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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过大长腿就是好,跑步的时候都赏心悦目。”
说着说着,话题就歪得九曲十八弯,开始讨论起章羡央的比例有多好,头小,宽肩,细腰,大长腿……造物主真是毫不掩饰地对章羡央的偏爱,而且分化成S级alpha后,强大的信息素没有侵蚀她的外表让她变得粗糙,五官反倒越来越精致。
和她相比,她们都是随手甩出来的泥点子。
宋画迟的视线在章羡央的肩上流转一瞬,看到章羡央无奈的神色,失笑一声,用手指关节敲了敲桌子。
“好了,收心,就最后半天了,以你们现在的表现,我可不好向你们老班交代。”
一班学生拖长声音低“哦”了一声,不情不愿地结束话题,终于老实下来。
章羡央抬手捏了捏鼻子,眉眼舒展,松了口气,可算是结束对她的“凌迟”了。
如果有人在背后评价她,只要她不听到就觉得无所谓,她也管不到别人对她的看法,但当着她的面对她“评头品足”,哪怕是善意的调侃,她都会觉得很不自在。
章羡央抬眸看了眼已经低下头写教案的宋画迟,眉梢轻动,在对方看过来之前就移开视线,接过池虞的小纸条,帮她解题。
周六上午,她们班如愿以偿低得到了安分两天的报酬——看电影。
其实观影体验并不好,教学楼外正在公布此次运动会的获奖名单,听着听着就听岔了,女主痛斥反派的台词和外面的声音重叠,而且放的还是经典老电影,都不知道看过多少遍了。
不过没事,不让她们上课写试卷,干什么都有意思。
很快,电影放完,各科课代表就开始分发假期作业。
正好赶上国庆,老师们是不可能让她们空手回家的,怎么也得带点伴手礼回去。
结伴去办公室拿假期作业的时候,正巧遇见宋画迟拎着包出来,章羡央藏在人群中对宋画迟说,“假期快乐,老师再见。”
宋画迟往旁边站了站,把空间让给她们,目光温柔地看着自己的学生,“假期出去玩的时候要注意安全。”
章羡央垂下眼睑,再次随大流地向宋画迟道别。
最后两节课没有老师看自习,章羡央沉静地写完两张试卷,才背上书包和池虞去找晏宜年。
终于要放假了,这一个月过得可真漫长。
第16章
出了校门,晏宜年正得意洋洋地对章羡央和池虞说她没有文化课作业,把美声和钢琴练好就行了。
池虞瞥了眼喋喋不休的晏宜年,扭头看向章羡央,“我提议国庆假期先和晏宜年绝交一段时间,你意下如何?”
晏宜年用手肘肘击她:“池子,要死啊你!”
不等她俩打起来,章羡央用一句话就调停了她们之间的争斗,开始一致对外。
“那是许熠蓝吗?”
“哪呢?!”
池虞已经看到人了,“正在过马路,最装的那个。”
“那我看见了。”
池虞拍拍章羡央的胳膊:“一级戒备!敌人即将到达战场。”
章羡央眨眨眼睛,眼带笑意地应了一声:“好。”
果不其然,穿着瑞和制服的许熠蓝目光径直锁定她们三人,笔直地朝她们走来。
不对,准确点说是朝着章羡央走来,章羡央身侧的池虞和晏宜年并没有出现在她的视野之内。
许熠蓝的身高足足有一米七八,大步流星地走过来,要不了几步,就走到三人的面前。
最矮的晏宜年看着走过来的庞然大物,不爽地眯了眯眼睛,“傻大个。”
不怪许熠蓝心心念念的都是分化成S级alpha,就她这个大个子,也不像是会分化成omega和beta的样子,而且一旦分化成alpha,还会二次发育,到时候许熠蓝还得长个子,估计一米八都止不住。
许熠蓝在章羡央面前站定,冷冷地扫视晏宜年一眼,棕色的瞳孔紧紧锁定着章羡央。
章羡央任由她打量审视,好整以暇地问道:“有什么事情吗?”
许熠蓝咳嗽一声,一副想说什么又犹豫不决的样子,她的长相很锋利,剑眉星目,浓眉大眼,穿着瑞和的白色制式校服,留着半扎发,英姿勃发,看着并不好接近,但现在莫名有种好欺负的感觉。
“你要不要来参加我的成人礼?”
章羡央面色有些困惑。
闻不到任何人信息素的池虞瞪大眼睛:“你分化了?恭喜!”
许熠蓝脸色僵硬起来。
晏宜年抱臂,冷笑连连,“她没有分化,举办什么成人礼!”
池虞恍然大悟,和晏宜年打配合道:“那你找我们是想请教关于分化的问题吗?那你可真是找对人了,我们这里有S级alpha分化的秘诀、A级Omega分化的诀窍、还有分化成beta后需要注意的事项,请问你需要哪一个?”
