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让他的“罪证”高高举着。
江敛洗漱完扯下浴巾把他们两个随便擦了擦,就抱着“醉鬼”离开了卫生间,路过门口时顺便把门锁上。
乐柠一门心思想让自己的罪证赶紧老实下来,没注意到这个小细节,只是他越在意,罪证越猖狂。
真是让人没脸。
乐柠很无语,明明是一个用不上的家伙,在这儿彰显什么存在感!
他在胡思乱想中被江敛放到被窝里,有了被子的遮挡让他觉得掉下的脸皮又回来了点,盼望着江敛可以用最快的速度离开。
身后一沉。
房间里的光亮也骤然消失,黑暗中呼吸的热气从头顶拂过,一条有些重量的手臂自然地搭在他的腰上,不是搂,只是搭在他腰上。
手自然垂下,指尖就正好碰到了他的罪证。
让罪证雀跃。
让乐柠呼吸一紧。
原本清冷的眸子在江敛的一系列操作下也清冷不起来了,在黑暗中懵懵地眨巴了好几下,不走了?在这睡了?
这个时候?
乐柠原本还打算等江敛离开后自己解决下罪证呢,现在这让他怎么办?
江敛瞧着乐柠的脑袋瓜,时不时动下手指,罪证就被勾引的迟迟不肯藏起来,他也没有要好好惩罚下罪证的意思,这可苦了乐柠。
乐柠憋红了一张脸,努力想要静下心,可身后的江敛完全贴着他,让他的脑袋不受控的回忆着两人以往这样时会发生的种种,根本静不下心,他憋出了汗,难受的像是有蚂蚁在啃咬他。
偏偏他不敢动,不能动。
在前男友身边发情,大概没有比这还丢脸的事情了。
江敛通过呼吸声可以感受到乐柠的焦躁,但他就是不管,不但不管还不允许对方缓和下来,手指时不时不经意扫过,幽绿的眼不知疲惫的在黑暗中盯着乐柠,任由时间一分一秒走过。
乐柠感觉自己挺了有半个小时了,身后的呼吸声绵长,江敛应该是睡的沉了,他小心翼翼的想要和江敛拉开距离,搭在他腰上的那只手忽然收紧,像是条蛇缠紧让他动弹不得也不敢再动弹。
收紧的手扯紧了几根罪证的遮羞毛。
乐柠差点没忍住出声,真是要了命了,逃跑失败,快要炸掉,让他抓心挠肝想豁出一切。
*
已经开始自行一收一收。
浅灰色的瞳孔底下溢出水色,乐柠几次想动手解决,但是他对罪证下手是没用的,因为他只能用
*
可是那样动静很容易吵醒江敛。
那就太丢脸了。
乐柠不想丢脸,他最近已经丢了好多次脸了。
他心痒难耐的忍着,忍的他像是热锅上的蚂蚁,想被翻来覆去,被狠狠的……
他不知道自己挺了多久,那只手动不动就动一下。
撩拨着。
逼的他眼泪都流了下来。
有那么一段时间他恨不得直接抓住腰间的这只手,使用他。
但是他不能。
也许是被逼的太狠了又暗暗生起了气,气的眼泪大颗大颗的往下滚。
想狠狠踹一脚这个罪魁祸首。
但是想想又算了。
他和江敛从来没动过手。
最多就是后来吵架最严重的时候摔东西。
江敛听到乐柠忍耐的哭声,很久没听到他这样的哭声了,他享受地闭上眼睛,在那引人遐想的哭声中睡着。
乐柠就这样被晾了一整晚,憋的人哭着睡着了。
阳光从窗帘的缝隙中照进来,落到乐柠泪痕还没干的脸上,薄薄眼皮下的眼珠动了动。
没过多久他就睁开了眼睛,明明什么都没做,身体却是异常疲惫。
昨晚可真是一场让人身心俱疲的折磨,他眼下都挂上了淡淡的黑眼圈。
把被子掀开了些,垂眸,先看到的是横在腰上的结实手臂。
一时恍惚今日何夕。
他盯着那截手臂看了看,江敛的肤色是偏小麦色,这让他看上去更加强壮有力。
带给他安全感。
心脏从早上看到这个人在自己身边而感到满足。
让他在这一刻不想再想太多。
他探着头,视线越过手臂看向昨晚嘚瑟了大半宿,结果被冷处理的家伙。
见到对方一大早依旧是耀武扬威。
他松了口气,没憋出病来,这个念头冒出来后他的注意力放到了江敛身上。
他们紧贴在一起。
所以他可以清楚感受到对方的状态。
眼里的心疼几乎要化为实质,居然这么严重。
——
沉沉睡着的江敛眉头向下,眼珠在眼皮下滚了两圈后缓缓睁开眼。
大概也就只有这个时候,他这个人,这张脸会有点呆呆的迷糊模样。
不过这个状态没有持续到3秒,浅绿色眼珠一转人就清醒了过来,手肘一撑抬起上半身,一眼就看到了那个毛茸茸的脑袋埋在。
六六:【这叫早的方式真特别。】
江敛瞧着吃的认真的乐柠:【你一直都看着?】
六六:【是啊。】
江敛:【你应该学会回避。】
六六没听过这要求:【我只是由数据组成的系统。】
江敛彻底坐了起来,他这一动,努力吃早餐的乐柠也抬头看了过来。
四目相对。
乐柠嘴巴被食物塞的满满的,神色间露出一丝偷吃被抓包的尴尬。
江敛背靠床头:【那你也应该学会回避,做一个有礼貌,有分寸的系统,这样一定会得到宿主更多的喜欢。】
在这样的情况下,他依旧能够在脑海里十分平静的和六六交谈着:【任务结束后没有对你们系统的好评评分吗?】
六六:?
