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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天下午,程维冲进办公室,手里拿着一个文件袋。
“找到了。”程维呼吸急促,“G的父亲在城郊有处老宅,二十年前请风水大师改造过,在书房地下建了个密室。我们的人混进去看了,里面有...”
他打开文件袋,倒出几张照片。照片拍得很模糊,但能看出是一摞摞账本,还有几个U盘。
“账本记录了过去十年G氏的所有非法交易,包括洗钱、行贿、偷税漏税...”程维的声音都在抖,“厉总,这些证据足够把他送进去待一辈子。”
厉沉舟拿起一张照片,看了很久。照片上的账本,有些页面已经泛黄,但字迹清晰。那是G的罪证,也是前世害死林漾的罪证。
“报警。”厉沉舟放下照片,声音冰冷,“匿名举报,把证据的复印件和地址一起寄给经侦。记住,要让他们‘偶然’发现密室,而不是我们直接交出去。”
“明白。”赵铭点头,“那价格战...”
“继续。”厉沉舟看向窗外,“等警方行动后,再给他最后一击。”
当晚,厉沉舟难得地准时回家。林漾正在厨房研究菜谱——他最近在学做饭,想给厉沉舟分担一点压力,虽然成果大多惨不忍睹。
“回来了?”林漾系着围裙转身,脸上沾了点面粉,“我在尝试做红烧肉,但好像...失败了。”
锅里是一团黑乎乎的东西,散发着焦糊味。厉沉舟走过去,关掉火,从后面抱住他。
“失败了也没关系。”厉沉舟把脸埋在他颈窝,“漾漾,谢谢你。”
“怎么了?”林漾察觉到他情绪不对,“事情...有进展了?”
“嗯。”厉沉舟把他转过来,认真地看着他的眼睛,“你提供的信息,我们找到了关键证据。G这次,逃不掉了。”
林漾的眼睛一下子亮了:“真的?”
“真的。”厉沉舟点头,“警方很快就会行动。这一次,他会为他做过的所有事付出代价。”
包括前世,对你的伤害。
这句话厉沉舟没有说出口,但林漾懂了。他看着厉沉舟眼中的坚定和痛楚,突然明白了什么——厉沉舟不仅在为这一世战斗,也在为前世赎罪。
“厉沉舟,”林漾轻声说,“这一次,我们一起看着他倒下。”
“好。”厉沉舟吻了吻他的额头,“一起。”
两天后,财经新闻和社会新闻同时炸了。
「G集团董事长涉嫌多项经济犯罪,今晨被警方带走调查」
「警方在G某老宅发现密室,查获大量犯罪证据」
「厉氏股价开盘大涨,分析师:最大威胁解除」
林漾坐在沙发上,一条条刷着新闻。评论里有人拍手称快,有人唏嘘感慨,但更多的是对厉氏的看好——毕竟,这场商战以厉氏的完胜告终。
厉沉舟回家时,手里拎着一个蛋糕。
“庆祝一下。”他把蛋糕放在桌上,“虽然还没最终定罪,但G这次,再也翻不了身了。”
林漾看着那个精致的蛋糕,突然笑了:“厉沉舟,你这庆祝方式,是不是太甜了点?”
“生活需要甜。”厉沉舟切下一块蛋糕递给他,“尤其是和你一起的生活。”
林漾接过蛋糕,尝了一口,甜得眯起眼。他想起前世那个冰冷的酒局,想起G油腻的笑脸,想起坠楼时刺骨的风。
然后他看看眼前的厉沉舟,看看这个温暖的家,看看蛋糕上精致的奶油花。
原来,真的可以重来。
原来,真的可以幸福。
“厉沉舟。”林漾突然说。
“嗯?”
“等这件事彻底结束后,我们去旅游吧。就我们两个人,去哪里都好。”
厉沉舟的眼睛亮起来:“好。你想去哪里?”
