,矢口否认。
“没有,哪有,都是几岁的时候,那不作数。”
她赔着笑脸,殷勤的为鹿云夕布菜。
“这个蒸鹅也好吃,云夕姐姐多吃点。”
赵堇雁回头,看到某人献殷勤的模样,直觉没眼看,赶忙转过去赏舞。
鹿朝暗戳戳靠过去,在鹿云夕耳畔轻声低语。
“我只有你一个好姐姐,也只有你一个好娘子。”
闻言,鹿云夕迅速扫向赵堇雁,见对方拿后脑勺对着她们,仍旧面红耳赤。
“还有别人在呢。”
她推开鹿朝,“回家再说。”
鹿朝却像极了拔丝糖糕,刚推开又黏回去。
“不管,除非云夕姐姐对我笑笑。”
赵堇雁突然插话,头也不回的冲身后摆手。
“不用管我,就当我不存在。”
鹿云夕咳嗽两声,装作很忙的样子,低着头不知在找什么。
此时,县主的丫鬟匆匆入内禀报。
“外面有几位姑娘,说是要求见鹿家两位娘子。”
作者有话说:谢谢“天之骄子”,“関余fayo”的地雷鼓励!
谢谢“宇”,“闲情逸致”,“Ustinian”,“SWEI”的营养液鼓励!
第116章 第一百一十六章 同游江南
鹿朝与鹿云夕面面相觑, 这个节骨眼儿,谁会来找她们?都找到霓裳坊来了,想必是急事。
得到赵堇雁的应允, 丫鬟很快将门外几人引至雅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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