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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从镜子里看向站在自己身后的黑鸡蛋,他站的稍稍有点偏,脑袋从自己的肩膀后出现,头盔藏住了一切。
他不确定头盔下的那双眼睛是在看哪里?用什么样的眼神在看?这点真的让梁阔不舒服,一种不安的不舒服,却又让他忍不住以一种探究的心思去想象,想象对方在看哪里?在用什么样的眼神去看?
勾的人没办法不把心思放在他的身上。
头盔后那双浅色眼珠正带着一抹恶劣的瞧着镜子里的梁阔,瞧着这个在昨晚还扬言要搞死自己的男人。
无知的男人。
散发着让人能够掌控,玩弄的愚蠢香气。
“这里只有我和你。”
“只有我们。”
他低沉的声音响起,眼底的恶劣有多浓他语气里的蛊惑意味就有多浓。
只有我和你。
已经知道你的秘密的我。
和你本人。
梁阔不是蠢人,他听得懂盛西京这两句话的潜台词,有时候听得懂未必是好事,听得懂会给人一种我理解,我明白,我是掌控者之一,我不是那个什么都不知道的被掌控者,我做的决定是由我思考后做下的决定,不是被谁影响,被谁蛊惑,被谁控制。
他漆黑的眼珠闪烁着犹豫,思考,纠结的光。
他的脑袋正走在那条我在为我的行为做出决定的路上。
盛西京揽着梁阔腰的那只手抓住衬衫向上拽去,感受到了一点阻力,他瞥了眼被西裤包裹的紧实大腿,他知道那阻力来自于什么,男人戴了衬衫夹。
有时出席一些重要场合,为了形象,他也会戴。
手上稍稍用力就冲破了衬衫夹的阻碍,把衬衫底摆拽了出来,手腕忽然被抓住,他抬起视线在镜子里和梁阔对上视线。
对方在这个时候还明知故问:“你干什么?”
盛西京在心里哼笑了声,一个小三都能主动当的男人,在这个时候突然装起纯情小白花和他演半推半就那一套就挺……
欠糙的。
这种就要糙的他演不下去,本性暴露,他才会承认他就是骚,就是浪,就是贱!
心里想的是一回事,盛西京开口说的又是另一回事:“为顾客服务。”
烂名头。
盛西京不在意,因为此时此刻这位梁小白花只是需要一个名头,男人果然不出声了,虽然抓着他的手还没松开但却没有任何力气,被他带去了衬衫的第二颗扣子,眼睁睁看着他解开扣子。
结实的小麦色腹肌露了出来,和那只解扣子的手搭在一起,像是牛奶撞进了巧克力咖啡,竟意外的很相配。
梁阔瞳孔里的犹豫纠结还没有完全消失,他瞧着对方为了解扣子好似抱住自己的手臂,黑鸡蛋今天穿的是白色无袖衫,露出的手臂肌肉线条既漂亮又充斥着力量感,让他蹙眉,能够和他如此亲密接触的男人应该有纤细的手臂才对,即使抱着自己也是处于弱势的,对自己充满依赖性的。
而不该是这样一双可以将他完全控制住的手臂。
第三颗扣子被解开,盛西京看着解开的蓝衬衫下出现一抹天蓝色,他无声挑起的眉透露出几分惊喜,那抹天蓝色下还有白色的花边,像是伸手就能触碰到的蓝天白云,让他的手迟迟没有向上面的第四颗扣子挪去。
这个家伙还真是喜欢女士内衣,目前为止他就没见到对方穿过重样的,或许他家里有一个大柜子,里面挂着各式各样,各种颜色的内衣,每天早上梁阔都会站在柜子前认真挑选今天穿哪一套,他那天搜索过内衣款式,那些款式梁阔家里都有吗?
如果他穿上会是什么样子?
对男人穿女人衣服从来没有过兴趣的盛西京,突然很想看看,看看梁阔的衣柜,看看他穿每个款式的样子。
文胸露了一半让梁阔抓着盛西京的手加重了些力气,眼中的犹豫和纠结已经完全消失,对方的确是现阶段唯一能分享自己这个秘密的人。
但是掌控权不应该在黑鸡蛋手里。
梁阔:“你出去。”
作为上位者,命令别人对他来说简直是最正常不过的事情。
盛西京不在意他的命令,手指在梁阔仅剩的那段还系着的衣襟上从上挠到下:“我想看。”
想看这具身体穿蓝色内衣的样子,穿红色内衣的样子。
还有那句歌词怎么说的来着?
