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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也会说是我没有按时提醒你喝水，把我关在地下室，三天三夜没给我吃喝。
而你呢，你象征性的为我争辩了两句，让我获得更重的惩罚后，还要我感念你的恩德。
你觉得，你池家的大少爷能为我一个小乞丐做到这个份儿上已经仁至义尽了。
我不应该再哭，再闹，更不应该再耍脾气。
一旦我这么做了，就是我矫情，不懂事。
就连……那次……你也只是说，你不是没被怎么样吗？
你为什么就不能原谅他们？
可是池临城，你有没有想过，那些伤害和经历都是切切实实的落在了我的身上。
你凭什么一句轻轻飘飘的话，就让我咬碎了牙去原谅。
你凭什么？”
程阙越说越激动，甚至到了最后，只剩下了颤抖的嘶吼和质问。
为了不让自己看起来那么无助和脆弱，程阙一把抹去了下颌滴落的泪水，平复了一下情绪。
“今天，你又故技重施，得罪不起有权有势的，就又想拿我开刀。
可是池临城，我早就告诉你了。
我跟你，跟你们池家再也没有了关系，你们少来招惹我。
况且顾先生要罚谁，也不是我能决定的。
你与其在这里跟我狗吠，不如赶紧给你的未婚妻打个120，兴许还能再抢救一下。
最后我奉劝苏小姐一句，我对垃圾没有兴趣，你喜欢留着就好。
没必要三天两头的在我面前炫耀，毕竟不是人人都懂垃圾……应该分类。”
“你……”苏乐瑶气急，刚想上前理论，就见程阙已经转过了身。
他笑着牵起顾瞻的另一只手，“顾先生，动手吧！”
第15章 明知道我在港城出差，来了也不找我
“好！过来！”顾瞻伸出手扣住程阙的后脑又想将人往怀里拉。
可程阙却摇头拒绝，“不！我想看着，我想亲眼看着欺负我的人是什么下场！”
顾瞻眉头微动，面上明显染上不悦，就连声音都不禁冷了几分。
“好！我的小雀儿说什么就是什么，动手吧！”
他从背后环住程阙的肩膀，附在程阙的耳边提醒。
“小雀儿确定想亲眼看着吗？你现在反悔……还来得及。”
程阙努力控制着全身的颤抖，紧握着双拳，一瞬不瞬的盯着痛哭流涕的苏乐瑶。
“我……我要看着，不……不后悔！”
“好！很好！”
顾瞻咬牙切齿，就连握着程阙肩膀的手都不禁收了几分。
他死死的盯着程阙已经白的像鬼的脸颊，怒声嘶吼。
“动手！还在等什么？”
刀起的瞬间，伴随着苏乐瑶的惨叫和周围众人隐忍的抽泣声，程阙顿觉眼前一黑。
等他再次醒来的时候，全身上下无一不泛着疼痛。
尤其是那处，仿佛被凌迟一般，仍旧在承受着过度的使用造成的后果。
“顾……顾瞻，我……我疼！”程阙轻声低喃。
顾瞻没有吱声，动作粗鲁的将人翻了个面，把程阙的脸颊按在了床上。
“不要！顾瞻，求求你放开我，我疼，我好疼！呃……”
程阙的求饶根本没有唤回顾瞻的一丝怜悯，反倒像是惩罚一般，愈加的凶狠。
直到程阙将嗓子哭哑，甚至感觉下一刻就要暴毙在这张床上。
顾瞻才停止了暴行，附在程阙的耳边沉声质问。
“程阙，你明知道我不想让你看到血腥的画面，为什么非要看？
你最好给我一个合理的解释，不然我弄死你！”
“我……我没有！”程阙气若游丝的回答。
“顾瞻，你……你能不能先放开我，我……我好疼！”
顾瞻冷笑，将危险重新靠近程阙。
程阙惊恐的挣扎，“不要，顾瞻，你放开我！我会死的，你放开我，放开我！”
“现在怕了？”顾瞻沉声质问。
“程阙，你以为我看不清你的小心思吗？
你就是吃定了我不舍得吓到你，才非要坚持亲眼看着我让人砍掉苏乐瑶的手。
你无非就是想让我放了她，知道求情没用，才用自己铤而走险。
程阙，告诉我，你是不是心里还放不下那个池临城。