六六:他还要给我评分?
江敛的视线始终没离开乐柠,对方和他对视后就低下了视线,继续专注在早餐上。
很明显生疏了。
江敛:【建议你们加一个,可以督促员工更好的完成工作,不过还要设置奖励机制,比如好评率达到多少会有什么奖励,设立一项机制,就一定要有奖惩制度跟上,不然没有意义。】
六六:【我谢谢你。】
江敛:【回避吧。】
六六:【好的,江总,小的这就回避。】
江敛瞧着乐柠,虽然心情复杂但他脸上只有刚刚睡醒慵懒,更多的是不肯再显露一点。
现在不同以往,乐柠需要一直用手捧着。
毕竟病了的家伙没有挺头,他又不能咬着,就只能一直用手捧着。
江敛眼尾淡淡的纹,好像都在发现这个现实后变得更深了些。
手下意识向床头柜伸去,想要拿烟。
又在半路意识到这是在乐柠的房间,没有烟。
收回的手搭在曲起的那条腿上,姿势倒是帅气。
在他感受着熟悉的温暖和湿润时,乐柠也逐渐找回了当初的技术,但是还是不同的。
他从前吃的都是邦邦的。
越吃心里越难受,无时无刻不想着这是他造成的,昨晚憋了一宿的怨气都散了个干干净净,拿出自己的全部本事,吃的啧啧作响。
江敛看了眼时间:“好了。”
乐柠抬眼向他看去,说了句话但嘴里有食物只发出呜呜的声音,柔软的舌扫来扫去。
江敛:“我要去公司了。”
开着声音的六六:……
乐柠一副完全理解,十分正常的样子,立即吐掉食物,扯了张纸巾熟练擦干。
江敛起身往卫生间去:“我飞行器里有衣服。”
他顿了下才接下句:“密码还是从前的。”
乐柠随便穿上衣服,应了声“好”就去给他取衣服去了。
江敛站在洗脸池前,垂眸瞧着。
眉眼间多了几分烦躁。
等他从卫生间出来,乐柠早就把衣服拿回来了。
江敛无声的看了眼衣服,眉眼间的烦躁淡化散去。
他穿着衣服:“借我条领带。”
乐柠:“什么场合的?”
江敛系着衬衫扣子:“中午要和一位女老板吃饭,在西餐厅。”
乐柠点点头去到衣帽间,没一会儿拿着领带和珍珠领针回来,江敛虽然容貌上没有什么攻击性,但是他的体型还是会给人压力以及攻击感的。
又是见女老板。
珍珠可以让他柔和一些。
他来到江敛身前,江敛自然地低下头,他也没有任何犹豫的把领带给他戴上。
直到系领带时两人对上视线,这才发现好像有些太自然了。
他们现在可不是这种关系。
复杂的情绪涌上来,从眼角眉梢散出,让周围的空气都变得不再轻快。
乐柠忽然一脸坚定:“我一定会把你治好的!”
