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虽然蓝琅妩用不上章羡央的孝敬,但好歹也是个心意。
这就是章羡央想要告诉宋画迟的事情——宋画迟得和她一起去给蓝阿姨做饭搭子了。
车辆飞驰而过,最终来到熟悉的拐角,就是当初在这里遇见的乌怜尘,那时候孟横波会让宋画迟带东西给章羡央,她们会在这个老地方暗中交接一些零食和衣服。
那时候对宋画迟的严防死守和抵触,在现在看来,也别有一番风味。
嗯,晚上可以演一下她对宋画迟爱而不得的剧情。
虽然宋画迟根本就不会翻旧账,她很认可章羡央当初的所作所为,在当初她们都无愧于心,又不是双双一见钟情并爱得死去活来,哪有那么多的迁就和忍让,自己的感受才是最重要的。
但是没关系,章羡央愿意帮她补足遗憾。
本来是很美好的回忆,但是多出乌怜尘的身影以后,就显得有些晦气了。
除了聆听池虞和晏宜年,章羡央从不在背后说人坏话,哪怕这个人是乌怜尘。
所以章羡央抿着唇一本正经地把车开到了理景大门口,并打开车窗,拖着脸认真地看着理景校园的方向。
她看到当初许熠蓝给她送礼物时,给她们腾出地方的那位alpha保安正在悠闲地扫着安保室前面的空地,就有预感,或许待会能看到很多熟人。
章羡央的预感没错。
她只是离开理景半年,不是半个世纪,理景还不至于换了一茬人,这届高一苦恼不认识章羡央,但高二和高三还是有很多老师学生认识她的。
单个章羡央或许没有那么出名,但加上池虞、晏宜年,她们这个小团体女性ABO三个性别都集齐了,又不是一般的漂亮好看,在学生里还是很有名的。
而且这个时间点正是放学的时候。
放学铃声响起没多久,人流就开始向外冲刷,忽然章羡央又感觉眼前的光亮被人挡住了,她分神地想着,今天大家都很爱挡光。
“学姐!你怎么来理景了?是学校邀请你来演讲的吗?!”
问话的学妹很脸熟,大概就是章羡央是高二年级的发言人,她是高一年级的学生代表发言人,还算相熟。
章羡央摇了摇头,“不是,来接人。”
学妹“啊”了一声,表情有些困惑,她记得池虞和晏宜年都考得不错,没有留级复读啊。
章羡央余光看到了熟悉的身影,立马坐直,指了指宋画迟的方向,温柔一笑,说了句很平常的话,“接她回家吃饭。”
学妹又“啊”了一声,脑子还没转过来,身体就下意识地往旁边站了站。
然后亲眼看着宋老师上了章羡央的车,章羡央很顺手地给宋老师扣上了安全带,又很顺手地帮宋老师挽了挽鬓角的碎发,递给宋老师一杯温奶茶,做完这一切后,转头笑着和她点了点头,才开车离开。
好顺手啊。
学妹呆呆地拉了拉肩膀上滑落的书包带子,感觉章学姐和宋老师的关系比数学题还要让人困惑。
她能猜到两人是什么关系,但就是因为猜到了,才觉得脑子转不过来弯。
不愧是她最佩服,引以为榜样的章学姐!不仅自己考上了京都大学,女朋友也得找京都大学的,简直就是肥水不流外人田!
那句古文怎么说的来着——盖世必有非常之人,然后有非常之事;有非常之事,然后有非常之功。非常者,固常之所异也。
她这就把京都大学作为自己的第一志愿,以后也找个同校校友当对象。
路上,章羡央目视前方,很刻意地“咦”了一声,“宋老师,我这样做不会影响到你吧?要不要我向她们解释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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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这一两章就正文完结了[摊手]
大家想看的番外可以说一下,我看能不能写出来
第一个番外会写,过年的时候困困见家长
第119章
章羡央本想再矫揉造作地说几句茶言茶语的,毕竟这个头都开了,宋画迟肯定会以此调笑她,再不多说几句,就会显得很亏的样子。
和她的预想不同,宋画迟表情不变,拿着奶茶的手都没有抖一下,淡然地回答道:“等我们订婚的时候一并解释吧,比较省事,不用你前脚解释完我们的关系,后脚就得解释我们订婚的事情。”
在章羡央放寒假的时候否认她们的关系,在宋画迟放寒假的时候订婚,翻书和变脸都没有那么快的,倒是很容易打脸。
章羡央不说话了,许久都没了动静,沉默地开着车。
宋画迟转头一看,就发现章羡央脸颊、耳朵、脖子都红成一片。
本来以为她是哑口无言,谁知道是羞作一团。
章羡央并不是一个那么容易害羞的人,对外的性格相比于内敛,更接近于冷淡,寻常人的行为举止根本不会引起她的情绪波动,更不要说会产生害羞这种情绪了。
在亲近之人面前,章羡央倒是会被调侃揶揄得羞赧起来,可这也是有抗体的,一件事情说得多了,也就产生了免疫,在宋画迟面前更是这样,有时候章羡央才是那个让人害羞的人。
特别是她们两人在一起的时间也不算短了,经过那么长时间的厚脸皮磨练,章羡央已经很久都没有在宋画迟面前羞成这个样子了。
也不知道怎么回事,章羡央只要一想到马上要和宋画迟订婚,成为真真正正的未婚妻妻,她脸上的热意就怎么都不下去。
宋画迟红唇含着奶茶吸管,唇角带笑,眉眼含情,轻哼一声着反问道:“我说得不对吗?刚刚要解释我们不是那种关系的话,等我们订婚的时候可就不好解释了,还是说你不想和我订婚?”