说着,她还用手指依次点了点章羡央、晏宜年和自己。
许熠蓝掀了掀眼皮,并没有搭理她俩,直直地看着章羡央,满不在乎地说道:“我把时间地点发给你,愿意来就来,不愿意就算了。”
章羡央摇了摇头。
许熠蓝心头一跳,克制不住地失落起来,忍不住地冷哼一声,挪开视线,不去看章羡央,然后就听到她说:
“我不能保证我那天有没有别的事情,能去的话我会去的,不能的话,我会让人带去我的礼物。”
峰回路转,柳暗花明,不外如是。
许熠蓝努力压平想要上扬的嘴角:“也行,看你时间安排,来不了和我说一声,你有我的联系方式,对吧?”
“有的。”
晏宜年无声冷笑,刚才还在说把时间地点发给央央,现在又在问有没有联系方式……呵,等着吧,就她说的,那天央央铁定没有时间!
池虞也是和她同款的嫌弃表情,她最讨厌的就是有人试图插足她们三人的友谊,于是怎么看许熠蓝怎么不顺眼,觉得许熠蓝心怀不轨。
不过许熠蓝根本不在乎她俩的心情如何,嘴角上扬,在章羡央平和的视线下,不自在地说道:“不用准备贵重的礼物,我不差那点东西,心意到了就行。”
忽地,耳边传来鸣笛声,一辆熟悉的车从学校大门开了出去,从四人身边不远处径直路过,车主清丽的侧脸一闪而过。
章羡央一心二用,一边听身侧人说话,一边将视线落在远去的车牌上,有些困惑,宋老师不是早就走了么?
她突然想到什么,拿起静音的手机一看,果然,她妈咪给她发了消息,上午十点的时候问她坐不坐宋画迟的车回家,正好有东西要给宋画迟,等快放学的时候看她还没有回复,就说小韩姐来接她和池虞、晏宜年。
所以宋老师是在等她吗?
章羡央轻轻皱眉,指尖一动,她不喜欢对人亏欠的感觉。
“那就这样说好了,到时你的成人礼也可以邀请我,我会给你准备礼物的!”
“可以。”章羡央垂下眼睑,漫不经心地应了一声。
池虞惊呼一声:“好家伙,你连吃带拿啊!”
晏宜年用并不低的声音当面骂人:“厚脸皮!”
许熠蓝不以为意,指了指停好的车,心情很好地说道:“章羡央,你家司机到了,你早点回家吧。”
“对了,别忘了我成人礼的事情!”
“这你放心,我和池子会提醒央央的。”晏宜年似笑非笑地说道,“而且央央今年不会举行成人礼,我们央央以学业为重,就不用你操心了。”
许熠蓝咽下冷哼声,并不生气,反而志得意满地离开了。
……
回到家后,正在静心练字的孟横波立马从书房出来,对章羡央各种稀罕,一会捏脸,一会投喂水果,没有问她和宋画迟相处得怎么样,只是问她在学校吃得睡得怎么样,学习压力大不大。
倒是章羡央好几次都欲言又止,最后终于下定决心,喊住第五次往厨房走去的孟横波。
“妈咪。”
“怎么了,宝宝?”
“有什么事情不用麻烦宋姐姐,我又不是小孩子了,可以照顾好自己,再不济也能找小韩姐,总耽误宋姐姐的时间不太好。”
孟横波沉思片刻后,果断承认自己的错误,“你说得对,画迟的时间也很宝贵,有她自己的事情要做。”
章羡央嘴边漾开清浅的笑意:“谢谢妈咪。”
“哎呀,我们宝宝真可爱,让妈咪再捏捏小脸。”孟横波要求颇多,“宝宝再表演一下那个,妈咪就放过你。”
章羡央歪了歪头:“我和妈咪天下第一好。”
“现在是第二好,要不然等你妈妈回来又该发牛疯了,你也可以和别人天下第一好。”孟横波想了一下,补充说道,“那个别人最好是你时姨的女儿,不能的话就算了。”
章羡央只说:“我和妈咪天下第二好。”
孟横波笑眯眯地放过了她。
翌日,章羡央穿着睡衣出来倒水喝,就看到宋画迟被她妈咪拉住手在亲切交谈。
她闭了闭眼睛:“……”
第17章
章羡央在一瞬间就完成了自省——很好,她年纪轻轻不至于得了老花眼,没有看错。
孟横波像是个左拥右抱的渣女,手上还攥着宋画迟的手稀罕个不行,嘴上招呼章羡央过来说话。
章羡央低头看了看自己长袖长裤的睡衣,暗暗松了口气,“抱歉,我先去换件衣服。”
“快去快回。”孟横波指了指章羡央的背影,对着宋画迟说道,“这小孩就特别讲究,就喜欢给自己设立规矩画地为牢,我和她妈妈都不敢说不敢问。”
宋画迟顺着孟横波的话夸了章羡央几句懂礼貌有修养,别的一句话都不说。