江敛捋下领带:“乐柠。”
乐柠紧张的瞧着他,他就算是大骂自己也是应该的,打自己一顿也不是不行,不过江敛不会打他的,江敛就是再气也不可能会打他,他绝对相信,江敛压根就不会生出打他的念头。
戒尺打屁股不算。
江敛盯着他:“你任何一个承诺都不值得相信。”
人是能够在一瞬间褪色的,比如此刻的乐柠,五颜六色鲜活的年轻人在这一刻变成了腐朽的灰白色。
江敛转身向门口走去时,还不忘说一句:“谢谢你的领带和领针。”
他去到楼下时碰到了乐橙,对方知道他在这儿留宿了,他后半夜两点多才回来,江敛的飞行器还在他家。
江敛:“帮我和阿姨叔叔说一声,我去公司了。”
乐橙点头,说着谢谢他昨天送乐柠回来,把人送到门口。
转回身,走了两步停下。
看向通往楼上的楼梯。
阿敛留宿睡在了柠柠那儿?
可能是喝醉的家伙闹人他得看着吧,乐橙摇摇头,他这个亲哥自愧不如。
——
飞行器向着目的地飞去。
江敛的手捏着一截领带,无意识的折起放下。
他原本以为只需要3天,3天乐柠就能改变主意。
但是他等了3天,等了一个星期,等了半个月。
对方始终没有改口,一副不和他分手不罢休的架势,他曾经最期待的就是每天忙完工作回到家,回到属于他和乐柠的家。
但是现在他回去要面对的是……
一双冷眼,
一句句锋利如刀的质问。
一个不再爱他的恋人。
半个月后,他瞧着乐柠时长会感到恍惚,他是谁?
他知道乐柠不是真的乖。
但是乐柠愿意对他装乖,他的乐柠爱他爱到愿意隐藏本性。
所以这个人是谁?
第20天他们爆发了剧烈的争吵,乐柠说的没错,自己的确没办法关他太久,即使学校那边他能解决,那个每天都发消息询问的【水果一家亲】的家庭群,他拿着乐柠的光脑也没办法瞒太久。
分公司的事情原本就让他忙的不可开交,他还要每天挤出时间,给乐柠送饭,晚上也要早点回去。
撑到第20天他疲惫至极的从公司回到家,饭菜还没等打开就被乐柠打到了地上。
他额头两边的青筋蹦了两下。
这一阵子同样明显消瘦的乐柠瞪着眼:“我是你的狗还是你的宠物?还是我是畜生!江敛,你根本不拿我当人看!”
“够了。”
他低声开口。
乐柠全然不听,抓起绑着他脚踝的链子往桌子上砸去。
“我是人!”
“我是……”
“够了!”
“我说够了!”
曾经对对方只有满满爱意的两双眼,只剩下将自己烧死将对方吞噬的愤怒。
乐柠被吼的怔了一瞬,被吼的红了眼眶,随即更加大声喊了起来:“不够!我要和你分手!我要和你……”
江敛一把抓住他肩膀:“是你和我告白的!是你说爱我的!你凭什么说分手就分手!你凭什么!”
疲惫的面孔几乎都要被怒火撕碎,变得狰狞。
“凭你关着我!”
“凭你一个朋友都不让我交!”
“就连教授问我下论文,你都不愿意!你是不相信我吗?你是觉得我不被你管着我就TM的到处发骚,勾引……”
江敛捂住了那张乱说的嘴。
“闭嘴!”
“你给我闭嘴!”
“是你说我怎么管着你都行的,都是你说的!”
“你凭什么现在来指责我!”
一向保持着年长者的体面和稳重的人,在这一刻已经无法保持理智。
在失去爱的那一刻,所有人都是上不得台面的破落样儿。
“乐柠!”
“你TM就是一个骗子!”
泪水打湿他捂嘴的手。
江敛瞳孔晃了晃,他放下手然后被乐柠推开,摇晃着向后再被乐柠抓住衣服拽住。
“你不是骗子吗!”
“那你为什么不一开始和我说清楚!”
“你说啊,你一开始就说和你在一起不准交朋友!不许有社交!你倒是说啊!”
乐柠的嗓子都哑了,他松开江敛仿佛自言自语:“都是假的……都是假的……”
他突然向床头柜走去,拿起那盆多肉,高高举起。
江敛瞳孔骤然缩小一圈:“不……”
一声碎响打断了他的话。
多肉盆在地上碎成两半,乐柠垂下肩膀:“都是假的……”
他仿佛轰然倒塌般蹲下去,抱着自己哭了起来。
江敛看着碎了的多肉,看着蜷缩成一团哭泣的乐柠,看向地上的链子,看着这满屋的狼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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