“海边。”林漾说,“我想和你一起看日出。”
“好。”厉沉舟握住他的手,“我们去看日出,看很多很多次。”
……………………
城郊,青松山。
这里是本市著名的“风水宝地”,半山腰零星散布着几处老宅,都是几十年前有钱人修建的,如今大多空置,只有偶尔的看护人上山打扫。
G家的老宅位于最深处,被一片茂密的竹林环绕,从山脚下根本看不到。宅子是仿古中式建筑,白墙黛瓦,飞檐翘角,但年久失修,墙皮剥落,显得有几分阴森。
厉沉舟的人已经在这里蹲守了两天。
领头的是个叫陈锋的中年男人,退役特种兵,现在是厉氏安保部门的主管。他带着三个手下,穿着深色便服,潜伏在竹林里,一动不动。
“头儿,确认了,宅子里只有一个看门的老头,七十多岁,耳背眼花的。”耳麦里传来手下的汇报,“每天下午四点准时下山买菜,六点回来,雷打不动。”
陈锋看了看表:下午三点五十。
“按计划行动。A组负责引开老头,B组跟我进去。记住,我们的目标是书房地下密室,找到东西立刻撤,不许碰其他任何物品。”
“明白。”
四点整,看门老头果然挎着菜篮子出了门,慢悠悠往山下走。等他走远,A组的两人从另一条小路下山,在岔路口“偶然”撞到老头,菜篮子打翻,鸡蛋碎了一地。
“哎呀对不起对不起!”两人连忙道歉,蹲下身帮忙收拾,“大爷您没事吧?我们赔您钱...”
老头气得直跺脚,但也只能眼睁睁看着两个“冒失鬼”帮他捡东西,这一耽搁,就是二十分钟。
另一边,陈锋带着B组翻墙入院。院子里杂草丛生,青石板路上长满苔藓,显然很久没人打理了。
书房在宅子东侧,按照风水学说,是“聚财位”。陈锋推开门,一股霉味扑面而来。房间很大,但很空,只有一张红木书桌、一把太师椅,以及靠墙的一排书架。
“找机关。”陈锋低声道。
三人分头行动。书架上的书大多蒙着厚厚的灰尘,但有几个位置明显干净——经常被人翻动。陈锋仔细检查那几个位置,终于在一本《周易》后面摸到了一个凸起。
按下。
书架无声地滑向一侧,露出后面的暗门。门是厚重的金属材质,需要密码。
“头儿,这...”
“让开。”陈锋从背包里拿出一个小型设备,贴在密码锁上。设备屏幕闪烁,几分钟后,“咔哒”一声,锁开了。
推开门,是一道向下的楼梯。打开手电,楼梯很深,尽头隐约有光亮。
地下密室不大,大约二十平米。正中央摆着一张供桌,桌上供着财神像,香炉里还有未燃尽的香——显然最近有人来过。
供桌两侧,是两排铁皮柜。
陈锋戴上手套,打开第一个柜子。里面整整齐齐码着一摞摞账本,纸张已经泛黄,但保存完好。他随手翻了一本,上面记录着密密麻麻的数字和代号,有些旁边还标注着人名、职务、时间。
行贿记录。
第二个柜子,是合同和协议。陈锋看不懂具体内容,但能看到G集团和一些空壳公司的往来,金额大得惊人。
第三个柜子,是几个加密硬盘和U盘。
“全拍下来。”陈锋对身后的手下说,“重点拍账本里有名字的那几页。注意,原件不能动,我们只要照片。”
手下立刻行动,微型相机在昏暗的光线下无声闪烁。陈锋则走到供桌前,仔细观察财神像——这种地方,往往还有更隐秘的藏物处。
果然,在财神像底座下,他摸到了一个暗格。打开,里面是一个牛皮纸袋。
纸袋里只有一张照片,和一枚U盘。
照片上是一个年轻男人,二十出头的样子,笑容青涩。陈锋觉得眼熟,仔细看,猛地想起——这是很多年前一桩悬案的受害者,溺水身亡,警方定性为意外,但家属一直坚持是他杀。
U盘插进随身携带的平板电脑,里面只有一个视频文件。点开,画面晃动得很厉害,像是偷拍的。视频里,年轻的G和几个人在游艇上喝酒,那个照片上的年轻人也在。后来不知发生了什么争吵,年轻人被推下海,G和其他人在船上大笑,没有人施救。
视频最后,年轻人挣扎了几下,沉入水中。
陈锋关掉视频,深吸一口气。他想起厉总交代过:G手里可能有人命。
原来是真的。
“头儿,拍完了。”手下汇报。
“撤。”陈锋把照片和U盘放回原处——这些要留给警方“发现”,“注意清理痕迹,一根头发都不能留。”
三人迅速退出密室,书架复位,一切恢复原样。翻墙离开时,看门老头还在山下和A组纠缠,完全不知道家里进了“客人”。
回到市区的车上,陈锋给厉沉舟打电话:“厉总,东西找到了。比我们想象的...还要多。”
他把情况详细汇报,特别是那段视频。
电话那头,厉沉舟沉默了很久。久到陈锋以为信号断了,才听到厉沉舟冰冷的声音:
“匿名举报,把密室地址和证据线索透露给经侦。视频的事...暂时压一压,等警方查到他其他罪行后再放出去。”
“明白。”
当天晚上,一封匿名信寄到了市经侦支队。信里没有多余的话,只有一张手绘的地图,标出了青松山老宅的位置,以及一行字:「书房书架后有密室,内有G氏十年罪证。」
经侦支队长看着这封信,眉头紧锁。太像陷阱了,但又太具体了。
“查一下这个地址的产权。”
“查过了,产权人是G的父亲,但老爷子三年前就中风住院了,宅子一直空着。”
“派人去看看。”支队长下了决定,“小心点,别打草惊蛇。”
两天后,警方“偶然”发现了密室。当一摞摞账本、合同、硬盘被搬出来时,在场的所有人都倒吸一口凉气。
这是近十年来,本市最大的经济犯罪案。
G被带走时,还在叫嚣:“你们知道我是谁吗?我律师马上就到!”