说，你是不是还想和他旧情复燃？”
“没！没有！”程阙矢口否认。
“顾瞻，你听我解释，我们好好谈谈，我和池临城从来都没有什么。
以前我对他只有感激，哪怕有感情，也是朋友之间的情谊。
可现在，我……我只想和他划清界限，不再有一点瓜葛。
顾瞻，我说的是真的，你相信我！”
“相信你？”顾瞻咬上程阙的耳唇，惹得程阙一声J吟。
“呃……呵……不要！不要！顾瞻，不要……”
“不要？可我听着，你怎么还想要呢！”顾瞻故意去接程阙的话。
“程阙，告诉我，我是你的什么人？”
“我……”程阙哑然。
他只知道顾瞻是自己的金主，自己只要把顾瞻陪好了，那他和孤儿院就都有了活路。
想到了这儿，程阙便也就直言不讳。
“你……你是……我的金主大人！”
顾瞻眼中的希望瞬间泯灭，显然对这个答案十分不满。
他低声重复，“金主！金主！哈哈哈……好！程阙，你对自己的定位还挺准确。
既然知道我是你的金主，那你就给我好好受着！”
“啊……不要！顾瞻，停下！我会死，我会死的！”
……
这一夜，房间里尽数充满了程阙痛苦的喊叫。
直到黎明将至，程阙彻底的昏死了过去，顾瞻才意犹未尽的起身。
他走到落地窗前点燃了一根香烟，烟雾缭绕，映衬着他阴郁的面容。
随即他打开手机里的相册，一个跟程阙有七八分像的稚童出现在屏幕中。
他笑的灿烂，就连眼角的红痣似乎都被他赋予了颜色。
顾瞻眷恋的抚摸着照片上的人，不禁红了眼眶。
“糖糖，如果你还活着，现在也和程阙一样大了。
对不起，哥哥说过会好好照顾你，给你一个家，最后还是把你弄丢了！
糖糖，你是不是在怪哥哥，所以这么多年，你都不肯来哥哥的梦里看我。
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
借着夜色的黑暗与宁静，顾瞻第一次这么肆无忌惮的释放着自己的脆弱。
这些年来，他是冷面阎王，性格阴晴不定，手段狠辣，嗜杀成性的顾爷。
可所有人都忘了，他也是有血有肉，会痛，会伤心，会难过的顾瞻。
他原本以为过去的事情已经过去，那些深埋在心底的痛苦早晚有一天会淡化，消失。、
可今天他到底还是被程阙牵动了情绪，想起那些痛苦的过往。
顾瞻不知道这是为什么，他只知道自己是真心的想疼着，宠着，爱着程阙。
所以才会在程阙展示出对池临城一点点的在意后，让他被嫉妒和占有欲冲昏了头脑。
顾瞻烦躁的熄灭了香烟，跨步走回床边。
床上的程阙显然睡的十分不安稳，不停的发出哼唧和嘤咛声。
“痛……顾瞻，求求你，放了我，好痛！”
程阙似乎陷入了那场噩梦中无法自拔，连在睡梦中人都不停的流泪求饶。
顾瞻沉默片刻，到底还是狠不下心，给好友方修齐打去了电话。
一个小时候后，方修齐提着医药箱，气喘吁吁的上了楼。
“不是，顾瞻，你什么情况，明知道我在港城出差，来了也不找我。
这要不是你生病了，你是不是还打算瞒着不报呀？
来吧，说说吧，怎么着了？哪儿不舒服？”
顾瞻倚靠在门口，吸了一口香烟，缓缓的吐出。
“不是我！你进去帮他看看，人晕过去！
记住！不该看的别看，不该碰的别碰，有事儿记得叫我！”
第16章 我试探过了，他不是糖糖
方修齐惊愕的探头往里看，疑惑出声。
“前几天就听说你弄了个玩意儿回家，我还想着是大家开玩笑呢。
没想到是真的？
我还真是挺好奇，到底是什么样的天仙，能让你这棵万年铁树开花儿呀！”
顾瞻被人打趣，不悦的甩过去一记眼刀。
吓的方修齐赶紧闭上了嘴，嬉笑着推开了房门。
半分钟后，屋内传来一连串的尖叫声。
方修齐连滚带爬的冲到顾瞻的身边，抓着他的手臂求证。
“顾瞻，顾瞻我是看错了吗？糖糖没有死，你找到糖糖了？”
顾瞻警告的看了一眼落在身上的手臂。