“当然不是了!”章羡央开车不敢分心,只好一边专心开车,一边嘀嘀咕咕地说话,“我又不是不知道我有多期待订婚那一天的到来,我就是、就是……”
说着,章羡央的脸颊都鼓了鼓。
“就是什么?”宋画迟佯装什么都不知道地追问道。
“就是喜欢你,想让你理理我。”章羡央实话实说。
宋画迟煞有介事地点了点头,赞同道:“我也很爱你。”
“那你还逗我。”章羡央小声哼唧,要不是实在腾不出手,她一定要跨坐在宋画迟身上,把宋画迟亲成一汪春水,看她还会不会那么坏了。
“因为你说我是坏女人,坏女人当然要欺负纯洁无暇的小白兔。”
坏女人是前两天章羡央自己说的,以及纯洁无暇也是她给自己按上的人设,那天晚上她们视频电话的主题是坏女人和小白兔来着……要不是时间来不及,章羡央还能给自己叠加白切黑之类的标签。
好在宋画迟坚定地拒绝了不良诱惑,要不然的话,到底是坏女人吃小白兔,还是小白兔反过来吃坏女人就有待考察了。
章羡央这次是真的无言以对了,再度变薄的脸皮又在发烫。
在等红灯的间隙,宋画迟慢条斯理地勾了勾章羡央的尾指,“还是说你今天晚上不打算做一只茶里茶气的小白兔?”
主题和人设光在视频电话里怎么够,自然是要变成现实的。
章羡央反手扣住宋画迟的手腕,和她十指相扣,语气温软,“要的。”
紧接着,她就开始遵循人设,怯怯地问道:“姐姐,接下来几天还要我接送你上下班吗?姐姐同事问起的时候,能给我个名分吗?”
可惜章羡央不仅不擅长朗诵,也不擅长表演和台词,与其说是服软弱气,倒不如说是撒娇着念台词,但意外地很契合茶里茶气的人设,有种金丝雀向金主姐姐讨要名分但又欲盖弥彰的掩饰。
宋画迟乐不可支地笑起来,在章羡央脸颊重新染上红晕之前连忙答应下来,心里有些懊恼,下次还是不要再在车上逗鱼鱼玩了。
嗯,她有点对章羡央新鲜出炉的车技不是很信任,特别是边开车边调情。
所以之后章羡央对她的车接车送,还是她来开车吧,说些情话的时候也不至于胆颤心惊。
京大比理景早放假十天,在这十天里章羡央生活非常规律。
早上和宋画迟一起起床、前去理景,上午和孟横波忙订婚的事情,中午定时给宋画迟订餐,一同送过去的还有不重样的花束,下午池虞和晏宜年来找她玩,积极地为订婚宴当天章羡央穿什么礼服出谋划策,当然在章羡央看来,她俩就是在借着替她参考的名头来捣乱的。
以她们的出身来说,最不缺的就是参加各式宴会的礼服,奢饰品品牌的高定、私家定制,穿了一次就不会再穿第二次,不管各家家里肮脏龌龊事有多少,但在面子上都很妥帖,不愿给外人留有话柄。
然后池虞和晏宜年就积极地扒拉出来各式各样、不穿的礼服,试图劝说章羡央和宋画迟到时候穿上她们推荐的丑东西。
章羡央现在掌握了糊弄青梅的诀窍,嘴上嗯嗯,实际上把她俩的推荐当成反面例子,池虞和晏宜年才不管她的意见,继续自娱自乐。
傍晚就去理景接宋画迟下班,和早晨一样,都是宋画迟开车,不过她会给宋画迟准备一些小惊喜,比如一条项链、一套手工DIY的工具、一封在白天写下的情书……
对于章羡央接送,却由宋画迟开车的行为,秦仪的评价很有语文老师的文雅风格,“既戴笠,又擎伞。”
方连溪说话就很通俗易懂了,“脱裤子放屁,多此一举。”
嘴上硬气,实则一看到宋画迟试穿礼服的时候,方连溪就红了眼眶,差点为了红颜一掷千金,把她在画方的股份都送给宋画迟当作礼金。
和她心碎不一样,随着日子的临近,章羡央不断鼓动的心忽然就安定了下来。
程老师和闻人老师从京都赶来琰城,和孟横波章长卿商量文定之喜的吉利日子、各自邀请的宾客、聘礼聘金……其实这些事情在线上已经沟通过无数回了,但在线下见面的时候就是忍不住高兴地说了一遍又一遍。