在身份的转换上,她要比章羡央游刃有余多了,在学校只谈学习,在私下里只谈世交的交情和年长者对小妹妹的照顾,不敢越雷池一步,从不仗着身份对章羡央嘘寒问暖,将无处安放的关心放到章羡央身上。
在高考之前,那纸婚约都不会落到实处,那么她们也不需要违背自己的意愿去和对方相处。
孟横波心里无奈极了,别说未婚妻关系了,但凡从街上拉住两个人都没有那么生疏的,不过她也不着急,她就是单纯喜欢看年轻人惊慌失措的样子,但是这两人一个比一个淡定,脸都不带红一下的,就连章羡央也脱敏了,不再有表情变化。
等章羡央换了身休闲装,才出来坐在孟横波身边,陪同她们说话,这才知道宋画迟今天来是为了给她们送阳澄湖大闸蟹。
“你有口福了。”孟横波坐在中间,充当为织女和仙女牵线搭桥的王母娘娘,又对着宋画迟说道,“你不送来,我也该让人来送了,也不知道怎么回事,我和她妈妈都不爱吃这个,她从小就喜欢吃,还非得自己动手,不让别人帮她。”
“我跟你说,章羡央剥螃蟹剥虾的手艺可好了,等一会吃饭的时候咱俩不用动手,等着吃现成的就行了。”
正在沉默剥着橘子的章羡央抿了抿唇,抽纸擦了擦过于白皙的手指,抬眸朝着宋画迟不好意思地笑了笑。
“要等章姨一起吃饭吗?”
孟横波摆了摆手:“不用,她还在集团忙工作,吃的不比咱们差,不用操心她。”
这确实说得一点都不假,再怎么样,也饿不到章长卿一个集团董事长。
等吃饭的时候,食不言寝不语,不问到章羡央,她就不说话,专心地戴着手套做剥螃蟹熟练工。
好在孟横波看她劳苦功高的份上,没有把她扯进话题里,只和宋画迟说着琰城圈子里的动向和八卦。
反正孟横波不管说什么,宋画迟都认真听着,眼神极为专注,是个完美的聆听者,能给叙述者带来非常好的体验。
“你以前一直在外上学,你那个生物学上的父亲也防着你,现在不同,既然回来了,不管要不要参与进去,多了解点总归没有错。”
孟横波也是促狭,喊宋天府是宋画迟的生物学父亲。
不过做长辈的时候,她还是很靠谱的。
“只有千日做贼的,没有千日防贼的,万一有哪个利欲熏心的想把你牵扯进去,可不能不妨,人只要想作恶,多的是办法。”孟横波还拿章羡央举例,用手指点了点,声音讥讽,“就她那么老实那么宅,只有两个玩得好的朋友,也有不少人想要拉着她吸烟喝酒泡夜店‘玩’omega。”
“我没有,也不会上当。”章羡央从大闸蟹里抬头,平淡地为自己辩解一声,又垂下了脑袋。
两世为人,她早就没了热血上头的冲动时刻,不会放任自己处于危险的境地。
孟横波想到什么,笑得花枝乱颤。
“章羡央可搞笑了,有人神神秘秘地给她说带她去见世面,她答应了,然后半个小时之后我们一家人、她的几个表姐,还有她的两个朋友四个alpha保镖,和那伙人在一个小包厢相遇了,那个小地方差点没站下那么多人,保镖都得往走廊上站,好半天没一个人说话,在一片寂静中章羡央开口了,说好东西要和大家一起分享,那伙人的脸色可难看了。”
“我就没有见过像她一样那么不爱面子,还注意人身安全的年轻小孩。”
如果非要打架的话,最后的场面肯定是章羡央这边的人群殴对面的人,绝不打无准备之仗。
章羡央撩了撩眼皮,并不为自己做辩解,也没拆穿她妈咪如今的云淡风轻——那时候的孟横波像个幼崽被敌人抢走的愤怒母狮,要不是有保镖在,孟横波怕是要活撕了那几个要带章羡央“见世面”的狗东西。
宋画迟也跟着笑起来,欣赏的眸光落在章羡央身上,十分赞同孟姨的话,却又觉得这就是章羡央能做出来的事情。
和那些正值青春期,被信息素支配的alpha不一样,章羡央比同龄人多出一份冷静自持,哪怕事情出乎她的意料,也能在最短的时间里镇定下来,寻求最便捷、利益最大化的解决办法,愿意和别人共赢,还对别人没有丝毫的窥私欲,只专注自身,这真的很难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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