但当他看到警方出示的账本照片时,脸色瞬间惨白。那些他以为早已销毁、深埋地下的罪证,竟然全在。
“这...这不可能...”他喃喃道,“我明明...”
“明明藏得很好?”办案民警冷笑,“天网恢恢。”
消息传开,全城震动。
厉沉舟是在公司接到警方通知的——作为G的主要商业对手,他需要配合调查。但他很配合,知无不言,言无不尽,甚至主动提供了G打压竞争对手、恶意操纵市场的一些线索。
“厉总,这次多亏了您提供的线索。”办案的刘警官在送他出门时说,“不过...我有点好奇,您是怎么知道G把东西藏在老宅的?”
厉沉舟面不改色:“商业直觉。G这个人迷信,又孝顺,最危险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地方——这是他常说的话。”
刘警官若有所思地点点头,没再多问。
回去的车上,程维忍不住问:“厉总,警方会怀疑吗?”
“怀疑也没用。”厉沉舟看着窗外飞速倒退的街景,“证据是真的,G的罪行是真的。至于证据怎么来的...重要吗?”
不重要。在铁证如山面前,过程不重要。
只是厉沉舟知道,他欠林漾一句谢谢——不,不止一句。是林漾的前世记忆,带来了转机。是林漾的勇敢,给了他力量。
第51章 收网行动
G被捕的第三天, 厉沉舟在厉氏总部召开了紧急董事会。
会议室里气氛肃穆,长桌两侧坐满了厉氏的高管和董事。厉沉舟坐在主位,西装笔挺,神色冷峻, 面前摊开着一份厚厚的文件。
“开始吧。”他抬了抬手。
程维打开投影仪, 屏幕上出现了密密麻麻的数据图表和新闻截图。
“过去72小时, G集团旗下上市公司股价累计下跌62%, 市值蒸发超过三百亿。”程维的声音在安静的会议室里清晰有力, “七家主要合作银行已经宣布冻结G集团授信额度, 并要求提前偿还贷款。目前已知的,G集团有至少五个大型项目因资金链断裂停工。”
屏幕上切换画面, 是各个财经媒体的头条:
「G帝国一夜崩塌,商业版图土崩瓦解」
「警方证实G某涉嫌多项重罪, 或面临终身监禁」
「昔日盟友纷纷倒戈,多家企业宣布与G切割」
“我们这边呢?”一位董事问。
“厉氏股价在过去三天累计回升15%,已经收复失地并创下年内新高。”程维继续汇报, “之前被G恶意压价抢夺的市场份额,正在快速回流。另外,有六家原本与G合作的企业主动联系我们,希望建立新的合作关系。”
会议室里响起低低的议论声。有人松了口气,有人面露喜色,但更多人把目光投向主位的厉沉舟。
厉沉舟双手交叠放在桌上,神情平静无波:“程维,继续。”
“是。”程维切换下一张幻灯片,“根据厉总指示, 我们已经与警方建立信息共享机制。目前掌握的情况是,G的犯罪网络远比我们想象的庞大。除了经济犯罪, 还可能涉及...”
他顿了顿,看向厉沉舟。
厉沉舟点点头:“直接说。”
“可能涉及人命。”程维的声音沉下去,“警方在调查中发现,二十年前的一起溺水事故,可能与G有关。另外,三年前一位举报G偷税漏税的记者离奇车祸身亡,现在也被重新立案调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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