章羡央还有孟横波章长卿都是对亲近之人尽善尽美的性格,不会仗着和宋画迟那么熟悉了,就减少缩短哪个繁琐的流程,或者给宋画迟的聘金很少。
虽然宋画迟坚决推辞,但孟横波和章长卿还是借着她俩订婚的名义,把禧璋2%的股份转到了宋画迟的名下,还说最后只给这一次了,等她们结婚的时候可就没有了。
其实她们都知道,这笔股份和章羡央无关,是孟横波和章长卿作为长辈对小辈最坚定的维护,哪怕以后宋画迟和章羡央感情不和分开了,禧璋的股份也是宋画迟日后的保障。
虽然不可以转让,但分红和股东权益却是实实在在的。
方连溪浅浅地估算了一下宋画迟每年能从禧璋领到的分红,瞬间就觉得还不如把画方打包送给宋画迟,她给宋画迟和章羡央当丫鬟说不定能过得更舒坦。
因为这段时间都在忙正事,晚上的主题没有推进多少,小白兔与坏女人还没有翻篇,应该会持续到她们订婚之后。
签过股份转让合同之后,章羡央仰着白净的小脸,把脸搁在宋画迟的膝上,轻柔地蹭了蹭,语气卑微极了,“宋总清贵高华,金尊玉贵,我不奢求能在您心里占据什么位置,还望宋总有了未婚妻以后,能在身边给我留一个容身之所。”
“……”
还挺紧跟时事的。
宋画迟不知道自己该说些什么,默默地用掌心盖住了章羡央湛湛含笑的凤眸。
可以预料的是章羡央不仅会扮演藏在外面的小白兔,还会半掩趾高气扬的未婚妻角色,真真正正的一人分饰两角。
就是苦了宋画迟,因为不用猜都知道章羡央绝对会追问她更喜欢小白兔还是未婚妻的死亡问题……
相比于晚上的情趣,还是白天的订婚宴更重要。
章羡央没有听从池虞和晏宜年的胡乱指挥,和宋画迟一起听从双方长辈的意见,穿了最喜庆的龙凤褂,佩戴上了当初章羡央买的一对龙牌,很是相得益彰。
来参加订婚宴的人也都是亲朋好友,没有一个是外人。
至于宋家人倒是想来,可想也没用,管他们去死。
孟横波、章长卿、大外婆、二外婆、程老师、闻人老师、孟纵绣、表姐们、方连溪、秦仪、池虞、晏宜年……
孟羡淳为了一家团聚的好兆头,甚至还想把她刚养的幼崽版的雪橇三傻,不,孟家下一代都带来,好在被孟纵绣冷眼镇压下去了。
章羡央和宋画迟一直都在彼此的视线之中,本以为有爱人在身边就不会紧张,但在致辞的时候一个比一个情绪外放。
偏偏两人都不是活泼的性格,以至于眼眶红了、声音哽咽了、拿着话筒的手指颤抖的那个灯小动作就会异常明显,还有池虞和孟羡淳这两个沆瀣一气的家伙在下面起哄,所有人都善意地笑起来。
宋画迟还算稳得住,说着背得滚瓜烂熟的致辞内容,“感谢大家今日前来见证我和羡央生命中如此重要的一刻……”
章羡央就不行了,还没轮到她发言,光是听着宋画迟的话,就一度哽咽。
孟羡淳看不下去了,等宋画迟说完致辞内容,大家一同鼓掌之后,掐着嗓子怪声怪气地起哄,“妹媳亲亲你家羡央吧,好好哄一哄,再哭下去,席都开不了!”
池虞那叫一个开团就跟,恨不得当场按头她们亲一个。
章羡央耳边已经听不到下方喧嚣的吵闹声,目之所及只有宋画迟和她嫣红的唇瓣,小声说道:“不要搭理小表姐,真要照她说的做,才是真的吃不上……”
最后的饭字还没说出来,宋画迟就俯过身亲亲吻在了章羡央的唇间,片刻后才拉开距离,在众目睽睽之下,同样小声地说着只有她们能听见的悄悄话。
“订婚快乐,我的未婚妻。”
“同喜,我的未婚妻。”章羡央眼前一片湿润,嘴角扬了扬,“也要祝福小白兔快乐。”
“……订婚快乐,小白兔。”
“我也爱你,宋画迟。”
就像现在一样,她们永远都能从对方蓬勃的爱意中猜到未尽的话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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