妹妹说紫色很有韵味。
梁阔哼笑了声,觑着镜子里的黑鸡蛋,明明他现在是那个衣不蔽体的人可高高在上的也是他。
他十分简洁明了的:“求我。”
头盔后的那双眼微微眯起,瞧着镜子里气焰嚣张,露着一半文胸的男人,这幅模样还有脸让自己求他。
盛西京:“求你。”
男人求人的方式干瘪又生硬,不过梁阔是十分满意且满足的,眼角眉梢都染上愉悦,只是他还要再拿捏下对方,用手里的那条红色内裤拍了下那只不老实的手:“用你的狗语求,你不是很会汪汪叫。”
他恨不得盯穿那个碍事的头盔,看看对方现在的表情。
这个碍事的头盔到底什么时候能摘下?不过他提这个要求对方肯定是不会答应的,他不答应的话自己就没理由穿这套内衣了。
盛西京抵了下腮,这个心眼比针鼻小的男人还真是会蹬鼻子上脸,不过他没有提让自己摘下头盔。
呵。
了然的盛西京在心底轻笑了声,然后张嘴:“汪汪!”
他不但叫了,戴着头盔的脑袋还在梁阔的肩膀上蹭了蹭:“汪汪汪汪汪汪。”
梁阔虽然早就知道这个家伙很狗,但没想到他这么能屈能伸,居然当着自己的面也好意思叫出口,还免费赠送了这么多声,意外的同时那半边身子一点点失去力气的塌了下去。
最后反倒是他自己受不了,一下子把这个黑鸡蛋给推开:“行了,别叫了!”
梁阔看不到盛西京的脸,但盛西京可以肆无忌惮的盯着梁阔的反应,把他所有表情变化全部尽收眼中,这个家伙是不好意思了?
因为自己汪汪叫?
不能吧……
如果因为这个那真的就太奇怪了。
就听对方还在嘀咕着:“没见过你这么不要脸的人,所以你才戴头盔,你这人压根就没长脸……”
盛西京又把脑袋放到梁阔肩膀上蹭蹭,语气有点委屈的:“别骂我了。”
那骂他的声音一下子就没了,盛西京瞪着眼睛盯着梁阔瞧,就见男人的表情僵了一瞬,随即眼神闪烁的抿了抿嘴,一副还有八百句话要骂但骂不出口的样子,身子也在往另一边用力,被自己蹭着的肩膀更是向下要和自己拉开距离。
梁阔:“你少给我整这出儿!”
梁阔:“我不是你爹,我可不会惯着你!”
他这么说着,那些骂人的话终究是没再说出口。
盛西京若有所思的盯着他,这个家伙好像对撒娇没有什么抵抗力。
哈!
试探出真相的盛西京并没继续以此为武器,而是继续他刚刚被阻止的事情,那只抓着他的手放松了力气,由着他解开了衬衫最后一颗扣子。
盛西京瞧着镜子里,男人穿蓝色也很好看,他的小麦色肤色在这蓝天白云下有一种蓬勃的,呼之欲出的生命力。
他没有先把梁阔的衬衫脱下来。
而是转去底下的战场,按照梁阔的习惯应该是一套的,即便如此他也很期待。
质感冷硬的皮带扣被打开,盛西京很快就看到了他期待的那抹蓝,如果说上面是蓝天白云,那底下就是蔚蓝的海和翻涌的白色浪花。
交相呼应。
别的不说,他觉得梁阔在这方面的确很有品味,至少目前为止他还没看到一套不好看的。
镜子里男人昂贵的的衬衫和精致的西裤都被打开,他的秘密一览无余,既明晃晃的映在镜子上,也隔着头盔映在另一个男人的眼中,而那个男人一身休闲服装整整齐齐,就连脸都没有露出来,却能够用一双手掌控一切的进程。
而这一幕也映在了梁阔眼里,他咬着唇,忽然一把推开了盛西京。
毫无防备的盛西京被推的向后退去,撞上沙发椅,没站稳的身形一矮,哐当一声撞着后面的隔板坐了上去。
紧接着一只锃亮的皮鞋就踩在了他腿中间的沙发椅上。
他靠着后面的隔板抬起头,就见敞开着衣襟露着内衣的男人弯腰缓缓靠近后停下,曲起手指敲了下他的头盔:“狗崽子,瞪大你的眼睛好好看清楚。”
盛西京的呼吸骤然一紧,身体里有什么在雀跃,让他撑在沙发椅上的手抓紧,想要握住什么。
梁阔已经直起身,一下子就脱掉了衬衫,男人的管理做的十分到位,每一处都很光滑,他就这样垂着他那双天生带着几分凶的眼瞧着盛西京,一双手背到身后。
盛西京的瞳孔放大,他在解背带扣,这个浑身肌肉的男人在解内衣的背带扣。
他抓在沙发椅上的手动了动。
“梁总?”
外面忽然传来声音,过了5分钟仍没见梁阔出来的保镖很准时的走进店内,一双眼四处打量着。
梁阔被吓得手一抖,本来要解开的背带扣一下子就又扣住了,盛西京还在直勾勾的瞧着他,愣是没听到有人进来,在叫梁阔。
梁阔向拉的严实的帘子看了眼:“我没事,你出去。”
走到试衣间前的保镖向声音传出的方向看去,面露疑惑,不明白他的男老板为什么会在女士内衣店的试衣间里。
但这不是他该问的,立即转身向外走去,甚至走的很快,以免让老板以为自己发现了什么不该发现的秘密,然后把他开除。
盛西京眨巴了下眼睛,后知后觉,梁阔在和谁说话?