方修齐赶紧讪讪的收回了手，眼神却紧盯着顾瞻不放。
“不是！”顾瞻垂头，脸底流露出悲伤。
“方修齐，糖糖已经死了！
我们所有人都看到他被人丢下了悬崖，他怎么可能还有命活。”
方修齐不甘心，仍旧争辩，“可是我们没有找到糖糖的尸体不是吗？
说不定糖糖福大命大，他就活下来了呢？”
顾瞻摇头，声音哽咽，“我试探过了，他不是糖糖。
糖糖对海鲜过敏，可他……没有！
他只是长得像糖糖而已，可他终究不是糖糖！”
方修齐似乎这才接受了现实，吸了吸鼻子，抹去了眼角的湿润。
“是呀！是我想多了！我再去帮他看看，你要不要跟着一起进来。”
这次方修齐明显没有了之前的活泛，透着一股子死气沉沉。
顾瞻没再拒绝，熄灭了手中的香烟，和方修齐一起走了进去。
方修齐为程阙简单的做了一下检查，又抬头看了顾瞻一眼。
“伤的有点严重，你这里器械不足，我建议还是把他送医院。”
顾瞻略一思考，点头默认了方修齐的提议。
二人片刻不敢耽搁，顾瞻更是凡事亲力亲为，像防贼一样，从头到尾将程阙包的严严实实。
一路上，两人沉默不语，只有快到医院时，顾瞻才冷冷的开口。
“方修齐，我希望你记清楚，他是程阙，是我养的金丝雀，不是糖糖。
收起你那恶心的目光，做好你医生的本分，别动不该有的心思。”
“好好好！”方修齐举手投降，将目光移向了别处。
“你这性格还真是一点没变，当年对糖糖就是……”
方修齐嗤声苦笑，“嗨！算了！说了不提，我怎么又提起这些。
只是顾瞻，你也该走出来了。
当年的事儿不是你的错，都是那些可恶的绑匪造的孽。
这些年你一直不肯原谅伯父伯母，细想一下，这也不能怪他们。
他们无非就是想保护自己的孩子罢了！”
“够了！”顾瞻厉声打断，车子恰在此时停在了医院的门口。
“方修齐，如果是他们让你来当说客，你最好免开尊口，免得我们连兄弟都没法儿做！”
方修齐无奈的摇了摇头，他真的不知道这个心结到底要梗在顾瞻心里多少年。
又有谁能解开这个心结，让他们父子重修于好。
方修齐甚至认为，这个人永远都不会再出现了，毕竟当事人早已经不在人世了。
顾瞻没再理会方修齐，抱着程阙下了车。
医护人员推来了移动床也都被顾瞻拒绝，他像是发号施令一般开口。
“别废话，前面带路！”
医护人员不敢再说什么，赶紧引导着顾瞻将人送进了抢救室。
作为和慈医院的交流医生，又是顾瞻的至交好友。
方修齐毫无疑问的一起跟着进了抢救室。
一个小时后，他才一脸疲惫的走了出来。
顾瞻手里拿着未点燃的香烟，故作毫不在意的询问，“他怎么样？”
可若仔细查看，就能看到他的眼神慌乱，甚至手掌都在微微打着颤。
方修齐长舒了一口气，“伤口已经处理好了，医生还在给他做一些基本的检查。
不过作为医生，我还是想提醒你一句。
你这样会给他的身体造成极大的伤害，连一点准备都没有，就……
他没被你弄死，都算他命大了！
还有，今晚他可能会发烧，估计得折腾几天，你要有个心里准备。
要是烧的厉害，记得给我打电话！”
方修齐的话让顾瞻悬着的心暂时落了地，他将手中未点燃的烟塞到了方修齐的衣兜里。
“谢啦！”
“哎！不是！”方修齐冲着顾瞻的背影大喊。
“你这人怎么这样呀，我刚帮你把人救回来。
你一句谢就完事儿了，还把垃圾留给我。
你的良心呢，道德呢，人性呢？”
没有得到顾瞻的回应，方修齐愤愤的掏出兜里的香烟。
“人家都是有异性，没人性，你可倒好，有同性，你也没人性！
怪我倒霉，怎么就认识了你们这群混蛋，我真的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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