确认了安全的梁阔这次顺利解开了背带扣,手臂交替着拿出来,随手把还带着他体温的文胸丢到了盛西京的头盔上。
又野性又勾人。
盛西京抬着眼睛隔着头盔仔细看了一眼,觉得头盔有些碍事。
文胸从光滑的头盔上滑下来被盛西京接住,还能感受到上面属于梁阔的体温,他捏了捏。
梁阔已经把脚从沙发椅上拿了下去,脱掉皮鞋,露出黑色的西装丝袜。
盛西京对男人的脚没什么兴趣。
很快他就看到了那片蓝色的海洋,大海里有蛟龙在沉睡。
——
梁阔果然戴了衬衫夹。
黑色的衬衫夹如同腿环,那些夹扣掉落,轻轻晃动。
而后大海在退潮露出蛟龙的全貌,即将在茂盛的海草中苏醒。
盛西京原本对这个也是没什么兴趣的,但是发现颜色居然和梁阔的肤色一致,他一直以为梁阔的肤色应该是后天加工,但是这里也可以加工吗?
梁阔把海洋在手里团成一团向盛西京砸去,在砸到头盔前被盛西京抬手接住,而后他把手里的红色丢给了梁阔。
盛西京握着海洋放下手,拇指搓到海洋中心,有点潮湿。
头盔下的鼻子微微皱起,仿佛已经闻到了淡淡的腥味,那味道并不会让人觉得恶心,反而让人……
虽然实际上他什么都没闻到,即使闻到也应该是他再熟悉不过的男人的膻味儿,不过他每次都能在梁阔身上闻到香水的味道,是那种很沉静的香气,倒是挺符合他梁总这个身份的,再加上男人精致的体毛管理,他觉得梁阔应该是很清爽,没有味道的。
如果非说有。
大概也是巧克力味的。
他想着,拇指已经把那块潮湿搓干,他的体温现在真的挺高的。
梁阔没有摘掉衬衫夹,穿起来麻烦,他看着手里的红,真的会好看吗?
瞥了眼老老实实坐在那里的黑鸡蛋,呸!老子管他失不失望!老子又不是穿给他看的!他一个狗崽子他懂什么审美!
老子就是穿塑料袋也好看!
梁阔将手臂伸进去,盛西京的胸口起伏变得明显了些,他还没见过这种场景,身材锻炼的很好的男人稍稍低着背,饱满的胸肌被罩住,在他看到梁阔可以背着手就把背带扣扣上时,他惊奇的像是看了一场他不知道原理的魔术。
随即他就见梁阔直起背,手伸到碗里把胸肌向里拢了下,两边都拢了一遍后拽着底下左右调整了下。
最后是把有些扭劲儿的肩带捋平,松手时肩带在肩膀弹出一声响。
这声响落在盛西京的耳朵,砸到他的心脏上,简直震耳欲聋,要把他的心脏砸穿。
梁阔继续穿,只是穿上后遇到了些麻烦,这几条带子占面积太大,前面只有一小块布,如果是女人穿是没问题的,但是他是个男人。
他多了个零部件,那一小块布根本遮不住,更别提现在他多的这个还……
这实在是……
基本都是穿可爱款式的梁阔觉得这实在是太涩情了,手完全无法拿开。
眼睁睁的,无能为力的看着这个零部件变身。
盛西京:“把手拿开。”
完全是命令的语气,不知道什么时候靠着隔板的男人已经变化了坐姿,身体前倾,手臂撑在腿上,简直像是随时会发起进攻的野兽。
只要他的猎物有一点不顺从。
大概他就会发起进攻,把看似交出去的掌控权收回来。
并不知道自己是猎物的梁阔思考着,他不是想看吗,无论看到什么都是自己这个主人对狗崽子的恩赐,自己没什么好丢脸的,自己表现出丢脸才是真的丢脸。
他可不能怯场,不能怂。
那句话怎么说的来着:真正的美丽是自信。
盛西京的前脚掌在用力,在他的脚跟抬起来时梁阔把遮挡的手大大方方的放了下去,骄傲又自信,已经不管盛西京自己在镜子前欣赏起来。
他觉得这个黑鸡蛋说的没错,他穿是比模特要好看,这么看来其实红色也很适合自己。
他动来动去的欣赏着,垂落的衬衫夹扣在他蜜色的大腿旁晃来晃去。
盛西京想过他穿红色会好看,但眼前的好看已经完全超出他的预期,这套内衣他选的材质是绸缎。
现在这一条条红色绸缎带子简直像是包裹礼物的彩带,包裹着这块丰腴的,仿佛能够入口即化的巧克力。
欣赏着自己的梁阔从镜子里偷瞄着黑鸡蛋,他现在会是什么表情?欣赏?还是觉得恶心?还是觉得这个场景很猎奇?会不会在心里瞧不起自己?嘲笑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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